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科经纶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0 分钟 · 10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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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非大辛热之剂不能已,可服见 丸、和血通经汤。
妇人蓄血似孕宜大下法
《折肱漫录》曰,予媳申氏,多郁怒,忽患不月,腹渐大,疑有妊,医视之,亦以为妊也。十余月勿产,诸证渐见,疑之。医者亦疑为蓄血,欲下之,以体弱不胜,可暗消,久用行血调血药,不敢用下血药,竟至不起。后阅盛启东治东宫妃一案,大悔悼。永乐中,东宫妃张氏,经不通者十余月,众医以为胎也。胀愈甚,上命启东诊,一一如见方,皆破血之剂,服药下血数斗而疾平。予媳病正与此合。当十月外,既确知非妊,宜大胆下之,可得生,惜医无胆,不亦伤乎。
慎斋按:以上三条,序胎孕有肠覃、石瘕、蓄血之疑证也。前条鬼胎,本之荣卫虚弱,精神恍惚,则妖魅鬼邪,得乘虚感人脏腑。故立斋一以补元气为主。若《内经》肠覃、石瘕,一犯大肠为气病,一犯子门为血病,几与鬼胎相似。鬼胎与妊孕,在疑似间,非医者有洞垣之见,往往误治。故附蓄血一案,以为宜下之法。但下法必见证不疑者始可与议此也。
卷五
产后证上
临产将息之法
《妇人良方》曰:妊娠至临月,当安神定虑,时常步履,不可多睡饱食,过饮酒醴杂药。欲产时,不可多人喧哄怆惶。若见浆水,腰间痛甚,是胎已离经,方用药催生坐草,不可早服催生药早坐草,慎之。
临产调护用药之法
薛立斋曰:欲产时,觉腹内转动,即当正身仰卧,待儿转身向下,时作痛,试捏产母手中指中节或本节跳动,方临盆即产。若初觉,不可仰卧,以待转胞。或未产而水频下,此胞衣已破,血水先干,必有逆生难产之患。若胞衣破,不得分娩,用保生无忧散,以固其血。如血已耗损,八珍汤加益母草浓煎,时饮之。凡孕妇上腹痛,未产也。连腰痛者,将产也。肾候于腰,胞系于肾故也。凡孕有生息不顺,宜嘱稳婆只说未产。或遇双胎,只说胞衣。恐惊则气散,愈难生息。大抵难产,多患郁闷、安佚富贵之家。治法虽云胎前顺气,产后补血,不可专执。若脾胃不实,气血不充,宜预调补之。
临产预备必用之药
《妇人良方》曰:花蕊石散,为血入胞衣,胀大不能下,或恶露上攻。佛手散治血虚危证,加味芎归汤入龟板,治交骨不开。蓖麻子治胎衣不下,失笑散治恶露腹痛,不省人事。醋油调滑石,涂入产门,为滑胎之圣药。清魂散,治血晕诸证。
平胃散、朴硝、水银,为腐化死胎之剂。皆为临产时紧要之药也。若气血虚损,以八珍、十全汤加减。
临产腹痛宜辨弄胎试胎二候
《便产须知》曰:临月或腹痛,或作或止,或一二日三五日,胎水已来,腹痛无已时,名曰弄胎,非当产也。又有一月前,忽然腹痛,如欲便生,名曰试胎,非当产也。凡腹痛,胎水来与不来,俱不妨事,但当宽心候时。若果当生,痛极不已,腰间重胀,谷道挺并,浆水淋下,其儿遂生。盖产自有时,如果熟香飘,瓜熟蒂落是也。
慎斋按:以上四条,序临产时有将息调护之法,有预备必用之药。若弄胎试胎一条,亦临产或有之事,不可怆惶卤莽,反致有害也。
难产由于安逸气滞
《大全良方》曰:妇人以血为主,唯气顺则血和,胎安则产顺。今富贵之家,过于安逸,以致气滞而胎不转。或为交合,使精血聚于胞中,皆致难产也。
难产由于恐惧气结
许叔微曰:有产累日不下,服催生药不验,此必坐草太早,心惧而气结不行也。经云,恐则气下,恐则精怯,怯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气乃不行,得紫苏饮一服便产。
难产由于胞中败血壅滞
郭稽中曰:难产者,因儿转身,将儿枕血破碎,与胞中败血壅滞,儿身不能便利,是以难产,急服胜金散,消其血,则儿易生矣。
难产由于胞破血干
陈无择曰:难产多因儿未转顺,坐草太早,或努力太过,以致胞衣破而血水干,产路滞而儿难下,宜先服催生如神散,以固其血。
难产由于妊孕房事不谨
虞天民曰:或问,丹溪所谓难产之妇,多是八九个月内,不能谨慎,以致气血虚故也。其旨何与?曰:妇人有娠,不宜与丈夫同寝。今人未谙此理,至八九月内,犹有房室。夫情欲一动,气血随耗。胎孕全赖气血培养,气血既亏,则胎息羸弱,日月既足,即欲分娩,拆胞求路而出。胞破之后,胞中浆水沛然下流,胎息强健者,即翻随浆而下,此为易产。胎息倦弱者,转头迟慢,不能随浆而出,胞浆既干,污血闭塞生路,子无所向,遂致横生逆产。急服催生药,逐去恶血,道路通达,庶速产也。
慎斋按:以上五条,序临产时有难产之患也。难产之由,在平时则有安逸气滞,有心恐气结,有房室不谨。在将产则有败血壅滞,有胎浆干涸。大要不外此数证。
治难产胞浆干令通上下之气
《大全》曰:胞浆先破,恶水来多,胎干不得下,先与四物,补养气血,次煎浓葱汤,令稳婆洗产户,令气上下通畅。更用酥油滑石涂产门,次服神妙乳砂丹,或葵子如圣散。
治难产以顺气和血为主
《女科正宗》曰:难产有因母气血盛,胎肥而难产者。有因母气弱,血枯涩而难产者。悉是平时不善调摄,或七八月犯房室,致污浊凝滞,不得顺生。大法以顺气和血为主。如浆干不下者,滋润为主。污血阻滞者,逐瘀为主。如坐草用力早,胞水干者,滑胎散、神应散,连进大剂,如鱼得水自顺矣。
治产难子死腹中有下法
陈良甫曰:产难,子死腹中者,多因惊动太早,或触犯禁忌,致令产难。胞浆已破,无血养胎,枯涸而死故也。须验产母之舌,若舌青黑者,其胎已死,当下之,平胃散加朴硝。
薛立斋曰:若胎死,服朴硝,下秽水,肢体倦怠,气息奄奄,急用四君子为主,佐以四物,加姜、桂调补之。
慎斋按:以上三条,序治难产之大法也。难产治法,或开滑子宫,或通上下之气,或滋养气血,当随机应变。若胎死腹中,唯有下法。下后,当从立斋之论为要,不可不知。
交骨不开产门不闭子宫不收三证
薛立斋曰:三者皆由元气素弱,胎前失于调理,致气血不能运而然。交骨不开者,阴血虚也,佛手散加龟板。产门不闭者,气血虚也,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收之。子宫不收者,补中益气加醋炒白芍、五味。如初产肿胀,痛而不闭者,加味逍遥散。若肝既消而不闭者,补中汤加半夏、茯苓,以健脾,使元气复而诸疾自愈。切忌寒凉之剂。又曰:交骨不开者,阴气虚也。龟为至阴,板则交错相解,故用之。又有开骨膏,明乳香一两,五月五日研细,猪血为丸,如鸡豆大,朱砂为衣,加味佛手散送下。
单养贤曰:产后见此三证,总服生化汤。如交骨不开,加龟板一枚。
盘肠生
《便产须知》曰:盘肠生者,临产子肠先出,然后产子则肠不收,名曰盘肠产。稳婆以醋水各半盏,默喷产妇之面,肠即收上。又古方用蓖麻子仁四十九粒,研涂产母头顶,肠即收上,急洗去。其肠若干不收,以磨刀水少许温润之。若以水喷面,恐惊则气散,愈难收也。肠干者,浓煎黄 汤,浸其肠于漆盘中,温暖熏之即上。
李太素按:盘肠生,是必母气血虚弱,因而下脱。当用补气补血之药,兼以升提,则肠自收矣。大剂参、、芎、归,加升麻。
慎斋按:以上二条,序交骨不开,盘肠生,是难产中之见证也。难产不止此二证,横逆产法,在稳婆妙手,其用药亦不外后条诸法。
寒月冻产宜暖
杨子建曰:冻产者,冬月天冷,产母经血得冷则凝,致儿不能下,此害最深。故冬月产者,下部不可脱去棉衣,并不可坐卧寒处,使满房围炉,常有暖气,令产母背身向火,脐下腿膝间常暖。血得热则散,儿易生也。
夏月热产宜凉
杨子建曰:热产者,盛夏之月,产妇要温凉得所。不可恣意取凉,伤损胎气。不可人多,热气逼袭,产母心烦,热血沸腾,有郁冒冲晕之患。
慎斋按:杨子建有十产论,俱不可不知。但八条悉属产母与稳婆之事,故不尽录。其冻产热产二条,唯在医者用药调护,因节取之。予谓古方临产用药最多。丹溪云:只用佛手散最稳当,又效捷。后读单养贤《产宝新书》有生化汤一方,为产后加减,今当以二方为主。如寒月冻产,多加肉桂、乳香。夏月热产,多加辰砂、益元散,均用童便半盏冲入。人参,量产妇元气虚实,多寡加之可也。
催生药宜助气血为主
杨子建曰:催生者,言欲产时,儿头至产门,方服药催之。或经日久,产母困倦难生,宜服药以助血气,令儿速生也。
催生大法
《大全》曰:大法,滑以流通滞涩,苦以驱逐闭塞,香以开窍逐血。气滞者行气,胞浆先破血干者,固血。
慎斋按:《大全》云:滑以流通滞涩者,如车前、滑石、凤仙子、蜀葵子、麻油、香油、白蜜、牛乳、猪脂之属,皆滑剂也。苦以驱逐闭塞者,如桃仁、干姜、赤芍、浓朴、朴硝、大黄之属,皆苦剂也。香以开窍者,如乳香、麝香、白芷、肉桂之属,皆香剂也。气滞,则香附、枳壳、陈皮、乌药、青皮,皆顺气之剂也。血干,则当归、川芎、益母、红花、丹参之属,皆固血之剂也。
催生用药诸方
《女科正宗》曰:催生多用滑利迅速之药,古方有兔脑、蛇蜕、笔尖、弩牙、急性子之类,皆一时妙用。唯佛手散为至当不易。至如手握石燕,足贴蓖麻,子道干涩则用葵子、榆白皮、猪脂、葱油、蜜、牛乳以润之。天寒风冷,使气血凝滞,则用乳香、麝香之类,以香能开窍逐污也。
慎斋按:以上三条,序催生用药之大略也。催生,古方甚多,有不甚稳者,概删之。
产后脉
叔和曰:产后寸口洪疾不调者死,沉微附骨不绝者生。又曰:沉小滑者生,实大坚弦急者死。
朱丹溪曰:胎前脉当洪数,既产而脉仍洪数者死。又曰:胎前脉细小,产后脉洪大者多死。
产后之脉贵虚
《济生产经》曰:胎前之病,其脉贵实,产后之病,其脉贵虚。胎前则顺气安胎,产后则扶虚消瘀,此其要也。
产脉辨生死之法
《脉要》曰:欲产之脉,必见离经,或沉细而滑,夜半觉痛,来朝日中必娩。新产之脉,缓滑为吉。若实大弦急,近乎无胃,凶危之候。或寸口涩疾不调,恶证之见。唯宜沉细附骨不绝,虽剧无恙。
潘硕甫曰:临产气血动荡,胎胞迸裂,与常经离异,必有水先下,俗谓之胞浆,养胎之液也,水下则胞裂而产。及已产,气血两虚,脉宜缓滑。缓则舒徐,不因气夺而急促。滑则流利,不因血去而枯涩,均吉兆也。若实大弦牢,非产后气血两虚所宜。实为邪实,大为邪进,弦为阴敛,宣布不能。牢为坚着,皆相逆之脉也。
慎斋按:以上三条,序新产之脉,有吉凶之别也。《妇人良方》自临产将息一条至此,序难产催生用药。
立斋云:产难既明,须知产后疾病。因遵《良方》之法,序产后诸证于下。
新产下有调理之法
《大全》曰:凡产毕,饮热童便一盏。不得便卧,宜闭目而坐。须臾上床,宜仰坐,不宜侧坐。宜竖膝,不宜伸足。高倚床头,浓铺 褥,遮围四壁,使无孔隙,免致贼风。以醋涂鼻,或用醋炭,更烧漆器。频以手从心 至脐下,以防血晕血逆,如此三日。不问腹痛不痛,以童便和酒,温服五七次。酒虽行血,亦不可多。
恐引血入四肢,能令血晕。宜频食白粥,渐食羊肉、猪蹄少许。仍慎言语七情寒暑,梳头洗足,以百日为度。若气血素弱者,不计月日,否则患手足腰腿酸痛等证,名曰蓐劳,最难治疗。初产时,不可问是男是女,恐因言语而泄气,或以爱憎而动气,皆能致病。不可独宿,恐致虚惊。不可刮舌,恐伤心气。不可刷齿,恐致血逆。须气血平复,方可治事。犯时微若秋毫,成病重如山岳,可不戒哉。
慎斋按:以上一条,序新产下调理之法。古人垂戒周详,后人守此调护,安有产后诸疾。此在人事宜慎,非医者所有事也。
新产妇人有三病
张仲景曰:问,新产妇人有三病,一者病痉,二者病郁冒,三者大便难,何谓也?师曰:新产血虚,多汗出,喜中风,故令病痉。亡血复汗,寒多,故令郁冒。亡津液,胃燥,故大便难。
产后十二病
《千金方》曰:妇人产后十二 病。带下无子,皆是风冷寒气,或产后未满百日,胞络恶血未尽,便利于悬圊,及久坐寒湿入胞里,结在小腹,牢痛积聚,小如鸡子,大者如拳,按之跳手隐隐然,或如虫啮,或如针刺,气时抢心,两胁支满,不能食,食饮不消。
产后十八证
《大全》曰:产后十八证。一曰因热病胎死腹中。二曰难产。三曰胞衣不下。四曰血晕。五曰口干心闷。六曰乍寒乍热。七曰虚痛。八曰乍见鬼神。九曰月内不语。十曰腹痛泄泻。十一曰遍身疼痛。十二曰血崩。十三曰血气不通、咳嗽。十四曰寒热心痛、月候不来。十五曰腹胀满,呕逆。十六曰口鼻黑气及鼻衄。十七曰喉中气喘急。(上二证俱不治。)十八曰中风。
产后危证有三冲三急
张飞畴曰:产后诸证,非行血则邪不去。即诸虚证,亦须血行,其气乃复。第行之有方,不可过峻。凡产后危证,莫如三冲三急。三冲者,败血冲肺、冲心、冲胃也。三急者,新产之呕吐、泄泻、多汗也。其用药则有三禁,禁佛手散,以川芎能发汗也;禁四物汤,以地黄能作泻也;禁小柴胡汤,以黄芩能阻恶露也。然皆产后常法,没有风寒发热喘胀,下痢,危急证候,亦将守此,致令坐毙乎?古人未尝不用汗下,不用寒凉。而暴病势紧,不得不猛治者,下手稍软,畏缩逡巡,去生便远。唯病气久衰者,非但不可峻攻,亦不可峻补,必缓剂轻剂,以俟胃气之复耳。
产后诸证其源有三
方约之曰:产后之证多端,其源有三,曰血虚火动,曰败血妄行,曰饮食过伤,何以明之?气属阳,血属阴,产后去血过多,血虚火动,为烦躁发热之类,一也;虚火上载,败血妄行,为头晕腹痛之类,二也;经云:少火生气,壮火食气。东垣云:火为元气之贼。产后火伤元气,脾胃虚弱,若饮食过伤,为痞满泄泻之类,三也。
治法,血虚火动则补之,败血妄行则散之,饮食过伤则消之。但人元气有虚实,疾病有浅深,治疗有难易,又不可一概论也。
慎斋按:以上五条,序妇人新产后有诸证之变现也。产后见证多端,仲景下三条,其大略也。约之一条尤切要,而产后犯之者众。但云壮火食气,产后火伤元气,致脾胃虚弱,饮食过伤为痞泻证。夫产后之火,虚乎实乎?况痞满泄泻,亦不专主壮火为害也,立论不能无弊。
产后戒食汤
孙真人曰:产后七日内,恶血未尽,不可服汤,候脐下块散,乃进羊肉汤。有痛甚者,不在此例,候二三日消息,可服泽兰丸。
产后戒饮酒
《产宝》曰:才产不得与酒,缘酒引血进入四肢。产母脏腑方虚,不禁酒力,热酒入腹,必致昏闷,不可多饮。时呷少许,可以避风邪,养气血,下恶露,行乳汁也。
产后戒服童便
《胎产须知》曰:新产后,童便不宜乱服。《大全》云产毕可饮热童便一盏,即一热字,或与药同服,或与酒同服,童便有益阴降火之功,无寒凉凝瘀之患,则童便不宜单服明矣。况童便必择清白无臭味者佳,若黄浊不堪,则气既混杂,味亦腥 。此时产母气血已虚,胃气甚薄,饮之必致呕恶泄泻,非徒无益,而反害之。
产后戒食鸡子伙盐
朱丹溪曰:初产之妇,将护之法,不可失宜。肉汁发阴经之火,易成内伤,先哲具有训戒,何以羊鸡浓汁作糜服之乎?若儿初产,母腹顿宽,便啖鸡子,且吃伙盐,不思鸡子难化,伙盐发热。必须却去伙盐诸肉食,与白粥将理,以鲞鱼淡者食之,半月后,方与少肉,鸡子豁开淡煮,大能养胃却疾也。
产后戒早行房
孙千金曰:凡产后满百日,乃可会合,不尔至死,虚羸百疾滋长,慎之。凡妇人患风气,脐下虚冷,莫不由早行房故也。
慎斋按:以上五条,序产后有饮食起居之戒也。新产调理,已载《大全》一条之内,而饮食之不节,起居之不慎,此五者犹所易犯,故再序以示人节戒之意。
产后病戒用发表一切不可用风药
朱丹溪曰:产后一切病,皆不可发表。产后病多是血虚,故不可用风药发表出汗。
产后戒服黑神散热药论
张子和曰:妇人产余之疾,皆是败血恶物,发作寒热,脐腹撮痛,食饮稍减,医者不察,谓产后气血俱虚,便用温热之剂,养血补虚,止作寒治,举世皆然。岂知妇人之孕,如天地孕物,物以阴阳和合而后生,人亦阴阳和合而后孕。偏阴偏阳,岂有孕乎?此与禾黍瓜果之属何异?水旱不时,则华之与实俱萎落矣。此又与孕而不育者何异?七月立秋后十八日,寸草不结者,天寒故也。妇人妊娠终十月,无难而生,反谓之寒,何不察理之甚也。窃譬之治砖者,炎火在下,以水沃窑之巅,遂成砖矣。砖既出窑,窑顿寒耶。世俗竟传黑神散治产后十八证,非徒不愈,经脉闭涸,前后淋闭,呕吐痰嗽,凡百热证生矣。若此误死者,不可胜计。曷若四物与凉膈散对停,大作汤剂下之,利以数行,恶物俱尽,后服甘淡之剂自愈。
慎斋按:子和以产后不可服热药,而以治砖为喻。夫砖未出窑,其热为实热,砖既出窑,则热为虚热矣。
胎在腹,当用清热养血。胎既产,恶露行而气血虚。虚则生寒,黑神散固不可多服久服,而任以凉膈散大黄、连翘之苦寒,则误矣。矫枉之论,殊未尽善。
产后戒服黑神散致病论
朱丹溪曰:或问初产之妇,好血已亏,污血或留,彼黑神散非要药乎?答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理之常也。初产之妇,好血未必亏,污血未必积,脏腑未必寒,何以药为。饮食起居,勤加调护,何病之有。诚有污血体怯而寒,服之或可。若有他病,当求病起何因,病在何经。气病治气,血病治血,寒者温之,热者清之,凝者行之,虚者补之,血多者止之,何用海制此方,例令服饵,不恤无病生病。彼黑神散用干姜、当归之温热,黑豆之甘,熟地之浓,以补血之虚。佐以炒蒲黄,防出血之多。芍药之酸寒,有收有散,为四药之助。肉桂大辛热,以行滞血。和以甘草之缓。其取用似乎精密,然驱逐与补益,似难同方施治。设有性急者,形瘦者,本有怒火者,夏月坐蓐者,时在火令,姜、桂皆为禁药,虽是补剂,并有偏胜,脏腑无寒,何处消受。必教却去黑神散。彼富贵之家,骄恣之妇,卒有白带、头风、气痛、膈满、痰逆、口干,经事不调,发秃体倦,皆是阳盛阴虚之候。天生气血,本自和平,曰盛曰虚,又乌知非此等迷谬,有以兆之耶。
张 璜按:产妇有禀质瘦热,素有郁火积热,多产冲任血枯脉涩,一经产后,儿枕作痛,粗工胶执古方,妄投肉桂,祸不旋踵。故必严寒冻产,风冷乘虚,血瘀不行,方投肉桂,以通行血脉也。
产后戒服五积散论
朱丹溪曰:《局方》五积散,言治产后余血作痛。方中以苍术为君,麻黄为臣,浓朴、枳壳为佐。虽有芍药、当归之补血,仅及苍术三分之一。且方中言妇人血气不调,心腹撮痛,闭而不行,并宜服之,何不思产后之妇,有何实耶?血气未充,似难发汗,借曰推陈致新,药性温和,岂可借用麻黄之散,附以苍术、枳壳,虚而又虚,祸不旋踵矣。
产后用白芍药宜制炒论
虞天民曰:问妇人产后诸疾,古方多用四物汤加减,而丹溪独谓芍药酸寒,伐生发之气,禁而不用,何欤?
曰:新产之妇,血气俱虚,但存秋冬肃杀之令,少春夏生发之气。故产后诸病,多不利于寒凉之剂,大宜温热之药,以助资始资生之化源也。先哲制四物汤,以芎归之辛温,佐以地芍之寒,是寒温适中,为妇人诸疾妙剂。若用于产后,必取白芍药,以酒重复制炒,去其酸寒之性,但存生血活血之能,胡不可用也。后人传写既久,脱去制炒注文。丹溪虑俗医卤莽,不制而用之,故特举其为害之由,以戒之耳。
产后宜用芍药论
张景岳曰:按丹溪云,芍药酸寒,大伐发生之气,产后忌之。此亦言之过也。夫芍药之寒,不过于生血药中,稍觉其清耳,非若芩连辈之大苦大寒也。使芍药犹忌如此,则他之更寒者,犹为不可用矣。予每见产家过慎,或因太暖,或因年力方壮,饮食药饵,大补过度,以致产后动火,病热极多。若尽以产后为虚,必须皆补,岂尽善哉。且芍药性清,微酸而收,最宜于阴气散失之证,岂不为产后要药乎。不可不解也。
产后戒不可遽用参
单养贤曰:凡产后服生化汤加人参,须血崩血晕,形色俱脱者加之。若无虚脱形证,不可加。若有血块痛甚不移处,止加红花、肉桂,切不可用参、 、术补气,夭人命也。
慎斋按:以上七条,序产后有用药之戒也。产后病,误治者多,用药之际,不可不详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