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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医灯续焰

23 万字 · 约 10 小时 44 分钟 · 27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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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常,必问贵贱,封君败伤,及欲候王。故贵脱势,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筋出,痿 为挛。医不能严,不能动神。外为柔弱,乱至失常,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此治之四过也。凡诊者,必知终始,有知余绪。切脉问名,当合男女。离绝菀结,忧恐喜怒,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能知,何术之语。尝富大伤,斩筋绝脉,身体复行,令泽不息,故伤败结,留薄归阳,脓积寒炅。粗工治之,亟刺阴阳。身体解散,四肢转筋,死日有期,医不能明。

不问所发,惟言死日,亦为粗工,此治之五过也。凡此五者,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也。

《周礼》:医师掌医之政令,聚毒药以共医事。凡邦之有疾病者, 疡者造焉,则使医分而治之。(政谓聚毒药以供医事。令谓使医分而治之,毒药药之。辛苦者,头疮曰 ,身疮曰疡。分治者,医各有能也。凡药有有毒者,有无毒者。无毒所以疗病,有毒所以发病。而药物之性,随四时而生死。金石之性,禀五行而浓薄。其类不一,其性必偏。而人之身,感阴阳寒暑之偏而有病。病以偏而感,药以偏而用,必相攻而后相济。用之不善,则无毒者亦毒矣。必欲医者知用药之为毒,而不敢轻。辨君臣佐使之制,调温凉燥湿之宜,审表里吐纳之方,达造化性命之理,则虽毒不毒矣。故其职以聚毒药为主者,重之也?)

岁终,则稽其医事以制其食。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为下。(稽,计也。食,禄也。十全谓所治十人皆愈也。失谓其不效者。失四为下,则其禄最薄。

失五者黜之而无禄。罚之重者,重民命也。岂他职之可比也。)

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 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疾,冬时有嗽上气疾。(天有六气,谓阴阳风雨晦明,皆足以伤形。人有六疾,谓寒热末腹惑心,皆足以伤气。营运于荣卫,周流于四肢。交通则为和,有余、不足则为疾。苟调养不得其道,而与之值焉。是以气疾交攻,甚者或至于病。此疾医于治病言养者,精察夫六疾之本,而顺适夫六气之运,此医之良者也。疠疾者,气不和之疾。 ,酸削也。

首疾,头痛也。嗽,咳也。上气,逆喘也。凡人四时之间,冬伤于寒,阳主于内。春木用事,而阳发于外,然后寒气搏之,为首之疾。春木为肝,而主色。火胜于夏,以子胜母,故暑气溢而为疥痒之疾。夏伤于暑,阴主于内。秋金用事,而阴发于外,然后暑气搏之,为疟寒之疾。秋金为肺,而主声。水胜于冬,以子胜母,故寒气壅而为嗽上气疾。是四者,皆四时不和之气,故谓之疠。)

以五味、五谷、五药养其病,以五气、五声、五色 其死生。两之以九窍之变,参之以九脏之动。(五味醯、酒、饴蜜、姜、盐之属。五谷麻、黍、稷、麦、豆也。五药草、木、虫、石、谷也。养犹治也。病由气胜,负而生气之羸,则攻之。其不足则养之也。五气者,肝气温,心气热,脾气和,肺气凉,肾气寒是已。

五声者,肝声呼,心声叹,脾声歌,肺声哭,肾声呻是已。五色者,肝色青,心色赤,脾色黄,肺色白,肾色黑是已。

三者剧易之征见于外。察其盈虚休王,则吉凶可知矣。九窍者,阳窍七,两耳、两目、两鼻、一口也。阴窍二,大小二府也。窍谓其有形而见于外者。两之谓阴阳,变谓阴阳之变。观其证之变而有通塞之二候。九脏者,正脏五,谓肺、心、肝、脾、肾,及六腑中胃、膀胱、大肠、小肠四者。脏谓皆有形而藏于内者。参之谓阳阴与冲气。察其脉之动,而有浮、中、沉之三部。以要而言,九脏皆不出于五脏,而上关九窍。两之参之而得其要。则五要可用,而医无过误之失矣。)

凡民之有疾病者,分而治之。死终,则各书其所以而入于医师。(少者曰死,老者曰终,所以谓治疾不愈之状也。入于医师者,医师得以制其禄,且以为后戒。)

疡医,掌肿疡、溃疡、金疡、折疡之祝药 杀之齐。(肿疡壅而上生创者。溃疡痈而含脓血者。

金疡刃创也。折疡 跌者。祝当为注,以药附之也。 ,刮去脓血也。杀,以药食其恶肉也。)

凡疗疡,以五毒攻之,以五气养之,以五药疗之,以五味节之。(止病曰疗。五毒,五药之有毒者。今医方有五毒之药,作之合黄 ,置石胆、丹砂、雄黄、矾石、磁石其中,烧之三昼夜。其烟上着,以鸡羽扫取之。以注创,恶肉破则骨尽出。 谓刮去败血。杀谓蚀去恶肉。盖肿者欲散,溃者欲合,伤者欲复,断者欲续。故必先攻之以五毒,而后养之以五谷,疗之以五药,节之以五味也。)

凡药以酸养骨,以辛养筋,以咸养脉,以苦养气,以甘养肉,以滑养窍。凡有疡者,受其药焉。(此言各以其类相养也。酸,木味。木根立地中似骨。辛,金味。金之缠合异物似筋。

咸,水味。水之流行地中似脉。苦,火味。火出入无形似气。甘,土味。土含载四者似肉。滑,滑石也。

凡诸滑物通利往来,似窍然。治疡以骨为主,而筋脉气不可以过盛,用药宜得其中焉。)

陶弘景曰:今庸医处疗,皆耻看本草。或倚约旧方,或闻人传说,或遇其所忆,便揽笔疏之。俄然戴面,以此表奇。其恶畏相反,故自寡昧。而药类违僻,分量参差,亦不以为疑。脱或偶尔值瘥,则自信方验。若旬月未瘳,则言病源深结,了不反求诸己,详思得失。虚构声称,多纳金帛,非惟在显宜贵,固将居幽贻谴矣。

张湛曰:夫经方之难精,由来尚矣。今病有内同而外异,亦有内异而外同。故五脏六腑之盈虚,血脉荣卫之通塞,固非耳目之所察,必先诊候以审之。而寸口关尺,有浮沉弦紧之乱;俞穴流注,有高下浅深之差;肌肤筋骨,有浓薄刚柔之异。

惟用心精微者,始可与言于兹矣。今以至精至微之事,求之于至粗至浅之思,岂不殆哉。若盈而益之,虚而彻之,塞而壅之,寒而滞之,是重加其疾而望其生,吾见其死矣。

孙真人曰:凡古今病名,率多不同。缓急寻检,常致疑阻。若不判别,何以示众。且如世人呼阴毒伤寒,最为剧病。尝深摭其由。然口称阴毒之名,意指少阴之证,病实阴阳之候。命一疾而涉三病,以此为治,岂不茫昧。殊不知阴毒、少阴、阴阳,自是三候,为治全别。古有方证,其说甚明。今而混淆,害人最急。又如肠风、脏毒、咳逆、慢惊,遍稽方论,无此名称。深穷其状,肠风,乃肠痔下血。脏毒,乃痢之蛊毒。咳逆者,哕逆之名,慢惊者,阴痫之病。若不知古知今,何以为人司命?加以古之经方,言多雅奥,以利为滞下,以蹶为香港脚,以淋为癃,以实为秘,以天行为伤寒,以白虎为历节,以膈气为膏肓,以喘嗽为咳逆,以僵直为 ,以不语为 ,以缓纵为痱,以怔忪为悸,以痰为饮,以黄为瘅。诸如此论,可不讨论?而况病有数候相类,二病同名者哉。宜其视伤寒、中风、热病、瘟疫,通曰伤寒。肤胀、鼓胀、肠覃、石瘕,率为水气。疗中风专用平痰药,指滞下或以为劳疾,伏梁不辨乎风根,中风不分乎时疾。此今天下医者之公患也,是以别白而言之。

古云:不得为贤宰相,则为明医,甚者医之难明也。略举数事。一曰凉药治损谬。其说盛于丹溪。谓人之一身,阳常有余,阴常不足。而用知母,黄柏等,谓之滋阴。至今治虚劳者遵而用之。初服胃气尚强,久之则中寒而食减。阴未滋,阳已竭矣。或曰:泻南方,补北方,经语也。然不知经云:东方实,西方虚。乃不治东西,而唯泻南补北。肾为肝母,水旺则金不受熏而能制木,故曰母能令子虚也。为金木谋则然,而非概治虚劳也。以王节斋之高明,亦因仍而不觉,岂一时之误否耶?二曰炮制失宜谬。今人以童便浸参,曰肺热,还伤肺也。本草参忌卤与溲。卤,盐也。溲,便溺也。何反用其忌也?又附子者,正取其勇悍之性,亦用童便煮之,至三、五日。譬如用猛将以御劲敌,取其猛也。而损伤其手足,饥饿其体肤,乃使其临阵,可乎?夫用药者,宜察其当用与否。如不当用,曷若已之。三曰认药舛错谬。

青皮则以小枳实混之,其枳壳则以香丸混之,石膏则以方解石混之。又另立软石膏、软柴胡之说。犹未也,以五倍子为文蛤,以莲花须为莲花蕊,以山萝卜为沙参,皆舛也。夫青皮入足厥阴经,故陈皮治高,青皮治低。小枳实,胸中药也,何由入厥阴经也?余可类推矣。又枸杞子、地骨皮,根之于实,一树也。王节斋分属草木二部,皆舛也。四率意处方谬。古人处方,慎重不苟。所有成方,如四君子、四物、二陈、平胃等号玉笈三十六方,孙思邈真人传自龙宫,而杂布于诸方书中。名各皆有深意,后人合宜则用,稍为增减出入,无不应者。乃今时处方,或散漫无纪,或任便自用,或惯作平淡庸柔之剂。无大益,亦无大损者。将谓成则归功,败则无所归咎,而不知紧要之疾,乃作误害矣。又王氏类方,最为精密。而四君子易甘草以黄。夫临证处方,自无死法,而录刻古方,不宜变损。或古有之则可,古未有,则仍旧为是。愚谓用药如用兵,兵本杀人,善用之则生人。医本生人,不善用之则杀人。旨哉言乎,故孔子以战、疾并慎。而医家者言,则有四诊九候,五科八要,诚慎之也。不然而平日不调习,临敌无节制,卤莽决裂,其不以兵为戏乎?王忠文公 云:李明之弟子多在中州,独刘守真之学,传之荆山浮图师。师至江南,传之中人罗知悌,而南方之医皆宗之矣。及国朝,天下之言医者,非刘氏之学,弗道也。刘李之法,虽攻补不同,会而通之,随证而用之,自中其病矣。近时吾吴中称良医师,则以能持东垣者,谓之王;持张刘者,谓之伯。噫!尧舜以揖让,汤武以干戈。苟合道济世,何必曰同。余尝病世之专于攻伐者,邪气未退,而真气先然矣。专于补养者,或致气道壅塞,为祸不少,正气未复,而邪气愈炽。古人有云:药贵合宜,法当应变。泥其常者,人参反以杀人;通其变者,乌头可以活命。

孙真人所谓随时增损,物无定方,真知言哉。

震泽王文恪公云:今之医者,祖述李明之、朱彦修,其处方不出参术之类,所谓医之王道,信知本者矣。然病出于变,非术参辈所能效者,则药亦不得不变。可变而不知变,则坐以待亡。变而失之毫厘,则反促其死,均之为不可也。故曰:可与立,未可与权。

药而能权,可谓妙矣。明之、彦修未尝废权也。世医师其常,而不师其变,非用权之难乎?孔志约云:动植形生,因方舛性。春秋节变,感气殊功。离其本土,则质同而效异。乖于采摘,乃物是而时非。名实既爽,寒温多谬。用之凡庶,其欺已甚。施之君父,逆莫大焉。

陈嘉谟曰:医学贸易,多在市家。谚云:卖药者,一眼。用药者,两眼。服药者,无眼,非虚语也。古圹灰云死龙骨,苜蓿根为土黄 ,麝香捣荔核搀,藿香采茄叶杂,煮半夏为玄胡索,盐松梢为肉苁蓉,草仁充草豆蔻,西呆代木香,熬广胶入荞麦作阿胶,煮鸡子及鱼枕为琥珀,枇杷蕊代款冬花,驴脚胫作虎骨,松脂混麒麟,番硝和龙脑香。巧诈百般,甘受其侮,甚至杀人,归咎用药,乃大关系,非比寻常,不可不慎也。

《陶贞白外传》云:有弟子桓 ,先得道,将超升。弘景问曰:某行教修道,勤亦至矣,得非有过而淹延在世乎?桓 曰:君之阴功着矣。所修本草,以虻虫、水蛭为药,功虽及人而害于物命。以此一纪之后,当解形去世,署蓬莱都水监耳。言讫乃去。弘景复以草木之药,可代物命者,着《别录本草》三卷,以赎其过焉。后陶弘景果解形仙去,又为茅山上清第九代宗师也。

许胤宗曰:医特意耳。思虑精则得之。脉之候幽而难明。吾意所解,口莫能宣也。古之上医要在视脉,病乃可识。病与药值,惟用一物攻之,气纯而愈速。今之人不善为脉,以情度病,多其物以幸有功。譬猎不知兔,广络原野,冀一人获之,术亦疏矣。一药偶得,它味相制,弗能专力,此难愈之验也。脉之妙处不可传,虚着方剂,终无益于世,此吾所以不着书也。

《太微仙君功过格》云:以符法针药救重疾,一人为十功。小疾,一人为五功。

如受病家贿赂,则无功。施药一服,为一功。传人保益性命符法药术等,每一事为五功。如受贿而传,则一功。凡有重疾告治,不为拯救者,一人为二过。小疾,一人为一过。治不如法,为一过。不愈而受贿,百钱为一过,贯钱为十过。修合毒药,欲害于人,为十过。害人性命,为百过。害人不死而病,为五十过。害一切众生禽畜性命,为十过。害而不死,为五过。故伤杀人性命者,为百过。误伤杀性命,为八十过。大明律,凡庸医为人用药针刺,误不根据本方,因而致死者,责令别医辨验药饵穴道。如无故害之情者,以过失杀人论,不许行医。若故违本方,诈疗疾病而取财物者,计赃,准窃盗论。因而致死,及因事故,用药杀人者斩。

樵谈有曰:杀人者死,法也。庸医杀人,不死。猛将杀人,不死。酷吏杀人,不死。法在乎?

卷二十(附余) 医范

缪仲淳祝医五则

凡人疾病,皆由多生不惜众生身命,竭用人力,好杀鸟兽昆虫,好HT 楚下贱,甚则枉用毒刑,加诸无罪。种种业因,感此苦报。业作医师,为人司命,见诸苦恼,当兴悲悯。详检方书,精求药道。谛察深思,务期协中,常自思惟。药不对病,病不对机,二旨或乖,则下咽不返。人命至重,冥报难逃。勿谓一时衣食,自贻莫忏之罪于千百劫。戒之哉!宜惧不宜喜也。

凡为医师,当先读书。凡欲读书,当先识字。字者,文之始也。不识字义,宁解文理。文理不通,动成窒碍。虽诗书满目,于神不染,触途成滞,何由省入?譬诸面墙,亦同木偶。望其拯生民之疾苦,顾不难哉?故昔称太医,今曰儒医。太医者,通天地人者也。儒医者,读书穷理,本之身心,验之事物,战战兢兢,求中于道。造次之际,罔敢或肆者也。外此,则俗工耳,不可以言医矣。

凡为医师,当先识药。药之所产,方隅不同,则精粗顿异;收采不时,则力用全乖。又或市肆饰伪,足以混真。苟非确认形质,精尝气味,鲜有不为其误者。譬如将不知兵,立功何自?医之于药,亦犹是耳。既识药矣,宜习修事。雷公炮炙,固为大法。或有未尽,可以意通。必期躬亲,勿图苟且。譬诸饮食,烹调失度,尚不益人,反能增害,何况药物关乎躯命者耶。可不慎诸。

凡作医师,宜先虚怀。灵知空洞,本无一物。苟执我见,便与物对。我见坚固,势必轻人。我是人非,与境角立。一灵虚窍,动为所塞。虽日亲至人,终不获益。

白首故吾,良可悲已。执而不化,害加于人。清夜深思,宜先愧耻。况人之才识,自非生知,必假问学。问学之益,广博难量。脱不虚怀,何由纳受?不耻无学,而耻下问,私心自胜,于道何益。苟非至愚,能不儆省乎?医师不患道术不精,而患取金不多。舍其本业,专事旁求。假宠贵人,冀其口吻,以希世重。纵得多金,无拔苦力。于当来世,岂不酬偿。作是思惟,是苦非乐。

故当勤求道术,以济物命。纵有功效,任其自酬。勿责浓报。等心施治,勿轻贫贱。

如此,则德植厥躬,鬼神幽赞矣。(以上所祝五条,皆关切医师才品道术,利济功过,仰愿来学,俯从吾祝,则进乎道而不囿于技矣。讵非生人之至幸,医道之大光也哉。)

陶弘景曰:五经四部,军国礼服,若讲用乖越者,犹可矣。止于事迹非宜尔。

至于汤药,一物有谬,便性命及之。千乘之君,百夫之长,何不深思戒慎耶?昔许太子侍药不尝,招弑君之恶。季孙馈药,仲尼有未达之辞。知其药性之不可轻信也。

卷二十(附余) 医范

袁氏医家十事

一、医之志。须发慈悲恻隐之心,誓救大地含灵之苦。视众生之病,不论亲疏贵贱,贤愚贫富,皆当恫 乃身,尽力殚力,曲为拯理。

二、医之学。须上通天道,使五运六气,变化郁复之理,无一不精。中察人身,使十四经络,内而五脏六腑之渊涵,外而四肢百骸之贯串,无一不彻。下明物理,使昆虫草木之性情气味,无一不畅。然后可以识病而用药。

三、医之识。医之用药,如将之用兵。纵横合变,呼吸异宜。非识见之高,不能神会而独断也。然此识非可袭取,非可商量。全在方寸中,虚明活泼。须涤除嗜欲,恬 无为,则虚空自然生白也。

四、医之慎。医为人之司命,生死系之。用药之际,须兢兢业业,不可好奇而妄投一药,不可轻人命而擅试一方,不可骋聪明而遽违古法。倘或稍误,明有人非,幽有鬼责,可惧也。

五、医之善。君子之游艺,与据德根据仁,皆为实学。故古人技艺之工,都从善养中得来。若承蜩,若养鸡,皆是法也。医虽小道,实具甚深三昧。须收摄心体,涵泳性灵,动中习存,忙中习定。外则四体常和,内则元神常寂。然后望色闻声,问病切脉。自然得其精,而施治得宜也。

六、医之术。医非徒仁术,亦仙术也。谚云:古来医道通仙道,此岂无稽之言哉。凡欲学医,须将玄门之旨,留神讲究。玄牝之门,生身之户,守中养气之诀,观窍观妙之理,务求明师指示,亲造其藩而闯其室。此处看得明白,则病候之生灭,身中之造化,已洞悉矣。以之治疾,岂不易易。况人之疾,有草木金石所不能治者,则教之根据法用功,无不立愈。天台智者禅师,谓一日一夜调息之功,可以已二十余年之痼疾。盖天之阳气一回,则万物生色。人之元气一复,则百体皆和。宿疾普消,特其余事耳。

七、医之量。书云: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医者术业既高,则同类不能无忌。识见出众,则庸庶不能无疑。疑与忌合,而诽谤指摘,无所不至矣。须容之于不校,付之于无心,而但尽力于所事。间有排挤殴詈,形之辞色者,亦须以孟子三自反之法应之。彼以逆来,我以顺受。处之超然,待之有礼,勿使病家动念可也。

八、医之言。仲尼大圣屡以慎言为训。而医者之言,尤当慎者,不可夸己之长,不可谈人之短,不可浮诞而骇惑病患,不可轻躁而诋诽同类。病情之来历,用药之权衡,皆当据实晓告,使之安心调理。不可诬轻为重,不可诳重为轻。即有不讳,亦须委曲明谕。病未剧,则宽以慰之,使安心调理;病既剧,则示以全归之道,使心意泰然。宁默毋哗,宁慎毋躁。

九、医之行。语曰:以身教之从,以言教之讼。故慎吾之言,不若端吾之行。

道高天下,守之以谦。智绝人群,处之以晦。敦孝弟,重伦理,而于礼、义、廉、耻四字,则秉之如蓍龟,遵之如柱石。久而勿失,自然起敬起信,而医道易行也。

十、医之守。医虽为养家,尤须以不贪为本。凡有病患在,即举家不宁。当此时而勒人酬谢。家稍不足,则百计营求,艰难更倍。即充足之家,亦于满堂懊恼之中,而受其咨诅痛苦之惠,亦非心之所安也。故我生平于病患所馈,不敢纤毫轻受。

有不给者,或更多方周给之。非以市恩,吾尽吾心而已矣。子孙习医而能根据此十事,古之圣贤,何以加此。

卷二十(附余) 医范

为医八要

(楫着)

医家存心,当自重,不当自轻。当自谦,不当自傲。当计功,不当计利。当怜贫,不当谄富。自重必多道气,自轻必无恒心。自谦者,久必学进;自傲者,久必术疏。计功则用心于治病而伎巧生,计利则用心于肥家而诡诈出。怜贫则不择人而医,阴德无穷。谄富则不待请而至,卑污莫状。

卷二十(附余) 医范

采芝八则

(明州蒋式金着)

立己宜养重,不宜自轻吾党既以斯道为己任,则此一人之身,实千万人之所系命者也。必当立志清华,持躬敦朴,以示吾道之不苟。倘复徇人丧己,径窦甘趋,且非怀珍待聘之心,难免枉寻直尺之诮。

临证宜计功,不宜图利业以治生。若谓忧道不忧贫,斯不近情之语也。第贪得之念胜,则随在而急欲奏功。未能殚厥心以从事,有以人图侥幸者矣。是宜 乃身,以祈必济。庶功成而利亦随之。洵不必撄情得失,而已禄在其中。

持心宜善下,不宜恃能学问之道,虚己者多助,自恃者罔功。况岐伯之传,义精理奥,岂一人之私智所能洞测者乎?若彼管窥,狃于一得,遂有蔑视侪类之思。是以安于寡陋,而所业日荒,古人所以有持满之戒也。良贾深藏,允宜被服。

行道宜怜贫,不宜谄富炎凉丑态,涉世恒情。吾党虽无是行,而或存是心。每见遇贵介之子,持术惟患其不精。值窭寒之徒,用意辄邻于忽略。抑思此术,原为救人而设。 独无告者,更宜加以矜怜。匪第完济世之初心,是亦阴行善之一节。

看书宜辨理,不宜执方陈言往论,虽古人己试之明验,然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况五方之风气强弱不齐,古今人之禀性浓薄亦异。若必执成法而不善变,是何异强方枘以就圆凿也。渊博之士,宜出自心之玄解,毋泥括帖之旧闻。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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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月庐医案 佚名 【提要】 《爱月庐医案》记载喉风、喉蛾、颈痈、骨槽风等临床病症医案圆远则,载方源缘首。 每则医案除了辨证施治外,着重于病因病机论述详细,条理清晰。如喉风的病因病机分析:“质本阴虚,涵濡少。上承之用感由秋燥,清肃失下降之权。邪实正虚,恐愈伤而愈损。”指出骨槽风“良由元本不足,肾水素亏,外束风邪,袭入阳明胃络,乘虚而邪伏于骨酝酿而成”。 书中诸多病例以脉测症,掌握疾病转机,治疗得心应手。如对偏脑疽经过二诊治疗后症状分析:“脓水虽多,而疮头塌陷,红肿蔓延,脉息右部少神,左关弦数,究系近增郁怒,肝火妄动,挟毒肆横之故。”以脉测症,及时把握疾病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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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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