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录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3 分钟 · 5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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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栀(子) 龟板 鳖甲 丝瓜络 冬瓜子 青铅 白前金铃 藕肉,以熟地泡汤煎服,数剂而平,继渐滋填向愈。
谢某,患嗽,卧难偏左。孟英切其脉,右寸软滑。曰:此肺虚而痰贮于络。以:苇茎 丝瓜络 生蛤粉贝母 冬瓜子 茯苓 葳蕤 枇杷叶 燕窝 梨肉,投之,果愈。
屠敬思,体气素弱,去冬因子殇于痘,医予舒郁填阴,病日以剧,佥云不治。乃延孟英诊之:两关甚数,寸上洪滑,嗽逆痰多,卧不着枕,溺赤便难,极其畏冷。是冬温未罢,误补热郁之候。世间之死于劳损者,何尝尽是虚证?每以补药偾事。授以廓清肺胃之药,周身发疥,各恙渐安。蕴伏既清,始投滋养善后。不仅病愈,次年春,更得一子。
董哲卿贰尹令正,胎前患嗽,娩后不痊,渐至寝汗减餐,头痛口燥,奄奄而卧,略难坐起。孟英诊脉,虚弦软数,视舌,光赤无苔。曰:此病之头痛口燥,乃阳升无液使然,岂可从外感治?是冲气上逆之嗽,初非伤风之症也。与:苁蓉 石英 龟板 茯苓 冬虫夏草 牡蛎 豆衣 甘草 小麦 红枣 藕肉,数帖,餐加,头痛不作。加以熟地,服之遂愈。
钱闻远,自春间偶患痰嗽,医投苏、葛而失音。更医大剂滋补,渐至饮水则呛,久延愈剧。邀孟英诊之,曰:左寸动数,尺细关弦,右则涩。乃心阳过扰,而暗耗营阴,肺金受灼,清肃不行,水失化源,根无荫庇,左升太过,右降无权,气之经度既乖,血之络隧亦痹,饮水则呛,是其据也,金遇火伏,其可虑乎。继而瘀血果吐,纳食稍舒;老医严少眉以为可治,竭力图维,仍殒于伏。
陈某,患嗽。嗽则先吐稀痰,次吐黄浓甜浊之痰,继以深红带紫之血。仍能安谷,别无所苦,多药不愈。
孟英切其脉,缓大而右关较甚。乃劳倦伤阳,而兼湿热蕴积也。与:沙参 生薏苡 木瓜 茯(苓) 杏(仁)
竹茹 桑叶 枇杷叶 生扁豆 苇茎 花粉为剂,吞松石猪肚丸而愈。
谢普香,体属久虚,初冬患嗽痰减食,适孟英丁艰,邀施某视之,云:“是肾气不纳,命火无权”。叠进肾气汤月余,遂至呕恶便溏,不饥无溺。乃束手,以为必败矣。季冬,乃延孟英诊之,脉甚弦软,苔腻舌红,乃中虚而健运失职,误投滋腻,更滞枢机,桂、附之刚,徒增肝横。与:党参白术 茯苓 泽泻 橘皮 半夏 竹茹 栀子 薏苡 蒺藜 兰叶 柿蒂之剂,培中泄木,行水蠲痰,旬日而愈。
郑妪,患咳嗽,自觉痰从腰下而起,吐出甚冷。医作肾虚水泛治。渐至咽喉阻塞,饮食碍进,即勉强咽之,而胸次梗不能下,便溏溲频,无一人不从虚论。孟英诊曰:脉虽不甚有力,右部微有弦滑,苔色黄腻,岂属虚证?以苇茎汤合雪羹加贝母、知母、花粉、竹茹、麦冬、枇杷叶、柿蒂等药,进十余剂而痊。
一、内科
喘证
张氏妇,患气机不舒,似喘非喘,似逆非逆,似太息非太息,似虚促非虚促,似短非短,似闷非闷,面赤眩晕,不饥不卧。补虚清火,行气消痰,服之不应。孟英诊之,曰:小恙耳,旬日可安。但必须惩忿,是嘱。予:黄连 黄芩 栀子 楝实 鳖甲 羚羊角 旋复 赭石 海蜇 地栗为大剂,送服当归龙荟丸,未及十日,汛至,其色如墨,其病已若失,后予养血和肝调理而康。
邻人王氏妇之父王叟,仲秋患痰嗽不食,气喘不卧,囊缩便秘,心摇摇不能把握,势极可危。伊芳女浼家慈招孟英救之。曰:根蒂欲脱耳,非病也。以八味地黄汤去丹皮、泽泻,合生脉散加青铅、龙骨、牡蛎、紫石英、胡桃、楝实、苁蓉,(为剂投之)。大解行而诸恙减,乃减去苁蓉、麦冬,服旬日而瘳。
邵奕堂室,以花甲之年,仲冬患喘嗽,药之罔效。坐而不能卧者,旬日矣。乞诊于孟英。邵述病源云:每进参汤,则喘稍定。虽服补剂,仍易汗出,虑其欲脱。及察脉,弦滑右甚。孟英曰:甚矣!望、闻、问、切之难。不可胸无权衡也。此证当凭脉设治,参汤切勿沾唇。以:栝蒌薤白 旋复 苏子 花粉 杏仁 蛤壳 茯苓 青黛 海蜇为方,而以竹沥、(莱)菔汁和服。投匕即减,十余帖痊愈。
同时,有石媪者,患此,(病)极相似,脉见虚弦细滑。孟英予:沙参 蛤壳 旋复 杏仁 苏子贝母 桂枝 茯苓(等药之)中,重加熟地而瘳。所谓病同体异,难执成方也。
张孟皋少府令堂,年逾古稀,患气逆殿屎,烦躁不寐。
孟英切脉滑实,且便秘面赤,舌绛痰多。以承气汤下之,霍然。逾年以他疾终。
王致青鹾尹令正,患痰喘,胡某进补肾纳气,及二陈(汤)、三子(养亲汤)诸方,证濒于危。顾升庵参军令延孟英诊之:脉沉而涩,体冷自汗,宛似虚脱之证,惟二便不通,脘闷苔腻,是痰热为补药所遏,一身之气机窒痹而不行也。予:(栝)蒌 薤(白) 旋(复) 赭(石) 杏(仁) 贝(母) 栀(子) (紫)菀 兜铃 海 竹沥等以开降,复杯即减,再服而安。
王小谷,体浓善饮,偶患气逆,多医咸从虚治,渐至一身尽肿,酷肖《回春录》所载康(康康候)副转运之证,因恳治于孟英。脉甚细数,舌绛无津,闻(间)有谵语。乃真阴欲匮。外证虽较轻于康,然不能收绩矣。再四求疏方。与:西洋参 元参 “二地” “二冬” 知母 花粉 (竹)茹 贝(母) 竹沥 葱须等药,三剂而囊肿全消,举家忻幸。孟英以脉象依然,坚辞不肯承手,寻果不起。
吴蕴香大令宰金溪,自仲春感冒而起,迨夏徂秋,痰多气逆,肌肉消瘦,延至初冬,诸证蜂起,耳鸣腰痛,卧即火升,梦必干戈,凛寒善怒。多医咸主补虚,迄无小效,卧理南阳,已将半载,群公子计无所施,飞函至家,嘱大公子汾伯副车,叩求孟英来署,已仲冬之杪日矣。诊脉弦细,而左寸与右尺甚数,右寸关急搏不调,且病者颈垂不仰,气促难言,舌黯无苔,面黧不渴。孟英曰:病虽起于劳伤挟感,而延已经年,然溯其所自,平昔善饮,三十年来,期在必醉,非仅外来之客邪,失于清解,殆由内伏之积热,久锢深沉,温补杂投,互相煽动,营津受灼,内削痰多,升降愆常,火浮足冷,病机错杂,求愈殊难,既承千里相招,姑且按经设法。
以:石膏 知母 黄芩等清肺涤痰;青蒿、鳖甲、栀子、金铃等柔肝泄热;元参、女贞、天冬、黄柏等壮水制火,竹茹、旋复、枇杷叶、橘红等宣中降气,出入为方,间佐龙荟丸,直泄胆经之酒毒,紫雪丹搜逐隧络之留邪,服三剂而舌布黄苔,蕴热渐泄。服六剂而嗽减知饥,渴喜热饮,伏痰渐化。季冬八日,即能出堂讯案。十剂后,凛寒始罢,足亦渐温,肺气果得下降。望日出署行香。继而兵火之梦渐清,夜亦能眠,迎春东郊,审决积案,亦不觉其劳矣。方中参以:西洋参、生地、麦冬充其液;银花、绿豆、雪羹化其积。至庚戌岁朝,各处贺年,午后护日,极其裕如,且肌肉渐丰,面黑亦退,药之对病,如是之神,调养至开篆时,起居如旧,各恙皆瘥,而孟英将赴宜黄杨明府之招,酝香为录其逐日方案,跋而记之,兹特采其大略如此。
鲍继仲,于季春望日,忽然发冷,而喘汗欲厥。速孟英视之,脉沉弦而软滑带数,是素患痰饮。必误服温补所致也。家人始述去冬服胡某肾气汤颇若相安,至今久不吐痰矣。孟英曰:病在肺。肺气展布,痰始能行。虽属久病,与少阴水泛迥殊,辨证不明,何可妄治?初服颇若相安者,方中附、桂刚猛,直往无前,痰亦不得不为之辟易,又得地黄等浓浊下趋之品,回护其跋扈跳梁之性。然暴戾之气,久而必露,柔腻之质,反阻枢机,治节不伸,二便涩少,痰无出路,愈伏愈多。一朝卒发,遂壅塞于清阳升降之路,是以危险如斯。须知与少阴虚喘,判分霄壤。切勿畏虚妄补。投以:薤(白) (栝)蒌 枳(实) 杏(仁) 旋(复) 赭(石) 半(夏) 紫(菀) (竹)
茹芦根 蛤粉 雪羹之剂而平。继与整肃肺气,而涤留痰,匝月始愈。
潘肯堂室,仲冬陡患气喘,医治日剧。何新之诊其脉无常候,嘱请孟英质焉。孟英诊曰:两气口之脉,皆肺经所主,今肺为痰壅,气不流行。虚促虽形,未必(即)为虚谛。况年甫三旬,平昔善饭,病起于暴,苔腻痰浓,纵有足冷面红,不饥、不寐、自汗等症,无非痰阻枢机,有升无降耳。遂与:石膏 黄芩 知母 花粉 旋复 赭石蒌仁 通草 海蜇 竹沥 (芦)菔汁 梨汁等药,一剂知,二剂平。乃去“二石”(石膏、赭石),加元参、杏仁,服旬日而安。俟其痰嗽全蠲,始用:沙参 地黄 麦冬等,以滋阴善后。
余朗斋令堂,秋间患伏暑,孟英已为治愈,失于调理,复患气冲(喘)自汗,肢冷少餐,攻补不投,仍邀孟英治之。与:填补冲任,清涤伏痰法,合:甘(草)、(小)麦、大枣以补血而愈。
一、内科
哮证
孙渭川令侄,亦患哮,气逆欲死。孟英视之:口渴头汗,二便不行。径予:生石膏 橘(皮) 贝(母)
桂(枝) (茯)苓 知母 花粉 杏(仁) (紫)菀 海蜇等药,服之而愈。
耳姓妇,回族,患哮。自以为寒,频饮烧酒,不但病加,更兼呕吐泄泻。两脚筋掣,既不能卧,又不能坐。孟英诊曰:口苦而渴乎?泄(泻)出如火乎?小溲不行乎?痰粘且韧乎?病者曰:诚如君言,想为寒邪太重使然。
孟英曰:汝何愚耶?见证如是,犹谓受寒,设遇他医,必然承教,况当此小寒之候,而哮喘与霍乱,世俗无不硬指为寒者。误投姜、附,汝命休矣。予:北沙参 生苡仁 冬瓜子 丝瓜络 竹茹 石斛 枇(杷)叶 贝母知母 栀子 芦根 青果 海蜇 莱(菔)汁为方,一剂知,二剂已。
鲍继仲,患哮,每发于冬,医作虚寒治,更剧。孟英诊之:脉滑,苔浓,溺赤,痰浓。予:知母 花粉 冬瓜子 杏(仁) 贝(母) 茯苓 滑石 栀子 石斛,服之而安。
一、内科
痰证
萧某,素患痰多,常服六君子汤,偶延孟英诊之,脉细数而兼弦滑。曰:六君子汤亟当屏绝。病由阴亏火盛,津液受灼而成痰,须服壮水之剂,庶可杜患将来。萧因向吸鸦片烟,自疑虚寒,滋阴不敢频服。继患喉痛,专科治而不效。仍乞诊于孟英,因谓曰:早从吾策,奚至是耶?此阴虚于下,阳浮于上,喉科药不可试也。
大剂育阴潜阳,其痛日瘥,而喉 皆形白腐。孟英曰:吸烟既久,毒瓦斯熏蒸之故耳。令吹锡类散,始得渐退。
愈后,复患滞下。孟英曰:今秋痢虽盛行,而此独异于人,切勿以痢疾套药治之。盖火迫津液,结为痰饮,酿以烟毒,熏成喉患,吾以“燃犀”之照,而投激浊扬清之治,病虽愈矣,内蕴之痰浊尚多,奈向来为温补药所禁锢于肠胃曲折之间而不得出,今广投壮水之剂,不啻掘江河而涤陈。岂可与时疫暑热之痢,同年而语耶?治不易法,食不减餐,日数十行,精神反加(佳),逾月之后,大解始正。计服甘凉约(药)二百剂,肌肉复充,痰患若失。
定州杨素园明府宰宜黄,吏治有声,精于医学,其夫人多病,自治不痊,毗陵吴子和嘱其函恳酝香,屈孟英诊视,而孟英因母老急欲旋里,坚辞不往。即据来信所述病状,拟方立案云:细阅病原,证延二十余年,始因啖杏,生冷伤乎胃阳,肝木乘虚,遂患胁痛挛掣,身躯素浓,湿盛为痰,温药相投,是其效也。驯致积温成热,反助风阳,消烁胃津,渐形瘦削。而痰饮者,本水谷之悍气,缘肝升太过,胃降无权,另辟窠囊,据为山险。初则气滞以停饮,继则饮蟠而气阻,气既阻痹,血亦愆其行度,积以为瘀。前此神术丸、控涎丹之涤饮;丹参饮、桃核承气汤之逐血。皆为杰构,已无遁情。迨延久元虚,即其气滞而实者,亦将转为散漫而无把握矣。是以气升火浮,颧红面肿,气降火熄,黄瘦日增。苟情志不怡,病必陡发。以肝为刚脏,在志为怒,血不濡养,性愈 张。胃土属阳,宜通宜降,通则不痛,(盖)六腑以通为用。更衣得畅,体觉宽舒,是其征也。体已虚,病似实,虚则虚于胃之液,实则实于肝之阳。中虚原欲纳食,而肝逆蛔扰欲呕,吐出之水,已见黑色,似属胃底之浊阴,风鼓波澜,翻空向上,势难再攻。承示脉至,两关中取似形鼓指,重按杳然,讵为细故?际此春令,正鸢飞鱼跃之时,仰屋图维,参彻土绸缪之议,是否有当?仰就斤绳。
沙参(八钱) 鲜竹茹(四钱) 川椒红(二分) 乌梅肉炭(六分) 茯苓(三钱) 旋复(三钱) 金铃肉(二钱) 柿蒂(十个) 仙半夏(一钱) 淡肉苁蓉(钱半) 吴茱萸(炒黄连,四分) 冬虫夏草(钱半)
另用炙龟板 藕(肉,各四两) 漂淡陈海蜇(二两) 凫茈(一两) 赭石(四钱),先煮清汤,代水煎药。(正月十四日。)
一诊:上拟方案,来差星夜 回,于十六日到宜(黄县),素园读案狂喜,以为洞见脏腑,必欲孟英一诊,以冀霍然。遂夤夜备舆,专丁持函,求孟英暂缓归期。酝香(因)笃于情谊,(亦)
再四劝驾,并嘱四令郎偕行。孟英迫于情不可却,二十二日抵宜(黄县)署,初诊案云:证窬二十年,右胁积气,有升无降,饮阻不宣,呕逆减餐,亦将半载,二便非攻不畅,容色改换不常,口苦吞酸,苔黄舌绛,渴喜冷冻饮料,畏食甘甜。以甘能缓中,冷堪沃热,病机于此逗根,根深难即蠲除,标实本虚,求痊匪易。据述,脉亦屡迁,似无定象。夫既流善幻,显属于痰。兹按脉:左缓滑,右软迟,两尺有根,不甚弦涩,是汛愆因乎气阻,尚未至阴血之枯。春令肝木乘权,胃土久受戕克,病已入络,法贵缓通,通则不痛,腑以通为补。
法难时变,不能舍“通”字以图功。布鼓雷门,诸希教正。
沙参(八钱) 鲜竹茹(四钱) 青黛(五分) 旋复(三钱) 酒炒黄连(六分) 白前(一钱) 生白蒺(藜,三钱) 紫菀(一钱) 海石(五钱) 川楝肉(三钱) 川贝(一两) 黑栀(三钱)
另以:生蛤粉 生冬瓜子 芦根 芦菔各一两,丝瓜络(五钱) 漂(海)蛰(二两) 柿蒂(十个) 先煮水,代汤煎药,葱须二分后下。
再诊:左脉如昨,兼弦,右寸亦转缓滑,中脘气渐下降,二便欲解不行,盖升降愆常,枢机窒涩,由乎风阳浮动,治节横斜,肺既不主整肃,则一身之气皆滞也。轻可去实,先廓上游。
前方去海石,加栝蒌三钱、枳实一钱。
三诊:脉来较静,小溲渐行,虽未更衣,已能安谷,浊得下行,导以清通。
前方去贝(母)、楝(肉),加归尾钱半、桃仁十粒、送服导水丸十粒。
四诊:腿凉便滞,气少下趋,颧面时红,火炎上僭,两胁较热,络聚痰瘀。叠授清宣,更衣色黑,噫气渐罢,酸水不吐,纳谷颇增,脉稍和缓。法仍缓导,冀刈根株。
前方去枳实、归尾,减导水丸五粒。
五诊:各恙皆减,眠食渐安,火犹易升,头痛面赤,颊(颈)酸结核,胁热未蠲,脉渐柔和,且参清养。
前方去白前、青黛、紫菀、黄连,加银花、贝母、黄菊(花)、丹参、陈细茶、橄榄。
六诊:积痰下降,颈核渐平,舌紫口干,卯辰热僭,阴虚木旺,气道尚未整肃。养血靖风,自可使其向愈。
前方去陈细茶、葱须,加石斛。
留赠善后方:(便色转正后,用此。)
沙参(八钱) 冬虫夏草(二钱) 女贞(三钱) 丹参(三钱) 鲜竹茹(四钱) 川斛(五钱) 盐水泡橘红(八分) 黄菊(三钱) 旋复(三钱) 黑栀(仁,三钱) 川贝(四钱) 金铃肉(钱半) 另以:炙鳖甲 漂(海)
蛰(各一两) 苇根(二两) 丝瓜络(五钱),煮汤代水煎药。
又:诸恙尽瘳,用此滋养。
前方去橘红、菊花、金铃子、栀子、旋复,加石英、沙蒺藜、茯苓各三钱,苁蓉、当归各钱半。汤引去苇根,加炙坎版一两,藕二两。
古云:肥白之人多气虚。又云:痰饮须以温药和之。
儒医顾听泉,体丰色白,平昔多痰,晨起必喘逆,饱食稍安,颇有气虚之象。季冬感冒,自服疏解未效,迓孟英诊焉。左关弦,寸滑如珠,尺细而干,舌尖甚绛。乃真阴素亏,水不涵木,风阳内炽,搏液成痰,谋虑操持,心阳太扰,肺金受烁,治节不伸。苔虽白而已干,热虽微而睛赤,忌投温燥,宜与轻清。用:元参 石斛栀子 竹茹 旋复 蛤壳 贝母 枇杷叶 竹叶 兰叶 莲心为剂,三啜而安。
自谓气虚,遽服党参、枸杞、当归等药,下咽之后,即觉火升气逆,渐至言语支离,溲频自汗,夤夜复迎孟英延医,脉已虚促不调。即投:牡蛎 龟板 鳖甲 女贞 旱莲 元参 甘草 小麦 竹叶 莲心以和心肝之阳,而镇龙雷之奋,一剂而平。继又作劳复感,仍授轻清之法,两剂后,又因怫怒萦思,肝阳复僭,颧红目赤,左耳时聋,夜不成眠,神情烦躁。越日陡然大汗,湿透衣衿。再速孟英图之,脉极弦数而细,仍为阴虚阳越,不可误认阳虚,而妄施桂、附,先令熏以醋炭,扑以蛎粉,随灌以大剂“二至”(丸)“二冬”“三甲” 元参 丹参 人参 黄连 童溲而瘳。继与多剂育阴清肝,始得痊愈。
附录:偶然事耳,如前年五月间,偶诊顾听泉明经之脉,即谓家篪伯茂才云:顾君不可以冬。盖死象已见也,后竟殁于立冬之时。
朱大镛令大父,患四肢冷颤,常服温补,延久不痊,孟英切其脉,弦而缓。曰:非虚也,与通络方,吞(服)指迷茯苓丸而瘥。
金叶仙大令病,其媳 股以进,因(固)无效也。悲哀欲绝,遂发热,胡某治以伤寒药,而神迷自汗,惊惕畏冷,改换补药,乃气逆不进水谷矣。孟英视之,是七情有伤,痰因火迫,堵诸空灵之所也,予:沙参 元参 丹参 丹皮 茯苓 麦冬 连翘 竹茹 竹叶 莲心 小麦,加以川贝母一两投之,数剂而瘥。
一、内科
血证
范庆簪,年逾五十。素患痰嗽。乙酉秋在婺(地名),骤然吐血,势颇可危。孟英诊曰:气虚而血无统摄也。虽向来咳嗽阴亏,阴药切不可服。然非格阳吐血,桂、附更为禁剂。乃以:潞党参 (炙黄)
(白)术 (茯苓) (甘)草 山药 扁豆 橘皮 木瓜 酒炒白芍药为方,五帖而安。继去甘草、木瓜,加熟地、黄黑驴皮胶、紫石英、麦冬、五味子、龙骨、牡蛎,熬膏服之,痊愈。
亦不复发。后范旋里数年,以他疾终。
歙人吴永言,于十年前读《论语》不撤姜食之文,因日服之,虽盛夏不辍。至三年前,患大溢血,虽以凉药治瘳,而时时火升,迄今不愈。季冬,就诊于孟英,身不衣锦,头面之汗蓬蓬也。且云:服芩、连则烦渴益甚,以苦能化燥也;用生地即闷滞不饥,以甘能缓中也;蔗、梨入口亦然。按其脉:沉取滑数。是从前之积热,深伏于内。予白虎汤去(甘)草、(粳)米,加竹叶、竹茹、花粉、海蜇、荸荠、银花、绿豆,恣服,渐吐胶痰而愈。
丁未春,金朗然令堂,陡吐狂血,肢冷自汗。孟英切脉,弦涩,察血紫黯。乃肝郁凝瘀也。证虽可愈,复发难瘳。予:丹参 丹皮 茺蔚 旋复 (茯)苓 栀(子) 柏叶 郁金 海 之方,覆杯果愈。然不能惩忿,逾两年复吐,竟不起。
王子能参军令正,久患吐血,医不能愈。延孟英视之,脉弦滑而搏指,右手较甚。渴喜冷冻饮料,米谷碍于下咽,小溲如沸,夜不成眠。久服滋阴,毫无寸效。孟英以苇茎汤合雪羹,加石膏、知母、花粉、枇杷叶、竹茹、旋复、滑石、梨汁,大剂投之,三十剂而痊。
继而参军旋省,患久积忧劳,真阴欲匮,竟难救药,寻果仙游。
郑某,吐血盈碗,孟英脉之,右关洪滑,自汗口渴,稍一动摇,血即上溢,人皆虑其脱,意欲补之。孟英曰:如脱,唯我是问。与白虎汤加西洋参、大黄炭,一剂霍然。
锁某,弱冠吐血,杨医连进归脾汤,吐益甚。孟英视之,面有红光,脉形豁大。因问曰:足冷乎?探之果然。遂与六味地黄汤送饭丸肉桂心一钱,覆杯而愈。
邵子受令阃,患吐血,肌肤枯涩,口渴、脉虚大。孟英曰:气分之阴亏也。温补既非,滋填亦谬。以:(西洋)参 (黄) “二冬” 知母 百合 玉竹 石斛 桑叶 枇杷叶,投之而愈。
孙执中,春前四日,忽然鼻衄如注,诸法莫塞。夤夜请孟英视之,脉弦而数。曰:冬暖气泄,天令不主闭藏,今晚雷声大震,人身应之,肝阳乃动,血亦随而上溢,不可以其体肥头汗,畏虚脱而进温补也。投以:元参 生地 犀角 牡蛎 知母 生白芍 牛膝 茯苓 侧柏叶 童溺诸药,一剂知,二剂已。
既而胁痛流乳,人皆异之,孟英与甘露饮加女贞、旱莲、“三甲”而瘳。
吴蕴香之仆吴森,在越患感,旋杭日,鼻衄数升,苔黄大渴,脉滑而洪。孟英投白虎汤二帖而安。遽食肥甘,复发壮热,脘闷昏倦。孟英以枳实栀子豉汤而瘥。数日后,又昏沉欲寐,发热自汗,舌绛溺涩,仍求孟英诊之,左尺细数而芤,右尺洪大。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