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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医旨绪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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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动左手于母腹右,九月三转身,十月满足生。若验得未成形象,只念所堕胎作血肉一片、或一块,若经日坏烂,多化为水。若所堕胎已成形象者,谓头、脑、口、眼、耳、鼻、手、脚、指甲等全,亦有脐带之类。若胎在母腹中被惊而死,其胎下系紫黑色,血荫软弱。若生下腹外死者,其尸系淡红赤色,胞衣白,却无紫黑色,极易验也。

下卷

五十七、人身内景说

咽之与喉有二窍,前后不同,喉在前,咽在后。咽则因物而咽,以应地气。而为胃之系,下连胃管,为水谷之道路。自咽而入于胃,胃主腐熟水谷。其水谷精悍之气,自胃之上口,出于贲门,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气行于腑,腑精神明,留于四脏,冲和百脉,颐养神气,利关节,通九窍,滋志意者也。其滓秽,则自胃之下口,入于幽门,传于小肠,自小肠下口,至于大肠上口,大小二肠相会为阑门;阑门者,阑约水谷以分别也。

其水则渗灌入于膀胱,膀胱者,胞之室也,胞虚受水,而为藏水之室家也。其浊秽入于大肠,大肠一名回肠,以其回屈而受小肠之浊秽也。喉主出纳,以应天气。而为肺之系,下接肺经,为喘息之道路,自喉咙而通于肺,肺下无窍而有空,行列分布。诸藏清浊之气,以为气管。大肠为肺之府,肺色白,故大肠为白肠。主传送浊秽之气下行,而不使上干于心肺,所谓传泻行道之府也。肺之下有心,心系有二,一则上与肺相通,一则自肺叶曲折向后,并脊膂细络相连,贯脊通髓,而与肾系相通。小肠为心之腑,心色赤,故小肠为赤肠。主引心火浊气下行,而不使上干于华盖,所谓容受之府也。盖心通五脏系,而为五脏之主。

有膈膜遮蔽浊气,不得上熏于心,所以真心不受邪凌犯;其所以致病者,心包络耳。心包络是心上漫脂之外有细筋如丝,与心肺相连者是也。心包络经自膻中散布,络绕于三焦;三焦其气通灌十二经络,上下往来,无有休息,自与心包络配合为表里,故俱有名而无合应。脾系在膈下,着右胁,上与胃膜相连。胃为脾之府,脾色黄,故胃为黄肠。而为水谷之府也。肝系在心肺下,着左胁,上贯膈,入肺中,与膈膜相连。而胆在肝短叶之间。胆为肝之府,肝色青,故胆为青肠。而为清净之府也。肾与脐对,形如石卵,而曲附脊膂,有系上通于心,所谓坎离相感,水火升降者此也。膀胱为肾之府,肾色黑,故膀胱为黑肠。而为津液之府也。

下卷

五十八、不执方说

余屈首受医,日惟有事于《素》、《难》、《病源》、《病机》、《甲乙》等书,俯而诵,仰而思,希心融贯前哲秘旨而未逮也。若彼《局方》《袖珍》《惠济》等集,间用之参考,而不敢执泥。至临症,务虚心察受病之因,始敢投剂,亦未尝执方以合病。以故执方之夫,往往见而骇之议之,谓如上方书之传,简易捷径,大有便于后学,《素》、《难》诸书,固云精妙,乃涣漫艰深,力难究竟,胡子好难恶易,性与人殊?且子诊病用药,类与方书悬异,有病同而剂异,有终始用一法而不殊,有三五变其方而不执,辄亦投剂获效,此遵何道哉?或方书不足凭,而他有秘授欤,奚与诸医殊致也。余曰:嘻!医何容易谈哉。人之死生,关于呼吸间,余何敢师心自用,而HT 为也,古称用药如用兵,然齐步伐,肃部伍,坐作进退,刺杀攻击,一定而不乱者,法也,胡可废也。乃若知己知彼,置伏设奇,临变不测,其运用妙于一心。药之君臣佐使,味之甘苦寒凉,方之丸散汤引,着于载籍者,法也。察病之寒热虚实,感之脏腑表里,所以君臣佐使,甘苦寒凉,补泻而丸散汤引者,不废方,亦可不执方也。故按图用兵而不达变者,以卒与敌,执方治病而不察因者,未有能生人者也。虽然,不执方而又合法,亦匪易臻也,脱非生平融通《素》、《难》、《本草》,仲景、洁古、守真、东垣、丹溪诸书,不可以语此秘密,医何容易谈也!子徒以方书为快捷方式,盖亦未求之上古乎,上古之世无方,《扁鹊传》载长桑君以禁方相授受,亦不载曰何方。春秋时秦缓医和,汉淳于公辈,以医名天下,亦未尝有方传也。至张仲景乃始有方,是知东汉以前,医皆妙悟心法,察病投剂,未尝徇方也。彼岂私其方不欲授之人哉,诚惧后之人拘执不变,必致误人尔。然立法处方,不过酌病机之详确,审经络之虚实,察药性之宜悖,明气味之走守,合色脉,衍天和,调燮阴阳,参相造化,以一理贯之。理融则识真,识真则机顺,自然应变不胶。方自吾心出,病可去而功可成,以成功而名方,谁曰不可。余何能,余仅守方而不执焉己,子宁以余言为迂乎。

下卷

五十九、列张刘李朱滑六名师小传

孙氏生生子曰:医以通变称良,而执方则泥。故业医者,能因古人之法,而审其用法之时,斯得古人立法之心矣,不则窥其一斑,而议其偏长,即医如张仲景、李东垣诸公,亦妄加讥贬也,可乎哉?可乎哉?!余故列其因时立法者于后。

医学自汉秦以上无方,有方自张长沙始,故医家以长沙为方书之祖。晚世议长沙者,率谓其长于伤寒,而短于杂证,余惟医如长沙,亦无间然矣。乃长沙急于伤寒者,盖病莫大于伤寒,而变证亦莫甚于伤寒,其生死决于七日、十三四日之间,非若他疾,可从容而治也。长沙察其缓急,故以伤寒为首务尔。不然,《金匮要略》,治杂证书也,独非长沙着述者乎?何 别传有曰:仲景受业于同郡张伯祖,善于治疗,尤精经方,时人谓扁鹊、仓公,无以加焉。观此,则仲景不专长于伤寒,又可知矣。而刘宗浓亦曰:吾尝用东垣之药,效仲景处方。宗浓,丹溪高弟也,不效丹溪,而效仲景,以仲景医之亚圣,非丹溪可企及者,效仲景,或亦取法乎上之意云。后世慎毋轻议长沙也。

张戴人,医亦奇杰也。世人不究其用意,议其治疾,惟事攻击,即明理如丹溪,《格致余论》亦讥其偏。丹溪之说出,益令人畏汗吐下三法如虎,并其书置之,不与睫交,予甚冤之。予惟人之受病,如寇入国,不先逐寇,而先拊循,适足以养寇而扰黎元也。戴人有见于是,故以攻疾为急,疾去而后调养,是得靖寇安民之法矣。彼仲景麻黄、瓜蒂、大承气,非攻击急剂哉,审缓急而用之,此仲景意也。盖医难于认病,而不难于攻击调补,戴人特揭其难者言之也。丹溪引《内经》“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为论,乃遗下文“留而不去,其病为实”一句;引“精气夺则虚”,又遗“邪气盛则实”一句;引“虚者正气虚”也,又遗“实者邪气实”也一句。摭其可议戴人为言,而于戴所急者略而不采,丹溪且若此,余又何怪哉。且戴人名其书曰《儒门事亲》,岂有儒者事亲而行霸道,以害其亲者哉?必不然矣。譬彼武王伐殷,先悬纣于太白,而后散财发粟;汉高入秦,降子婴而后约法三章,彼拘拘然进调补而 攻击,是犹治国专用赏而不用罚也,则舜讨凶而尼父诛卯,为多事哉!予因着于篇,以为戴人辩白。

有谓刘守真长于治火,斯言亦未知守真所长也。守真高迈明敏,非泛常可俦,其所治多“在推陈致新,不使少有怫郁,正造化新新不停之意,医而不知此,是无术也”。此王海藏之言,海藏乃东垣高弟,尚推毂如此,则其邃学可知。且其所撰《原病式》,历揭《素问》病机一十九条,而属火者五;又觇人心好动,诸动属火;夫五行具于人身者各一,惟火有君有相,由此病机属火者多也。《原病式》特为病机而发,故不暇论及其余,若所着《保命集》三卷,治杂证则皆妙绝矣。然则谓守真长于治火者,其真未知守真所长者乎。

医家雅议李东垣,善于内伤,而虚怯非其所长,故有补肾不若补脾之语。窃谓肾主阖辟,肾间原气,人之司命,岂反轻于脾胃哉?盖病有缓急,而时势有不同,东垣或以急者为首务也。彼当金元扰攘之际,人生斯世,疲于奔命,未免劳倦伤脾,忧思伤脾,饥饱伤脾,何莫而非伤脾也者。《内经》曰:脾胃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又曰:五脏六腑,皆禀受于脾胃,脾胃一伤,则脏腑无所受气,故东垣惟孜孜以保脾胃为急。彼虚怯伤肾阴者,乃燕居安闲,淫胜之疾,又不可同日而语也。不则《内外伤辩惑》与《外科精义》及《兰室秘藏》等书,皆治杂证者,岂止内伤已哉,此可以观矣。

余观近世医家,明理学人,宜莫如丹溪,虽倡“阳有余阴不足”之论,其用意固有所在也。盖以人当承平,酗酒纵欲,以竭其精,精竭则火炽,复以刚剂认为温补,故不旋踵血溢内热骨立而毙,与灯膏竭而复加炷者何异,此阳有余阴不足之论所由着也。后学不察,概守其说,一遇虚怯,开手便以滋阴降火为剂,及末期,卒声哑泄泻以死,则曰丹溪之论具在。不知此不善学丹溪之罪,而于丹溪何尤!丹溪为许文懿高弟,学原考亭,其认病最真,而投剂最确,观其治许文懿之病及疼风十三症,可概见矣,功首罪魁之言,余尝为冤之。

昔荀卿喜为高论,而李斯祖之以祸天下,则报仇行劫之说着矣。大都前哲立论,必有定见,调施经权,必合宜适,彼执方而不达变者,反为丹溪累也,余故不惜牙颊辩之。

余读《史记》至太史公所称由光及伯夷之语,未尝不掩卷叹滑伯仁之术,而后无有彰之者。伯仁,我明奇士也,技艺之精,不下丹溪,即其文辞,如《素问抄》、《难经注》,诊有《枢要》,针有《经络发挥》与《疮疡痔 医韵》等篇,亦可谓集往哲之大成矣,顾后学但知宗《丹溪心法》,如《灵》、《素》与伯仁诸集,若罔闻知,虽其术有奇中,治有明征,所至成名,如朱太史列传所称,亦莫之顾,何哉?盖丹溪为当时缙绅所游扬,又戴元礼、刘宗浓诸名士为弟子,故丹溪之名籍籍,而伯仁艺虽高,弗若之矣。何一阳有言,历考上古高贤。若以岐伯、越人为医中尼父,则仲景可为颜、曾之陪,而河间、东垣,当在宰我、子贡之列,若伯仁,义理精明,制作醇粹,可与游、夏之班,至彦修又下一等也。此论甚确,而今宗伯仁者不然也;岂惟伯仁,则戴人、守真,亦若是尔。故太史公曰:岩穴之士,欲砥立名行,非附青云之仕,恶能声施后世哉。此言信矣,余故特为伯仁表之也。

生生子曰:余着论若是,非阿所好也,欲后人知仲景不徒以伤寒擅长,守真不独以治火要誉,戴人不当以攻击蒙讥,东垣不专以内伤树绩,阳有余阴不足之谭不可以疵丹溪,而撄宁生之长技,亦将与诸公并称不朽矣,同志幸亮之,毋余訾哉。

下卷

六十、《医通》节文

生生子曰:余尝称宋儒谓为人子不可不知医为知言已,观《韩氏医通》,益证斯言为匪欺也。韩飞霞为亲习医,而余泽遍物,阅其集方楷当,而修制合宜,其投剂多奇中,有以哉!余惧其术没没也,用采其论药数款附于集,令后人识有韩飞霞云。

下卷 六十、《医通》节文

《医通》绪论章

飞霞子曰:天地万物,气成形也。不位不育,病之时也。人之养气践形而致中和者,医之道也。夫医而至于针砭药饵,第二义矣。《易》无妄九五曰:“无妄之疾,勿药有喜。”孔子曰:“无妄之药,不可试也。”此最上义也。得医之最上义者,气之冲,神之化,皆此身之真息以踵也。卢扁指竖子,华佗剖肠腑,白玉蟾呵臀痈,药饵云乎哉,针砭云乎哉?!风土异宜,自然气隔,古分南北二政,自今舆图,以河界南北,而江之东,关之西,可类从矣。南北云者,阴阳之轨,四方之毂,八风之辐辏也。

人之禀赋,三天两地,一气流行而已。气失其平之谓疾,疾甚之谓病,三才相因之谓机,机动之谓时。

《阴符经》曰: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又曰: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又曰:三才既宜,三盗既安。呜呼!此可以契医之三昧矣乎。

医之理,可比《周易》,针砭药饵,即卜筮法也。丹溪云:冷生气,高阳生之谬言。予谓冷生气,是复卦HT 。热生风,是 卦HT 。即天根月窟之化机,《内经》所谓“亢则害,承乃制”者也。故王安道论曰:易也者,造化之不可常者也,惟其不可常,故神化莫能测。《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不测之谓神”。世之攻医卜而自小焉者何也?!

下卷 六十、《医通》节文

药性裁成

药有成性,必材相制,味相洽,而后达夫病情,古书如《本草括》《汤液》《珍珠》诸篇,予不能悉记也,而二五之升沉,咸苦酸辛甘者,触物在焉,姑列数则,以例其余。

论用药

标病攻击,宜生料者,以气全力强;本病服饵,宜制炼调剂大成,病在元气,宜醇淡。

论人参

人参炼膏,回元气于无何有之乡,王道也。黑附子回阳,霸功赫奕。甘草调元,无可无不可。

论当归

当归主血分之病,川产力刚可攻,秦产柔宜补。凡用,本病酒制;而痰独以姜汁浸透,导血归源之理。熟地黄亦然。血虚,以人参、石脂为佐;血热,以生地黄、姜黄、条芩佐之,不绝生化之源。

血积,配以大黄。妇人形肥,血化为痰,二味姜浸,佐以利水道药。要之,血药不容舍当归,故古方四物汤以为君,芍药为臣,地黄分生熟为佐,川芎为使,可谓典要云。

论香附

香附主气分之病,香能窜,苦能降,推陈致新,故诸书皆云益气,而俗有耗气之讹,女科之专,非也。治本病,略炒;兼血,以酒煮;痰,以姜汁;虚,以童便浸;实,以盐水煮;积,以醋浸水煮。妇人血用事,气行则无疾,老人精枯血闭,惟气是资;小儿气日充,形乃日固。大凡病则气滞而馁,故香附于气分为君药,世所罕知。佐以木香,散滞泄肺;以沉香,无不升降;以小茴香,可行经络;而盐炒则补肾间元气。香附为君,参 为臣,甘草为佐,治虚怯甚速。佐以浓朴之类,决壅积;佐以棱、莪之类,攻壅积之甚者。予尝避诸香燥之热,而用檀香佐香附者,以檀香流动诸气极妙也。

论半夏

痰分之病,半夏为主。脾主湿,每恶湿,湿生痰,而寒又生湿,故半夏之辛,燥湿也。

然必造而为曲,以生姜自然汁、生白矾汤等分,共和造曲,楮叶包裹风干,然后入药。风痰,以猪牙皂角煮汁去渣滓,炼膏如饧,入姜汁。火痰黑色,老痰如胶,以竹沥或荆沥入姜汁。湿痰白色,寒痰清,以老姜煎浓汤,加 白矾三分之一(如半夏三两、 白矾一两)。俱造曲如前法。予又以霞天膏加白芥子三分之二,姜汁、矾汤、竹沥造曲,治痰积沉痼者,自然使腐败,随大小便出,或散而为疮,此半夏曲之妙也。古方二陈汤以此为君,世医因辛,反减至少许。而茯苓渗湿,陈皮行气,甘草醒脾,皆臣佐使,而反多其铢两,盖不造曲之过。观法制半夏,以姜、矾制辛,即能大嚼是也。佐以南星,治风痰。以姜汁酒浸炒芩、连,及栝蒌实、香油拌曲略炒之类,治痰火。以曲炒枳壳。枳实,姜汁浸蒸大黄、海粉之类,治老痰。以苍术、白术俱米泔姜汁浸炒,甚至干姜、乌头,皆治湿痰。而常有脾泄者,以肉豆蔻配半夏曲,加神曲、麦芽作丸,尤有奇效。浓养之人,酒后多此,而苦痰为病者,十常八九也。方书谓天下无逆流之水,人身有倒上之痰,气乱血余,化而为痰,故治痰以行气杀血为要。

论黄连

火分之病,黄连为主。五脏皆有火,平则治,病则乱。方书有君火、相火、邪火、龙火之论,其实一气而已。故丹溪云:“气有余,便是火”。分为数类; 凡治本病,略炒以从邪。实火,以朴硝汤,假火以酒,虚火以醋,痰火以姜汁,俱浸透炒。气滞火以茱萸,食积泄以黄土,血癖 瘕痛以干漆,俱以水拌同炒,去萸、土、漆。下焦伏火,以盐水浸透焙。目疾,以人乳浸蒸,或点或服。

生用为君,佐官桂少许,煎百沸,入蜜空心服,能使心肾交于顷刻。入五苓、滑石,大治梦遗。以土、姜、酒、蜜四炒者为君,使君子为臣,白芍药酒煮为佐,广木香为使,治小儿五疳。以茱萸炒者,加木香等分,生大黄倍之,水丸,治五痢。以姜汁酒煮者为末,和霞天膏,治癫痫、诸风眩晕、疮疡,皆神效。非彼但云泻心火,而与芩、柏诸苦药例称者比也。

论诸药

余治沉 ,先循经络者,即诸古书所载引经报使药,贵识真尔。如心经,以人参益气,石脂补血,朱砂钲心,天竺黄去痰,泽泻泻热,而莲肉、茯神、赤茯苓、远志、益智、酸枣之属,利心窍以安神识。中间制炼,如以苦焦之味达本经,咸引所畏,辛避所胜,酸益其母,而甘泄其子,皆裁成药性之道。

论五谷

粳米造饭,用荷叶煮汤者宽中。芥菜叶者豁痰。紫苏叶者行气解肌。薄荷叶者清热。

淡竹叶者辟暑。造粥则白粥之外,入茯苓酪者,清上实下。薯蓣粉者,理胃。花椒汁者,辟岚瘴。姜、葱、豉汁者发汗。与夫古方羊肾、猪肾之类,无非药力也。一人淋,素不服药,余教以专啖粟米粥,绝他味,旬余减,月余痊,此五谷治病之理。

论五果

梨汁疏风豁痰;蒸露治内热。藕汁研墨,止吐血鼻衄;研桃仁调酒,破血积。胡桃仁佐破故纸,盐水糊丸,治腰湿痛如神。大枣煮汁,去渣炼膏,救小儿脾虚胃寒,不能药者。莲肉作末,苏噤口痢。柿蒂加HT 头糠,止转食。凡此余以应骄习之家,亦五果治疾之理。

论五菜

韭白愈淋,予涩精。大葱汁和五倍子末,涩虚脱之痢,非虚脱不用。苋煮汁,愈初痢。萝卜风干,愈伤食嗽。白扁豆益脾清暑。蒜汁煮香附,加荜茇、大黄,治瘴乡中毒。诸菜俱能治病,贵专啖耳。

论五畜禽虫之属

黄牛肉补气,与棉黄 同功。羊肉补血,与熟地黄同功。猪肉无补,而人习之化也。惟胆于肝,肚于胃,腰子于肾,脊髓于骨,心于血,可引诸药入本经,实非其补。鹿则全体大补,异时每欲以肉汁炼膏,如霞天膏、小刀圭之法,恨不多得。牛肝连胆,用朴硝作脯,消痞块。骨髓煎油,擦四肢之损。禽则鹅善疏风、稚鸡补损,老鸡作羹起衰。虫则蜣螂,土裹烧熟,与儿食,治疳。蚋皮作丸,大治惊痫疳痢。以上予治浓养之人多用之,亦从其化也。独犬之壮阳,俗夫所尚,古方戊戌酒,盖为虚寒病设耳。或云士无故不杀犬豕,则古人已馐于珍矣,意者,黑黄二色,足补脾肾,亦可如小刀圭法为之,以治虚怯劳瘵,而戒恣欲之非,价廉工省,可济贫乏云。

论异类有情丸

人至中年,觉体衰弱,便可以此丸服饵。此方药仅三品,而补性极峻。盖鹿乃阳兽,食山中之灵草,故多寿。夏至一阴生,而角便解,角得纯阳之气,故补人身之阳。龟者,灵物也。

属阴,能养息,上可补心,下可补肾,故补人身之阴。虎,西方之兽也,属金而能抑木,故虎啸而风生也。三者皆多寿,皆有生育,皆有灵性,殊非草木金石比也,服饵宁无补益乎。

鹿茸、鹿角霜、龟板、虎胫骨,各如常制,为末,以猪脊髓加炼蜜为丸,梧桐子大,空心盐汤吞五七十丸。或加猪胆汁一、二合,和于剂中,以寓降火之意。

下卷

六十一、《难经本义》十八难图注辩

十八难秦越人曰:“手太阴阳明金也,足少阴太阳水也,金生水, 水流下行而不能上,故在下部。足厥阴少阳木也,生手太阳少阴火,火炎上行而不能下,故为上部,手心主少阳火,生足太阴阳明土,土主中宫,故在中部也。”滑伯仁注曰:手太阴阳明金,下生足太阳少阴水,水性下流,故居下部;足少阴太阳水,生足厥阴少阳木,木生手少阴太阳火及手心主火,火炎上行,是为上部; 火生足太阴阳明土,土居中部,复生肺金,此五行子母更相生养者也。观十八难所列之图,乃以手厥阴心主火与手少阳三焦火分诊在下部右尺,图与注自相背戾,后人翕然宗之,不复查考。且经文只云手之太阴阳明,足之太阳少阴,为上下部,言肺高而肾下,子母相望之意。按《脉经》以心肺合于上焦,脾胃肝胆合于中焦,肾膀胱合于下焦,两尺分诊两肾,无手厥阴少阳之语。《千金方》诊法与《脉经》同。顾《灵兰秘典篇》曰:“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启玄子注曰:“膻中在胸中两乳间,为心君播宣教令,气布阴阳,气和志适,则喜乐由生。”《脉要精微论》以左寸之外候心,内以候膻中,膻中为十二脏之一,以其无形,与心肺并居胸中,故诊附焉。《本义》此图,恐未必是伯仁之意,岂有自相矛盾哉?此必后人泥《脉诀》“右肺大肠脾胃命”之说,而以此图牵合,因土居中部,乃以火居下部,生中土也。独不思手太阳少阴之火,复何所生耶?智者自能辩之。

按何一阳《医学统宗》有云:《图注难经》,乃四明张世贤袭取纪天锡、袁坤浓、虞庶旧章,断简残文,浅附已意,欺为新撰,维扬运司梓行,失旨处颇多,然则《难经本义》之图注,实张世贤之集者,后人增附梓焉,非滑氏之笔明矣。

下卷

六十二、《难经》肺金肝木浮沉说

同部

其它

爱月庐医案
爱月庐医案 佚名 【提要】 《爱月庐医案》记载喉风、喉蛾、颈痈、骨槽风等临床病症医案圆远则,载方源缘首。 每则医案除了辨证施治外,着重于病因病机论述详细,条理清晰。如喉风的病因病机分析:“质本阴虚,涵濡少。上承之用感由秋燥,清肃失下降之权。邪实正虚,恐愈伤而愈损。”指出骨槽风“良由元本不足,肾水素亏,外束风邪,袭入阳明胃络,乘虚而邪伏于骨酝酿而成”。 书中诸多病例以脉测症,掌握疾病转机,治疗得心应手。如对偏脑疽经过二诊治疗后症状分析:“脓水虽多,而疮头塌陷,红肿蔓延,脉息右部少神,左关弦数,究系近增郁怒,肝火妄动,挟毒肆横之故。”以脉测症,及时把握疾病治
敖氏伤寒金镜录
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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