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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外科痈疽疔毒门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14 分钟 · 4 / 22

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不散,反攻其内,致令脓血之聚也。《内经》谓治病必求于本。盖疮疽本乎中热之郁结不通也,其风邪寒气所聚也,治之宜温热之剂和血,令内消也。辨之有法,须认风寒则肿硬色白,热毒则掀肿色赤,以为异也。如有气已结聚,不可论内消之法,宜用排脓托里之药,此皆先后之次也。

追蚀法

夫疮疡生于外,皆由积热蕴于内,《内经》谓血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留于节腠,必将为败。盖疮疽脓溃烂之时,头小未破,疮口未开,或毒气不出,疼痛难任者,所以立追蚀脓之方法,使毒外泄而不内攻,恶肉易去,好肉易生也。若其疮纴,其血出不止者,则未可纴,于疮上掺追蚀之药,待其熟可纴方纴,若其疮纴之痛应心根者,亦不可以强纴之,悞触其疮,其焮痛必倍,不无变证,不可不慎也。若疮疖脓成未破,于上薄皮剥起者,即当用破头代针之剂安其上,以膏贴之,脓出之后,用搜脓化毒之药,取效如神矣。若脓血未尽,便用生肌敛疮之剂,欲其早愈,殊不知恶不尽,其疮早合,后必再发,不可不慎也。

托里法

夫疮疽丹肿结核瘰疬,初觉有之,即用内消之法,经久不除,气血渐衰,肌寒肉冷,脓汁清稀,毒不出,疮口不合,成聚肿,不赤,结核无脓,外证不明者,并宜托里。脓未成者,使脓早成。脓已溃者,使新肉早生。血气虚者,托里补之。阴阳不和,托里调之。大抵托里之法,使疮无变坏之证,凡为疮医,不可一日无托里之药。然而寒热温凉,烦渴利呕,临证宜审甚缓急耳。

止痛法

夫疮疽之证候不同,寒热虚实,皆能为痛。止痛之法,殊非一端。世人皆谓乳、没珍贵之药,可住疼痛,不知临病制宜,自有方法。盖热病之痛者,以寒之剂折其热,则痛自止也。寒邪之痛,以温热之药熨其寒,则痛自除矣。因风而痛者除其风,因湿而痛者导其湿。燥而痛者润之,塞而痛者通之,虚而痛者补之,实而痛者泻之。因脓郁而闭者开之,恶肉浸溃者引之,阴阳不和者调之,经络秘濇者利之。临机应变,方为上医,不可执方而无权也。

用药增损法

古人用药,因病制宜,治不执方,随病增损。疗积聚补益,可用丸药以从旧方,不加增损。盖疮疽危要之际,证候多种,安有执方之论?固可临时加减,以从其法。只如发背脑疽恶疔疮脓,溃前后虚而头痛者,于托里药内加五味子。恍惚不宁,加人参、茯苓。虚而发热者,加地黄、(艹舌)蒌根。往来寒热并潮热者,加柴胡、地骨皮。渴不止者,加知母、赤小豆。大便不通者,加大黄、芒硝。小便不通,加木通、灯草。虚烦者,加枸杞子、天门冬。自利者,加厚朴。四肢厥逆者,加附子、生姜。呕逆者,加丁香、藿香。多痰者,加半夏、陈皮。脓多者,加当归、川芎。痛甚者,加没药、乳香。肌肉迟生者,加白蔹、官桂。有风邪者,加独活、防风。心惊怯者,加丹砂。口目瞤动者,加羌活、细辛。愚虽不才,自幼及老,凡治疮疽,常依此法加减用药,取效如神。后之学者,宜细详焉。

权变通类法

夫疮疽之病,治疗多方。总而论之,各有所宜。补泻淋溻,及敷扫贴熁,针鐮灸烙,用之不同。盖知其道者,举治必效。昧于理者,利害不无。尝见以寒疗热,以热疗寒,古今之通论也。又有检方疗病,妄制加减,以意裁之,自以为可。殊不知病有逆从,治有缓急,法有正权,方有奇偶,用有轻重。夫医者意也,得其意然后能变通也。达其变通者,悟其道而省其理也,则左右逢其源矣。愚虽不才,略陈万一。尝见治寒以热而寒弥甚,治热以寒而热弥炽者,何也?盖不知五脏有阴阳之性,其可因其类而取之也。假如心实生热者,当益其肾,肾水滋足,热将自除。肾虚水寒当补心火,心火既降,寒将自除。此所谓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也。又寒因热用,热因寒用,要在通其理类而已。又闻微者逆之,甚者从之。何谓也?盖治寒以热,必凉而行之;治热以寒,必温而行之。此亦欲其调和也。其间有正有权者,何也?盖病有微有甚,微者逆治,理之正也,甚者从治,理之权也。然为疮科于补泻汗下,标本逆从正权之理,乌可阙而不知也?大凡治疗疮疽之要法,曰初觉热毒,发热郁结而作疮疽,一二日宜先服五利汤,荡涤邪气,疏通脏腑,令内消也。古今汤法,谓切銼(口父)咀如麻豆大,以猛火急煎,无令过熟,欲其速利也。次有丸散宣导血脉,渐次消磨,令缓散也;助以淋溻,调和荣卫,行经络也。更当膏润温养,兼磨敷四畔贴熁之药,顺其阴阳也。追蚀托里,汗下调补,临时制宜。浅深缓急,自有等差。男女贵贱,亦当别论。晋尚书褚澄曰:寡妇尼僧,异于妻妾,虽无房室之劳、而有忧思之苦,此深达其情者也。又仲景云:物性刚柔,餐居亦异,治亦不同也。所以黄帝兴四方之问,岐伯举四治之能。况病之新旧,形志乐苦,岂可执方无权,以求其愈疾哉?亦有疮疽肿痛初生,一二日便觉脉沉细而烦闷,脏腑弱而皮寒,邪毒猛暴,恍惚不宁,外证深沉者,亦宜即当用托里散,或增损茯苓汤,及温热之剂以从治之。

论五发疽

夫五发者,谓痈疽发于脑背眉髯鬓是也。大概论之,分为三等:一者疽也,二者痈也,三者疖也。夫疽初生如黍米大,痒痛有异,悞触破之,即焮展四畔,赤肿沉闷,牵引胁肋疼痛;数日之后,渐觉肌肤壮热,恶寒烦渴,肿晕侵展,(火廪)浆汁出,积日不溃,抑之则流血。发于背者,谓之发背疽也。其发于脑者,为脑疽也。其发于鬓眉髯者,以类呼也。又有初生其状无头,肿阔三四寸,始觉注闷疼痛,因循数日,皮光微软,甚则亦令人发热恶寒,头痛烦渴者,谓之发背痈也。又有初生一头,色浮赤而无根,肿见于皮肤之间,大小一二寸者,疖也。三者之候,惟疽最重。此疾初生,皆由滋味与厚衣。衣服厚暖则表易招寒,滋味过多则五脏生热。脏腑积热则血脉不流,而毒气凝滞,邪气伏留,热搏于血,血聚则肉溃成疮,浅则为疖,实则为痈,深则为疽矣。亦有因服金石发动而患此疾者,亦有平生不服金石药而亦患此疾者。盖由祖上曾服饵者,其毒气流传子孙。此病初生认是疽,则宜速疗之。若气实之人,急服五香连翘汤、漏芦汤。若年未五十,少壮实者,可服五利大黄汤、化毒丸,取通利脏腑一二行,疮头上用追毒散之类,贴温热膏剂。更溻肿汤、溃毒汤淋溻之,如此调治以待脓成,已前不可以诸药救疗,以安患人之心,慎勿恼触着。至脓成败溃,宜服五香汤,及内托里散、茯苓汤、当归托里散之类。渴不止者,服竹叶黄芪汤、乳香散。勿为大热服大黄、(石卜)硝苦寒之药,若因服利药而利不止者死矣。若疮中恶肉未退,脓水不快者,即用追蚀之药,或梃子纴之,上用鹿角散,以酢熬为糊贴之。恶肉退去,好肉渐生,即用搜脓散翠霞散之类纴之。若疮中毒气未尽,慎勿早敛。若早上生肌之药,纵得平复,必再发。其间调理次第,临时制宜,兼将护忌慎之法耳。

总论

夫疮肿之患,莫大乎痈疽,然而痈疽何以别之?经所谓荣卫稽留于经脉之中则濇不行,血脉不行则阳气郁遏而不通,故生寒热秽毒之气,腾出于外,畜结为痈;久而不散,热气乘之,腐化为脓。然而骨髓不焦枯,腑脏不伤败,可治而愈也。何为疽?五脏风毒积热,毒热炽甚,下陷肌肤,骨髓皆枯,血气涸竭,其肿色夭,坚如牛领之皮,故命曰疽。痈者其肿皮薄以泽,此其候也。痈疽之生,有内有外,内生胸腹脏腑之中,外生肤肉筋骨之表。凡此二毒,发无定处而有常名。夫郁滞之本,始于喜怒忧乐不时,饮食居处不节,或金石草药之发动,寒暑燥湿之不调,内使阴阳之不平而蕴结,外使荣卫凝濇而腐溃。轻者起于六腑,浮达而为痈,气行经络而浮也;重者发于五脏,沉濇而为疽,气行经络而沉也。明乎二者,肿毒丹疹,可以类推矣。

疔疮

夫疔疮者,以其疮形如丁盖之状者是也。古方论之,凡有十种。华元化载之五色疔,《千金方》说疔疮有十三种,以至《外台秘要》,神巧万全,其论颇同。然皆不离于气客于经络五脏,内蕴毒热。初生一头肿痛,青黄赤黑无复定色,便令烦躁闷乱,或憎寒头痛,或呕吐心逆,以针刺疮,不痛无血,是其候也。其候本因甘肥过度,不慎房酒,以致邪毒畜结,遂生疔疮。《内经》曰:膏粱之变,足生大疔,此之谓也。其治之法,急以艾炷灸之。若不觉痛者,针疔四边,皆令血出,以回疮锭子,从针孔纴之,上用膏药贴之,仍服五香连翘汤、漏芦汤等疏下之为效。若或针之不痛无血者,以猛火烧针通赤,于疮上烙之,令如焦炭,取痛为效,亦纴前锭子,用膏药贴之,经一二日脓溃根出,服托里汤散,依常疗之,以取平复。如针不痛,其人眼黑或见火光者不治,此邪毒之气入脏腑故也。《养生方》云:人汗入肉,食之则生疔疮。不可不慎也。

证治要诀 【明 戴思恭】

痈疽疖毒证治

发散诸般毒,多碾白芙蓉叶,入草乌叶少许蜜调敷,重者加入南星末。凡诸毒用膏药,欲散搓入麝香,欲溃搓入雄黄。  一应毒证已作渴,或脓过多,防其为渴,宜于千金内补散之外,兼进八味丸,用五味者佳。  发热恶寒,状如伤寒而痛者,其痛处欲为痈疽。痈属腑,故生浅,皮薄而肿高;疽属脏,故生深,皮厚而肿坚。又有轻于痈疽者,名曰疖毒。痈,壅也。疽,沮也。疖,节也。言气血壅滞沮节也。并威灵仙饮微利之,或五香连翘散,佐以复元通气散。若脓血结成不可发散,已溃未溃,宜小托里散,或千金内补散,加木香、羌活、白芍药、乌药等分,渴加(艹舌)蒌根。此数药皆治阳证。若阴证,宜于千金内补散,减防风、桔梗之半,倍加白朮。未效更加熟附,与诸药煎服,尤佳。  外有服金石以助欲,至精气既衰,药毒偏胜,金石与肺同类,肺附于肾,所以多成发背之疾。又有用鳖为臛,亦治发背。盖鳖之阳气,皆聚于上甲,所以上甲可入药也。治法同前。若毒发于阴,而又未可用附、桂诸药剂。外疼内寒,宜五香汤。  毒之初发,并宜酒调复元通气散。或病在下者,酒糊丸通气散,却与木香汤吞下。  治诸毒方结成者,以皂角树上所生之葚磨乌酢调涂。此葚须预藏在烟阁头,缓急取用。  患背疮人,及诸毒已溃后,血去过多,津液少者,宜换肌散毒。初发头疼体痛,乍寒乍热,恐挟外邪,宜香苏饮加川芎、白芷、防风、当归、陈皮之类。  病消渴之人,多生毒,此乃津液已耗,虚阳外发,内外俱虚,此为极病。凡消渴愈后生毒,毒愈后消渴,皆非可治之病也。  痈疽疖,此毒总名,亦举其大概耳。其他证状不一,名称亦异。未溃之际,憎寒壮热,狂言妄语,如见鬼神,脓去已多,而大热不休者,似为难治。盖毒之得脓,犹伤寒病证之得汗,汗已而反大热,则为坏伤寒矣。若淋洗贴敷,自属外科。痈疽发背已溃,出脓过多而羸瘦者,芎归汤。凡所服药,并不可用白朮,能生脓故也。未溃与初发阴证,用之却可。  若其人呕不喜食,不可用千金内补散,滞其脾,恐挟外邪。未溃者,二陈汤加芎,或不换金正气散。已溃者,谷神嘉禾饮。  又一方,治毒并不喜食,于不换金正气散加白茯苓、半夏等分,人参、木香减半,亦名正气散。  患痈毒人脓血已溃,所去过多,津液枯竭,多病于渴,纵有发热躁扰等证,不可以治者,用益荣生津之剂。若大热不止者,难治。  疮毒久不干成漏者,忍冬草浸酒常服。  疮毒而大便坚者,升麻和气饮和消毒饮;加以身上发热甚者,消毒饮和败毒散。  有火邪逼身,及因灸后遍身发为赤核,肿痛旋盘,用荆防汤浸取洗。  露(疒其)名为羊核,生取石菖蒲烂研盦之;仍以石首胶一两许,火煅存性,研为末,酒调服。  有不敷药时大痛,敷即不痛;有不敷药时不痛,敷之则痛。盖寒热风湿并忧怒等气,积而内攻,则痛不禁,药拔出之,故不痛也。血死阴毒在中,愈服愈深,愈不觉痛。药发之于外,故反痛也。

薛氏医案 【明 薛己】

用药总论

人病不同,药性亦异。有是病而宜是药,不可以误施也。且如疮疽痛息自宁,饮食知味,脉证俱缓,缓则治本,故可以王道和平之药,徐而治之,亦无不愈。若脉沉焮肿,寒热烦躁,此脉证俱实,宜泻之,非硝黄猛烈之剂不能除,投以王道之剂则非也。若疮疡聚肿不溃,溃而脓水清稀,或泻利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或手足并冷,此脉证俱虚,非大补之药不能平,投以硝黄攻伐之剂亦非也。当推《内经》虚者补之,实者泻之,热者清之,寒者温之本旨,随证用药,临机应变,庶不误耳。大抵疮疡之证,皆由脏腑不和,气血凝滞,喜怒不常,饮食不节,或腠理不密,邪气客于经络,或服丹石之药,及膏粱厚味,不慎房室,精虚气竭所致。故治其证者,当辨其表里虚实,随宜治之。若不推阴阳逆顺,气味攻守,率尔投药,以致实实虚虚,或概以王道为万全,犹执一而无权,适以害之矣。  《灵枢经》云:痈疽不问虚实寒热,皆由气郁而成。经云:气宿于经络,与血俱濇而不行,壅结而成,此因喜怒忧思也。身有热,被风冷搏之,血脉凝滞不行,热气壅结而成,此外因也。有阴虚阳气凑袭,寒化为热,热盛则肉腐为脓,此寒热风热所伤也。有因服丹石炙煿面湿床被厚者,有因尽力房室精虚气竭者。《尔雅》云:疖者节也,痈者壅也,疽者沮也。是言阴阳不和,有所壅结,皆成痈疽也。又云:阴滞于阳则发痈,阳滞于阴则发疽,此二毒发无定处,当以脉辨之。浮洪滑数则为阳,微沉缓濇则为阴。阴则热治,阳则冷治。治法有四节八事。初觉则宜消热拔毒,已溃则宜拨脓止痛,脓毒则消恶肉,恶肉尽则长敷痂。次第既明,又须别其因以施治,观病浅深凶吉。寒则温之,热则凉之,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导以针,灼以艾,破毒溃坚,以平为期也。  客问疮疡脉洪数,身作热为阳证,亦有死者,何也?曰:经云,阴滞于阳则生痈,脉见沉细弱濇;阳滞于阴则生疽,脉见浮洪弦数。此气血为证,疮疽属阴属阳之论也。彼疮疽虽因积热所成,若初起未成脓,脉洪数,乃阴虚阳亢之证。若脓溃于内,不得发泄于外,身必发热,故脉洪数疮疽之病进也。脓既去则当脉静身凉肿消痛息,如伤寒表证之得汗也。若反发热作渴脉洪数者,此真气虚而邪气实也,死无疑矣。

治法三要

《病机机要》云:疮疡者火之属,须分内外以治其本。若其脉沉实,当先疏其内以绝其源也。其脉浮大,当先托里恐邪气入内也。有内外之中者,邪气至盛,遏绝经络,故发痈肿,此因失托里及失疏通又失和荣卫也。治疮之大要,须明托里、疏通和荣卫之三法。内之外者,其脉沉实,发热烦躁,外无焮赤,痛深于内,其邪气深矣,疏通脏腑以绝其源。外之内者,其脉浮数,焮肿在外,形证外显,恐邪气极而内行,故先托里也。内外之中者,外无焮恶之气,内亦脏腑宣通,知其在经当和荣卫也。用此三法之后,虽未差必无变证,亦可使邪气峻减而易愈。

灸法

《元戎》云:疮疡自外而入者不宜灸,自内而出者宜灸。外入者托之而不内,内出者接之而令外。故经云:陷者灸之。灸而不痛,痛而后止其灸。灸而不痛者,先及其溃,所以不痛,而后及良肉,所以痛也。灸而痛,不痛而后止其灸。灸而痛者,先及其未溃,所以痛,而次及将溃,所以不痛也。然此亦约法,因以东垣等法附于左,宜参用之。凡人初觉发背,欲结未结,赤热肿痛,先以湿纸覆其上,立候视之,其纸先干处,即是结痈头也。取大蒜切成片如二三钱厚薄,安于头上,用大艾炷灸之三壮,即换一蒜片,痛者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时方住。最要早觉早灸为上。一日二日,十灸十活;三日四日,六七活;五六日,三四活;过七日则不可灸矣。若有十数头作一处生者,即用大蒜研成膏,作薄饼铺头上,聚艾于蒜饼上烧之,亦能活也。若背上初发,赤肿一片,中间有一粒如黄粟米头子,便用独蒜切去两头,取中间半寸厚薄,正安于疮上,着艾灸十四壮,多至四十九壮。  【注 按谓痈疽所发,宜灸之也。然诸疮患久成漏者,常有脓水不绝,其脓不臭,内无歹肉,尤宜用附子浸透,切作大厚三二分于疮上,着艾灸之。仍服内托之药,隔三二日再灸之,不五七次,自然肌肉长满矣。至有脓水恶物渐溃根深者,郭氏治用白面、硫黄、大蒜三物一处捣烂,看疮大小,捻作饼子,厚约三分,于疮上用艾炷灸二十一壮,一灸一易。后隔四五日,方用翠霞锭子并信效锭子互相用之,纴入疮内,歹肉尽去,好肉长平。然后贴收敛之药,内服应病之剂,调理即瘥矣。盖不止宜灸于疮之始发也。大抵始发宜炙,要汗下补养之药对证。至灸冷疮,亦须内托之药切当。设有反逆,不唯不愈,恐致转生他病。】

攻补法

《元戎》云:陷脉为瘘,留连肉腠,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荣逆血郁,则热聚为脓。《正理论》曰:热之所过,则为痈肿。营气不从,亦有不热者乎?答曰:膏粱之变,芳草之美,金石之过,气血不盛,荣卫之气充满而抑遏不能行,故闭塞血气,腐而为痈也,当泄之以夺盛热之气。若其人饮食疏,精神衰,气血弱,肌肉消薄,营卫之气短促而濇滞,故寒薄腠理,闭郁而为痈肿也,当补之以接虚怯之气,亦当以脉浮沉别之。既得盛衰,泄之则连翘、大黄,补之则内托之类是也。   【注 按辨疮疡因热因寒,及气血郁而成,当攻补之法不同,宜与前后诸篇兼看,殆无余蕴矣。但世俗昧此理,而云是疮不是疮,且服五香连翘汤。然或中或否,致悞者多。盖不审形气虚实,疮毒深浅,发表攻里,所因不同故也。今以丹溪先生《外科精要发挥》诸法之义,附于后例之下,庶学者知所鉴焉。】

分三因

陈无择云:发背痈疽者,该三因而有之。论曰:痈疽瘰疬,不问虚实寒热,皆由气郁而成。经亦云:气宿于经络,与血俱濇而不行,壅结为痈疽。不言热之所作而后成痈者,此乃内因喜怒忧思有所郁而成也。身有热,被风冷搏之,血脉凝泣不行,热气壅结而成,亦有阴虚阳气凑袭,寒化为热,热盛则肉腐为脓者,此亦外因寒热风湿所伤而成也。又服丹石及炙煿酒面温床厚被所致,又尽力房室,精虚气竭所致者,此乃不因内外所伤而成也,故知三因备也。   【注 按所分三因虽备,但未具疮疡之邪,在经在表在里之异,故其治亦不能详备也。】

阴滞于阳则生痈阳滞于阴则生疽

丹溪曰:《精要》云,阳滞于阴,脉浮洪弦数;阴滞于阳,脉沉细弱濇。阳滞以寒治之,阴滞以热治之。切详其意,阳滞阴滞当作热治寒治。求之寒热,固可作阴阳论,于阴于阳,分明是于气于血,他无可言也。热滞于气,固无寒滞耶?寒滞于血,固无热滞耶?何寒不能伤气,热不能伤血耶?以予观之,气为阳,行脉外;血为阴,行脉内。相并分派,周流循环,一身无停止谓之脉。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共得六寸,一身通行八十一丈。得热则行速而太过,得寒则行迟而不及。五味之厚,七情之偏,运气为滞,津液稠厚,积而久也,为饮为痰,渗入脉内,血为所乱,因而凝浊,运行冱泣,或为沸腾,此阴滞于阳也,正血滞于气也。气病,今人或以药助邪,病上生病,血之病日增,溢出脉外,隧道隘塞,升降有妨,运化失令,此阳滞于阴也,正气滞于血也。病分寒热者,当是禀受之素偏,虚邪之杂合,岂可以阳为热,阴为寒耶?浮洪弦数,气病之脉也。岂可遽以此作热论?沉细弱濇,血病之脉,岂可遽以此作寒论?此万病之根本,岂止疥癣疮疡痈疽而已?幸相评其是否。

明本末

东垣曰:生气通天论云,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又云: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阴阳应象论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是言湿气外伤则营气不行,荣卫者,皆营气之所经营也。营气者,胃气也,运气也。营气为本,本逆不行,为湿气所坏而为疮疡也。膏粱之变,亦是言厚滋味过度,而使营气逆行,凝于经络为疮疡也。此邪不在表,亦不在里,唯在其经中道病也。以上《内经》所说,俱言因营气逆而作也。遍看诸疮疡论中,多言二热相搏,热化为脓者,有只言热化为脓者,又言湿气生疮,寒化为热而为脓者,此皆疮疽之源也。宜于所见部分,用引经药,并兼见证中分阴阳证,先泻营气,是其本,本逆助火,湿热相合,败坏肌肉而为脓血者,此治之次也,宜远取诸物以比之。一岁之中,大热无过夏,当时诸物皆不坏烂者,而坏于交秋湿令大行之际也。近取诸身,热病在身,止显热而不败坏肌肉,此理明矣。标本不得,邪气不服。言一而知百者,可以为上工矣。  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疮痈。且营气者,胃气也。饮食入于胃,先输于脾而朝于肺,肺朝百脉,次及皮毛,先行阳道,下归五脏六腑,而气口成寸矣。今富贵之人,不知其节,以饮食肥醲之类,杂以厚味,日久太过,其气味俱厚之物,乃阳中之阳,不能走空窍先行阳道,反行阴道,逆于肉理,则湿气大胜,则子能令母实,火乃大旺,湿热既盛,必来克肾,若杂以不顺,又损其真水,肾既受邪,积久水乏,水乏则从湿热之化而上行,其疮多出背出脑,此为大疔之最重者也。

同部

其它

懊憹门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二十六 懊憹门 黄帝素问 六元正纪大论 火郁之发,民病甚则瞀闷懊憹,善暴死。 【注 皆火热盛而精血伤也。】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论证治 黄疸篇曰:心中懊憹而热,不能食,时欲吐,名曰酒疸。酒黄疸,心中懊憹,或热痛,栀子大黄汤主之。 伤寒论 【汉 张机】 伤寒证治 太阳病,脉浮而动数,浮则为风,数则为热,动则为痛,数则为虚。头痛发热,微盗汗出而反恶寒者,表未解也。医反下之,动数变迟,膈内拒痛,胃中空虚,客气动膈,短气躁烦,心中懊憹,阳气内陷,心中因硬,则为结胸,大陷胸汤主之。若不结胸,但头汗出,余处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者,身
背脊门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五 背脊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 【 注 心为阳脏,位处上焦,以阳居阳,故为阳中之阳。肺为阴脏,位处上焦,以阴居阳,故为阳中之阴。】 阴阳别论 二阳一阴发病,主惊骇,背痛,善噫,善欠,名曰风厥。 【 注 二阳一阴者,阳明、厥阴之为病也。背为阳,厥阴主春阳肝木,故引背痛也。】 脉要精微论 背者,胸中之腑,背曲肩随,腑将坏矣。 【 注 肩背为阳,胸腹为阴。阳为腑,阴为脏。心肺居于胸中,而俞在肩背,故背为胸之腑。】 玉机真脏论 冬脉太过,则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
鼻门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一 鼻门 【鼻衄详载血门,此不复入】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 【注 西方金位,白者金色。肺属金脏,鼻者肺之窍也。】 春善病鼽衄。 【注 所谓善病者,言五脏之经俞在外,风伤肌腠,则易入于经也。鼽衄,头面之经证也。春气在头,故善病鼽衄也。】 又曰:冬不按蹻,春不鼽衄。 【注 按蹺者,按摩导引,引阳气之通畅于四肢也。冬时阳气伏藏,若导引其四出,则无以奉春生之气,是以病鼽衄也。】 阴阳应象大论 肺主鼻。 【注 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故肺主开窍在鼻。】 五脏别论 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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