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咳嗽门
8.1 万字 · 约 3 小时 51 分钟 · 11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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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御谭希曾咳嗽吐痰,手足时冷,余以为脾肺虚寒,用补中益气加炮姜而愈。
佥宪阮君聘咳嗽面白,鼻流清涕,此脾肺虚而兼外邪,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五味治之而愈,又用六君、芎、归之类而安。
司厅陈国华素阴虚,患咳嗽。自以知医,用发表化痰之剂不应,用清热化痰等药,其证愈甚。余曰:此脾肺虚也。不信,用牛黄清心丸,更加胸腹作胀,饮食少思,足三阴虚证悉见。朝用六君、桔梗、升麻、麦门、五味,补脾土以生肺金;夕用八味丸,补命门火以生脾土,诸证渐愈。经云:不能治其虚,安问其余?此脾土虚不能生肺金,复用前药而反泻其火,吾不得而知也。
中书鲍希伏素阴虚,患咳嗽。服清气化痰丸,及二陈、芩、连之类,痰益甚;用四物、黄蘗、知母、元参之类,腹胀声哑,右关脉浮弦,左尺脉洪大。余曰:脾土既不能生肺金,阴火又从而克之,当滋化源。朝用补中益气加山茱、麦门、五味,夕用六味地黄加五味子,三月余,喜其慎疾得愈。
上舍史瞻之,每至春咳嗽,用参苏饮加芩、连、桑、杏乃愈。乙巳春患之,用药益甚,更加喉喑,左尺洪数而无力。余曰:此是肾经阴火,刑克肺金,当滋化源。遂以六味丸料加麦门、五味、炒栀,及补中益气汤而愈。
儒者张克明咳嗽,用二陈、芩、连、枳壳,胸满气喘,侵晨吐痰;加苏子、杏仁,口出痰涎,口干作渴。余曰:侵晨吐痰,脾虚不能消化饮食;胸满气喘,脾虚不能生肺金;涎沫自出,脾虚不能收摄;口干作渴,脾虚不能生津液。遂用六君加炮姜、肉果温补脾胃,更用八味丸以补土母而愈。
一男子夏月吐痰或嗽,用胃火药不应。余以为火乘肺金,用麦门冬汤而愈。后因劳复嗽,用补中益气加桔梗、山栀、片芩、麦门、五味而愈。但口干体倦,小便赤濇,日用生脉散而痊。若咳而属胃火有痰,宜竹叶石膏汤。胃气虚,宜补中益气加贝母、桔梗。若阴火上冲,宜生脉散送地黄丸以保肺气,生肾水。此乃真脏之患,非滋化源,决不能愈。
一妇人患咳嗽,胁痛发热,日晡益甚。用加味逍遥散加熟地治之而愈。年余,因怒气劳役,前证仍作,又太阳痛或寒热往来,或咳嗽遗尿,皆属肝火血虚,阴挺痿痹,用前散及地黄丸月余而愈。
表弟妇咳嗽发热,呕吐痰涎,日夜约五六碗,喘咳不宁,胸痹躁渴,饮食不进,血崩如涌。此命门火衰,脾土虚寒,用八味丸及附子理中汤加减治之而愈。
一妇人咳嗽,早间吐痰甚多,夜间喘急不寐。余谓:早间多痰,乃脾虚饮食所化;夜间喘急,乃肺虚阴火上冲。遂用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而愈。
上舍陈道复长子亏损肾经,久患咳嗽,午后益甚。余曰:当补脾土,滋化源,使金水自能相生。时孟春,不信,乃服黄蘗、知母之类,至夏吐痰引饮,小便烦数,面目如绯。余以白朮、当归、茯苓、陈皮、麦冬、五味、丹皮、泽泻四剂,乃以参、芪、熟地、山萸为丸,俾服之,诸证顿退。复请视,余以为信,遂用前药,如常与之。彼仍泥不服,卒致不起。
《古今医统》曰:一妇人患肺热久嗽,身如炙,肌瘦将成劳。以枇杷叶、木通、(艹款)冬花、紫菀、杏仁、桑白皮各等分,大黄减半为细末,蜜丸樱桃大,食后夜卧冬噙一丸,未终一剂而愈。
《寓意草》曰:石开晓病伤寒咳嗽,未尝发热,自觉急迫欲死,呼吸不能相续,求余诊之。余见其头面赤红,躁扰不歇,脉亦豁大而空。谓曰:此证颇奇,全似伤寒戴阳证,何以伤风小恙亦有之?急宜用人参、附子等药,温补下元,收回阳气。不然,子丑时一身大汗,脱阳而死矣。渠不以为然。及日落,阳不用事,愈慌乱不能少支,忙服前药,服后稍宁片时。又为床侧添同寝一人,逼出其汗如雨。再用一剂,汗止身安,咳嗽俱不作。询其所由,云:连服麻黄药四剂,遂尔躁急欲死。然后知伤风亦有戴阳证,与伤寒无别。总因其人平素下虚,是以真阳易于上越耳。
陆令仪尊堂平日持斋,肠胃素枯,天癸已尽之后,经血犹不止,似有崩漏之意。余鉴羌宜人交肠之流弊,急为治之,久已痊可。值今岁秋月,燥金太过,湿虫不生,无人不病咳嗽。而尊堂血虚津枯之体受伤独猛,胸胁紧胀,上气喘急,卧寐不宁,咳动则大痛,痰中带血而腥,食不易入,声不易出,寒热交作,而申酉二时,燥金用事、诸苦倍增,其脉时大时小,时牢伏时弦紧。服清肺药,如以勺水沃焦,无裨缓急。诸子仿徨无措,知为危候。余亦明告以肺痈将成,年高难任。于是以葶苈大枣泻肺汤,先通其肺气之壅,即觉气稍平,食稍进,痰稍易出,身稍可侧,大有生机。余曰:未也。吾见势来太急,不得已而取快于一时,究竟暂开者易至复闭,迨复闭则前法不可再用矣。今乘其暂开,多方以图,必在六十日后,交冬至节方愈。盖身中之燥与时令之燥胶结不解,必俟燥金退气,而肺金乃得泰宁耳。令仪昆季极恳端力治之,此六十日间,屡危屡安。大率皆用活法斡旋,缘肺病不可用补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