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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古今医案按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38 分钟 · 21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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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候。因与六君子加龙齿、菖蒲、远志。送养正丹。间续而进。前后共三七服。是后谵妄颠仆。绝不复发。邪祟亦不复见惟梦泄为平时痼疾。不能霍然。更与平补镇心丹。两月而安。其尊人及昆弟亲戚。咸谓金石之药。能镇鬼神。曷知从前谵妄。皆神气浮散之故。得养正镇摄之功。当无神魂飞越之患矣。因识此以破杯影弓蛇之惑。

震按鬼祟岂能病患。不过病似鬼祟耳。或痰或虚。从其脉象以施治法。诸案皆先资之助也。

卷六

遗精

丹溪壮年有梦遗证。用凤髓丹、河间秘真丸。唯有小效。遗终不除。改用远志、菖蒲、桑螵蛸、益智仁、韭子、枣仁、牡蛎、龙骨、锁阳等为丸。服之寻愈。

一人年六十五。精滑常流。丹溪以黄柏、知母、蛤粉、牡蛎、山药饭丸。盐汤下。

一人每至夜。脊心热而梦遗。丹溪用珍珠粉丸、猪苓丸。遗止。终服紫雪。脊热毕除。

一人虚损。盗汗遗精白浊。丹溪用四物加参、 、术、牡蛎、五味、杜仲煎服而愈。

丹溪治郑叔鲁。年二十余。夜读书常至四鼓。忽得疾。卧时但阴器着物。便梦遗。不着则否。饮食日减。倦怠少气。盖以用心太过。二火俱起。夜弗就枕。则血不归肝而肾水渐亏火乘阴虚。入客下焦。鼓其精房。则精不得聚藏而欲走。因玉茎着物。犹厥气客之。故作接内之梦也。于是上补心安神。中调脾胃升其阳。下用益精生阴固阳之剂。不三月而疾如失一人梦遗白浊。少腹有气耕冲。每日腰热。卯作酉凉。若腰热作则手足冷。前阴无气来耕。腰热退。则前阴气耕。手足温。又旦多下气。暮多噫。一旬二旬必遗。朱诊之。脉旦弦搏而大。午尤洪大。知其有郁滞也。先用滚痰丸大下之。次用加减八物汤。下滋肾丸百粒。

若稍与蛤、牡等涩药。则遗与浊滋甚。或一夜二遗。遂改用导赤散大剂。而遗浊皆止。

又二中年男子。皆梦遗。医与涩药反甚。连遗数夜。丹溪先与神芎丸大下之。继制猪苓丸。服之皆痊。

镇海万户萧伯善。以便浊而精不禁。百药罔效。丹溪用倒仓法而愈。于此见梦遗属郁滞者多矣。

一老人年六十岁。患疟而嗽。多服四兽饮。积成湿热。乘于下焦。已岌岌乎殆矣。丹溪诊之。尺数而有力。与补中益气加凉剂。三日。与黄柏丸。次早尺数顿减。询其有夜梦否。

曰。有之。幸不泄耳。是盖年老精衰。固无以泄。从前大热结于精房。今得泄火益阴之药。

其火散走于阴窍。疾可廖矣。再服两日而又梦。疟嗽全愈。

震按梦遗原是恶病。此条及广笔记载张涟水治纪华山案。却以梦遗愈病。盖此条乃热结下焦。纪生乃郁结中焦。其肾系久不通于心。忽然得通。则伏邪随之而泄。瘀垢随之而下。

故本病随愈。亦由两人向来葆养。精元未竭耳。若纵欲者。及素有梦泄者。不能望此侥幸也汪石山治一人。年四十余。泄精久之。神不守舍。梦乱心跳。用清心莲子饮罔效。取袖珍方治小便出髓条服之。又服小菟丝子丸。又服四物加黄柏俱罔效。汪诊之。一日间其脉或浮濡而快。或沉弱而缓。曰。脉之不常。虚之故也。其证初因肾水有亏。以致心火亢极乘金木寡于畏而侮其脾。此心脾肾三经之病。理宜补脾为主。兼之滋胃养心。病可疗也。方用人参为君。白术、茯苓、麦冬、枣仁、栀子、生甘草为佐。莲肉、山楂、黄柏、陈皮为使。

其他牡蛎、龙骨、白芍、川芎、熟地之类。随其变证而出入之。且曰。必待人参加至五钱病脱。其人未信。服二十余日。人参每服三钱。溲精减半矣。又月余。加人参至五钱。寻愈。

盛启东治郁文质遗精。形体羸弱。兼痰嗽交作。日夕不能休。群医治之转剧。盛视之曰此阳脱也。急治则生。缓则死。非大料重剂则不能疗。于是以附子、天雄、合参、苓、白术。昼夜服之。自秋徂冬。约服附子百余枚。厥疾乃廖。

震阅叶案治项姓者梦遗。色黄食少。腹胀便溏。用生菟丝、覆盆、蛇床、五味、韭子、益智、补骨脂、龙骨。以建莲粉丸。较之此案。温热稍轻。而灵巧更胜矣。一友仿之治一梦遗久者。色悴食减。常加伤风咳嗽。服诸补肾涩精药无效。乃用巴戟、苁蓉、骨脂、鹿茸、阳起石、桂、附等而愈。是又善学盛御医者。叶天翁又治一人遗滑。月五六作。兼有腹痛。

触冷即痛。痛极昏晕。初以荆公妙香散。不应。乃用鹿茸二钱。人参一钱。雄羊肾十枚去膜研。茯神、龙骨各一钱五分。金樱膏三钱。十剂而愈。

江篁南治一壮年。患遗精。医用滋阴降火罔效。更医。用龙、牡等止涩药。其精愈泄。

又服芩、连、知、柏等药甚多。兼服小便。亦罔效。又或作痰火治。作湿热治。盖年余矣。

江诊之。左脉浮濡无力。右寸浮散近快。两尺尤弱。不任寻按。其人头晕。腰痛骨酸。畏风小便黄。腹中时鸣。乃以熟地、远志、人参、归身、桑螵蛸、石莲、茯神、石菖蒲、甘草十余帖后。精固。惟筋骨犹酸。小便犹黄。腹或至晚犹鸣。前方再加黄柏。兼用补阴丸。

加人参、鹿茸、菟丝、桑螵蛸、茯神之类丸服。两月而愈。

李士材治武科张宁之。禀质素强。纵饮无度。忽小便毕。有白精数点。自以为有余之疾不肯医治。经三月以来。虽不小便。时有精出。觉头目眩运。因服固精涩脱之剂。治疗两月。略不见功。李诊之。六脉滑大。此由酒味湿热。不干精藏。遂以白术、茯苓、橘红、甘草、干葛、白蔻。加黄柏少许。两剂即效。不十日而康复如常人。

周慎斋治一人。知饱不知饥。胸膈饱闷。脾虚也。常起火。喉痛。口唇生疮。牙根作胀齿缝出血。火在上。上盛也。骨酸痛。不能久立。鸡鸣精自遗。下虚也。上盛下虚。所谓阳精下降其人夭。名曰下消。善治不若善养。用补中益气汤以散上焦之火。六味汤以实下焦之肾。所以敛火归本也。

震按向来医书咸云。有梦而遗者。责之心火。无梦而遗者。责之肾虚。二语诚为括要。

以予验之。有梦无梦。皆虚也。不虚则肾坚精固。交媾犹能久战。岂有一梦即遗之理。故治此证者。惟湿热郁滞二项。勿以虚治。而二项又各分二种。曲 之湿热。宜端本丸。膏粱之湿热。宜猪 丸。积痰之郁滞。宜滚痰丸、神芎丸。伏火之郁滞。宜滋肾丸、猪苓丸。除此二项。必须人参。如荆公妙香散以治心虚。桑螵蛸散以治肾虚。三才封髓丹以治阴虚。固精丸以治阳虚。或分用。或合用。再参之以熟地、萸肉、湘莲、芡实、五味、牡蛎、线胶、金樱膏。而已无余蕴矣。然亦有效有不效。则因虚者之有小虚有大虚。而虚者之心。或有嗜欲或无嗜欲也。人若于欲事看得雪淡。更极畏怕。则熟寐时亦能醒觉。先贤云。醉犹温克方称学。梦亦斋庄始见功。此为上乘。其次则用刘海蟾吸撮提三字。做运想功夫。先以一擦一兜左右换手。九九之数。真阳不走之诀。继以一吸便提气。气归脐。一提便咽。水火相见之诀。久久行之。功成可以不泄。尚有欲念。再于上床临睡时。以两手大肉擦热。反向背后擦肾穴三十六次。肾 热则相火不作。夜无淫梦。斯皆应验之金丹。殊胜 咀之草药。故不惮饶舌以告同人。

卷六

便浊

丹溪曰。一妇年近六十。形肥味浓。中焦不清。积为浊气。流入膀胱。下注而成白浊。

浊气即是湿痰。用二陈汤加升、柴、苍白术四帖。浊减半。觉胸满。因升、柴升动胃气。痰阻而满闷耳。用二陈加炒面、白术、香附以泄其满。素无痰者。升动亦不闷也。继以青黛、樗皮、蛤粉、黄柏、干姜、滑石为末。神曲为丸。服之全安。

丹溪又治一人。便浊半年。或时梦遗形瘦。作心虚治。以珍珠粉丸合定志丸。服之愈。

〔附〕南安太守张汝弼。曾患渴疾白浊。久服补肾药不效。遇一道人。俾服酒蒸黄连丸以川连一斤。煮酒浸一宿。甑上累蒸至黑。晒干为末。蜜丸桐子大。日午临卧。酒吞三十丸。遂全瘳。

潘见所弱冠患白浊。医治三年不愈。其脉两寸短弱。两关滑。两尺洪滑。孙东宿曰。君疾易愈。第待来春之仲。一剂可瘳。而今时不可。因问何以必待来年。孙曰。经云。升降浮沉必顺之。又云。天时不可伐。君脉为湿痰下流证也。洪大而见于尺部。是阳乘于阴。法当从阴引阳。但今冬令。为闭藏之候。冬之闭藏。实为来春发生根本。天人一理。若罔顾天时而强用升提之法。是伐天和而泄元气。根本既亏。来春何以发生。闻言不信。别寻医药。

仍无效。至春分。东宿以白螺蛳壳火 存性四两。牡蛎二两。半夏、葛根、柴胡、苦参、川柏各一两。曲糊丸。早晚服。名曰端本丸。不终剂而全愈。

震按医书向有精浊、溺浊之分。以予验之。浊必由精。溺则有淋无浊也。凡患浊者。窍端时有秽物粘渗不绝。甚则结盖。溺时必先滴出数点而后小便随之。小便却清。惟火盛则色黄。亦不混浊。古书乃云漩面如油。光彩不定。漩脚下澄。凝如膏糊。此是膏淋与下消证。

非白浊也。白浊之因。有欲心萌而不遂者。有渔猎勉强之男色者。有醉酒及用春方以行房。

忍精不泄者。皆使相火郁遏。败精瘀腐而成。故白浊多有延成下疳重候。岂溺病乎。内经谓水液混浊。皆属于热。热甚则为赤浊。或白浊久而血不及化为精。亦变赤浊。此则危矣。治法不外养阴清热。佐以坚肾利水。盖癸窍宜闭。壬窍宜通也。初起者。当兼疏泄败精之品。

如滑石、冬葵子、牛膝、萆 之类。日久者。当兼补元实下之品。如人参、熟地、湘莲、芡实之类。亦无甚艰难。兹选四案。湿痰湿热居其二。盖恐人只守定治肾一法耳。夫湿痰湿热似非精病。不知湿热内侵肾脏。则精不清而为浊。生生子案。及世人用腐浆冲滑石。或白果浆者。去其湿热。精自固也。湿痰下注肾脏。则精不宁而为浊。丹溪首案。及李士材治武科张姓案。消其湿痰。精自驻也。若系溺病。何以不用淋证门石苇散、八正散等方耶。即日久而元气下陷。有用补中益气汤者。亦以元气得补。才能升举其精。不使渗漏耳。惟夏月冒暑便浊。用辰砂六一散。及筋疝之白物如精。随溲而下。用龙胆泻肝汤。二条方是溺病。然与赤白浊情形原有别也。

卷六

五淋

吴茭山治一妇。患淋数而疼痛。身烦躁。医以热淋治之。用八正散、连子饮。服之愈剧吴诊脉沉数无力。知气与火转郁于小肠故也。遂与木通、 节、车前子、淡竹叶、麦冬、灯心、甘草梢、腹皮之类。服之而安。盖小肠乃多气少血之经。今病脉系气郁。反用大黄、栀、芩味浓苦寒之药。寒极伤气。病转加矣。不知血中有热者。乃有形之热。为实热也气中有热。乃无形之热。为虚热也。凡气中有热者。当行清凉薄剂。无不获效。更分气血多少之经。辨温凉浓薄之味。审察病机。斯无失也。

中书右丞合剌合孙。病小便数而少。日夜约二十余行。脐腹胀满。腰脚沉重。不得安卧至元癸未季春。罗谦甫奉旨诊之。脉沉缓。时时带数。常记小便不利者有三。不可一例而论。若津液偏渗于肠胃。大便泄泻而小便涩少。一也。宜分利而已。若热抟下焦津液。则热涩而不行。二也。必渗泄则愈。若脾胃气涩。不能通利水道。下输膀胱而化者。三也。可顺气令施化而出也。今右丞平素膏粱湿热内蓄。不得施化。膀胱窍涩。是以起数而见少也。当须缓之泄之。必以甘淡为主。遂用茯苓为君。滑石甘寒。滑以利窍。猪苓、琥珀之淡。以渗泄而利水道。三味为臣。脾恶湿。湿气内蓄。则脾气不治。益脾胜湿。必用甘为助。故以甘草、白术为佐。咸入肾。咸味下泄为阴。泽泻之咸以泻伏水。肾恶燥。急食辛以润之。津液不行。以辛散之。桂枝味辛。散湿润燥。此为因用。故以二物为使。煎用长流甘澜水。使下助其肾气。大作汤剂。令直达于下而急速也。两服减半。旬日良愈。

震按前两案论治淋道理。最为明白晓畅。后两案乃淋证别因。虽由问而知之。而唐公之灵悟。更不可及。

罗又治刘太保淋疾。刘问曰。近夏月来。同行人多有淋证。气运使然。抑水土耶。罗曰此间别无所患。独公有之。殆非气运水土使然。继问公近来多食何物。曰。宣使赐木瓜百余对。遂多蜜煎之。每客至。以此待食。日三五次。曰。淋由此也。内经曰。酸多食之。令人癃。夺饮则已。曰。醋味致淋。其理安在。曰。小便主气。经云。酸入于胃。其气涩以收上之两焦。弗能出入也。不出则留胃中。胃中和温。则下注膀胱之胞。胞薄以懦。得酸则缩蜷。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癃而涩。乃作淋也。果如言而愈。

唐与正治吴巡检。病不得前溲。卧则微通。立则不能涓滴。医遍用通小肠药。不效。唐因问吴。常日服何药。曰。常服黑锡丹。问何人结砂。曰。自为之。唐洒然悟曰。是必结砂时铅不死。硫黄飞去。铅砂入膀胱。卧则偏重。犹可溲。立则正塞水道。以故不能通。令取金液丹三百粒。分为十服。煎瞿麦汤下之。膀胱得硫黄。积铅成灰。从水道下。犹累累如细砂。病愈。

丹溪治一老人。因疝疼二十年。多服苍术、乌、附等药。疝稍愈。又患淋十余年。其间服硝、黄诸淋药。不效。忽项右边发一大疽。连及缺盆。不能食。淋痛愈甚。叫号困惫。时当六月。脉短涩。左微似弦。皆前乌、附积毒所致。凝积滞血。蓄满膀胱。脉涩为败血。短为血耗。忍痛伤血。叫号伤气。知其溺后有如败脓者。询之果然。遂先治淋。令多取土牛膝根茎叶浓煎汤。并四物汤大剂与之。三日痛与败脓渐减。五七日渐止。疮势亦定。盖四物能生血也。但食少。疮未收敛。用四物加参、 、白术熬膏。以陈皮、半夏、砂仁、木香煎取清汁。调膏与之。逐渐能食。一月疮安。

震按土牛膝汁。治血淋最效。以其能疏通滞血也。脉涩者。更宜之。丹溪合四物同用。因脉兼短耳。即不短。亦宜之。涩为血瘀。亦主血虚也。

〔附〕周慎斋治一人年老。因入房忍而不泄。小便不利。诸药不效。此肾虚而气滞血凝也。用土牛膝捣汁。酒服二碗。小便出物长三寸长六寸者二虫而愈。

丹溪又治一男子。患淋久。囊大如球。茎如槌。因服利药多。痛甚。脉微弱如线。以参、归、术加肉桂、元胡各一钱。木通、山栀、赤芍、赤茯苓、甘草梢等药。一服痛稍减二服不溲利。四服愈。

薛立斋治大尹刘天锡。内有湿热。大便滑利。小便涩滞。服淡渗之剂。愈加滴沥。小腹腿膝皆肿。两眼胀痛。此肾经虚热在下焦。淡渗导损阳气。阴无以化。遂用地黄滋肾二丸。

小便如故。更以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兼服而康。

震按服利药既多。脉微弱如线。法必宜补矣。犹兼延胡、赤芍、木通、赤苓、山栀等利血利水药者。以其证仍痛甚也。可见淋证宜利者多。惟薛案所叙病因病情。必该用所用三方其合滋肾丸者。以小便仍涩滞也。若果阳虚脉微。又当用金匮肾气丸。与知、柏不宜。至如叶氏治淋。有虎杖、麝香、大黄、牵牛、两头尖、威喜丸、连、柏、胆、荟、参、茸、八味等方。较薛氏法多而且备矣。

孙东宿治丁耀川令堂。年四十四。常患胃脘痛。孀居茹素十五年。七月中。触于怒。吐血碗许。不数日平矣。九月又怒。吐血如前。加腹痛。至次年二月。忽里急后重。肛门大疼两胯亦痛。小便短涩。出惟点滴。痛不可言。腰与小腹之热。如滚汤泡。日惟仰卧不能侧一侧则左胯并腿痛甚。小便疼。则肛门之痛减。肛门疼。则小便之痛减。遇惊恐。则下愈坠而疼。经不行者两月。往常经来时。腰腹必痛。下紫黑血块甚多。今又白带如注。口渴。

通宵不寐。不思饮食。多怒。面与手足虚浮。喉中梗梗有痰。肌肉半消。孙诊之。脉仅四至两寸软弱。右关滑。左关弦。两尺涩。据脉。上焦气血不足。中焦有痰。下焦气凝血滞。郁而为火。盖下焦之疾。肝肾所摄。腰胯乃肝之所经。而二便乃肾之所主也。据证面与手足虚浮。则脾气极弱。饮食不思。则胃气不充。不寐由过于忧愁思虑而心血不足。总为七情所伤故耳。内经云。二阳之病发心脾。女子不月。此病近之。且值火令当权之候。诚可虑也。所幸者脉尚不数。声音清亮耳。因先为开郁清热。条达肝气。保过夏令后。再为骤补阴血。必戒绝怒气。使血得循经。方可获生也。初投当归龙荟丸。以撤下部之热。继以四物汤、胆草知、柏、柴胡、泽兰煎吞滋肾丸。连服四日。腰与小腹之热始退。后以香薷、石苇、胆草桃仁、滑石、杜牛膝、甘草梢、柴胡煎吞滋肾丸。大小便痛全减。

东宿曰。族侄孙伍仲。三十岁。善饮好内。小便血淋疼痛。予以滑石、甘草梢、海金沙琥珀、山栀、青蒿。以茅草根煎膏为丸。每晨灯心汤送三钱而愈。后五年。因子迟。服补下元药过多。血淋又发。小便中痛极。立则不能解。必蹲下如妇女状。始能解出。皆大血块每行一二碗许。诸通利清热药。遍尝不应。脉俱洪数。予以五灵脂、蒲黄、甘草梢各二钱小蓟、龙牙草各三钱。二帖而痛减半。血仍旧。改用瞿麦、山栀、甘草梢各二钱。茅根、杜牛膝、车前草叶各三钱。生地、柴胡、川柏、木通各一钱。四帖痛全减。血全止。惟小便了而不了。六脉亦和缓不似前矣。后以四君子加葛根、青蒿、白芍、升麻、知、柏。调理万全。

震按上条不用补。次条不用养阴。认证最清。设效立斋景岳。狃于归脾汤补中益气六味生脉者。必为二证之戈矛矣。

又治李寅斋。患血淋几二年不愈。每发十余日。小水艰涩难出。窍痛不可言。将发。必先面热牙疼。后则血淋。前数日饮汤水。欲温和。再二日欲热。又二日。非冷如冰者不可。

烦渴之甚。每连饮井水二三碗。其未发时。大便燥结。四五日一行。发则泻而不实。脉左寸短弱。关弦大。右寸下半指与关皆滑大。两尺俱洪大。据此中焦有痰。肝经有瘀血也。向服滋阴降火。及淡渗利窍之剂。皆无效。且年六十有三。病已久。血去多。何可不兼补治。当去瘀生新。提清降浊。用四物汤加杜牛膝补新血。滑石、桃仁消其瘀血。枳实、贝母以化痰。

山栀仁以降火。柴胡升提清气。二十帖而诸证渐减。再以滑石、知母、黄柏各一两。琥珀、小茴、肉桂各一钱五分。元明粉三钱。海金沙。没药各五钱。茅根汁熬膏为丸。每服一钱。

空心及晚。茅根汤送下而愈。

又治祝芝岗秀才。每喜酒后御女。行三峰采战对景忘情之法。致成血淋。自仲夏至岁杪未愈。便下或红或紫。中有块如筋膜状。或如苏木汁色。间有小黑子。三五日一发。或劳心或劳力。或久立坐亦发。百治不效。东宿观其色白而清。肌肉削甚。诊其脉左寸沉弱。关尺弦细。右寸略滑。据此。必肺经有浊痰。肝经有瘀血。总由酒后竭力纵欲。淫火交煽。精离故道。不识澄心调气。摄精归源之法。以致凝滞经络。流于溺道。故新血行至。被阻塞而成淋浊也。三五日一至者。盈科则溢耳。先与丹参、茅根浓煎服。小便以瓦器盛之。少顷即成金色黄沙。乃用肾气丸加琥珀、海金沙、黄柏。以杜牛膝连叶捣汁熬膏为丸调理。外以川芎三钱。当归七钱。杜牛膝草根煎服。临发时。用滑石、甘草梢、桃仁、海金沙、麝香为末以韭菜汁、藕汁调服。去其凝精败血则新血始得归原。而病根可除矣。三月全愈。

震按前案云。何不可兼补治。而所谓补者。不过四物汤耳。其余则皆消瘀及清利药也。

次方知、柏各一两。小茴、肉桂各钱半。即滋肾丸意。而重用滑石、元明粉、没药、海金沙为佐。茅根汁为丸。仍是清利兼消瘀。以六旬之老。二年之久。治法如此。信乎血淋之宜通不宜补矣。后案用肾气丸加黄柏、琥珀、海金沙。以杜牛膝汁熬膏为丸。是于温补下元药中佐清利湿热疏通瘀窍之法。较前案稍异。而煎方之芎、归、杜牛膝。末药之滑石、金沙、桃仁、麝香、韭汁、藕汁。仍是行瘀通窍。并无参、 、熟地等药。大旨约略可见。

李士材治邑宰严知非。患淋经年。痛如刀锥。凡清火疏利之剂。计三百帖。病势日甚。

至岁暮。李诊之曰。两尺数而无力。是虚火也。从来医者皆泥痛无补法。愈疏通则愈虚。愈虚则虚火愈炽。遂以八味丸料加车前、沉香、人参。服八剂。痛减一二。而频数犹故。原医者进云。淋证作痛。定是实火。若多温补。恐数日后。必将闷绝不可救矣。知非疑惧。复来商之。李曰。若不宜温补。则服药后病势必增。今既减矣。复何疑乎。朝服补中益气汤。晚服八味丸。逾月而病去其九。更倍用参、 。十四日而霍然。

张路玉治太史沈韩倬。患膏淋。小便频数。昼夜百余次。昼则滴沥不通。时如欲解。痛似火烧。夜虽频迸而所解倍常。溲中如脂如涕者甚多。先曾服清热利水药。半月余。其势转剧。面色痿黄。饮食艰进。张诊之。脉得弦细而数。两尺按之益坚。而右关涩大少力。此肾水素亏。加以劳心思虑。肝木乘脾所致。法当先实中土。使能堤水。则阴火不致下溜。清阳得以上升。气化通而疼涩瘳矣。若用清热利水。则气愈陷而精愈脱。溺愈不通耳。乃定补中益气汤。用人参三钱。服二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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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月庐医案 佚名 【提要】 《爱月庐医案》记载喉风、喉蛾、颈痈、骨槽风等临床病症医案圆远则,载方源缘首。 每则医案除了辨证施治外,着重于病因病机论述详细,条理清晰。如喉风的病因病机分析:“质本阴虚,涵濡少。上承之用感由秋燥,清肃失下降之权。邪实正虚,恐愈伤而愈损。”指出骨槽风“良由元本不足,肾水素亏,外束风邪,袭入阳明胃络,乘虚而邪伏于骨酝酿而成”。 书中诸多病例以脉测症,掌握疾病转机,治疗得心应手。如对偏脑疽经过二诊治疗后症状分析:“脓水虽多,而疮头塌陷,红肿蔓延,脉息右部少神,左关弦数,究系近增郁怒,肝火妄动,挟毒肆横之故。”以脉测症,及时把握疾病治
敖氏伤寒金镜录
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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