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书
109 万字 · 约 51 小时 50 分钟 · 74 /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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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为呕吐腹痛等证,非理阴煎不可。若虚在血中之气而为滞为痛,微则四物汤,甚则五物煎、决津煎、大营煎方可。若肝肾寒滞,小腹气逆而痛者,必暖肝煎以温之。若脾肾气虚,门户不要而为滞为痛者,必胃关煎以固之。若元气下陷,滞而不升者,宜补中益气汤、举元煎以举之。若元气大虚,气化不行而滞者,必五福饮、十全大补汤、大补丸煎,或六味回阳饮以培补之。以上皆补气行气之法也。亦不过为之筌蹄云耳。而此中之用,诚有未可以言悉者。然常人之情,犹为气之滞者,惟破之散之为宜;而反云补之,必不然也。不知客之强者,以主之弱;邪之胜者,惟正之虚。凡今人之病虚者最多,而用补者最少,治与病违,而欲以药济人,盖亦罕矣。即余以多虚少实,谆谆为言,而人亦未信,姑以人事喻之,其或可晓然乎。夫人之虚实,亦犹人之贫富。气实者若富翁,气虚者若贫士,今人于千百中,而富者其几?舍富之外,尽贫人矣。其多其少,即此类也。又有华其貌而罄其室者,人多难测,亦此类也。但贫人之情,可益不可损,增一分犹然未足,削一分其窘何堪?使以潜消暗剥之术,而加之贫寒窘乏之士,阴移人祚而人不之觉,亦甚堪怜矣。此道以仁为术,其可不以此为心乎?嗟乎!人生以气为主,得气则生,失气则死。夫知者知人之命,不知者知人之病。若强不知以为知,而徒资便给,以人命为尝试者,则其概可知矣。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瘕类
瘕类论列总方(七六)
四君子汤(补一)五君子煎(新热六)六君子汤(补五)四物汤(补八)五物煎(新因三)五味异功散(补四)五福饮(新补六)七福饮(新补七)十全大补汤(补二十)圣愈汤(补九十)大补丸煎(新补一)补中益气汤(补三十)参术汤(补四十)参归汤(补三八)
六味回阳饮(新热二)参附汤(补三七)独参汤(补三五)六味地黄丸(补百二十)举丸煎(新补十七)大营煎(新补十四)八味地黄丸(补一二一)寿脾煎(新热十六)逍遥饮(新因一)加味逍遥散(补九三)归脾汤(补三二)养中煎(新热四)苓术二陈煎(新和四)
温胃饮(新热五)胃关煎(新热九)丁香茯苓汤(热六三)理中汤(热一)理阴煎(新热三)天台乌药散(和三二九)暖肝煎(新热十五)和胃饮(新和五)木香调气散(和四四)
解肝煎(新和十一)化肝煎(新寒十)木香顺气散(和四三)排气饮(新和六)抑扶煎(新热十一)搜风顺气丸(和三四三)乌药散(和七四)六安煎(新和二)桃仁承气汤(攻四)四磨汤(和五二)廓清饮(新和十三)大厘清饮(新和五)抽薪饮(新寒三)济川煎(新补二一)小厘清饮(新和十)七气汤(和四七)调经饮(新因四)《良方》交加散(妇百)
决津煎(新因二)通瘀煎(新因五)加减四物汤(妇百十二)失笑散(妇百四)五苓散(和一八二)玄胡当归散(妇九八)三棱丸(攻三七、六十)荔香散(新因二八)四苓散(和一八七)夺命丹(妇六五)括痰丸(新和十九)穿山甲散(攻四十)桃仁煎(攻三九)赤金豆(新攻二)麻仁丸(攻九二)万病丸(妇一四三)熨痞方(攻八八)琥珀膏(外三一七)阿魏膏(外三一二)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前阴类
阴挺(七七)
妇人阴中突出如菌如芝,或挺出数寸,谓之阴挺。此或因胞络伤损,或因分娩过劳,或因郁热下坠,或因气虚下脱,大都此证当以升补元气、固涩真阴为主。如阴虚滑脱者,宜固阴煎、秘元煎。气虚陷下者,补中益气汤、十全大补汤。因分娩过劳气陷者,寿脾煎、归脾汤。郁热下坠者,龙胆泻肝汤、加味逍遥散。
水杨汤治妇人阴中生物痒痛,牵引腰腹,多由房事太过,或因淫欲不遂,或因非理所为,以致阴户有伤,名曰阴挺。
金毛狗脊五倍子枯矾鱼腥草水杨根黄连(各一两)
上为末。分四剂,用有嘴瓦罐煎汤,外预以竹筒去节,接罐嘴,引热气熏入阴中,或透挺上。俟汤温,仍用洗沃之。仍服治挺诸药。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前阴类
阴肿(七八)
妇人阴肿,大都即阴挺之类。然挺者多虚,肿者多热。如气陷而热者,升而清之,宜清化饮,如柴胡、防风之属。气闭而热者,利而清之,宜大厘清饮、徒薪饮。肝肾阴虚而热者,加味逍遥散。气虚气陷而肿者,补中益气汤。因产伤阴户而肿者,不必治肿,但调气血,气血和而肿自退。或由损伤气滞,无关元气而肿者,但以百草汤熏洗之为妙。
一方:治阴中肿痛。用枳壳半斤,切,炒,乘热以帛裹熨之,以消其外;仍用少许乘热裹纳阴中,冷即易之,不三次愈。
一方:用小麦、朴硝、白矾、五倍子、葱白煎汤浸洗。
甘菊汤治阴户肿。用甘菊苗叶不拘多少,捣烂,以百沸汤淋汁熏浸洗之。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前阴类
阴疮(七九)
妇人阴中生疮,多由湿热下注,或七情郁火,或纵情敷药,中于热毒。其外证则或有阴中挺出如蛇头者,谓之阴挺;如菌者,谓之阴菌;或如鸡冠,或生虫湿痒,或内溃肿烂疼痛,常流毒水。其内证则或为体倦内热,经候不调,或为饮食不甘,晡热发热,或为小腹痞胀,腰胁不利,或为小水淋沥,赤白带下。凡治此之法,若肿痛内外俱溃者,宜芍药蒺藜煎为最佳,或四物汤加栀子、丹皮、胆草、荆芥,或用加味逍遥散。若湿痒者,宜芍药蒺藜煎,或归脾汤加柴、栀、丹皮。淋涩者,宜龙胆泻肝汤加白术、丹皮。淋涩而火盛痛胀者,宜大厘清饮,或抽薪饮。肿而坠毒者,补中益气汤加山栀、丹皮。可洗者用百草煎。可敷者宜螵蛸散、完疮散。
蛇蜕散治妇人阴疮。先以荆芥、蛇床子汤熏洗,挹干敷药。
蛇蜕(一条烧存性)枯矾黄丹蓄本(各一两)硫黄荆芥穗蛇床子(各五钱)
上为细末,香油调搽,湿则干掺。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前阴类
阴痒(八十)
妇人阴痒者,必有阴虫,微则痒,甚则痛,或为脓水淋沥,多由湿热所化,名曰。内宜清肝火,以龙胆泻肝汤,及加味逍遥散主之;外宜桃仁研膏,和雄黄末,或同难肝纳阴中,以制其虫。然无如银朱烟搽鸡肝以纳之,尤妙。
椒茱汤治妇人阴痒不可忍,惟以热汤泡洗,有不能住手者。
花椒吴茱萸蛇床子(各一两)藜芦(半两)陈茶(一撮)炒盐(二两)
以水五升煎汤,乘热熏洗。
杏仁膏治妇人阴痒不可忍。
杏仁(烧存性)麝香(少许)
上为末。用旧帛裹之,缚定火上炙热,纳阴中。
椿根皮汤治阴痒突出。
臭椿皮荆芥穗藿香(等分)
上锉。煎汤熏洗,即痒止而入。
一方:治疳虫下蚀下部。用蒲黄、水银研匀敷入,外以鹤虱草煎汤熏洗。
炙肝散:治妇人阴痒虫蚀。用牛肝或猪肝,切三寸长,大如钱,炙熟纳阴中,引虫出尽即愈。
一方:治阴中虫痒。捣桃叶,绵裹纳阴中,日易三四次。
一方:治阴痒。用蛇床子一两,白矾五钱,煎汤淋洗。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前阴类
阴冷(八一)
妇人阴冷,有寒证,有热证。寒由阳虚,真寒证也;热由湿热,假寒证也。假寒者必有热证,如小便涩数黄赤,大便燥结,烦渴之类是也;真寒者,小便清利,阳虚畏寒者是也。
真寒者,宜补其阳,如理阴煎、十补丸、加减续嗣降生丹;假寒者,当清其火,宜龙胆泻肝汤、加味逍遥散。肝肾虚寒者,宜暖肝煎、镇阴煎、大营煎。脾胃虚寒者,宜理中汤、理阴煎、寿脾煎之类主之。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前阴类
交接出血而痛(八二)
凡妇人交接即出血者,多由阴气薄弱,肾元不固,或阴分有火而然。若脾虚气陷不能摄血者,宜补中益气汤,或补阴益气煎。若脾肾虚弱阴气不固者,宜寿脾煎、归脾汤。若肝肾阴虚不守者,宜固阴煎。若阴火动血者,宜保阴煎。
卷之三十九人集·妇人规(下) 前阴类
前阴类论列总方(八三)
固阴煎(新固二)保阴煎(新寒一)补中益气汤(补三十)理阴煎(新热三)理中汤(热一)
补阴益气煎(新补十六)归脾汤(补三二)寿脾煎(新热十六)加味精逍遥散(补九三)四物汤(补八)
秘元煎(新固一)续嗣降生丹(妇一三六)清化饮(新因十三)大营煎(新补十四)芍药蒺藜煎(新因三五)大营煎(新补十四)暖肝煎(新热十五)镇阴煎(新热十三)十补丸(热一七三)徒薪饮(新寒四)
大厘清饮(新寒五)百草煎(新因三七)螵蛸散(新因三八)银朱烟(新因五三)抽薪饮(新寒三)完疮散(新因五九)
卷之四十谟集 小儿则(上)
总论(一)
小儿之病,古人谓之哑科,以其言语不能通,病情不易测。故曰:宁治十男子,莫治一妇人;宁治十妇人,莫治一小儿。此甚言小儿之难也。然以余较之,则三者之中,又为小儿为最易。何以见之?盖小儿之病非外感风寒,则内伤饮食,以至惊风吐泻,及寒热疳痫之类,不过数种,且其脏气清灵,随拨随应,但能确得其本而撮取之,则一药可愈,非若男妇损伤,积痼痴顽者之比,余故谓其易也。第人谓其难,谓其难辨也;余谓其易,谓其易治也,设或辨之不真,则诚然难矣。然辨之之法,亦不过辨其表里、寒热、虚实,六者洞然,又何难治之有?故凡外感者,必有表证而无里证,如发热、头痛、拘急、无汗,或因风搐搦之类是也;内伤者,止有里证而无表证,如吐泻、腹痛、胀满、惊疳、积聚之类是也;热者必有热证,如热渴、躁烦、秘结、痈疡之类是也;寒者必有寒证,如清冷吐泻,无热无烦,恶心喜热者是也,凡此四者,即表里寒热之证,极易辨也。然于四者之中,尤惟虚实二字最为紧要,盖有形色之虚实,有声音之虚实,有脉息之虚实,如体质强盛与柔弱者有异也,形色红赤与青白者有异也,声音雄壮与短怯者有异也,脉息滑实与虚细者有异也,故必内察其脉候,外观其形气,中审其病情,参此数者而精察之,又何虚实之难辨哉。必其果有实邪,果有火证,则不得不为治标,然治标之法,宜精简轻锐,适当其可,及病则已,毫毋犯其正气,斯为高手但见虚象,便不可妄行攻击,任意消耗。若见之不真,不可谓姑去其邪,谅亦无害,不知小儿以柔嫩之体,气血未坚,脏腑甚脆,略受伤残,萎谢极易,一剂之谬尚不能堪,而况其甚乎。矧以方生之气,不思培植而但知剥削,近则为目下之害,远则遗终身之羸,良可叹也。凡此者,实求本之道,诚幼科最要之肯綮,虽言之若无奇异,而何知者之茫然也。故余于篇端,首以为言,然非有察察之见者,固不足以语此,此其所以不易也。
阴阳应象大论曰: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声音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此论虽通言诊法之要,然尤于小儿为最切也。
卷之四十谟集 小儿则(上)
总论(一)
小儿初生,饮食未开,胃气未动,是诚清虚之腑,此时开口调变,极须得宜。保婴诸书皆云分娩之时,口含血块,啼声一出,随即咽下,而毒伏于命门,因致他日发为惊风、发热、痘疹等证。
此说固似有理,然婴儿通体无非血气所结,而此亦血气之余,何以毒遽如是?即使咽之,亦必从便而出,何以独留为害?无足凭也。惟是形体初成,固当为之清除。其法于未啼时,用软帛裹指,挖去口中之血,乃用后法,并拭去口中秽恶,以清脏腑。此亦初诞之要法,不可无也。
开口法:凡小儿初诞,宜以甘草细切少许,用沸汤泡汁,以淡为妙,不宜太甜,乃用软帛蘸汁,遍拭口中,去其秽浊。随用胡桃肉去皮嚼极烂,以稀绢或薄纱包如小枣,内儿口中,使吮其汁,非独和中,且能养脏,最佳法也。若母气素寒,小儿清弱者,只以淡姜汤拭口,最能去胃寒,通神明,并可免吐泻之患。此法最妙,人所未知也。拭后仍用核桃法如前。一法以牛黄半分,同朱砂研匀,蜜调如前,与吮为佳,极能辟痰邪,去秽恶,除热安神。然必母气多热,小儿肥盛者可用,清弱者不宜用。一、古法拭口多有用黄连者,不知黄连大寒大苦,而小儿以胃气为主,安得初生即可以苦劣之气相犯,致损胃气,则他日变呕变泻,由此而起矣,大非所宜。一、古法多用朱砂开口者,按陈文中曰:小儿初生,便服朱砂、轻粉、白蜜、黄连,本欲下胎毒,不知此皆伤脾败阳之药,轻粉下痰损心,朱砂下涎损神,儿实者服之软弱,弱者服之易伤,反致变生诸病,是固不可不察也。
卷之四十谟集 小儿则(上)
总论(一)
巢氏曰:小儿初生,肌肤未实,宜用旧絮护其背,不可太暖,更宜数见风日,则血气刚强,肌肉致密,若藏于重帏密室,或浓衣过暖,则筋骨软脆,不任风寒,多易致病。衣服当随寒热加减,但令背暖为佳,亦勿令出汗,恐表虚风邪易伤。乳哺亦不宜过饱,陈氏所谓忍三分寒,吃七分饱,频揉肚,少洗澡,要肚暖头凉心胸凉,皆至论也。又须令乳母预慎六淫七情,浓味炙爆,则乳汁清宁,儿不致疾。否则阴阳偏胜,血气沸腾,乳汁败坏,必生诸病。若屡用药饵,则脏腑阴损,多变败证,可不慎欤。大抵保婴之法,未病则调和乳母,既病则审治婴儿,亦必兼治其母为善。
小儿饮食有任意偏好者,无不致病,所谓爽口味多终作疾也,极宜慎之。尝见王隐君曰:余幼时酷嗜甘饴,忽一日见饴中有蚯蚓伸头而出,自此不敢食饴,至长始知长上为之。此可为节戒之妙法。
卷之四十谟集 小儿则(上)
总论(一)
初生儿以手捻其头,摸其颐颔,不作声者为无病。总有病,以手指探其口,虽发声而从容咂指者其病轻,若即发声不咂指而色或青红兼紫者,此落地受寒之甚也,其病重,须急辨其形色虚实而治之。苦牙关紧闭不纳乳,或硬而不软,其病极重也,此惊邪入足太阳经及足阳明经而然,须急治之,庶可平复。
一、初生儿肥胖色嫩日觉好看者,此其根本不坚,甚非佳兆,且亦最易感邪。凡邪入腑者,近在第二三日见之,其证吐乳、夜啼发哭、腹鸣,皆胎惊之证,然犹浅而易治。若邪之入脏者,远在六七日见之,此脐风、噤风、撮口风之候,其病深而难医。若大声口噤,舌大痰壅者不治,盖五六日间病传心肺脾三经也。此风气甚盛而无所泄,故形见于喉口于关声音也。其面额青紫黑色者不治,爪甲青黑者不治,脐青黑者亦不治。凡父母肥者不可生肥儿,父母瘦者亦不可生肥儿。生而肥胖,必当以药敛之,使其肥肉坚实,面转微黄之色则吉,不然则凶。生儿怯弱,必须以药扶助之。若七日之内,肌肉顿肥,则必病矣。
过此以往渐肥者,不足虑也。治肥之法,宜清痰湿,解胎毒,预防其风气,亦不可过用峻厉以伤脾气。又当看小儿元气浓薄,浓者十无一失,薄者十无一生。然其中有死者,有不死者,则以病之所生,有真伪也。凡怯弱者,宜专培脾肾为主。
卷之四十谟集 小儿则(上)
总论(一)
看小儿法,以听声为先,察色为次。凡声音清亮者生,有回音者生;涩者病,散而无出声者不寿。忽然大声而无病者,须细看其身,恐有疮毒,即须治之。脐带中无血者生,脐带银白色者生。
短带紫胀者,于断带之后捻去紫血,可保无虞。额皮宽者寿。卵缝通达黑色者寿,初生下如水泡之状者险。面转微黄之色者吉。生下粉白花色者,必主脐风而死。生下皮宽肉瘦,五六日顿肥者,亦必有脐风之患。生下皮肉不光者死。泣不出声者死。泣而无泪者死。舌如猪肝者死。口角上有紫色如虾须者死。发粗长者生,细软不放者死。阴物不起者死。阴囊不收者死,白者死,赤者死。无粪门者死。臀肉不生者死。股肉不生者不寿。面无彩色者夭。脐带短大紫色者夭。生下浑身银白色者夭。生下有齿者大凶,致伤父母,不然必伤自身。生下来裹即撒尿者,杀父母,荡家财,在世一生劳苦。
卷之四十谟集 小儿则(上)
总论(一)
凡小儿形体既具,经脉已全,所以初脱胞胎,便有脉息可辨,故通评虚实论曰:乳子病热,脉悬小者,手足温则生,寒则死。乳子病风热,喘鸣肩息者,脉实大也。缓则生,急则死。此轩岐之诊小儿,未尝不重在脉,亦未尝不兼证为言也。自《水镜诀》及《全幼心鉴》等书,乃有三岁以上当察虎口,寅卯辰、风气命三关之说。其中之可取者,惟曰:脉从寅关起,不至卯关者易治,苦连卯关者难治,若寅侵卯、卯侵过辰者,十不救一。只此数语,乃于危急之际,亦可用辨吉凶。至若紫为风,红为伤寒,青为惊,白为疳、及青是四足惊,赤是水惊,黑是人惊,黄是雷惊之类,岂此一线之色,果能辨悉如此,最属无稽,乌足凭也。即今幼科所尚,无不以此为科套,全不知脉而信口胡猜,试问其心,果亦有的确之见否?茫然无掳而欲以人子为尝试,良可叹也。故凡诊小儿,既其言语不通,尤当以脉为主,而参以形色声音,则万无一失矣。然小儿之脉,非比大人之多端,但察其强弱缓急四者之脉,是即小儿之肯綮。盖强弱可以见虚实,缓急可以见邪正,四者既明,则无论诸证,但随其病以合其脉,而参此四者之因,则左右逢源,所遇皆道矣。再加以声色之辨,更自的确无疑,又何遁情之有,此最活最妙之心法也。苦单以一脉凿言一病,则一病亦能兼诸脉,其中真假疑似,未免胶柱,实有难于确据者。然法不可废,最所当察,故择其得理者,并附于左,亦可以见其概。
钱仲阳曰:小儿之脉,气不和则弦急,伤食则沉缓,虚惊则促急,风则浮,冷则沉细,脉乱者不治。
薛氏曰:凡看脉,先定浮沉、迟数,阴阳、冷热。沉迟为阴,浮数为阳。浮主风,沉迟主虚冷,实主有热,紧主癫痫,洪主热盛,沉缓主虚泻,微迟有积有虫,迟涩主胃脘不和,沉主乳食难化,沉细主乳食停滞。紧弦主腹中热痛,牢实主大便秘,沉而数者骨中有热,弦长是肝膈有风,紧数乃惊风为患,四肢掣颤,浮洪乃胃口有热,沉紧主腹痛有寒,虚濡者有气,又主慢惊,芤主大便利血。
卷之四十谟集 小儿则(上)
总论(一)
声由气发,气实则声壮,气虚则声怯,故欲察气之虚实者,莫先乎声音。如《内经》诸篇有曰: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有曰:气海有余者,气满胸中,息面赤;气海不足,则气少不足以言。有曰: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有曰:手少阴虚则不能言。有曰:内夺而厥,则为喑俳,此肾虚也。华元化曰:阳候多语,阴证无声。多语者易治,无声者难荣。凡此皆声音虚实之辨,故彼圣人者,闻声知情,无所不达,此声音之学,所以不可忽也。
卷之四十谟集 小儿则(上)
总论(一)
脉要精微论曰: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五色精微象见矣,其寿不久也。
玉版论要篇曰:色夭面脱不治,百日尽已。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
五色篇曰:官五色奈何?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是谓五官。又曰:以色言病之间甚奈何?曰:其色粗以明,沉夭者为甚,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
经脉篇曰: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矣。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
凡察色之法,大都青白者少热气,病主阴邪;黄赤者多热气,病主阳盛。青主风气,主肝邪,主脾胃虚寒,主心腹疼痛,主暴惊伤心胆之气,主惊风,当察兼色以分急慢。白主气虚,甚则气脱,主无火,主脾肺不足。白兼青者主慢惊,主大小肠泄泻。赤主火,主痰热,主伤寒热证,主烦渴,主急惊躁扰,主闭桔,主阳邪喘促,主痈疡痘疹。黑属水,主阴寒,主厥逆,主痛极。沉黑主危笃。黄主积聚,主痞块,主脾病,主胀满,主脾疳。黄兼白者主脾寒脾弱,主气虚神怯。黄兼青者主脾虚泄泻,主慢脾风。黄兼赤者主疳热。两颧鲜红,或作或止者,谓之面戴阳,乃真阴虚弱,此非阳证也,不得以热赤同论。
钱氏曰:左颊为肝,右颊为肺,额上为心,鼻上为脾,下颏为肾,随证施治之。
卷之四十谟集 小儿则(上)
总论(一)
小儿气血未充,而一生盛衰之基,全在幼时,此饮食之宜调,而药饵尤当慎也。今举世幼科既不知此大本,又无的确明见,而惟苟完目前。故凡遇一病,则无论虚实寒热,但用海底兜法,而悉以散风、消食、清痰、降火、行滞、利水之剂,总不出二十余味,一套混用,谬称稳当,何其诞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