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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推求师意

2.9 万字 · 约 1 小时 22 分钟 · 2 / 4

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值所胜抑之,不得升降,又当辨其所发之气以治,岂守三法俱用以治温乎?先生曰:凡亢阳霖淫,暴风冰雹非常之变,必记以验发于何时以为治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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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热

手心者,心之营名劳宫,手少阴脉入掌中,故心所生病,掌中热痛。心主手厥阴包络脉入掌中,是动则病手心热,所生病者,烦心,掌中热。是知手心热者,皆二经之火,为病百端,岂一症一方可言哉?原其方旨,必是当时为忧虑过节,津液不布,停聚成痰,温郁伏心,火不得发越,故用此方,因集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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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热

阴血虚而热者,叙之太略。阴阳之在人身,犹权衡之不可高下。阳盛则热,阴盛则寒。况天地之气,阳大而阴小,人禀之以生,故阳易胜、阴易乏,阴不敌阳则热发于内而彻于外,故百病皆生于阴阳之胜负也。阳为强盛或客邪入害其正,则皆随其胜负处发为热病,故《内经》诸篇,屡书不一。仲景明六经五脏之治法,河间明水火阴阳之微旨,东垣有内伤治火分经之药。今先生参用三家之说,尝谓相火易起,遇五性为物所感,不能不动,动则厥阳之五火从而相扇,是相火起于妄,妄则煎熬真阴,阴虚则病,阴绝则死,此水火阴阳为病之源。先生治血虚发热,而血亦分阴阳。

若血之阴不足,如芎、归辛温亦在不用;若血之阳不足,虽姜、桂辛热,而亦用之。与泻火之法有正治,有从治,皆在临机应变,其不执方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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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酒发热

盖酒大热有毒,况人身阳气本热,得酒则热愈炽愈刚,阴气必破散,阳气亦消亡而死矣,岂止难治而已!设身之阴气因酒而耗,自热不甚,惟酒热而病,阴气之散有未绝,则犹有可治之理。姑书一二以验之。

一人每晨饮烧酒数杯,后终日饮常酒,至五六月,大发热,医用水摊心腹,消复增之,内饮以药,三日乃愈。

一人年二十,于四月病发热,脉浮沉皆有,不足意,其间得洪数一种,随热进退,彼时知非伤寒也。因问必是过饮酒毒在内,今为房劳,气血虚乏而病作耶?曰:正月间,每晨饮烧酒,吃大肉近一月矣!予得病情,遂用补气血药,加干葛以解酒毒。服一帖,微汗,反懈怠,热如故。因思是病气血皆虚,不禁葛根之散,必得枸距子方可解也。偶有一小枝在书册中,幸不腐烂而干,加前药内,煎服,一帖而愈。吁!孙真人云:医者意也。但患病情察之未到,药味思之未得,若病药两投,何患不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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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脚

一人两足酸重,不任行动,发则肿痛。一日在不发中,诊脉二部皆大,两手加葱管无力,身半以上肥盛。予以其膏粱外家御,嗜恣无穷,精血皆不足,湿热太盛,因用益精血于其下,清湿热于其上。二方与之,或言香港脚无补法,故不肯服。三月后痛作,一医用南法治不效,一医用北法泻之,即死于溺器上。吁!不识病之虚实,执方误人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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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遗

经曰:肾属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又曰: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又曰:阴阳之要,阳密乃固。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又曰: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灵枢》曰:厥气客于阴器则梦接内。盖阴器者,宗筋之所聚也,而足太阴、阳明、少阴、厥阴之筋,皆结聚于阴器,与冲、任、督三脉之所会,然厥阴主筋,故诸筋皆通于厥阴。肾为阴,主藏精;肝为阳,主疏泄。阴器乃泄精之窍,故肾之阴虚则精不藏,肝之阳强则气不固。若阴客于其窍与所强之阳相感,则精脱出而成梦。阳强者,非脏真之阳强,乃肝脏所寄之相火强耳!火盛不已,反有以消其脏之真阳者。肝藏魂,脏真之阳虚则游魂为变,变则为梦,与肝虚多梦亡人无异。然病之初起,亦有不在肾肝而在心肺脾胃之不足者,然必传于肾肝而致精之走也,有自然相传之理焉!宗筋者,上络胸腹,夹脐下,合横骨,故《内经》谓其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主束骨而利机关也。五脏俱有火,相火寄于肝者,善者则发生,恶者为害甚于他火,故平人肝气刚勇,充于筋而为罢极之本也。

其阴器既宗筋之所聚,乃强于作用,皆相火充其力也。若遇接内得阴气与合,则三焦内外之火翕然下从,火从而动则百体玄府悉开,其资生之精尽趋会于阴器以跃出焉,岂肾之所藏者而已!所谓厥气客于阴器,厥气亦身中阴分所逆之气,与接内之气同是阴类,故梦犹接内之脱精也。梦则真阳泄,未免形体衰惫,其气难复,不比平人接内一二时间气便可复也。曰:治法何如?曰:病从他脏起者,则以初感症者为本,肾肝聚病之处为标;由肝肾自得者,独治肝肾可也;由阴阳离决,水火不交通者,则既济之阴阳不相抱负者,则因而和之。阳虚补气,阴虚补血,阳旺者泻火,火有正治、反治,从少、从多,随其攸利。奈何今人不辨阴阳虚实,惟务温之、热之于内,灸之于外,甚至阴水耗竭,壮火独炎,枯脂消肉,骨立筋痿,不可复救矣!余惟从经旨以治多验。

一人二十余岁,夜读书至四鼓犹未已,遂发此病。卧间茎但着被与腿,便梦精遗,悬空则否,饮食日减,倦怠少气。余以用心太过,二火俱起,夜不得眠,血不归肝,则肾水不足,火乘阴虚,入客下焦,鼓其精房,则精不得聚脏而走失矣。因玉茎着物,犹厥气客之,故作接内之梦。于是上则补心安神;中则调理脾胃,升举其阴,下则益精生阴固阳。不三月而愈。

一老人,六十岁,患疟而嗽,多服四兽饮,积成湿热,乘于下焦,几致危困。余诊尺脉数而有力,与补中益气加凉剂,三日,与黄柏丸,次早尺数顿减,因问:有夜梦否?曰:然,幸不泄尔。余谓年老精衰,固无以泄。盖以大热结于精房,得泄火益阴之药,其火散走于阴器之窍,病可减矣。再服二日,又梦,其疟、嗽全愈。

一人每夜有梦,余连诊二日脉,观其动静,终不举头,但俯视不正,必阴邪相着,叩之不言其状。遍问随其出入之仆,乃言至庙见侍女,以手抚摩其身久之,不三日遂病。令法师入庙毁其像,小腹中泥土皆湿,其病遂安。此则鬼魅相感耳!尝观仲景治下焦真阳与精血两虚,少腹弦急,脉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子梦交通者,用桂枝、龙骨之属温之、固之。若阳浮上而不降,悸衄,手足烦,咽干口燥,阴独居内,为里急腹痛,梦失精者,以小建中汤和之。皆可取以为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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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胱主水,水入于胞为溲便。若饮食不节,喜怒不时,虚实不调,则脏不知,致肾虚膀胱有热,肾虚则小便数,膀胱热则水涩而数,涩则淋沥不宣,故曰淋。小腹弦急,痛引于脐。又须分石、膏、血、劳、气、冷。其石淋,如沙石;膏淋,肥腻若脂膏,又名肉淋;血淋,心主血,气通小肠,热甚则抟于血脉,血得热则流行于胞中与溲俱下;劳淋,劳倦则发;气淋,胞内气账,小腹坚满,出少喜数,尿有余沥;冷淋,冷气客于下焦,邪正交争,满于胞内,水道不宣,先寒颤,然后便溺成淋:可谓得其病情矣。《内经》病因又不止此,若太阴作初气,病中热胀,脾受积湿之气,小便黄赤,甚则淋。少阳作二气,风火郁于上而热甚,病淋。盖五脏六腑、十二经脉,气皆相通移,是故足太阳主表,上行则统主诸阳之气,下行则入膀胱。又肺者通调水道,下输膀胱,脾胃消化水谷,或在表在上在中。凡有热则水液皆热,转输下之,然后膀胱得之而热矣!且小肠是心之腑,主热者也,其水必自小肠渗入胞中。诸热应于心者,其小肠必热,胞受其热,经谓胞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是也。是知初起之热邪不一。皆得传于膀胱而成淋,故淋症必治其本,若止治胞中之热,未为善也。夫淋必由热甚生湿,湿生则水液混浊,凝结为淋。又有服金石入房太甚,败精流于胞中,及饮食痰积渗入者,皆能成淋。先生治小儿,在胎禀父母金石余毒之气,病淋十五年,治以紫雪而愈。凡治病必求其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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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便不通

治以吐法何也?曰:取其气化而已。经曰: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故上、中、下三焦之气,有一不化,则不得如决渎之水而出矣。岂独下焦膀胱气塞而已!上焦肺者,主行荣卫,通调水道,下输膀胱,而肾又上连肺,岂非小便从上焦之气化者乎?仲景谓胃气行则小便宣通。《内经》谓脾病则九窍不通。小便不利者,其病一也。由是三焦所伤之邪不一,气之变化无穷,故当随处治邪行水,大要在乎阴阳无相偏负,然后气得以化。若方盛衰论曰: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夫肾、肝在下,地道也;心、肺在上,天道也;脾胃居中,气交之分也。

故天之阳绝而不下交于地者,尚且白露不下,况人同乎天,其上之阳不下交于阴,则下之阴虚;在上之阳盛不务其德而乘之,致肾气之不化,必泻其阳而举之,则阴可得而平也。若此条所叙之症,皆用吐法,盖因气道闭塞,升降不前者而用耳!其他众法,何尝舍之而独施是哉?先生尝曰:吾以吐法通小便,譬如滴水之器,开其上窍则下窍水自出焉!一妇年五十,患小便涩,治以八正散等剂,小肠胀急不通,身如芒刺。余以所感霖淫雨,湿邪尚在表,因用苍术为君,附子佐之发表,一服即汗,小便随通。

一人年八旬,小便短涩,分利太过,致涓滴不出。盖饮食过伤,其胃气陷于下焦。用补中益气汤,一服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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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泻

泄泻多类,得于六淫五邪、饮食所伤之外,复有杂合之邪,似难执方而治。先生治暴气脱而虚,顿泄不知人,口眼俱闭,呼吸甚微,殆欲死者,急灸气海,饮人参膏十余斤而愈。治阴虚而肾不能司禁固之权者,峻补其肾。治积痰在肺,致其所合大肠之气不固者,涌出上焦之痰,则肺气下降而大肠之虚自复。治忧思太过,脾气结而不能升举,陷入下焦而泄者,开其郁结,补其脾胃,使谷气升举也。

凡此不可枚举。因问:先生治病何其神也?先生曰:无他,员机活法,具在《内经》,熟之自得矣!退读《内经》三年,乃知先生于泄利症,凡内外之邪,有伤生化之用,则阴阳失其居处之常,脏腑失其所司之政,以致肠胃传化之职不修,故泄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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膈噎

膈噎之病,得之七情、六淫,遂有火热炎上之化,多升少降,津液不布,积而为痰,为饮,为呕吐。

必须外避六淫,内节七情,饮食自养,滋血生津,以润肠胃,则金无畏火之炎,肾有生水之渐,气清血和,则脾健运而食消磨,传送送行矣!治者例用辛香燥热,痰饮被劫,时暂得快,七情、饮食不节,其症复作,前药再行,积成其热,血液俱耗,胃脘干槁,大便秘少若羊矢,则难治矣。尝治番胃未至于胃脘干槁者,一少年,食后必吐出数口,却不尽出,膈上时作声,面色如平人。病不在脾胃而在膈间,问其得病之由,乃因大怒未止辄吃曲,即有此症,想其怒甚则死血菀于上,积在膈间,碍气升降,津液因聚为痰为饮,与血相抟而动,故作声也。用二陈汤加香附、韭汁、莱菔子,服二日,以瓜蒂散、败酱吐之,再一日又吐,痰中见血一盏,次日复吐见血一钟而愈。

一中年人,中脘作痛,食已乃吐,面紫霜色,两关脉涩,乃血病也。因跌仆后中脘即痛,投以生新推陈血剂,吐血片碗许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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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食

饮食入胃,多停中脘。中脘乃盛水谷之海、上脘只纳食,行水谷,所化精悍之气,上输于肺,下脘消化糟粕,入大小之肠。如食入于肠胃有停留不化者,有食物已去而害其脾胃转运之气者,有因之而致其清浊不分者。三脘者,则皆恶食,其物停留三脘有轻重。重在中下,则大小承气、备急丸之类;轻在中下,则枳术丸之类。食纳上脘,未入中脘而伤之重者,而出之;其已入中脘,而食物塞之,其气反壅于下脘,致气口脉大于人迎二、三倍者,亦必吐之。经曰: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若物已去而脾胃中元气受伤者,则东垣内伤补益之法是矣。所谓食伤胸中如有物者,非所食谷肉之物,由饮食过度,消化之气清浊不分,溷乱之液自上脘至胸中,积成痰饮,乃伤之轻者,故宜厘清浊、化痰饮、和中益胃、开郁则郁。

卷之下

大风

丹溪取醉仙、再造,以分上下用也。《内经》曰:脉风成,为 风。又曰:风寒客于肺而不去,名风。 风者,荣卫热 ,其气不清,故使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又谓风气与太阳俱入,行诸脉俞,散诸分肉之间,与卫气相干,其道不利,故使肌肉 而有疡,卫气有所凝而不行,故其肉有不仁也。《刺长节论》曰:病大风,骨节重,须眉堕,刺肌肉,汗出百日。(王注)泄卫气之怫热,刺骨髓,汗出百日。(王注)以泄荣气之怫热,凡二百日,须眉生而止。《灵枢》曰: 风者,数刺其肿上,以锋针针其处,按出其恶气,肿尽乃止,当食方食,毋食他食。经论分荣卫者,如此古方,但混泄风热于荣卫,又无先后之分,惟《活法机要》用桦皮散治其卫,二圣散治其荣。二圣即再造也,出《三因方》。先生言再造用郁金半两,白丑六钱(半生半炒),皂角刺(经年黑大者)。今选二方,分气血上下先后而用。盖以气为阳为卫,血为阴为荣。身半以上,阳先受之:身半以下,阴先受之。再造治其病在阴者,用皂刺出风毒于荣血中。肝主纳血,恶血留止属于肝也。虫亦主于厥阴风木所化,须是治其脏气,杀虫为主,以大黄引入肠胃荣血之分,利下恶血虫物。醉仙散治其病在阳者,用鼠粘子出风毒遍身恶疮,胡麻逐风、补肺、润皮肤,蒺藜主恶血、身体风痒、通鼻气,防风治诸风,栝蒌根治瘀血、足热 肿,枸杞消风毒热、散疮肿,蔓荆子主贼风,苦参治热毒风、皮肌烦躁生疮、赤癞眉脱,八味治风至矣!然必银粉为使,乃下膈通大肠要剂,用其驱药入阳经,开风热怫郁痞结,逐出恶气臭秽之毒,杀所生之虫,随经上行至牙齿嫩薄之分,出其臭毒之涎水。此药伤齿,则以黄连末揩之,或先固济以解银粉之毒,银粉在醉仙散有夺旗斩将之功,遂成此方之妙用,非他方可及。余邪未除,但调和荣卫药中少加驱逐耳!一人面浮油光,微肿色变,眉脱,痒。二世疠风死者三人。与醉仙散,出涎水如盆而愈。

一人面肿,色变黑,燥痒,眉须脱落,手足皮燥浓折,痛痒无全肤,有时痒入骨髓,抓至血出,稍止复作,昼夜不眠,与二药则愈。

一妇两足胫疮溃,眉落,与再造散一服愈。年少不能断欲、忌口,一年复发。其前二人不复发者,非能如法调摄,由病得之未深,鼻柱未坏,疮未溃 故耳!故人抱病,不可不早治也。

卷之下

痛风

即《内经》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虽言寒为痛痹,然三者皆能作痛,但寒胜者痛甚如掣,湿者痛着如肿,风者其痛行动无常处,悉因凝滞之痹与流行荣卫真气相击搏,则作痛痹,若不干其流行出入之道,则不痛但痿痹耳!随其痹所在,或阳多阴少则为痹热,或阴多阳少则为痹寒,或骨重,或筋挛不伸,肌肉不仁,或血脉凝而不流,或在皮则寒,或逢热则纵。后人就中摘出为痛者分六条,具数百方。夫药在乎明道,不在多言。苟明其道,虽一言一方亦可类推;道若不明,奚适于用而取择焉?今六条中,有谓由风寒湿气,则血凝涩不得流通,关节诸筋无以滋养,真邪相搏,历节痛者;有谓风百节痛者;有谓风气走注,痛无常处者,有谓白虎风者,或在骨节,或走四肢,昼静夜发,发则痛彻入骨;有风腰痛者:岂非悉是风寒湿三气痹而痛乎?曰:《痹论》止言寒为痛痹,未闻行痹亦痛。曰:《灵枢·周痹篇》有众痹,有周痹,即此云也。又《内经·四时刺逆从论篇》于六经皆云有余不足悉为痹。注曰:痹,痛也。

此非人气之邪亦作痛耶?今以一条而举众病何也?盖因是集有所未备耳!且人身体痛,在外有皮肉脉筋骨之异,由病有不同之邪,亦各欲正其名,名不正将何以施治?如邪是六淫者,便须治邪;是人气者,便须补泻其气;病在六经四属者,各从其气。故制方须宜分别药之轻重缓急,适当其所,庶得经意。

卷之下

《内经》谓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人带下瘕聚;冲脉为气逆里急(云云)。又云:少阴脉滑,肺风疝;太阴脉滑,脾风疝;阳明,心风疝;太阳,肾风疝;少阳脉滑,肝风疝。由外邪入于木,木阳脏,起动风也,故滑脉曰风。然连称疝者,盖肾肝同居下焦,而足厥阴佐任脉之生化,固肝肾之气并逆,所以肾之阴气为疝,肝之阳气为风。又有茎垂者,身中之机,阴阳之候,津液之道,或饮食不节,喜怒不时,津液内溢,下流于睾,血道不通,血道不通则俯仰趋翔不便,又巢氏(云云)。而张戴人非之曰:此俗工所立谬名也。盖环阴器,上抵少腹,属足厥阴肝经部分,此是受病之处。或在泉寒胜木气,挛缩禁于此经;或司天燥胜木气,抑郁于此经;或忿怒悲哀,忧抑顿锉;或药淋外固,闭尾缩精壅于此经,与膀胱、肾、小肠了不相干也。且疝者,非肝木受邪,则肝木自甚也。由是于阴疝中亦立七名,曰寒疝、水疝、筋疝、血疝、气疝、狐疝、 疝也。寒疝,囊冷结缩如石,阴茎不举,或连控丸而痛,得于坐卧湿地及砖石,或冬月涉水,或值雨雪,或风冷处,使内过劳,宜以温剂下之,久而无子。水疝,肾囊肿痛,阴汗时出,囊肿如水品,或囊痒搔出黄水,或小腹按之作水声,得之饮水醉酒,使内过劳,汗出而遇水寒,湿气聚于囊中,故水多令人为卒疝,宜以逐水之剂下之。筋疝,阴茎肿胀,或溃,或脓,或痛而里急筋缩,或茎中痛,痛极则痒,或挺纵不收,或白物如精随溲而下,得之于房室劳伤及邪术所使,宜以降心火之剂下之。血疝,状如黄瓜,在小腹横骨两端约中,俗云便痈,得于重感春夏大燠,劳于使内,气血流溢渗入脬囊不去,结成痈肿,脓少血多,宜以和血之剂下之。气疝,其状上连肾区,下及阴囊,或因号泣忿怒,郁而胀,怒号罢则气散是也,宜以散气之剂下之。小儿亦有此疾,俗曰偏气,得于父已年老,或年少多病,阴痿精怯,强力入房,因而有此,乃胎病也,此病不治。狐疝,其状如丸,卧则入腹,行立则出小腹入囊中,狐则昼出穴而溺,夜则入穴不溺,此疝出入上下往来,与狐相似,亦与气疝大同小异,今人带钩钤是也,宜以逐气疏经之药下之。 疝,囊肿缒如升斗,不痒不痛是也,得之地气卑湿,故江淮湫溏之间多此,宜以去湿之剂下之,诸下去后,可调则调,可补则补,各量病势,勿执俗法,经谓阴盛腹胀不通者, 癃疝也,不可不下。虽然戴人既用《内经·灵枢》、《明堂》之论,止从足厥阴分,而不及任脉,盖因力辨阴器属厥阴部分受病,故未暇及任脉也。其治法因病在下皆先下之,不问虚实,欠于周悉。丹溪常论睾丸连小腹急痛者,或有形无形,或有声无声,人皆为经络得寒则收引不行而作痛,不知此痛始于湿热郁遏至久,又感外寒,湿热被郁而作痛也。初致湿热之由,盖大劳则火起于筋,醉饱则火起于胃,房劳则火起于肾,大怒则火起于肺,火郁之久,湿气便盛,浊液凝聚,并入血隧,流于厥阴,肝木性急,火又暴烈,为寒所束,宜其病甚而暴也。此则发明戴人之未至。又 疝不离三者之邪,热则纵,寒则痛,湿则肿,须分三者多少而治之。两丸俱病固然也,更有偏于一者。肾有两,分左右,左属水,水生肝木,木生心火,三部皆司血,统纳左之血,肝木之职也;右属火,火生脾土,土生肺金,三部皆司气,统纳右之气,肺金之职也。是故诸寒收引则血泣,所以寒血从而归肝,下注于左丸:诸气 郁则湿聚,所以气湿从而归肺,下注于右丸。且睾丸所络之筋非尽由厥阴,而太阳、阳明之筋亦入络也,往往见患偏左则痛多肿少,偏右则痛少肿多,可验也。

一人病后饮水,病左丸痛甚,灸大敦,以摩腰膏摩囊上,上抵横骨,炙温帛覆之,痛即止,一宿肿亦消。予旧有甘橘积,后山行饥甚,食橘、芋,橘动旧积,芋复滞气,实时寒热,右丸肿大。先服调胃剂一二帖,次早注神使气至下焦,觉积动,呕逆,吐之复吐,后和胃气、疏通经络而愈。

卷之下

内伤

东垣谓百病之源,皆由喜怒、饮食、劳役所伤脾胃而然。其元气、谷气、营气;清气、卫气、生发诸阳之气,此六者皆胃气之别称也。脾胃既伤,则中气不足;中气不足,则不能滋养元气;不能滋养元气,则脏腑之真气皆不足,惟阴火独旺,上乘阳分无形质,元气受病矣!系在上焦心肺之气绝于外,心主荣,肺主卫,故荣卫失守,诸病生焉!此论发热尽由于内伤也,及河间所言则又不止此也。曰:天真者,造化之元气也,在身亦得执天机而行六气,分地纪而运五行,巡历周身,化生万物。若调摄适宜,邪不能伤,或忧愁思虑、饥饱劳逸、大惊卒恐,真气耗乱,血气分离,其五行六气遂有愆阳伏阴兴衰之变,则百病作矣!

同部

其它

爱月庐医案
爱月庐医案 佚名 【提要】 《爱月庐医案》记载喉风、喉蛾、颈痈、骨槽风等临床病症医案圆远则,载方源缘首。 每则医案除了辨证施治外,着重于病因病机论述详细,条理清晰。如喉风的病因病机分析:“质本阴虚,涵濡少。上承之用感由秋燥,清肃失下降之权。邪实正虚,恐愈伤而愈损。”指出骨槽风“良由元本不足,肾水素亏,外束风邪,袭入阳明胃络,乘虚而邪伏于骨酝酿而成”。 书中诸多病例以脉测症,掌握疾病转机,治疗得心应手。如对偏脑疽经过二诊治疗后症状分析:“脓水虽多,而疮头塌陷,红肿蔓延,脉息右部少神,左关弦数,究系近增郁怒,肝火妄动,挟毒肆横之故。”以脉测症,及时把握疾病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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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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