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痘疹门
63 万字 · 约 29 小时 56 分钟 · 13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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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故曰可治。不但痘疮恶变黑,如阳毒发斑内伤发斑黑者皆不可治,抑岂肾水为邪乎?故病疮病虫皆恶黑者,北方属水,其色黑,入通于肾,居亥子之位,万物生于子而死于亥,肾者生死之户也,变黑而死,归根复命之时也。此天地之道,阴阳之化,生长收藏之机,非知道者不足以语此。噫!此实出吾肝膈之要,非有蹈袭,亦非好辩以乱人听,但恐世之曲学者,不知虚实之理,补所不当补,泻所不当泻,盛盛虚虚,遗人夭殇,无异于操刃之杀人也。借使钱氏复生,必谓吾言为信,观此者不主先入之言,亦必谓吾言之不诬也。
泻脓血痂皮水谷
钱氏曰:疮黑而忽泻,便脓血痂皮者顺,水谷不消者逆。夫痘疮自内而外谓之正出,自外而内谓之倒陷,从外收者谓之正靥,从内收者谓之倒靥。倒靥倒陷,内穿膈膜,坏脏腑,皆恶候也。倒陷者十无一生,倒靥者十或救其一二。钱氏谓疮黑而忽泻,其倒靥之类乎?盖疮黑本是死证,里实者可下之。忽然作泻,则不必下。毒气由外入内,脏腑之气不通,营卫之气不行,表里俱病,不急下之,转增躁闷而死,故主百祥丸下之。若自利则火性急速,不少停于肠胃之间,肠胃热甚,亦自失其转化之常,故暴注而泻,泻则毒从利减,亦若下之义。当时暴泻,未必便脓血痂皮也,抑将淹延数日,而后有是脓血痂皮也。何以有是脓血痂皮者?痘疮内陷,则脏腑膈膜之间,亦如外出之状,泻脓血者内溃之证也,泻痂皮者内靥之证也。泻脓血痂皮为顺者,邪在腑也,在腑得由肠胃而出,故顺。泻水谷者脏也,邪在脏不得由肠胃而出,所去者肠胃之水谷耳。人绝水谷则死,故逆。然其水谷不化,不可误认为寒。仲景曰:邪热不杀谷。水谷不化者,火迫而出也。钱氏谓泻痂皮者,是脾气得实,肾虽用事,脾可制之。泻水谷者,是脾虚不能制肾,故自泄也。读者不识此义,即谓脾土可以制肾水,有欲专补脾土之意。殊不知脾胃者,仓廪之官,以纳水谷者也。肾开窍于二阴,以司开阖者也。火气下迫,肾必受之,开阖不利,不能禁固便溺,所以暴泻也。曰肾用事者,肾为火所役也。若自用事,则能封闭约束而不泻矣。脾可制之者,言门户虽弛,食廪犹藏,能制其水,不为湿所胜也。至于水谷不化,则泌别无统,幽阑不关,脾亦不能自胜其湿,故自泄也。然五虚之中,泄泄为甚,痘疮自利不止,鲜有痊者。予以一言断之,曰:能食者吉,不能食者凶。故经曰:浆粥入口,泄住止则虚者活,此其验也。
斑疹
斑疹之证,布在方册者,或谓心为疹,或谓心为斑,或谓脾为疹胃为斑者,何也?经曰:少阴所至为疡疹。少阴者,心与肾也。心配离,离中之阴,己土也。丁己同生于酉,酉者肺金,帝旺也。肾配坎,坎中之阳,戊土也。戊癸化火而生于寅,寅者三焦火长生也。斑隐隐在于皮肤中,大者成片,小者状如蚊蚤所咬,点点赤色,疹则成颗粒,见于皮肤之外,如疥子然,有形可模,俗名麻子者是已。斑之方萌,又与蚊迹相类,发斑多见于胸腹,病人昏愦,先红后赤者是也,伤寒热病多有之。蚊迹只在于手足,病人安静,先红后黄者是也,内伤热病多有之。此二证发斑,人常有之,非由胎毒,乃时行热证也。至于疹子,则与痘疮相似,彼此传染,但发过不再作也。乃心移热于脾,脾移热于肺,发而为疹。凡病疹者,必欬嗽,火刑肺也。丁心火,己睥土,辛肺金,皆?于酉,造化之理同一位。谓疹为心者语其本也,谓疹为脾者语其标也,语心脾而肺在其中矣。肾主二阴,司开阖,三焦之火亢甚,妻从夫,化合于胃而为斑。凡病斑者必自利,或大便结燥也。癸肾水,戊胃土,与寅三焦相火同位者,亦造化之理,语三焦而心在其中矣。故发斑见于胸腹者,三焦之位也。蚊迹见于手足者,胃主四肢也。疹者,母传子也;斑者,妻从夫也。知造化之理,而治斑疹不难矣。
五行生死
按五行之理,生于阳者死于阴,生于阴者死于阳,抑隔别损益之数欤?夫五脏六腑,所以配五行也。腑为阳,脏为阴。腑生于阴,脏生于阳,根阴根阳之义也。腑死于阳,脏死于阴,分阴分阳之义也。阳之所死,阴之所生,阴之所死,阳之所生,阳极则生阴,阴极则生阳之义也。自子至巳为阳而统乎足,自午至亥为阴而统乎手,亦阴阳互为其根也。以腑言之,水火者,南北之对也。壬膀胱水生于申,申者手少阳三焦之位也。经曰: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故壬水生于申,死于卯者,水月象也,生于西,死于东矣。丙小肠火生于寅,寅者足少阳胆位也,胆为甲木,甲禄在寅,故丙火生于寅,死于酉者,火日象也,生于东,没于西矣。金木者,东西之对也。甲胆木生于亥者,风木之分。经曰:风生木,故甲木生于亥,死于午者,木阳也,午则阴生而阳死矣。庚大肠金生于己,己者六阳之位,卦应乎干,干为金,故庚金生于己,死于子者,金阴也,子则阳生而阴死矣。此四腑生死之理也。然木主于东而生于北者,水流趋东以生木也。火主于南而生于东者,钻木取火木所生也。金主于西而生于南者,金曰从革火所出也。水主于北而生于西者,水西而东金所生也。以五脏言之,丁心火生于酉,酉者肺旺位也。坎中之阳,乃火之原,坎位于子,辛金所生,不能再生丁火,故丁火乘辛金生旺之气而生于酉,所以心与肺相连而位乎上也。死于寅者,寅乃显明之地,丁为阴火,其光自伏矣。癸肾水生于卯,卯者肝旺之位也,离中之阴,乃水之原,离位于午,乙木所生,不能再生癸水,故癸水乘乙木生旺之气而生于卯,所以肾与肝相连而位乎下也。死于申者,申手少阳相火,所谓一水不能胜二火也。又水生于一,一者乃天元初动之气也,于卦为震,在卯之中,所以癸水生于卯,而震初爻为子水也。火生于二,二者地元初动之气也,于卦为巽,阳自下而上,阴自上而下,兑为少阴,巽之反也,在酉之中,所以丁火生于酉,而兑初爻为丁火也。乙肝木生于午者,乙震木也,青龙之象,寄生于午,龙从火里出也。死于亥者,午为一阴,至于亥而极,阴老不能生乙木也。辛肺金生于子者,辛兑金也,白虎之象,寄生于子虎,向水中生也。死于巳者,子为一阳,至于巳而极,阳老而不能生辛金也。又肝在下阴也,阴生于午,肺在上阳也,阳生于子,此四脏生死之理也。夫阳则顺者,阳道常饶,故左行而有余,此六腑之气常盛,而病在腑者易已也。阴则逆者,阴道常乏,故右行而不足,此五脏之气常弱,而病在脏者难愈也。若夫脾者己土也,离中之阴是已,故离纳己。胃土戊土也,坎中之阳是已,故坎纳戊。己土生于酉,死于寅者,心象离而生己土,故己与丁同生死也。戊土生于寅,死于酉者,肾配坎,肾有二枚,左为水不能生土,右为相火能生土,故戊与相火同生死也。然脾得心之气多而喜热,从火化也;胃得肾之气多而喜寒,从水化也。食热则损胃,食寒则损脾,养生之道,所以贵适其寒温,热无灼灼,寒无沧沧也。故伤风冷则胃强而脾弱,脾不主事,胃与右肾相火相合,而同归于火,所以戊癸化火也。伤热则脾强而胃弱,胃失清化之令,脾与心火相得而致敦阜,所以火炎则土益燥也。苟得其养,则脾胃禀中和之气,而阴阳无偏胜之疾;苟失其养,则脾气归于心而成溃烂痒塌之疮,胃气归于肾而成陷伏青黑之变,知乎此可以语疮痘之治矣。
先哲格言【按此条万氏原本所集不止于此,今查有与前卷重复者删之,非于原本有去取也。】
钱氏仲阳曰:疮疹证,此天行之病也,惟用温凉药治之,不可妄下及妄攻发。 凡疮疹当乳母慎口,不可令饥及受风冷,必归肾而变黑,难治也。 惟斑疹能作搐。疹为脾所生,脾虚而肝旺乘之,木来胜土,热气相击,动于心神,心喜为热,神气不安,因搐成癎。斑子为心所生,心生热,热则生风,风属于肝,二脏相搏,风火相争,故搐也。治之当泻心肝。 疮疹始出,未有他证,不可下也,但当用平和药,频与乳食,不受风冷可也。如疮疹三日不出,或不快,即微发之;发之不出,即加药;加药不出,即大发之。如大发后及脉平无证者,即疮本稀,不可更发也。有大热则当利小便,小热者当解毒。若出快,勿发勿下。 庞氏安常曰:若身疼壮热头痛,不与小汗,何由表散?六腑久闭,毒攻腰胁,或心腹胀满,不与微利,何由释去?故当消息汗下。然则寒药固不当行,温药又增热毒,若热势太甚,脉候洪数,凉性之药,不阻表里之气者,亦可通用;或寒气阻碍,脉候浮迟,则温性之药,不阻表里之气者,可冀冰释。云不可汗下,寒热之药,只可紫草一味者,乃滞隅之流。 天行发斑疮,须臾遍身皆戴白浆,此恶毒。 凡觉冬温,至春夏必发斑痘。
凡患小便濇有血者,中坏也。疮黑靥无脓,十死不治。斑疮已出,不可正尔发表,更增斑烂,以表虚故也。 刘提点曰:痘疹最要大小腑分晓,所以钱氏四圣散用木通、枳壳极妙。若大小腑自流利,则不必苦泥。 痘疹发未透,宜用四君子汤加黄芪、紫草煎服。医云百病不可损其胃气,故多用四君子汤及糯米等助其胃气。 刘洙《小儿疮子诀》中云:疹子发如脓窠不肯靥者,但调砂糖水与吃。亦曾试用,但吃砂糖水后,多是爬搔了,疮子成一片去,结瘢不好。发斑用人齿散,但钱氏方中用麝香及酒调难用,盖疮痘家怕麝香与酒气触了。若用只是紫草煎汤自好。 东垣李氏曰:夫斑疹出者,皆因内伤必出斑,营气逆故也,大禁牵牛、巴豆。 凡生脓疱小水斑疹瘾三色,皆营气逆而寒复其表,宜以四味升麻汤中加归身、连翘,此定法也。 如肺成脓斑,先咳喘,或气高而喘,但加人参,少加黄芩,以泻伏火而补元气。如心出小红斑,必先见嗌干,惊悸身热,肌肉肿,脉弦洪,少加黄连。如命门出瘾疹,必先骨疼身热,少加生地黄,又加黄蘗。如斑已出,时时与桔梗汤,宽胸膈,利咽喉,不可计服数。 沧州吕氏曰:凡乳婴之与童丱,当岐为两途以治之。乳婴当兼治其乳母,俾其气血清和,饮食有节,投以调气通融之剂,以酿其乳,使儿饮之,则其疮必肥满光泽,无陷伏之忧。童卯之子,必当备切其脉,审其表里虚实以汗下之。苟不实不虚,则但保其中和,使脾气流畅,则肺金借母之助,易于灌脓,速于成痂,无倒陷之患。或至壮盛而肤腠厚密,尤须预为汗解。或大便结与溲濇者,尤宜下之利之,庶无患也。 足胫热,两腮红,大便秘,小便濇,渴不止,上气急,脉洪数者,已上七证,不宜服热药。 足胫冷,腹虚胀,粪青色,面晃白,呕乳食,目睛青,脉沉微者,已上七证,不宜服寒药。 肺主气,气不足则致后三证:自汗,声不出,疮顶陷塌不绽肥,并宜服十奇散。自汗倍黄芪,声不出倍桔梗。心主血,血不足则致后三证:灰白色,根窠不红,不光泽,并宜芎归汤加芍药、紫草、红花,良验。 凡值天时不正,乡邻痘疮盛发,宜服稀痘方。 凡觉痘疮欲发,当先解利,与伤寒相类,疑似之间,兼用解毒。胡氏曰:非微汗则表不解,解表当于红斑未见之时宜用。 凡痘疮出不快者有五证,临病审而调之: 一证,天时严寒,为寒所折,不能起发,宜解寒温表。 一证,炎暑隆盛,烦渴昏迷,疮出不快,宜解暑。 一证,服凉药损伤脾胃,或胃虚吐利,当温中益气。 一证,或成血泡,一半尚是红点,此毒气发越不透,必不能食,大便如常者,宜半温里半助养之剂。 一证,外实之人,皮肤厚,肉腠密,毒气难以发泄,因出不快,宜解毒。 身体温暖者顺,寒凉者逆。能食,大便实者顺;不能食,大便利者逆。 夫痘疮之毒,最怕秽恶之气触犯。切不可信僧道看经解秽,况无纤毫之力,而反恐被其秽恶之气触犯;亦不可恃其能解而不预防。戒之戒之! 张氏涣曰:痘子气匀则出快,盖血随气行,气逆则血滞。 石璧胡氏曰:小儿难任非常之热,亦不可任非常之冷。如热药太过,轻则吐利腹胀,重则陷伏倒靥,宜温凉适中可也。 仁斋杨氏曰:诸热不可骤去,宜轻解之。盖痘疮无热则不能起发,痘疮发于肌肉,阳明胃气主之,脾土一温,胃气随畅,决无陷伏之患。 李氏曰:比之种豆,值天时煊暖则易生。 鳌峰熊氏曰:人有虚实之不同,病有浅深之各异。壮实之人,病无诸证,或疮发而轻者,皆得依期而愈。倘气候乖常,寒煊失度,毒气弥盛,当作血泡而不泡,当结脓窠而不结,遂生诸证,稽延日数,难以定期矣。 慈溪赵氏曰:痘疮灰白不发者作寒看,红凸齐绽者作热看。其要在解毒和气,活血温中安表而已。寒者温之,热者减之。减不可多,盖疮痘非热则不能发也,宜以温和之剂扶而济之。 桂岩魏氏曰:夫气血盛,斯毒易解;气血损,则毒难愈。惟气血少弱者,虽毒不能顿解,然生意未始不由乎其中,故必加以补益扶持之功。治所当治,顺所当顺,斯其悔吝,无不平矣。 先翁菊轩公曰:痘疮不怕稠密,只要能食,无不痊者。凡用药者,不可犯其胃气,盖人以胃气为本。
或问
或曰:痘疮之名何义?曰:古人谓之斑疮,后人因其形似豆,故曰痘疮,又曰豌豆疮。今又有呼为珍珠豆者,以其形圆紧而小也。有呼为大豆者,以其形圆充实而大也。有呼为茱萸豆者,以其二三成丛中心落陷也。有呼为蛇皮者,因其空壳无水,如蛇蜕之皮也。有呼为锡面者,以其成饼带灰白色也。是皆因象取名,无别义理。但珍珠豆最轻,大豆次之,茱萸豆最重,蛇皮锡面则死证矣。 或曰:痘疮发热,何以能预识其轻重而解之耶?曰:凡发热乍进乍退,气色明莹,精神如常,大小便调,能食不渴,目清唇润,此毒轻也,痘必稀疏,纵出多亦自易发易靥也。如壮热不减,气色惨暗,精神昏闷,大便或秘或泻,不能食,目赤唇焦,此毒甚也,痘必稠密,宜预解之。其出疏者,防其有伏,未可便许为疏,但看热减渴止,精神爽快,清便自调,能食,更无他苦,是真疏且轻也。 或曰:既识其候,如痘稀密,何以解之?曰:诸疮皆属于心,心之华在面。如初发热,青筋现露,目中泪出,此毒发于肝。肝木生心火,从后来者为实邪。肝为水泡,风火相扇,必作搔痒,宜先解肝之毒。面赤如锦,额上红筋露现,谵妄多惊,此毒发于心。心火自旺为正邪,君主不明,必有陷伏不治。口干唇焦,面黄而燥,此毒发于脾。心火生脾土,从前来者为虚邪。脾为斑,心为疹,必有夹斑夹疹。又脾主肌肉,为火所灼,必作溃烂,宜先解心脾之毒。面色晃白,鼻中干燥,或流清涕,或衄出,此毒发于肺。心火刑肺金,乘其所胜为微邪,宜略解肺之毒。面色黑,气如烟浮,目中见鬼,头热足冷,此毒发于肾。肾水克心火为贼邪,必成黑陷不治。 或曰:痘子出形,轻重吉凶,何以别之?曰:痘子出后,其热便退,三五磊落,相去位远,其疮圆净,以火烛之,皮中无复红点,此候必疏而轻。如疮大出,热不少减,细碎丛聚,无有空肤,以火烛之,皮下通红,此必密而重也。 或曰:古方预解痘毒,谓重者能令出疏,轻者能令不出,其言信乎?曰:痘之疏密,本于毒之多寡;毒之所受,本于父母始生之初。区区药石,岂能解之而使重者必疏轻者不出耶?但谓解之使无郁遏陷伏之患则可,谓解之使重者必疏轻者不出,吾不知也。 或曰:解毒之方,若是不必用欤?曰:何可废也!盖解毒法要分三治:一则视其父母平日有余不足之病而解之,一则视其年气运疫疠之变而解之,一则视其人所见气色所禀虚实而解之。称物平施,因时制宜,岂有定方耶?如代天宣化丸,只解得气运疫疠之变。或曰:痘疮始终何以能吉?何以能凶?请详言之!曰:疮子之出,不问疏密,但其出必尽,其发必透,其靥必齐,不徐不疾,适于其期,能食,大小便调,此可言吉。如一齐涌出,其发不透,其靥不齐,或太急,或太迟,不能如期,食少,大便自利,此可言凶。与之期日,出不能尽而伏者,四五日死。起发不透而枯萎痒塌者,七八日死。收靥不齐而灌烂者,常在一旬之外,绵延日久而毙也。 或曰:何谓其出必尽?曰:作三四次出,大小不一等,收靥之时,空中犹有出者,俗呼为落零痘子者是也。必有此候,方无余毒。 或曰:何谓其发必透?曰:初出一点血,以渐长大,血化为水,水化为脓,其顶圆,其脚润,其脓稠充实饱满,审察手足,莫不皆然,可谓透矣。盖手足位远,一时难透,脾主四肢,脾胃气虚者,手足疮子常发不透,至于靥后,多成痈毒也。 或曰:何谓其靥必齐?曰:自上而下,循次收敛,无有溃烂,痂皮坚厚是已。 或曰:何谓不徐不疾,适如其期?曰:自出现而起发,起发而成浆,成浆而收靥,先后循次,上下周匝,轻者七八日,重者十二三日,此其期也。若出未定而先涵水,将起发而便带浆,脓未成而就干收,此失之太疾,由毒火并迫,气血奔腾,未至而至,谓之太过也。如应出而不出,应发而不发,应收而不收,此失之太缓,由毒火郁遏气血,即当至而不至,谓之不及也。过与不及,皆死证也。 或曰:痘疮何以取能食与大小便调?曰:痘子之出,惟资气血以助其成,欲表里无邪也。人能食则气血自充,大小便调则里无邪。 或曰:亦有不能食而愈者何?曰:大便燥实,数日不更衣,赖平日之谷气以养之,虽不食无苦也。然起发收敛落痂,终不及能食者之易焉耳。 或曰:痘疮痛痒,何以别之?曰:出现之初,无有痛痒。至于起发养浆,其疮始痛,痛者毒欲出也。脓成毒解,其疮则痒,痒者邪气出而正气复也。如此痛痒,痘家常候。若当出现起发脓水未成之时,忽然痛痒者,此恶候也。亦须分其虚实,如焮发红嫩,大热烦渴,大便秘,小便少,此邪火甚而痒也。形色灰白,平陷,大便自利,此正气不足而痒也。其云诸痒为虚,诸痛为实者,亦大略之言耳。 或曰:凡视疮子,先能识其作痒否?曰:凡疮子初出,色娇皮嫩肉红者,疮子起发,多成水泡者,其后皆痒塌而死。 或曰:疮子皮嫩色娇,必作痒,何也?曰:皮肤者,皮在内约束经脉,肤在外分布腠理,皮深厚而肤浅薄。疮子之出,皮厚色老者,皮肤坚实,毒有约束,不得肆其猖狂之性,故能渐次成熟以致收敛也。皮娇色嫩者,皮肉已虚,但存薄肤以包其外,不能约制毒邪,风火相扇,游散往来,故痒易破也。 或曰:尝见疮子,有干痒者,有湿痒者,何也?曰:干痒者,火甚也,其治在心。湿痒者,火湿并也,其治在脾。譬之火炙汤沃,皆能作痒。然疮干而痒者必死,心为君主,不可犯也。疮湿而痒者,或有可治,脾属土,无定位故也。 或曰:疮子作痒,爬搔溃烂而不死者,何也?曰:其人能食,疮之破者,复加肿灌,脓血稠浊,痂皮润落,原无痘处,补出一番,语音清亮,此为里实表虚,毒不能入,故溃烂而不死也。若不能食,饭入则呕,水入则呛,声哑言微,面疮臭烂,痂皮焦起,大便不固,此为表里俱虚,淹延引日而尽矣。 或曰:何谓陷伏?曰:内者不出谓之伏,外者复入谓之陷。如应发不发,应出不出,伏也,谓毒气留伏于中而不出也。陷有二种:起发有水不能成脓而遽干者,或已成脓复化成水者,谓之倒陷;脓已成就,不即结痂而溃烂者,谓之倒靥,皆陷也。谓里虚毒气乘虚而陷入也。 或曰:痘疮何以能发渴?曰:初发热便渴者,火邪内蒸,焦膈熏嗌,故渴也,宜以清凉之剂解之。痘出稠密而渴者,此气血分散,津液虚耗,故渴也,宜以滋补之剂救之。自利渴者,此脾胃虚,津液少,宜以补中之剂升而润之。若疮细密不起发,不光泽,不收靥,好饮冷水,不能食,或大便泻,邪火益炽,真水已枯,不治之证也。 或曰:痘疹咽痛者何?曰:火性炎上,疮疹邪火,熏灼于中,咽喉先受,宜急解之。不然,咽喉受伤,肿塞灌烂,呕食呛水,暴哑失声,治之无及矣。 或曰:痘疮呛食失声,有生有死者,何也?曰:疮子之出,失于早治,咽喉都有,外者未成,内者先熟,一旦收靥,饮食则喷而出,乃咽伤痛不能直入也。语音不清,乃咽喉干而语不能出也。但观疮子,是属正靥则生,非正靥则死;能食饮则生,不能食饮则死。 或曰:疮疹自利者何?曰:肠胃受热,传化失常也。大凡疮疹发热,类多吐泻,不须遽止,令毒邪上下得出也。待疮出定,里气和而利止。利不止者,中气被伤,不能禁固也,宜急止之,恐里虚复生他变。 或曰:痘疮烦躁者何?曰:疮家喜静,毒气外出,中无留邪,脏腑和平,心神安泰。如多寤少寐,啼哭不止,此内热也。心恶热,不能安眠而哭,谓之热烦;痘疮掀发光壮,欲待成浆而哭,此疮作痛不能忍,谓之疼烦,皆常候也。待疮平热退而安。若昏懵躁扰,循摸闷乱,此谓丧神失志,十无一生。 或曰:痘疮寒颤咬牙,有生有死者,何也?曰:以疮为主,无变候则生,疮坏则死。若疮出密甚,焮肿,身体动摇者,此转移艰难,主持不定,不可谓之寒颤。时渴思饮,吞嚼牙鸣者,不可谓之咬牙。 或曰:痘后发痈毒者何?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