医宗金鉴
108 万字 · 约 51 小时 17 分钟 · 14 / 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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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阴证也;小便难,太阳府证也;潮热,阳明里证也;哕逆,胃败证也;耳前后肿,少阳证也;短气,气衰证也,凡仲景立法无方之条,皆是此等阴阳错杂,表里混淆之证,但教人俟其病势所向,乘机而施治也。故用刺法,待其小差,若外病不解已成危候。如过十日,脉续弦不浮者,则邪机已向少阳,可与小柴胡汤和之,使阳明之邪从少阳而解。若脉但浮不大,而无余证者,则邪机已向太阳,当与麻黄汤汗之使阳明之邪从太阳而解。若已过十余日,病势不减,又不归于胃而成实,更加不尿腹满哕甚等逆,即有一、二可下之证,胃气已败,不可治也。
【集注】
程知曰:此条全是表证未解,而无汗出燥渴之证,故不可用白虎。虽有潮热,而无□满谵语濈濈汗出之证,故不可用承气。不如俟气之自回,犹可渐引其邪从外出也。
程应旄曰:此条证以「不得汗」三字为主,故酌量于柴胡麻黄二汤间,以通其久闭总是要得汗耳!脉浮而芤,浮为阳,芤为阴,浮芤相抟,胃气生热,其阳则绝。
【注】
脉浮而芤,浮为阳盛,芤为阴虚。阳盛则发热,阴虚则汗出,二者相抟,则胃气生热愈盛,胃中津液立亡。其阳则绝者,言阳亡津液绝也。
【集注】
方有执曰:浮为气上行,故曰阳;芤为血内损,故曰阴。胃中生热者,阴不足以和阳津液干而成枯燥也。
张璐曰:此言脾约当下不下,则浮涩转为浮芤,津液竭而难下矣。其阳则绝,即阳绝于里,亡津液之互辞也。
赵良曰:胃中阳热亢甚,脾无阴气以和之,孤阳无偶,不至燔灼竭绝不止耳。
沈明宗曰:此辨阳明津竭之脉也。浮为邪气强,芤为阴血虚,阳邪盛而阴血虚,为浮芤相抟,胃气生热,故曰:其阳则绝。即亡津液之互词也。若见此脉,当养津液,不可便攻也。
阳明病,反无汗,而小便利,二、三日呕而咳,手足厥者,必苦头痛,若不咳不呕手足不厥者,头不痛。
【注】
阳明病,法多汗,反无汗而小便利,是寒气内攻也;至二、三日呕而咳,寒邪上逆也;手足厥者,寒气见于四肢也;气上逆,则咳而苦头痛矣。若不咳、不呕、不厥,则头不痛。此证之头痛者标也,咳逆手足厥者本也。
【集注】
程知曰:无汗小便利,呕咳肢厥头痛,曷不谓太阳病?盖初起无头痛诸表证也,此头痛是二、三日后呕咳而厥所致,非因头痛致呕咳而厥也。呕、咳二证,太阳、少阳俱有之,其表证未解,则属太阳病;其寒热往来者,则谓之少阳病也。厥,则厥阴有之但无呕与咳也。
张璐曰:阳明无汗,呕咳手足厥者,得之荣卫俱伤而邪入深也。然小便利,则邪不在内而在外,不在下而在上,故知必苦头痛,仍宜小青龙主之。若不呕、不咳、不厥而小便利者,邪必顺水道而出,岂有逆攻巅顶之理哉!林澜曰:须识阳明亦有手足厥证,胃主四肢,中虚气寒所致也。然头苦痛而咳,自与阴寒但厥者异矣。此类数条最为难解。
吴人驹曰:呕咳手足厥头痛,皆由反无汗之故也。
阳明病,但头眩,不恶寒,故能食而咳,其人咽必痛,若不咳者,咽不痛。
【注】
阳明病,当恶热不恶寒,若从伤寒传来,则不能食,今从中风传来,故能食也。伤寒挟寒邪,则有头痛证,今中风挟风邪,则有头眩证,理固然也。寒邪属阴,若兼饮则咳而呕,今不呕而咽痛,则以风属阳邪,风病则兼火,故咳而咽痛,以类相从也。
【集注】
方有执曰:眩风旋而目运也,风故不恶寒能食。咳,逆气也。咽门,胃之系也。胃热而气逆攻咽,则咳而咽伤也。
程知曰:阴邪下行,故无汗而小便利;阳邪上行,故不恶寒而头眩。寒则呕不能食风则能食;寒则头痛,风则咽痛,是风寒入胃之辨也。
程应旄曰:阳明以下行为顺,逆则上行,故中寒则有头痛证,中风则有头眩证。以不恶寒而能食,知其郁热在里也。寒上攻能令咳,其咳兼呕,故不能食而手足厥;热上攻亦令咳,其咳不呕,故能食而咽痛,以胃气上通于肺,而咽为胃府之门也。夫咽痛惟少阴有之,今以咳伤致痛,若不咳则咽不痛,况更有头眩不恶寒之证,益可辨其为阳明之郁热也。
病人有寒,复发汗,胃中冷,必吐蛔。
【注】
病人有寒,谓胃中寒也。复发汗,谓汗而复汗也。胃寒复汗,阳气愈微,胃中冷甚蛔不能安,故必吐蛔也,宜理中汤送乌梅丸可也。
【集注】
程应旄曰:汗生于谷精,胃中阳气所酿也。有寒复发汗,知胃阳不复存于内矣,蛔何能安?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
【按】
必吐下不止之「下」字,当是衍文。
【注】
此承上条误而又误,必变而成逆也。胃中虚冷,本因误汗,水药不得入口,入口即吐而为逆也。若更发其汗,则胃逆益甚,不能司纳,不特水药入口方吐,且必无时而不吐逆也。
【集注】
成无己曰: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之吐逆。发汗亡阳,胃中虚冷也;若更发汗,则愈损阳气,胃气大虚,故吐不止。
程应旄曰:发汗后见此者,由未汗之先,其人已是中虚而寒,故一误不堪再误也。
脉浮而迟,表热里寒,下利清谷者,四逆汤主之。
【注】
阳明病,脉浮而迟,浮主表热,迟主里寒。今其证下利清谷,则为里寒太甚,法当温之,宜四逆汤主之。
【集注】
汪琥曰:阳明经病,脉当从长,今脉但浮,此在表之热凝也。腑病脉当从数,今脉过迟,此在里之寒甚也,故见下利清谷。其所利之谷食,色不变气不臭,即完谷不化也此里寒已极,故与四逆汤也。
阳明病,欲解时,从申至戌上。
【注】
凡阳明病,无论在经在府,必乘其旺时而解,申、酉、戌,阳明旺时也。经气旺,则邪气自退,故解也。
【集注】
张志聪曰:经云:日西而阳气衰,阳明之所主也。从申至戌上,乃阳明主气之时,表里之邪欲出,必随旺时而解。
音切奄音厌趺音夫抟音团屎音豕摸音莫捻音聂蘸庄陷切挺庭上声绕音扰愦占对切怵□律切疸音旦瘕匣牙切漱音瘦轺时饶切蘖音伯潦郎到切沸音芾尿同溺转株恋切□音噎蛔音回
卷二
辨少阳病脉证并治全篇
少阳主春,其气半出地外,半在地中,人身之气亦如之,故主半表半里也。半表者谓在外之太阳也;半里者,谓在内之太阴也。邪入其间,阴阳相移,寒热交作,邪正相持,进退互拒,此际汗、吐、下三法俱在所禁,故立小柴胡汤和解法,加减施治。
然小柴胡加减法中,又有:口不渴身有微热者,加桂枝以取汗,及下后胸□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呕,头汗出往来寒热者,用柴胡桂枝干姜汤汗之。又有柴胡证具而反下之,心下满而□痛者,此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及柴胡证仍在者,先与小柴胡汤;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为未解也,与大柴胡汤下之。更有本柴胡证医以丸药,下之微利,胸□满而呕,日晡潮热者,小柴胡加芒硝汤下之等法。是仲景亦有汗、下之法,惟在临证详察,因病施治,不可执一也。
少阳之为病,口苦,咽干,目眩也。
【注】
少阳者,胆经也。其脉起于目锐眦,从耳后入耳中,挟咽出颐颔中。邪伤其经,故口苦、咽干、目眩也。口苦者,热蒸胆气上溢也;咽干者,热耗其津液也;目眩者,热薰眼发黑也。此揭中风、伤寒邪传少阳之总纲,凡篇中称少阳中风、伤寒者,即具此证之谓也。
【集注】
林澜曰:论中言少阳病,胸□痛耳聋,往来寒热,心烦喜呕,胸□痞□,半表半里之证详矣。此何以曰:口苦咽干目眩也?大抵病于经络者,此篇诸条已悉之矣,若胆热府自病,则又必有此证也。
沈明宗曰:此虽少阳总证,然偏里矣。少阳主胆,其脉循□络于耳,故胸□痛而耳聋仲景另出手眼,以补口苦、咽干、目眩之里证,乃括少阳风伤卫、寒伤荣,风寒两伤而言也。
吴人驹曰:少阳者,一阳也。少阳之上,相火主之。若从火化,火盛则干,故口苦咽干也。少阳属木,木主肝,肝主目,故病则目眩也。
魏荔彤曰:胆府与少阳经为表里,而非半表半里之谓。半表者,对太阳之全表言;半里者,对太阴之全里言,故少阳在半表半里之间,总以经络之界为言。又曰:经中所谓不必悉具者,指或中余证,而少阳经胆府之主病,未有不悉具而遽可指为少阳病成者。
少阳中风,两耳无所闻,目赤,胸中满而烦者,不可吐下,吐下则悸而惊。
【注】
少阳,即首条口苦、咽干、目眩之谓也。中风,谓此少阳病,是从中风之邪传来也。
少阳之脉,起目锐眦,从耳后入耳中;其支者、会缺盆,下胸中,循□。表邪传其经故目赤耳聋,胸中满而烦也。然此乃少阳半表半里之胸满而烦,非太阳证具之邪陷胸满而烦者比,故不可吐、下,若吐、下则虚其中,神志虚怯,则悸而惊也。此揭中风邪传少阳之大纲也。
【集注】
程知曰:少阳惟宜和解,若吐之则虚其阳而悸,下之则虚其阴而惊。
汪琥曰:少阳有吐下之禁,只因烦满,故误行吐下之法。成注谓:吐则伤气,气虚者悸;下则亡血,血虚者惊、。不知惊悸,皆主于心,误吐且下,则津液衰耗,神志虚怯,故悸而惊也。
沈明宗曰:胸中烦满似乎可吐,但在少阳,其邪已下胸循□,吐之徒伤胸中之气,使邪内并逼迫神明,则悸而惊也。
魏荔彤曰:此条论仲景不出方。小柴胡条中有心烦心下悸之证,想可无事他求也。汗、吐、下三法既不可行,则当和解之。小柴胡为少阳对证之药,斯用之宜决耳!伤寒,脉弦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少阳不可发汗,发汗则□语,此属胃,胃和则愈,胃不和,则烦而悸。
【注】
不曰少阳伤寒,而曰伤寒,略言之也。谓此少阳病是从伤寒之邪传来也。脉弦细,少阳之脉也。上条不言脉,此言脉者,补言之也。头痛发热无汗,伤寒之证也,又兼见口苦、咽干、目眩少阳之证,故曰属少阳也。盖少阳之病已属半里,故不可发汗,若发汗,则益伤其津,而助其热,必发□语,既发□语,则是转属胃矣。若其人津液素充,胃能自和,则或可愈。否则津干热结,胃不能和,不但□语,且更烦而悸矣。此揭伤寒邪传少阳之大纲也。
【集注】
王肯堂曰:凡头痛、发热俱为在表,惟此头痛、发热为少阳者何也?以其脉胘细,故知邪入少阳之界也。
喻昌曰:少阳伤寒禁发汗,少阳中风禁吐、下,二义互举,其旨益严。盖伤寒之头痛发热,宜于发汗者,尚不可汗,则伤风之不可汗,更不待言矣。伤风之胸满而烦,似可吐、下者,尚不可吐、下,则伤寒之不可吐,下,更不待言矣。脉弦细者,邪欲入里,其在胃之津液已为热耗,重复发汗,而驱其津液外出,安得不谵语乎?汪琥曰:误发其汗,□语者,夺其津液而胃干,故言乱也。此少阳之邪,已转属胃胃和则愈者,言当用药以下胃中之热,而使之和平也。胃不和,不但□语,更加烦扰忪悸,此言胃热上犯于心,故藏神不自宁也。
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下痞□,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
【注】
此承上三条,互详其证,以明其治也。伤寒中风三、四日,见口苦、咽干、目眩之证与弦细之脉,知邪已传少阳矣。若兼见耳聋目赤,胸满而烦者,则知是从中风传来也;若兼见头痛发热无汗者,则知是从伤寒传来也。今五、六日,更见往来寒热,胸□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则知是中风、伤寒兼见俱有之证也。少阳之邪进可传太阴之里,退可还太阳之表,中处于半表半里之间,其邪:外并于表,半表不解则作寒;内并于里,半里不和则作热,或表或里无常,故往来寒热不定也。少阳之脉,下胸循□,邪凑其经,故胸□苦满也;少阳邪近乎阴,故默默也;少阳木邪病则妨土,故不欲饮食也;邪在胸□,火无从泄,上逼于心,故心烦也。邪欲入里,里气外拒,故呕,呕则木气舒,故喜之也,此皆柴胡应有之证也。其余诸证,时或有之总宜以小柴胡汤主之,各随见证以加减治之可耳。然既分中风、伤寒之传,而不分其治者何也?盖以太阳有荣卫之分,故风寒之辨宜严,及传阳明少阳则无荣卫之分,且其邪皆化热,故同归一致也。
【集注】
成无己曰:邪在表里之间,谓之半表半里。伤寒中风者,是或伤寒或中风,非伤寒再中风,中风复伤寒也。五、六日,邪自表传里之时,邪在表则寒,在里则热,今在半表半里之间,未有定处,故往来寒热也。邪在表心腹不满,邪在里则心腹胀满,今言胸□苦满,亦是在表里之间也。邪在表呻吟不安,邪在里则内烦。经云:阳入之阴则静默默,由邪方自表之里,在表里之间也。邪在表则能食,邪在里不能食,不欲食者,未至于必不能食,故亦为在表里之间也。邪在表则不烦、不呕,邪在里则烦满而呕,烦而喜呕者,邪在表方传里也 邪初入里,未有定处,所传不一,故有或见之证也。
方有执曰:五、六日,大约言也。往来寒热者,邪入躯壳之里,藏府之外,两界之隙地,所谓半表半里,乃少阳所主之部位也。故入而并于阴则寒,出而并于阳则热,出入无常,故寒热间作也。太阳一经,有荣卫之不同,所以风寒异治;阳明切近太阳荣卫之道在迩,风寒之辨尚严,少阳一经,越阳明去太阳远矣,风寒无异治。经以伤寒、中风五、六日,往来寒热,交互为文者,发明风寒至此,同归于一致也。
卷二\辨少阳病脉证并治全篇
小柴胡汤方
柴胡半筋黄芩三两人参三两半夏(洗)半升甘草(炙)三两生姜(切)三两大枣(擘)十二枚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加减法:若胸中烦而不呕,去半夏、人参、加栝蒌实一枚。若渴,去半夏,加人参合前成四两半,栝蒌根四两。若腹中痛者,去黄芩加芍药三两。若□下痞□,去大枣加牡蛎四两若心下悸,小便不利者,去黄芩加茯苓四两。若不渴,外有微热者,去人参加桂枝三两,温服微汗愈。若咳者,去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半升,干姜二两。
【方解】
邪传太阳、阳明,曰汗、曰吐、曰下,邪传少阳惟宜和解,汗、吐、下三法皆在所禁以其邪在半表半里,而角于躯壳之内界。在半表者,是客邪为病也;在半里者,是主气受病也。邪正在两界之间,各无进退而相持,故立和解一法,既以柴胡解少阳在经之表寒,黄芩解少阳在府之里热,犹恐在里之太阴,正气一虚,在经之少阳,邪气乘之,故以姜、枣、人参和中而预壮里气,使里不受邪而和,还表以作解也。世俗不审邪之所据,果在半表半里之间,与所以应否和解之宜,及阴阳疑似之辨,总以小柴胡为套剂。医家幸其自处无过,病者喜其药味平和,殊不知因循误人,实为不浅。故凡治病者,当识其未然,图机于早也。
【集解】
程应旄曰:方以小柴胡名者,取配乎少阳之义也。至于制方之旨及加减法,则所云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尽之矣。方中以柴胡疏木,使半表之邪得从外宣;黄芩清火,使半里之邪得从内彻;半夏豁痰饮,降里气之逆;人参补内虚,助生发之气;甘草佐柴、芩,调和内外;姜、枣佐参、夏,通达荣卫,相须相济,使邪不至内向而外解也。至若烦而不呕者,火气燥实逼胸也,故去人参、半夏,加栝蒌实也。渴者燥已耗液逼肺也,故去半夏加栝蒌根也。腹中痛者,木气散入土中,胃阳受困,故去黄芩以安土,加芍药以戢木也。□下痞□者,邪既留则木气实,故去大枣之甘而缓加牡蛎之咸而耎也。心下悸,小便不利者,水邪侵乎心,故去黄芩之苦寒,加茯苓之淡渗也。不渴身有微热者,半表之寒,尚滞于肌,故去人参加桂枝以解之也。咳者半表之寒,□入于肺,故去参、枣,加五味子,易生姜为干姜以温之,虽肺寒不减黄芩,恐干姜助热也。总之邪在少阳,是半表半里之热,郁而不升,故以小柴胡治之所谓升、降、浮、沉则顺之也。
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
【注】
此承上而言,无论伤寒中风,邪传少阳,病在半表半里,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以小柴胡随证加减治之,不必待其悉具也。
【集注】
方有执曰:此承上条辨认少阳一经为病之大旨。
郑重光曰: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者,言往来寒热是柴胡证,此外兼见胸□满□,心烦喜呕,及诸证中凡有一证者,即是半表半里,故曰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因柴胡为枢机之剂,风寒不全在表未全入里者,皆可用,故证不必悉具而方有加减法也。至若柴胡有疑似证,不可不审者,如□下满痛,本渴而饮水呕者柴胡不中与也;及但欲呕,胸中痛微溏者,亦非柴胡证,此等又当细为详辨者也。
伤寒三日,少阳脉小者,欲已也。
【注】
伤寒该中风而言也。其邪三日,少阳受之,脉若大者,为邪盛欲传;今脉小,为邪衰欲自已也。
【集注】
程应旄曰:脉小则阳得阴以和,是邪尽退而正来复矣。
张锡驹曰:三日乃少阳主气之期,脉小则病退也。
伤寒四、五日,身热恶风,颈项强,□下满,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主之。
【注】
伤寒四、五日,邪在三阳之时。身热恶风,太阳证也;颈项强,太阳阳明证也;□下满,手足温而渴,阳明少阳证也。此为三阳合病之始,固当权其孰缓孰急,以施其治然其人□下满,手足温而渴,是已露去表入里,归并少阳之机,故独从少阳以为治也。主以小柴胡汤者,和解其表里也。此三阳合病不必悉具柴胡证,而当用柴胡之一法也。
【集注】
方有执曰:三阳俱见病,而独从少阳小柴胡以为治者,太阳、阳明之邪微,少阳近里而里证见,故从少阳一于和而三善备也。
喻昌曰:本当从三阳合并病之例而用表法,但手足温而加渴,是外邪逼□于少阳,向里之机已着,更用辛甘发散,则重增其热而大耗其津矣。故从小柴胡之和法,使阳邪罢而阴津不伤,一举而两得也。小柴胡汤当从加减法,不呕而渴者,去半夏加栝蒌根为是。
张志聪曰:手足温者,手足不冷也。非病人自觉其温,乃诊者按之而得也。不然何以既曰身热,而复云手足温耶?汪琥曰:此条系三阳经齐病,而少阳之邪居多也。太阳伤寒已至四、五日之时,不曰发热恶风,祗曰身热者,此太阳之邪渐衰也。其兼阳明证不曰鼻干不得卧,而只曰颈项强者,此阳明之邪,亦将衰也。惟□下满为少阳经之专证,况兼手足温而又渴,此为邪将传里之机已着也。
阳明病,发潮热,大便溏,小便自可,胸□满不去者,与小柴胡汤。
【注】
阳明病发潮热,当大便□、小便数也。今大便溏、小便如常,非阳明入府之潮热可知矣。况有胸□满不去之少阳证乎?故不从阳明治,而从少阳与小柴胡汤主之也。
【集注】
王肯堂曰:阳明为病,胃家实也。今便溏而言阳明病者,谓有阳明外证,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也。
程应旄曰:如得阳明病而发潮热,似乎胃实之征矣。但胃实必大便□而小便数,今大便溏小便自可,是热非入府之热也,再以胸□征之,则主以小柴胡汤无疑矣。
阳明病,□下□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苔者,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汗出而解。
【注】
阳明病,不大便,□下□满而呕,是阳明传少阳病也。若舌上黄苔涩者,为阳明之热未尽,则当与大柴胡汤两解之。今舌上白苔滑者,是已传少阳,故可与小柴胡汤和解之。俾上焦得通,则呕可止,津液得下,则便可通,胃气因和而□满除,则身必濈然汗出而解矣。
【集注】
程知曰:此言阳明兼少阳,宜用小柴胡也。不但大便溏为胃未实,即使不大便而呕亦为邪未入里。□满在□而不在腹,舌苔白而不黄,皆少阳之见证多。故当从小柴胡分解阴阳,则上下通和,濈然汗出,而表里之邪为之一撤矣。
程应旄曰:□下□满,不大便而呕,是大柴胡汤证也。其用小柴胡汤者,以舌上白苔犹带表寒故也。若苔不滑而涩,则所谓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谓里热已耗及津液,此汤不可主矣。又曰:上焦得通,照□下□满言;津液得下,照舌苔与呕言;胃气因和,照不大便言。上条阳明病,从潮热上见,此条阳明病,从不大便上见。
凡柴胡汤病证而下之,若柴胡证不罢者,复与柴胡汤,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
【注】
凡柴胡汤病证,不与柴胡汤而反下之,不变他病,柴胡证仍在者,可复与柴胡汤则解但以误下,其证必虚,故解必蒸蒸而热振振而寒,邪正交争,然后汗出而解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