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补评注柳选医案
8.4 万字 · 约 4 小时 1 分钟 · 10 / 12
8.4 万字 · 约 4 小时 1 分钟 · 10 / 12
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川附 于术 茯苓 陈皮 草果 大腹皮乌药 木瓜 泽泻
诒按:案云实脾,而方中仍属温通之品,此非实脾正法也。
邓评:此俾脾阳运而足以化湿之意,毕竟湿兼寒者相宜。
孙评:肿满因此而起者居多。
初起痞满,继增腹胀,脐突筋露,足跗浮肿,大便溏泄。此湿热内壅,中虚不化,势从下走也。用药最为棘手,且从口苦、舌红、小便短赤立方。
桂心 茯苓 猪苓 白术 泽泻 石膏寒水石滑石
诒按:此河间甘露饮也。用五苓以降湿,三石以清热。
邓评:此等方法,非洞彻病情者则不可浪用。必须脉形洪数者,始能放胆用之,恐其湿热未去而中阳已惫也。
孙评:口苦舌红溺短,是阴已大伤,化源欲绝,岂宜再以三石沉暴泻其实火。总之如此险征,挽回非易,虽有良法,终于无济。
咳而腹满,经所谓三焦咳也。苔黄干苦,卧难着枕,肢冷阳缩,股痛囊肿,便溏溺短。种种见证,都属风邪湿热,满布三焦,无路可出,是实证也,未可与虚满者同日而语。
桑皮 骨皮 苓皮 蒌皮大腹皮 姜皮防己 杏仁 苏子 葶苈子 车前子
诒按:湿热壅盛,脾不输运,肺不肃降,故立方专用疏化,仿五皮五子法。
邓评:肢冷阳缩,湿热阻遏其阳气故也。断其为湿热实证者,全在苔黄干苦见出。盖一病有一病之关键,不可移易之理。此方选药亦善。
中阳不足,寒湿有余,脘痞纳少,舌白便溏,脉细小。法当温化,即平为妙。
茅术理苓汤 加大腹皮 鸡内金 葛花 川朴
邓评:见证纯乎寒湿,宜于温化无疑。方用葛花,必系酒客。
再诊:温化不足以消胀满,阳之虚也甚矣。重其制以济之
茅术钱半川附钱半干姜饯半 党参三钱肉桂七分防风二钱茯苓三钱五加皮三钱陈皮一钱
邓评:进此方而即效,足征第一方尚是病重药轻。凡胀满系阳虚挟寒者,非温热大剂不可。
三诊:诸恙向安,仍守前法,以祛留湿。
川附一钱桂枝一钱党参三钱生于术钱半干姜四分茯苓钱半
诒按:茅术改于术,想重浊之白苔已化也。此证纯以温化得效,所谓阳运则湿自化也。
隐癖日久,散而为臌,所以左胁有形作痛,大腹渐满,便出红色垢积。更兼脘中因食而痛,久吐痰涎带瘀。元气益虚,竟有不克支持之象。收散两难,洵属棘手。
香橼皮 人中自 桃仁泥 鸡内金 炙鳖甲射干牡蛎川贝母 陈皮砂仁雪羹
诒按:别录谓:射干治老血作痛。
邓评:此乃痰、瘀、食积错杂为患,再加元气益虚,治之难矣。
再诊;大便之红积已除,胃中之痰涎仍泛,大腹之胀满如此,何堪磨耐。
前方去陈 贝 加瓦楞子 延胡 丹参 鲜藕
原注:此癖散成臌,上下见血,分明有瘀,消瘀消癖,一定之理。无如此证元气大亏,不任攻消,又不可补,乃组织此化瘀化癣,不甚克伐之方。病虽减半,究属难痊。
邓评:今红积已除,痰涎仍泛,何转方反去陈、贝之祛痰,而加延、丹之导瘀?不无背谬。
素有隐癖,肝脾之不调可知。去年血痢于下,痞结于中,久未向愈,大腹胀满,溺赤舌黄,脉形弦细而数。湿热内聚,脾虚无力以消,极易成臌。毋忽。
归芍异功散 加川连 川朴 木香
另枳实消痞丸小温中丸
诒按:立方稳实。惟归芍异功,似嫌补多消少。
邓评:此症固必有湿热留积。拟于煎方内增入桃仁、楂炭以导之,甚则酒制军亦可参用。
柳师评语,不啻当头一棒。
胀者,皆在脏腑之外。此病之胀,不从腹起,自足跗先肿,而后至腹,是由下以及上。因脾虚不能运湿,湿趋于下,尚在本经;肿胀及中,又属犯本也;肿胀之处,按之如石。阳气大伤,理之棘手。
附桂治中汤 加肉果 当归 防己 牛膝
另肾气丸
诒按;方中防己外,无治湿之品。据证情论,似当兼参渗利。
邓评:由足跗先肿,其受伤并在肾阳,故立方亦责重温助肾气。
隐癖僭逆中宫,脐虽未突,青筋渐露,势欲散而为臌。况大便时溏时结,脾气久虚,更属棘手。拟以攻补兼施法。
枳实消痞丸枳、连、朴、术,夏、苓、参,姜、麦芽、草。加鸡内金 当归 鳖甲 白芍 牡蛎
诒按:此已成胀病矣。而中宫先虚,又难攻克。此等证最费经营,而又最难得效。
邓评:癖散成臌,必土弱而木乘,有虚中夹实之义。故治之最为棘手。此方有虚实兼顾,肝脾并调之妙。
孙评:凡有隐癖,须加延胡、香附之类以宣通之。
头 痛 门
头痛取少阳、阳明主治,是为正法。即有前后之别,不过分手足而已。
石膏 竹叶 生地 知母 甘菊丹皮黑栀 橘红 赤苓 桑叶 蔓荆子 天麻
诒按:此头痛之偏于风火者,故用药专重清泄一面。
邓评:此必有一派火盛见端。
脉弦数大,苔厚中黄,头痛及旁。阳明湿热,挟胆经风阳上逆也。
大川芎汤川芎、天麻。合茶酒调散芷、草、羌、荆、芎、辛、防、薄。二陈汤加首乌 归身 白芍
诒按:此亦少阳、阳明两经之病。但风阳既已上逆,似当参用清熄之意,乃合芎、辛、羌、芷,未免偏于升动矣。
邓评;方案不甚融洽。
高巅之上,惟风可到,到则百会肿疼且热。良以阴虚之体,阴中阳气每易随之上越耳。
生地 归身 白芍 羚羊角 石决明 煨天麻甘菊黑栀丹皮刺蒺藜
诒按:此阴虚而风阳上越者,故用药以滋熄为主。
邓评;证惟风阳上升,药惟滋熄和阳。而舌绛脉数,亦从可知矣。
肢 体 痛 门
肝居人左,左胁不时攻痛,甚则厥逆,左关沉小带弦,是肝气郁而不升也;右脉弦滑,舌苔薄白,喜饮热汤,又有湿痰内阻。当兼治之。
推气散合二陈汤
诒按:用推气散以疏肝郁,合二陈汤以治湿痰,竟如两扇题作法。
邓评:肝气久郁,必从火化。推气散内有肉桂,若不与清肝疏郁之品并用,恐其气火化燥。即使寒饮满积,亦可暂不可久之剂也。盖痛在左胁,大都挟肝经郁火耳。
脉沉弦滑,腿骱刺痛,腰部疫疼,背脊作响,诸节亦然,舌苔白浊。风湿痰三者着于肝肾之络也。
肝着汤合肾着汤苓、术、姜,草。 桂枝汤
诒按:此证病在于络,当从经络着意。
邓评:断其为风湿痰实邪者,全于苔脉得之。惟风善上行,今所以陷着肝肾之络者,内被湿痰阻遏故也,岂得拘一例论之。
遗精门
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精之所以能安其处者,全在肾气充足,封藏乃不失其职;虚者反是,增出胫痠、体倦、口苦、耳鸣、便坚等证,亦势所必然。然左尺之脉浮而不静,固由肾气下虚;而关部独弦独大独数,舌苔黄燥,厥阴肝脏又有湿热助其相火;火动乎中,必摇其精,所谓肝主疏泄也。虚则补之,未始不美;而实则泻之,亦此证最要之义。
天冬生地 党参 黄柏 炙草 砂仁龙胆草 山栀 柴胡
诒按:此三才封髓丹加胆、栀、柴胡,方与案若合符节。
邓评;湿热助其相火,为此症之要旨,于关尺脉与舌苔上见出。故肾脏虽虚,尤必须参实则泻之之法矣。
再诊:大便畅行,口中干苦亦愈,左关之脉大者亦小。惟弦数仍然,尺亦未静。可以前方增损。
三才封髓丹加茯神 龙胆草 柏子仁
邓评:炎上作苦,火能下降,故口苦亦愈。惟脉尚弦数未静,是以苦寒泻火,还当着意。
三诊:久积之湿热,下从大便而泄。然久病之体,脾肾元气内亏,又不宜再泻,当以守中法。
异功散 加白芍 荷叶蒂 秫米
邓评:三诊似乎湿热已去,当以守中。谁知邪势初衰之际,须防余邪未尽,所谓炉烟虽熄,灰中有火,故至此脉象复见弦数,仍不能舍苦寒泻火之剂也。当邪势初衰,速尔进补者,每有此弊。
四诊:大便已和,脉形弦数,数为有火,弦主乎肝。肝经既有伏火,不但顺乘阳明,而且容易摇精。精虽四日未动,究须小心。
三才封髓丹 加陈皮 白芍
另猪肚丸苦参、白术,牡蛎、猪肚。
原注:此证拈定左关独大、独弦、独数,所以重用胆草、黑 栀,直折其肝家郁火,俾湿热之邪从大便而出。
孙评:此方当加生牡蛎,重清肝火。
金本制木,今木火太旺,反侮肺金,肺金尚受其克,则 其吸取肾水,疏泄肾精,更属易易。此梦泄、咳嗽之所由 来也。
三才封髓丹 加白芍龙胆草
邓评:梦泄、咳嗽并患者,非苦寒直泻其相火不可。
再诊:接来札,知所言梦遗者,有梦而遗者也,比之 无梦者,大有分别。无梦为虚,有梦为实。就左脉弦数而 论,弦主肝,数主热,热伏肝家,动而不静,势必摇精。盖 肾之封藏不固,由肝之疏泄太过耳。
三才封髓丹 加牡蛎龙胆草青盐
三诊。迭进封髓秘元,而仍不主蛰。细诊脉息,左关 独见沉弦且数。肝经之疏泄显然。
萆薢分清饮(菖、薢、草、乌药、益智、青盐)去菖合三才封髓丹
加龙胆草
邓评:左关独见弦数,由于肝火之亢,当无疑义,岂得因无效 而速尔变法,故四诊则病已大减矣。设非手段老练,其孰能之。
四诊;病已大减,仍守前法。
前方加白芍
原注:病得萆薢、瞿麦而大减,是湿重于火也。
诒按:首案遗泄咳嗽并提,方凡四易,而未曾有一味顾及咳嗽,想以肝火为本,治其本而标病可置之耳。
邓评:原注谓得萆薢、瞿麦而大减,观前方并无瞿麦,不识何敬?想加胆草,或即瞿麦之误否?
梦中遗泄,久而无梦亦遗,加以溺后漏精,近日无精,而小水之淋漓而下者,亦如漏精之状。始而气虚不能摄精,继而精虚不能化气。
三才封髓丹加蛤粉 芡实 金樱子
诒按;此肾中精气两损之证,再合肾气聚精等法,较似精密。
邓评:肾气不固,亦云极矣,理宜加重补肾。惟方用黄柏,谅必有湿火未清也。
曾经失血,现在遗精,精血暗伤,当脐之动气攻筑,漫无愈期,肢体从此脱力,语言从此轻微,饮食从此减少,无怪乎脉息芤而无神也。病情如此,虚已甚矣。而舌苔腻浊,中宫又有湿邪,治须兼理。
杞子 熟地芡实 楂炭 石莲子 当归茯苓 金樱予莲须
另清暑益气汤去术泻草
原注:此九龙丹也,吴鹤皋云:主治精浊。
邓评:证见中虚挟湿,与清暑益气法甚为合拍,俾中枢有权,饮食增进,则自能化生精血,默运湿邪,又何取乎熟地之补肾,莲须之涩精也。
再诊:前方小效,小变其制。
九龙丹加于术 半夏 茯苓 陈皮五倍子 煎送威喜丸
诒按:阴虚而挟湿邪,最难用药,须看其两面照顾处。
邓评:浊腻之苔,与熟地究不相宜。
白浊久而不痊,以致肾失封藏,梦遗更甚,少寐少纳,面痿脉小。
九龙丹合天王补心丹
另猪肚丸
原注:膏淋有便浊、精浊两种。便浊是胃中湿热渗入膀胱,与肾绝无相干;精浊牵丝粘腻,不溺亦有,是肾虚淫火易动,精离其位,渐渍而出,治宜滋肾清心、健脾固脱。九龙丹方中杞地归,滋阴以制阳,樱莲芡涩以固脱,石莲子苦寒清心,心清则火不炽,白茯苓甘平益土,以制肾邪,尤妙在山楂一味,能消阴分之障。前一案气虚抉湿热,故含清暑益气;后一案心火挟湿热,故合补心、猪肚。
邓评:遗而有梦,纳谷又少,清理湿热一层,还当着意。
分别便浊、精浊,两种自能了了。至宜滋肾清心、健脾固脱,即九龙丹方意也。惟还须看其偏重那一边,药即随之更换可也。
孙评:便浊、精浊,分清而治,岂有不愈之理。
气虚不能摄精,精虚不能化气,所进饮食,徒增痰湿。
六君子汤加菟丝饼炮姜炭韭菜子
原注:纯从脾脏气虚立案。
诒按:案语简洁老当,方亦周到。
邓评:补气为主,固精佐之,确与此等题旨相合。
小 便 门
阴虚之体,心火下郁于小肠,传入膀胱之府,尿中带血,时作时止,左脉沉数,小水不利。
生地木通 甘草竹叶 火府丹
另大补阴丸
诒按:此用导赤散合火府丹以清心火,即用大补阴丸以滋阴,虚实兼到。
邓评:论证有曲折之妙,用药无牵拘之弊。
经曰:胞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又日:水液浑浊,皆属于热。又日:小肠有热者,其人必痔。具此三病于一身,若不以凉血之品,急清其热,迁延日久,必有性命之忧。
导赤散合火府丹 加灯心
又丸方:固本丸合大补阴丸猪脊髓丸加萆薢
诒按:火甚者阴必伤,火清之后,随进丸药,以滋其阴。
邓评:如此探源,最属高见。惟证归一贯,无所遁情耳。
前此清热,随兼补阴,自能层次合度。
孙评:柳氏火甚者阴必伤句,是格致之言。
膏淋、血淋同病,未有不因乎虚,亦未有不因乎热者。热如化尽,则膏淋之物必且下而不痛,始可独责乎虚。
大补阴丸 加瓜蒌 瞿麦 牛膝 皿余
诒按;议论隽爽,方亦切实。
邓评:膏淋、血淋,必因乎热,不但同病使然也。惟有阴虚挟热与湿热并甚者不同,还当审察于间。
孙评:不痛贵虚,不独膏淋为然,可称要言不烦。
再诊:所下之淋,薄且少矣,而当便之时,尚属不利,既便之后,反觉隐痛,肢膝不温,脉小弦,唇红嗌干。热未全消,虚已渐著。
瓜萎瞿麦去附汤加麦冬萆薢黑栀猪脊筋
诒按:便后隐疼、膝冷咽千,皆虚象也,似当兼用滋养。
邓评;病既偏于虚矣,即有余热未清,亦须补阴以和阳耳。
曾患淋证,小便本难,近来变为癃闭,少腹硬满,小便肿胀,苔白不渴,脉小而沉。下焦湿热,被外寒所遏,膀胱气化不行,最为急证,恐其喘汗。
肉桂五苓散 加木香 乌药 枳壳
另葱一把麝香三厘捣饼贴脐
诒按:此温通法也。惟由淋变癃,气分必虚,补中、肾气等法,亦可随宜佐用。
邓评:苔脉属寒,故宜温通为佐。
治癃闭症本有此外治之法。曾患淋症,更不免抉败精阻窍。惟麝香能窜入窍络而驱精,与是症为一举两得焉。
孙评:贴脐无益,细考自知:
泄 泻 门
飧泄不由乎胃滞,即系乎阳弱,此乃兼而有之,脉迟,嗳腐脘痛。
附子理中汤合二陈汤 加川朴 吴萸 防风
诒按:嗳腐脘痛,食滞颇重,拟去二陈加神曲、砂仁、菔子。
邓评:未可以脉迟,便谓系乎阳弱,或者阳气窒滞有之。且脘痛之证,不免木气内阻,中挟相火,附子一味,极宜慎用。
下利转泻,肾病传脾,脾因虚而受邪,温化为宜。
理中汤合四苓散 加陈皮 防风 伏龙肝
诒按:由利转泻,或有因湿邪未净者。方中用四苓、伏龙肝,即此意否?
邓评:下痢转泻,且必邪少虚多,热去寒存,此法极相宜。
发热之余,腹痛便溏。表邪下陷也。
小柴胡汤加白芍木香茯苓泽泻
诒按;此时邪下陷之证
邓评;热余转泻,表邪下陷,固然阳不胜阴有诸,方内宜增温化。
孙评;不发热者之妙法。若发热则不宣。
大 便 门
脾虚不能化湿,焉能统血,血杂于水湿之中,下注不止。
茅术地榆皮槐花炭 郁金
邓评:此等方案,洵非老手不办。想缘营阴未损,故无庸杂入滋养之品耳。惟白术、伏龙肝、薏仁等味,例可加入。
再诊:无毒治病,不必愈半而不取也,仍服原方可耳。
原注:此茅术地榆汤。其人便血,挟水而下,已及半载,人不团惫而面黄,大约湿热有余之体。此病两帖愈半,四帖全愈。
诒按:审证的确,用药精当,有以匙勘钥之妙。
肠游便血,时重时轻,或痛或否,脉形细小,饮食少。此虚也,恐增浮喘
归脾汤 加荠菜花 荷叶 杭米
诒按;此补脾摄血之正法也。稍加和胃之品,如广皮、砂仁辈,更为周密。
邓评:痛则必有邪阻,宜疏补兼施之剂,此方未免太壅滞。
便血之前,先见盗汗,盗汗之来,由于寒热,寒热虽已,而盗汗便血之证不除,脉小而数。气阴两虚之病也。
归脾汤去桂圆 加丹皮 山栀 地榆 桑叶
诒按:此证营分中必有留热,宜于清营一边着意。但顾其虚,犹未周到。
邓评:便血、盗汗之来,由于寒热,固必有邪热溜陷于营分也,拟将方内参、芪易入细生地、牡蛎乃妥。
孙评:桑叶与盗汗不宜。
阴络伤则血内溢,为日已久,阴分固伤,阳分亦弱。而身中素有之湿热,仍未清楚,恐增浮喘。
大熟地伏龙肝 阿胶 白术赤小豆 附子 黄芩炙草当归 地榆炭 乌侮肉
诒按:此《金匮》黄土汤加味,阴阳并治,而兼清湿热,立方颇为周到。
邓评:凡血内溢者,病源甚多。大都见证面黄兼白,浮肿眩悸、肢痠力乏。惟血色淡红而非深赤,脉象虚濡而不弦实,阳分受伤偏重者,附子始能合用,否则有助火灼阴之弊。
湿热伤营,腹臌便血,久而不愈,左脉细涩,右芤、寸大尺小;加以浮肿,气分亦虚,不但不能摄血,而且不能清化湿热。防喘。
黄土汤草,地、术、附、胶、芩,土。 加大腹皮 桑皮五加皮党参槐花
原注:原方之妙,附子扶脾之母,黄芩清肝之热,熟地滋肾之阴,白术培脾之本,阿胶凉血之热,各脏照顾,非仲景不能作也。
诒按:增入之药,亦能与病机恰当。
邓评:既至肿胀,而用此胶、地浊腻之品,惟血不维气者相宜,如所云气不摄血,究当责重气分用药。
红白痢变为便血,当时血色尚鲜,后又转为紫黑,或带血水,而不了结。暑湿深入营中,气虚无力以化,降而不升也。
驻车丸连、胶、姜、归。 加广木香 党参 甘草伏龙肝 荠菜花
诒按:此证血分中有留邪,尚宜参用和血之品。
邓评:立方颇佳。拟再加地榆、乌梅炭以和营血。
再诊:血虽渐止,气犹降而不升。
补中益气汤去陈皮合驻车丸加赤芍伏龙肝
邓评:脾气久陷,岂能遽尔升健。
痔疾、下痢、脏毒,三者皆属下焦湿热为患。
地榆散合三奇散芪、防、枳壳。 加广木香
诒按:立方精到。拟再增银花、丹皮。
邓评:单方有桂圆肉包苦参子七粒,数服便愈。吡种症情,最为相宜,亦汤剂之一助云。
大小便易位而出,名目交肠。骤然气乱于中,多属暴病。此症乃久病,良由瘀血内阻,新血不生,肠胃之气无所附而失治,故所食之水谷,悉从前阴而出。所谓幽门者,不司泌别清浊,而闢为坦途,比之交肠证,有似是而实非者。此时论治,主以化瘀润肠,必大肠之故道复通,乃可拨乱者而返之正。
旋覆花 猩绛 葱管 归须 首乌 柏子仁荠菜花
另旧纱帽一只炙灰每服一钱五分酒下
原注;纱帽发漆胶粘而成,其亦取通瘀之意耶。
诒按:论证用药,均有巧思,特未知效否何如?忆喻西昌《寓意草》中,所载姜宜人交肠病,与此相似;特病原有虚实之异耳,学者当参观之。
邓评;所谓病有千变,用药亦有千变。如此症岂可执古法治交肠而守五苓一方乎。
此瘀结肠燥,气失附而迫趋前阴,故粪亦从前阴而出矣。
《爱庐》中仅用明矾一味,腐衣五层包,盐汤下,日三服,三日九服,取其导痰涩大肠。
孙评:后《爱庐》案是暴得者,乃真交肠,宜与喻氏书三证同参。
发漆胶粘而成之帽,近日未见。惟有棕漆粘成者,或即是此欤。
虫 病 门
阳络曾伤,阴气素虚,更有湿热郁于营分,日久生虫,扰乱于上中下三焦,以致咳嗽喉痹,恶闻食臭,起卧不安,肛部不舒,舌质深红,其苔黄浊。即仲景所谓狐惑病是也。久延不愈,即入劳怯之途。
川连三分 犀角兰分 乌梅五分 人中白一钱百部一钱 丹皮一钱半 甘草三分
诒按:读《金匮》狐惑病一节,此证之原委乃明。
邓评:《金匮》狐惑病有蚀于上部则声嗄,蚀于下部则咽干,与蚀于肛者之不同。此证则上中下三焦被扰,故见象如是,方亦从《金匮》扩充而来。
脘腹作疼,满腹苦热,初起得食则痛,继而不食亦痛。此肝胃不和,湿热生虫之状。
乌梅丸加青皮 白芍金铃子
诒按:初起得食即痛,得无兼有食积否。
邓评:得食则痛,固是蛔动一症;惟有食积者亦能如此;肝气横郁于中宫者亦能如此。
再诊:服前方,脘腹之痛而苦热者,时作时止,止则右胁下必有一块攻筑。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