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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病论

8.9 万字 · 约 4 小时 15 分钟 · 8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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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风(一钱五分) 甘草(五分) 前胡(一钱五分) 淡豆豉(三钱)

加生姜二片,红枣三枚,煎服。

凡外邪袭人,必先伤于太阳之表。疟虽因于伏暑,又必因外感秋风而触发也。盖风疟有风在表,故宜辛散之方。其中桂、羌、防、草,即成方桂枝羌活汤,本治风疟之剂也。内加前胡散太阳,复泄厥阴。淡豉解肌表,且祛疟疾。更加攘外之姜,安内之枣,表里俱安,何疟之有哉!宣透膜原法:治湿疟寒甚热微,身痛有汗,肢重脘懑。

浓朴(一钱,姜制) 槟榔(一钱五分) 草果仁(八分,煨) 黄芩(一钱,酒炒) 粉甘草(五分) 藿香叶(一钱) 半夏(一钱五分,姜制)

加生姜三片为引。

此师又可达原饮之法也。方中去知母之苦寒及白芍之酸敛,仍用朴、槟、草果,达其膜原,祛其盘踞之邪,黄芩清燥热之余,甘草为和中之用,拟加藿、夏畅气调脾,生姜破阴化湿,湿秽乘入膜原而作疟者,此法必奏效耳。

清凉透邪法:(见前)

清热保津法:(见前)

宣窍导痰法:(见前)

芳香化浊法:(见前)

和解兼攻法:治寒热疟疾,兼之里积。

柴胡(一钱五分) 黄芩(一钱,酒炒) 半夏(一钱五分,姜制) 甘草(六分)

元明粉(二钱) 熟军(二钱) 枳壳(一钱五分)

流水煎服。

柴、芩、夏、草以和解,元明、军、枳以攻里,此仿长沙大柴胡之法也。

甘寒生津法:治瘅疟独热无寒,手足热而欲呕。

大生地(五钱) 大麦冬(三钱,去心) 连翘(三钱,去心) 竹叶(一钱五分) 北沙参(三钱) 石膏(四钱,煨)

加蔗浆、梨汁每一盏冲服。

《金匮》瘅疟条下,但云:以饮食消息止之。嘉言主以甘寒生津可愈。丰立是法,即遵斯训也。首用生地、麦冬,甘寒滋腻以生津液。此证不离心肺胃三经,故以翘、竹清心,沙参清肺,膏、蔗清胃,梨汁生津。

宣阳透伏法:治牝疟寒甚热微,或独寒无热。

淡干姜(一钱) 淡附片(一钱) 浓朴(一钱,姜制) 苍术(一钱,土炒)

草果仁(一钱,煨) 蜀漆(一钱五分)

加白豆蔻三颗,去壳细研分冲。

干姜宣其阳气,附子制其阴胜,浓朴开其滞气,苍术化其阴湿,草果治独胜之寒,蜀漆逐盘结之疟,佐以豆蔻,不惟透伏有功,抑且散寒化湿,施于牝疟,岂不宜乎!化痰顺气法:(见前)

楂曲平胃法:(见前)

驱邪辟祟法:治鬼疟寒热日作,多生恐怖,脉来乍大乍小。

龙骨(三钱, ) 茯苓(三钱,雄黄染黄) 茅苍术(一钱,土炒) 广木香(五分) 柏子仁(三钱,正粒) 石菖蒲(五分)

加桃叶七片为引。

(方解删)

补气升阳法:治气虚患疟,寒热汗多,倦怠食减。

西潞参(三钱,米炒) 上黄 (二钱,蜜炙) 于潜术(二钱,米炒) 粉甘草(五分,炙) 广陈皮(一钱五分) 当归身(二钱,酒炒) 绿升麻(五分) 柴胡梢(五分)

加生姜二片、红枣三枚为引。

此东垣补中益气汤也。首用参、 、术、草以补其气,陈皮以行其气,弗使补而呆滞,俾其补而灵动也。当归以活其血,血气流行,则邪不能容矣。升、柴提其疟邪,姜、枣和其营卫。此方治虚疟,最为确当。

营卫双调法:治洒寒烘热,脉濡且弱,虚疟、劳疟并宜。

嫩桂枝(一钱) 黄 皮(二钱,蜜炙) 当归身(一钱五分,土炒) 白芍(一钱,土炒) 西潞参(三钱) 甘草(五分,炙)

加生姜二片,红枣三个,煎服。

古人云:胃者卫之源,脾者营之本,今脾胃累虚而作寒热者,宜以营卫双调。故用桂、 护卫,归、芍养营,参、草补益胃脾,姜、枣调和营卫,此从源本立方,勿见寒热,便投和解。

调中畅气法:双甲搜邪法:治三日疟,久缠不愈。

穿山甲(一钱,醋炙) 鳖甲(一钱五分,炙) 木贼草(一钱,去节) 嫩桂枝(一钱) 制首乌(三钱) 鹿角霜(二钱) 东洋人参(二钱) 当归身(二钱,土炒)

头服轻煎,次服浓煎。

疟邪深窜而成三疟者,须此法也。穿山甲善窜之物,主搜深踞之疟。鳖甲蠕动之物,最搜阴络之邪。木贼中空而轻,桂枝气薄而升,合而用之,不惟能发其深入于阴分之邪,而且能还于阳分之表。以何首乌养其阴也,鹿霜助其阳也,人参益其气也,当归补其血也,阴阳气血并复,则疟邪自无容身之地矣。

清宣温化法:治秋时晚发之伏暑,并治湿温初起。

连翘(三钱,去心) 杏仁(二钱,去皮尖研) 栝蒌壳(三钱) 陈皮(一钱五分) 茯苓(三钱) 制半夏(一钱) 甘草(五分) 佩兰叶(一钱)

加荷叶二钱为引。

连翘寒而不滞,取其清宣;杏仁温而不燥,取其温化:蒌壳宣气于上,陈皮化气于中,上中气分,得其宣化,则新凉伏气,皆不能留;茯苓、夏、草,消伏暑于内;佩兰、荷叶,解新邪于外也。

润下救津法:(见前)

辛温解表法:(见前)

清凉涤暑法:(见前)

苦温平燥法:(见后)

卷之五

备用成方

小柴胡汤:治伤寒少阳证,往来寒热,口苦耳聋,胁痛脉弦,疟发寒热,及妇人伤寒热入血室等证。

柴胡 半夏 黄芩 人参 甘草加姜、枣,煎服。

丰按:此方专治寒热往来,邪在少阳之疟也。倘恶寒甚者,兼太阳也,宜加羌活。发热甚者,兼阳明也,宜加葛根。

景岳木贼煎:凡疟疾形实气强,多湿多痰者,宜此截之大效。

木贼草 小青皮 制浓朴 制半夏 槟榔 苍术水煎露一宿,于未发之先二时温服。能饮者,酒煎最妙。

丰按:此方用木贼,取其入肝经气分,盖肝与胆相表里,故可通治疟疾,喜其轻能升散,空能发汗,即太阳之余邪未尽者,亦可用之,较柴胡更为稳耳。

严氏清脾饮:治疟疾热多寒少,口苦嗌干,小便赤涩,脉来弦数。

青皮 浓朴 柴胡 黄芩 制半夏 草果仁 茯苓 白术 甘草加姜煎。一方加槟榔。疟不止加酒炒常山、乌梅。

丰按:是方,即小柴胡汤加减,减人参之补、大枣之滞,以解少阳往来寒热之邪。其方不名清胆,而名清脾者何也?盖因近世称疟为脾寒,其脾受寒而作疟者,亦属不少,故加浓朴温其脾胃,苓、术辅其中州,更加草果、青皮,祛其疟邪,而脾自得清肃,故曰清脾。其存小柴胡法者,良由疟不离乎少阳之意耳。

麻杏甘石汤:治温疟,先热后寒。

麻黄 杏仁 甘草 石膏水煎服。

丰按:《集解》谓此方,以治温疟。不知温疟系冬令伏邪,发于夏令,阳气大泄之时,麻黄辛散,岂可用乎?如体实壮热无汗而喘者,只宜暂用,否则不可轻试,慎之慎之!柴平汤:治湿疟,身重身痛。

柴胡 制夏 黄芩 人参 浓朴 苍术 陈皮 甘草加姜、枣,煎服。

藿香平胃散:治胃寒腹痛呕吐,及瘴疫湿疟。

藿香 制夏 苍术 浓朴 陈皮 甘草加姜、枣,煎服。

太无神术散:治感山岚瘴气,憎寒壮热,一身尽痛,头面肿大,瘴疟时毒。

藿香 石菖蒲 苍术 浓朴 陈皮 甘草水煎,温服。

丰按:以上之方,治湿疟、瘴疟之证,极为平妥。但柴平汤之人参,必体弱气虚者,乃可用之,倘不细审而概施之,恐补其气而阻其邪,病必增剧。

人参败毒散:治伤寒头痛,憎寒壮热,及时气疫疠,岚障鬼疟,腮肿毒痢,诸疮斑疹。

人参 茯苓 枳壳 桔梗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川芎 薄荷 甘草加生姜三片,煎服。

丰按:此方非但主治伤寒疫疠鬼疟等证,而嘉言每以治痢,亦屡奏功。

丰遇疟痢两兼之证,用之更有神效,诚良方也。

截疟七宝散:治实疟久发不已,鬼疟、食疟皆治之。

常山(酒炒) 草果(煨) 青皮 陈皮 槟榔 浓朴(姜制) 甘草等分。用酒水各一杯煎好,以纱盖之,露一宿,于当发之早,面东温服。

局方常山饮:疟久不止者,用此截之。

常山(火酒炒,二钱) 草果(煨,二钱) 槟榔(一钱) 乌梅(二个) 知母(一钱) 贝母(去心,一钱)

加生姜三片,枣一枚,半酒半水煎。露一宿,日未出时,面东空心温服。

子和常山散:治痰疟神效。

常山(一两) 甘草(二两五钱)

上为细末。水煎,空心服之,取吐。

丰按:常山之功,在乎祛痰截疟,其性猛烈,体稍虚者,不可遽用。

鳖甲饮:治疟久不愈,腹中结块,名曰疟母。

白术 黄 川芎 白芍 槟榔 草果 浓朴 陈皮 鳖甲 甘草等分。姜三片,枣一枚,乌梅少许,煎。

四兽饮:治疟病胃虚,中挟痰食。

人参 茯苓 白术 炙草 陈皮 制夏 草果 乌梅加姜、枣,煎服。

丰按:前方用 、术、乌梅,此用参、术、乌梅,皆是补中兼收,非体虚久疟,切弗轻试。

追疟饮:截疟甚佳。凡血气未衰,屡散之后,而疟有不止者,用此截之,已经屡验。

何首乌 当归 青皮 陈皮 柴胡 半夏 甘草井水河水合煎。

何人饮:截疟如神。凡气血俱虚,久疟不止可服。

何首乌 人参 当归 陈皮 煨生姜水煎八分,于发前二、三时温服之。

休疟饮:此止疟最妙之剂。若汗散既多,元气不复,或以衰老,或以弱质,而疟有不能止者,俱宜用此。此化暴善后之第一方也。

人参 白术 何首乌 当归 炙甘草煎七分,食远服。

丰按:以上三方,皆景岳治疟之剂。揆其用意,在乎少阳。观其治实疟者,每以木贼;治虚疟者,不离首乌、当归。盖木贼疏肝透邪,归、乌滋肝养血,肝与胆相为表里,其意在少阳者,可想而知矣。

卷之五

临证治案

虚寒之体忽患暑疟建陵靳某之外家,于仲秋忽患暑疟,连日一作,寒洒热蒸,汗出如雨,口渴欲饮,脉来弦滑,舌苔微黄,此暑疟也。靳问曰:因何致病?丰曰:良由暑月贪凉,过食生冷,其当时为患者,是为阴暑;伏匿日久,至今而发者,即《内经》所谓夏伤于暑,秋为 疟是也。即用清营捍卫法,服下益热,急邀复诊。脉之转为弦迟,询之口反不渴。丰曰:此疟邪外达之征,请勿虑耳。观其形体肥白,知其本质虚寒,改用温补为主,以理中汤加豆蔻、制夏、蜀漆、柴胡,姜枣为引,以河井水合煎,连尝三剂,疟邪遂遁矣。

暑疟热盛逼血上吐城南叶某之子,偶染疟疾,邀丰诊之。脉象迢迢有力,寒热间日而来,口渴喜凉,热退多汗,此为暑疟。遂用清营捍卫法去木贼,加藿香、草果、柴胡、甘草治之。服下疟势仍来,尤吐鲜红数口。复按其脉,转为弦大而数,必因暑热内炎,逼伤血络所致。思古圣有“治病必求其本”之训,此证暑热是本,吐血是标,可不必见病治病也。即用清凉涤暑法去扁豆,加黄芩、知母治之。连进两帖,疟发渐早,热势渐轻,不知不觉而解,血恙亦未复萌。

截疟太早变成肿胀西乡郑某,偶患疟疾,热重寒微,口渴便泻。先用符禁未效,又服断截之药,疟与泻并止矣。数日后腹中忽胀,小便短少,来舍就诊,两手脉钝,沉取尚强。此乃暑疟夹湿之证,其邪本欲向表分里而出,误用截法,阻其邪路,暑欲达表而不能,湿欲下行而不得,交阻于中,气机不行而成肿胀,法当治标为先。即以木瓜、蒿、藿以解其暑,芩、苍、通草以行其湿,又以青皮、浓朴、杏粒、槟榔,行其气而宽其膨。服下稍为中病,每得一矢气,腹内略松。更加菔子以破其气,鸡金以消其水,服之矢气更多,溺亦通快,其腹逐渐消去。后用调脾化气,得全安耳。

江诚曰:观以上三案,虽暑疟之轻证,但其夹证各有不同,设不细辨而妄治之,则轻证转重,重证转危耳。如靳案本体虚寒,得温补而愈。叶案暑热劫络,得清剂而安。郑案夹湿变胀,得破削而宽。可见医法有一定之理,无一定之方,倘胶于某证某药,则钝根莫化矣。

风疟时邪乘入血室城南龚某之女,先微寒而后发热,口渴有汗,连日三发,脉弦而数,舌苔黄腻,此因夏伤于暑,加感秋风,名风疟也。遂用辛散太阳法去羌活,加秦艽、藿梗治之。服二帖,疟势未衰,渐发渐晏,且夜来频欲谵语。复诊其脉,与昨仿佛,但左部之形力,颇胜于右。思仲景有云:昼则明了,夜则谵语,是为热入血室。今脉左胜,疑其血室受邪,即询经转未曾。其母曰:昨来甚寡,以后未行。此显然邪入血室之证也。

姑守前方去防风、淡豉,加当归、赤芍、川芎、柴胡,服之经水复来,点滴而少,谵语亦减,惟疟疾仍然。

再复其脉,左部转柔,余皆弦滑,已中病薮,可服原方。幸得疟势日衰一日,改用宣透膜原法加柴胡、红枣治之,迭进三煎,疟邪遂解。

程曦曰:时证易治,兼证难疗。若此案不细询其经事,则医家病家,两相误也。倘见谵语之证,而为邪入心包,或为胃家实热,清之攻之,变证必加。苟不熟仲景之书,而今日之证,必成坏病矣。吾师尝谓不通仲景之书,不足以言医也。信夫!寒疟之证温补治验城东潘某,体素丰满,大便常溏,中土本属虚寒,固无论矣,忽于孟秋寒热交作,肌肤汗少,即延医诊,遂作阴暑论治,辄投四味香薷饮加寒凉之剂,未获奏效,即来商治于丰。诊其脉弦而兼紧,舌苔白薄,寒先热后,隔日而来,此寒疟也。良由体质本寒,加感秋凉致病,若果阴暑之证,在长夏而不在秋,况阴暑之寒热,从未见隔日而发,当用附子理中汤加柴胡、草果、藿香、陈皮治之。服二剂,周身微汗,寒热略清。继服二帖,疟邪遂未发矣。

湿疟之证辛散获效新定王某之室,浣衣度活,平日难免无湿所受,患疟半月以来,前医之法无效,恳丰治之。切脉缓大有力,遍身浮肿而疼,寒热汗无,连日一发,此明是湿邪为疟也。思先哲有风能胜湿之论,宜以辛温散邪,遂以羌活渗湿汤加草果、浓朴为治,先服二剂小效,继服二剂全瘥。

温疟误为暑热豫章张某,于仲夏中旬,发热连日,口渴喜饮,医者皆作暑热论治,所用不离藿、薷、滑、扁等药,未臻效验。转商丰治,诊之脉濡且弱,舌苔微燥而黄,合其见证参之,似属暑热。但其未审既热之后,每有洒淅恶寒之证,此即《内经》所谓“先热后寒,病以时作,名曰温疟”是也。温疟之证,最易伤阴,切忌温散,治宜清凉透邪法。服之热势已挫,口渴依然,仍守原方,益以麦冬、鲜地,连服三剂,始得全愈。

产后瘅疟热补至变四明沈某之室,诞后将匝月以来,忽然壮热汗多,口渴欲饮。有谓产后阴虚,阳无所附;有谓气血大虚,虚热熏蒸,皆用温补之方,严禁寒凉之药。见病者忽尔 羸,日晡发热,益信其为蓐痨,愈增热补,更加唇焦齿燥,舌绛无津。复请前二医合议,议用导龙入海,引火归源之法,不但诸证未减,尤加气急神昏,始来商之于丰。丰即往诊,两手之脉,皆大无伦,推其致病之因,阅其所服之药,实因误补益剧,非病至于此险也。沈曰:此何证也?丰曰:乃瘅疟也。此即古人所谓阴气先伤,阳气独发,不寒瘅热,令人消烁肌肉,当用甘凉之剂治之。曰:产后用凉,可无害乎?曰:有病则病当之,若再踌蹰,阴液立涸,必不可救矣。即用甘寒生津法,加两洋参、紫雪丹治之。头煎服下,未见进退,次煎似有欲寐之形,大众见之,无不疑昏愦之变。复来请诊,脉象稍平,唇舌略润,诸恙如旧,但增手战循衣。丰曰:此阴阳似有相济之意,无何肝风又动之虞。仍守原章,佐以阿胶、龟版,及鸡子黄,令其浓煎温服。是夜安神熟寐,热势大衰。次早诊之,诸逆证皆已屏去,继以清滋补养,调理两月方瘳。

阴邪入肾发为牝疟江南陶某之室,寡居五载,腰如两截,带下淋漓,时值中秋,炎蒸如夏,或当风而纳凉,或因渴而饮冷,其阴邪乘虚而陷少阴,发为牝疟。脉来沉小之象,畏寒而不甚热,肌肤浮肿,面色痿黄,饮食减少而乏味,小水淡黄而欠舒,此阴虚邪陷之证,显而易见。丰用金匮肾气去萸肉、丹皮,加干姜、苍术,连服十余剂,诸恙全安。

寒湿入脾证成牝疟金陵张某,作客来衢,形素丰肥,向有卢同之癖,其体属寒湿者,先露一斑。忽患间日恶寒,按时而至,胸前痞闷,口不作干,脉缓近迟,苔腻而白,此牝疟也。古人虽有邪气伏藏于心于肾之论,但今之见证,皆属乎脾,宜用平胃合二陈,加干姜、草果、白蔻、砂仁治之。令尝五剂,三日服尽,诸证咸瘥。

程曦曰:凡学医者,必须天机活泼,毫无胶固之人而后可。如赵、喻注《金匮》,皆言邪舍于心,石顽正其失,专言邪藏乎肾。吾师前以石顽之训为准绳,今观是案,又谓在脾,其实非矛盾也,良由见证而断也。总因间日恶寒,按时而至,称为牝疟。可见医者,审证为第一耳。

疟发昏迷治痰得效南乡酆某之母,年逾六旬,偶沾疟疾,淹缠数月,药石无功,乘舆来舍就诊。诊其脉,两手皆弦,其疟连日而发,每于薄暮时,先微寒而后微热,神识渐渐昏闷,约一时许始苏,日日如是。阅前医之方,皆不出小柴胡汤清脾饮等法,思其发时昏闷,定属痰迷。即以二陈汤加老蔻、藿香、杏仁、草果、潞参、姜汁治之。连进三剂,神识遂清。继服二剂,寒热亦却。

时行疫疟己卯夏五,患寒热者甚众,医者皆以为疟。所用咸是小柴胡汤、清脾饮,及何人饮、休疟饮等方,未有一方奏效。殊不思经谓“夏伤于暑,秋必 疟”,疟每发于秋令,今于芒种夏至而发者何也?考岁气阳明加于少阳,天政布凉,民病寒热,斯时病疟者,尽是时行疫疟也。有建德钱某来舍就医,曰:患疟久矣,请先生截之。丰曰:此乃时行疫疟。遂用宣透膜原法加豆卷、干姜治之,其效捷于影响。后来求治者,皆与钱病无异,悉以此法治之,莫不中 。可见疫疟之病,不必拘疟门一定之方,又不必拘一定之证,更又不必拘一定之时,但其见证相同,而用药亦相同者,断断然矣。

鬼疟□□□□□□□□□东乡叶某,自初秋患疟,至孟冬未愈,每每发于午后,寒不甚寒,热不甚热,言语错乱,如见鬼神,至后半夜,神识遂清,倦怠而寐,日日如是,曾延医治,尽属罔灵。

请丰诊之,两手之脉,不调之至。曰:“此鬼疟也。”即用驱邪辟祟法去龙骨,加草果、常山,服之神气稍清……。

久疟阴虚及阳鉴湖黄某之内,患疟三年, 羸之至,无医不迓,靡药不尝。邀丰治之,脉象纤微无力,洒寒烘热,每发于申酉之时,舌淡无荣,眠食俱废,大便溏薄,月水不行。丰曰:此虚疟也。出方阅之,计有数百余纸,聊审近日之方,非参、 、术、草,即地、芍、归、胶,未尝有一剂桴鼓。细思是证,乃疟邪深踞于阴,阴虚及阳之候。即用制首乌五钱,补其阴也;淡附片三钱,补其阳也;鳖甲二钱,青蒿五分,搜其阴分久踞之邪;鹿霜三钱,羌活五分,随即领邪而还于表;东洋参三钱,炙甘草八分,补其正而御其邪;生姜二片,红枣五枚,安其内而攘其外。诸药虽经服过,然制方实属不同。古云用药如用兵,孰为主将,孰为先锋,指挥得法,自可望其破垒耳。黄某深信,即使人拣来煎服,二剂寒热觉轻;又二剂,精神稍振;再又二剂,诸 尽却。调补三月,月信始行,起居犹昔矣。

体虚劳疟安徽汪某,体本虚怯,饮食并减,神气极疲,精遗于梦,汗漏于寐,闲居静养,诸恙如无,偶有烦劳,遂作寒热等证。延丰诊之,脉来小涩,此属劳疟之证,分明若绘矣。拟用何人散加鳖甲、牡蛎、茯神、龙骨,令服十余剂,调养数月而康。

疟母破剂无效温补碱软得安南乡傅某,自同治纪元,患疟之后,左胁下结成一块,即疟母也,迄今十五载矣,身体安然,不知不觉,每一违和,渐次居中,初服常山饮子,后用鳖甲煎丸,皆无效验,因停药勿治。迩苦眩晕遗精,耳鸣盗汗,曾用六黄兼六味,服之虽妥,但其痞块渐大渐中,将有变蛊之势。脉形缓滞,两尺皆弱,先天亏损,断断无疑,消破之剂,决难浪施。余用桂附八味加龙骨、牡蛎、龟版、鳖甲,蜜丸。服一料诸恙少减,二料得全瘥矣。

疟母攻破致死歙北一医,在吾衢名冠一时。时有里人范某,久患疟母,寝食若旧,动作如常,闻此医欲归梓里,恐郡内诸医,不能杜其病根,即商其治。所用硝、黄、枳、朴、巴豆、蓬、棱,一派攻伐之剂,未数日腹如复釜,神气顿疲,饮食减少,病势日加一日,至于危急,始来商治于丰。诊其脉沉小而涩,此因攻破太猛,正气受伤之候,证弗易治,嘱商名手。其兄再四哀求,不得已,勉以香砂六君损益,服之未效,复请固辞,再商他医,终不能起。

程曦曰:古人谓不服药为中医,诚哉是言!历见因病致死者少,因药致死者多,若此病是药速其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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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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