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书
109 万字 · 约 51 小时 50 分钟 · 94 /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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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用清火清毒之剂。及其大溃而危,再延余视,则脉证俱败,方信予言。而痛悔前失,已无及矣。
一膏粱子茅姓者,年未三旬,素以酒色为事,亦患此证。早令服药,执拗不从。及其肿而脓成,令速针之,亦畏痛不从。而偏听庸流,敷以苦寒解毒之药。不知脓既已成,尤不可解,但有愈久愈深,直待自溃,而元气尽去,不可收拾矣。(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臀痈(五十六)
马益卿曰:臀痈证,臀居小腹之下,此阴中之阴也,道远位僻,虽曰多血,然气运不到,血亦罕来,中年之后,尤虑患此。才有肿痛,参之脉证,但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
立斋曰:凡治此者,毋伤脾胃,勿损脾气,但当以固根本为主。若痛,尺脉紧而无力者,托之。肿硬痛甚者,隔蒜灸之,更以解毒。不作脓者,托里为主。不作脓而痛者,解毒为主。不溃或溃而不敛者,托里为主。
又《治法》曰:若肿硬作痛者,形气虚而邪气实也,用托里消毒散。微肿微痛者,形气病气俱虚也,用托里散补之。欲作脓者,用内托羌活汤。若痛甚者,用仙方活命饮。大势既退,亦用托里消毒散。若脾虚不能消散,或不溃不敛者,六君子加芎、归、黄。若阴虚不能消散,或作渴便淋者,六味丸加五味子。若阳虚不能溃,或脓清不能敛者,用补中益气汤。
气血俱虚者,十全大补汤。若肿硬未成脓者,用隔蒜灸,及活命饮。溃后,宜豆豉饼,及补中益气、十全大补二汤。若灸后大势已退,余毒未消,频用葱熨,以补其气,以消余毒为善。
又曰:凡毒瓦斯已退不起者,但可补其血气,使脓速成而针去之,不可用内消之论。若肿高而软者,发于血脉,肿下而坚者,发于筋骨,肉色不变者,发于骨髓也。脓血大泄之后,当大补气血为先,虽有他证,以末治之。
巡按陈和峰,脾胃不健,常服消导之剂,左腿股及臀患肿。余曰:此脾气虚而下注,非疮毒也,当用补中益气,倍加白术。彼惑于众人云,白术能溃脓,乃专以散肿消毒为主,而肿益甚,体益倦。余用白术一味煎饮而消。
儒者杨启元,左臀患此,敷贴凉药,肿彻内股。服连翘消毒散,左体皆痛。余以为足三阴亏损,用补中益气汤,以补脾肺;用六味丸加五味子,以补肝肾。股内消而臀间溃,又用十全大补汤而疮口敛。
一儒者,肿痛甚,此邪毒壅滞,用活命饮、隔蒜灸而消。后因饮食劳倦,肿痛复作,寒热头痛,此元气虚而未能复也,与补中益气汤,频用葱熨法,两月而愈。
一男子,患臀痈作脓而痛,以仙方活命饮,二剂痛止。更以托里消毒散,脓溃而瘥。
一弱人,臀痈脓成不溃,以十全大补汤数剂始托起。乃针之,又二十余剂而愈。(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流注(五十七)
立斋曰:流注之证,多因郁结,或暴怒,或脾气虚湿气逆于肉理,或腠理不密,寒邪客于经络,或湿痰,或闪扑,或产后瘀血流注关节,或伤寒余邪未尽为患,皆因真气不足,邪得乘之,故气凝血聚为患也。然此证,或生于四肢关节,或生于胸腹腰臀,或结块,或漫肿,或痛,或不痛,悉宜用葱熨法,及益气养营汤,固其元气,则未成者自消,已成者自溃,可全愈也。若不补气血及节饮食,慎起居,戒七情,而专用寒凉克伐者,俱不治。又《治法》曰:常治此证,凡暴怒所致,胸膈不利者,调气为主。抑郁所致而不痛者,宜调经脉,补气血。肿硬作痛者,行气和血。溃而不敛者,补气血为主。伤寒余邪未尽者,和而解之。脾气虚,湿热凝滞肉理者,健脾除湿为主。闪跌,瘀血凝滞为患者,和血气,调经络。寒邪所袭,筋挛骨痛,或遍身痛,宜温经络,养血气。若久而不敛,疮口无阳者,宜豆豉饼或附子饼灸之,以祛散寒邪,接补阳气。或外用琥珀膏贴之。若内有脓管,或生瘀肉,而不敛者,用针头散腐之自愈,锭子尤效。
《医林集要》云:骨疽乃流注之败证也。如用凉药,则内伤其脾,外冰其血。脾主肌肉,脾气受伤,饮食必减,肌肉不生。血为脉络血,受冰则气血不旺,而愈滞。宜用理脾,脾健则血自生,而气自营运矣。又有白虎飞尸,留连周期,或展转数岁,冷毒朽骨出尽自愈。若附骨腐者可痊,正骨腐则为终身废疾矣。有毒自手足,或头面肿起,或兼疼痛,上至颈项骨节去处,如疡贯珠,此风湿流气之证也,宜以加减小续命汤,及独活寄生汤治之。有两膝肿痛起,或至遍身骨节疼痛者,此风湿痹,又名历节风,宜附子八物汤治之。又有结核在项腋,或两乳旁,或两胯软肉处,名曰痈,属冷证也。又有小儿宿痰失道,致结核于颈项臀膊胸背之处,亦令证也,俱宜热药敷贴。以上诸证,皆缘于肾。肾主骨,肾虚则骨冷,而为患也。所谓骨疽,皆起于肾,亦以其根于此也,故用大附子以补肾气,肾实则骨有生气,而疽不附骨矣。
一男子,臀肿一块微痛,脉弦紧,以疮科流气饮,四剂而消。
一妇人,暴怒,腰肿一块,胸膈不利,时或气走作痛,用方脉流气饮,数剂而止,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加香附、贝母,月余而愈。
一妇人,禀弱性躁,胁臂肿痛,胸膈痞闷,服流气败毒药反发热,以四七汤数剂,胸宽气利。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加陈皮、香附,肿痛亦退。大抵妇人性情执着,不能宽解,多被七情所伤,遂致遍身做痛。或肢节肿痛,或气填胸满,或如梅核塞喉咽吐不出,或痰涎壅盛,上气喘急,或呕逆恶心,甚者渴闷欲绝。产妇多有此证。宜服四七汤,先调滞气,更以养血之药。若因忧思致小便白浊者,用此汤吞青州白丸子,屡效。
一老人,伤寒表邪未尽,股内患肿发热,以人参败毒散二剂热止。灸以香附饼,又小柴胡汤加二陈、羌活、川芎、归、术、枳壳,数剂而散。
一男了,退患溃而不敛,用人参养营汤及附子饼,更以补剂煎膏贴之,两月余而愈。
一男子,腿患肿,肉色不变,不痛,脉浮而滑,以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枳壳、木香饮之,以香附饼熨之。彼谓气无补法,乃服方脉流气饮,虚愈甚。复求治,以六君了汤加芎归数剂,饮食少进。再用补剂,月余而消。夫气无补法,俗论也。以其为病痞塞,似难于补,殊不知卫气虚而不能营运,则邪气滞而为病。经云:壮者气行则愈,怯者弱者则着而为病。苟不用补法,元气何由而行乎。
一妇人,腿患筋挛骨痛,诸药不应,脉迟紧,用大防风汤,二剂顿退,又二剂而安。又一妇人亦然,先用前汤二服,更服黑丸子而痊。此二患若失治,必溃成败证。
一男子,肩胛患之,微肿,形劳气弱,以益气养营汤服黑丸子,以及木香生地黄作饼,覆患处熨之,月余脓成。针之,仍服前药而愈。
一男子,臂肿,筋挛骨痛,年余方溃,不敛,诊其脉更虚,以内塞散一料少愈,以十全大补汤,及附子饼灸之而愈。《精要》云:留积经久,极阴生阳,寒化为热。以此溃多成痿,宜早服内塞散排之。
一男子,臂患出腐骨三块,尚不敛,发热作渴,脉浮大而涩,乃气血俱损,须多服生血气之药,庶可保全。彼惑于火尚未尽,仍用凉药内服外敷,几危,求治。其形甚瘁,其脉愈虚,先以六君子汤加芎归,月余饮食渐进。以八珍汤加肉桂三十余剂,疮色乃赤。更以十全大补汤,外以附子饼灸之,仅年而瘥。(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鹤膝风(五十八)
凡肘膝肿痛,臂细小者,名为鹤膝风,以其象鹤膝之形而名之也。或止以两膝肿大,腿枯细,不能屈伸,俗又谓之鼓槌风,总不过风寒湿三气流注之为病也。然肿痛者,必有邪滞,枯细者,必有血虚。凡治此者,必宜以养气滋血为主。有风者兼散其风,有寒湿者,兼去其寒湿。若果由邪郁成热者,必宜滋阴清火,自无不愈。其有痢后而成者,又名痢后风,此以泻痢亡阴,尤宜壮肾。凡寒胜者,宜三气饮、五积散,或大防风汤之类主之。湿胜者,宜五苓散、理中汤之类主之。热胜者,宜保阴煎,大秦艽汤之类主之。若以阳气不足,而败及四肢者,非右归丸、理阴煎及八味地黄丸之类不可。
立斋曰:鹤膝风,乃调摄失宜,亏损足三阴经,风邪乘虚而入,以致肌肉日瘦,内热减食,肢体挛痛,久则膝大而腿细,如鹤之膝,故尔名之。若伤于脾胃者,用补中益气汤为主。
若伤于肝肾者,六味地黄丸为主。若欲其作脓,或溃后者,十全大补汤为主。皆佐以大防风汤。初起者,须用葱熨法,可以内消。若津涸口干,中气不足也,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头晕头痛,阳气不升也,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发热晡热,阴血虚弱也,用四物参、、白术。畏寒憎寒,阳气虚弱也,用十全大补汤。饮食少思,胸膈膨胀,脾胃虚痞也,用四君子汤。面色痿黄,饮食少思,脾胃虚弱也,用六君子汤。脓水清稀,肌肉不生,气血俱虚也,用八珍汤。热来复去,有时而动,无根虚火也,用十全大补汤。形瘦嗜卧,寝息发热,痰盛作渴,小便频数,五脏虚损也,用六味丸。脐腹疼痛,夜多漩溺,脚膝无力,头晕吐痰,肾气冷败也,用八味丸。发热大渴,不欲近衣,面目赤色,脉大而虚,血虚发燥,用当归补血汤。或有痢后而患者,亦治以前法,余当临证制宜。
又曰:夫立方之义,各有所宜。凡体气虚弱,邪入骨界,遏绝隧道,若非用附桂辛温之药,开散关节腠理之寒邪,通畅隧道经络之气血,决不能愈。且《本草》云,附子治寒湿痿,拘挛膝痛,不能行步,以白术佐之,为寒湿之圣药。又云,桂通血脉,消瘀血,坚骨节,治风痹骨挛脚软,宣导诸药。及十全大补汤以治前证,不但不可去桂,亦不可不加附子,无此二味,何以行参之功,健芎归之性,而补助血气,使之宣通经络,扶大虚之证,以收必效之功哉。况前证在骨节之间,关键之地,治之不速,使血气循环,至此郁而为脓,从此而泄,气血沥尽,无可生之理矣。亦有秋夏露卧,为寒所袭,热内作,遂成附骨疽。亦有贼风搏于肢节,痛彻于骨,遇寒尤甚,以热熨之则少减,尤当以大防风汤治之,更以蒜捣烂摊患处,用艾铺蒜上烧之,蒜坏再易,皮肤尚破无妨。若经久不消,则极阴生阳,溃而出水,必致偏枯,或为漏证,宜服内塞散,及附子饼灸之。或脉大,或发渴者,俱不治,以其真气虚而邪气实也。
张上舍,患前证,伏枕半载,流脓三月。彼云:初服大防风汤去附子,将溃服十宣散,今用十全大补汤而去肉桂,俱不应。视其脉证甚弱,予以十全大补汤,每帖加熟附子一钱,服三十余剂少愈。乃去附子五分,又服三十余剂将愈。却全去附子,更三十余剂而痊。
一男子,左膝肿大,三月不溃。予谓体虚之人,风邪袭于骨节,使气滞而不行,故膝愈大而腿愈细,名曰鹤膝风,遂以大防风汤,三十余剂而消。
州守张天泽,左膝肿痛,胸膈痞闷,饮食少思,时欲作呕,头晕痰壅,日晡益倦,此脾肺气虚也。用葱熨,及六君加炮姜,诸证顿退,饮食少进。用补中益气加蔓荆子,头目清爽。间与大防风汤十余剂,又用补中益气汤,三十余剂而消。(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多骨疽(五十九)
立斋曰:多骨疽者,由疮疡久溃,气血不能营于患处,邪气陷袭,久则烂筋腐骨,而脱出,属足三阴亏损之证也,用补中益气汤,以固根本。若阴火发热者,佐以六味丸,壮水之主,以镇阳光。阳气虚寒者,佐以八味丸,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外以附子饼,葱熨法,祛散寒邪,补接营气,则骨自脱,疮自敛也。夫肾主骨,若肾气亏损,其骨渐肿,荏苒岁月,溃而出骨,亦用前法。若投以克伐之剂,复伤真气,鲜有不误者。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下疳疮(六十)
下疳一证,本肝肾湿热证也。若无外因而病者,不过去其湿热,或滋真阴。湿热既清,其疮自愈,无足虑也。惟感触淫毒而患者,毒有浅深,则病有微甚,皆宜用百草煎熏洗,外以螵蛸散敷之,则轻者自愈。若湿热甚,而为肿为痛者,宜用芍药疾藜煎,兼而治之。如毒甚者,必用萆汤方可。若感触淫邪毒,自少阴直入精宫者,不易愈。即治如前法,然必见便毒、广疮发出,而后下疳始愈。既见疮毒,即当于本证条下,求法治之。
余尝治一少年,因偶触秽毒,遽患下疳,始溃龟颈,敷治不效,随从马口延入尿管,以渐而深,直至肛门,逐节肿痛,形如鱼骨。每过夜则脓结马口,胀不得出,润而通之,则先脓后尿,敷洗皆不能及,甚为危惧。余尝遇一山臾,传得槐花蕊方,因以治之,不十日而茎根渐愈,半月后即自内达外,退至马口而全愈。疳愈后,即见些微广疮,复以五加皮饮,十余剂而全愈。向彼传方者曰:此方善治淫疮热毒,悉从小便泄去,所以能治此疳,但服此者,可免终身疮毒后患。然犹有解毒奇验,则在疮发之时,但见通身忽有云片红斑,数日而没者,即皆疮毒应发之处。疮毒已解,而疮形犹见,是其验也。予初未之信,及此人疮发之时,疮固不多,而通身红斑果见,凡两日而没。予始知疮之有奇,一至如此。(新按)
立斋曰:下疳,属肝经湿热下注,或阴虚火燥治法,肿痛发热者,血虚而有热也,四物汤加柴胡、山栀。肿痛寒热者,肝经湿热也,小柴胡汤加龙胆草、黄连。肿痛便涩者,湿热壅滞也,龙胆泻肝汤。肿痛腐溃者,气血虚而有火也,八珍汤加山栀、柴胡。日晡热甚者,阴血虚而有火也,小柴胡汤加参、术、芎、归。日晡倦怠者,阳气虚而下陷也,补中益气汤。有经久不愈而发寒热者,肾水不能生肝木也,宜六味丸。若筋缩或纵,或为痒痛,或出白津,此筋疝也,用龙胆泻肝汤。气虚者,补中益气汤加炒山栀、炒龙胆。阴虚火燥者,用六味丸。茎中痒,出白津,用补中益气汤,与清心莲子饮间服。盖此证,肝经阴虚为本,肿痛寒热等证为标,须用六味丸,以生肝血。凡脾土虚不能生金水,而见一切肝证者,当佐以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以滋化源。
一男子肿痛不消。一男子溃而肿痛发热,小便秘涩,日晡或热。一小儿肿痛,诸药不应。俱以小柴胡汤吞芦荟丸,数服而愈。
一小儿,十五岁,患前证,杂用消毒之药,虚证悉具,二年余矣。询之乃禀所致,用萆汤,月余诸证渐愈。又用补阴八珍汤、补中益气二汤而痊。
庶吉士刘华甫,或茎中作痛,或窍出白津,或小便秘涩。先用小柴胡汤加山栀、泽泻、黄连、木通、胆草、茯苓二剂,以清肝火,导湿热,诸证渐愈。后因劳倦,忽然寒热,此元气复伤也,用补中益气而安。又用六味丸,以生肝血滋肾水而全愈。
一男子,玉茎肿痛,小便如淋,自汗,甚苦,时或尿血少许,尺脉洪数,按之则涩。
先用清心莲子饮加牛膝、山栀、黄柏、知母、柴胡,数剂少愈,更以滋肾丸,一剂而痊。《玉机微义》曰:如自汗小便少,不可以药利之。既已自汗,则津液外亡,小便自少。若再利之,则营卫枯竭,无以制火,而烦热愈甚,当俟热退汗止,小便自行也。兼此证,乃阳明经病,大忌利小便。(俱薛按)
海藏治下疳久不愈方橡斗子二个,合盛黄丹令满,以乱发浓缠定,烧烟尽为度,同研为细末。先用葱白热浆水,洗疮脓尽,次上药。甚者不过三次,如神。
又下疳方下疳,疮内毒盛者,必须治内方愈。外治者,须螵蛸散,或此方亦佳。
人中白(生用)官粉(黄)红丹(飞炒)
上等分为末,先用药汤或浓茶洗净,然后敷药。每日二三次,或用猪油,或用蜜水调敷之。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便毒(六十一)
便毒论治如薛氏之法,固已详矣,然又惟交感不洁,遭淫毒而患者为最多。每每先起下疳,下疳未已,便毒继之,此湿热秽毒之为患也。凡初起肿痛,尚未成脓,而元气尚强者,速宜先去其毒,唯会脓散,或牡蛎散为最善。若已成脓,则或针或蚀,惟速去其脓,随因证调补,使速收口为善。若初起一核,其痛微,其肿漫者,此有二证,一以邪轻,一以元气虚弱毒深而然。若邪轻者,只用会通膏加麝香贴之,无有不散,或降痈散亦可。若元气虚弱而毒深者,既不肯散,又不早溃,愈久必愈甚,最为可畏。及其溃后,多不能收,轻则为,重则殒命。此惟大补元气,方不致害。若肿痛甚,脓已将成,势不能消,宜用降痈散留头围之,则势可敛,痛可解,脓可速成而溃也。
立斋曰:便痈,属足厥阴肝经,内热外寒,或劳役过度,或房欲不节,或欲火不遂,或强固其精,或肝经湿热而致,大抵多患于劳役不足,精气俱虚之人。俗云一石米疮,此言百日方可愈。若大补血气,不旬日可愈,何用百日。盖疮之收敛,在乎血气之盛也。亦有内蕴热毒而生者,须辨虚实及成脓与否,不可概投攻药。凡妇人患此者,多在两拗肿痛,或腹中结块,小便涩滞,苟治者得法,患者又能调摄,无足虑也。常见治此证者,概用大黄之类之下之,以求内消,或其脓成,令脓从大便而出,鲜有见其痊也。人多欲内消者,恐收口之难也。
若知补养血气,不旬日而收矣,何难之有。若脓既成,岂有可消之理。如再用克伐之剂,必致难治。
又曰:便痈者,血疝也,俗呼为便毒,言于不便处为痈也。乃足厥阴之经络,及冲任督脉,亦属肝之傍络。此气血流通之道路,今壅而肿痛,是则热毒所致,宜先疏导其滞,更以托里之剂,此临证制宜之法也。
又《治法》曰:内热外寒者,牛黄双解散。湿热壅滞者,宜用龙胆泻肝汤,疏肝导滞。
欲心不遂致逆精气者,先用五苓散加大黄,疏其逆滞,后用地黄丸,以补肝肾强固其精。房欲不节者,宜六味丸料。劳倦过度者,补中益气汤。
一男子,患便毒肿作痛,大小便秘,脉有力,以玉烛散二剂顿退,更以龙胆泻肝汤,四剂而消。
一男子,脓未成大痛,服消毒托里等药不应。诊之脉洪大,毒尚在,以仙方活命饮,一剂痛止,又剂而消。
一儒者,肿痛便涩,用八正散二剂,以清肝火,导湿热,而肿痛愈。再以小柴胡加芎、归、泽泻、山栀二剂,以清火补血,而小便利。
一男子,已溃而痛不止,小便秘涩,此肝火未解也,与小柴胡加黄柏、知母、芎、归,痛止便利,更以托里当归汤而疮敛。若毒未解,而痛不止者,须用活命饮。
府庠沈尼文,年二十,左拗患之。余以肝肾阴虚,先用托里药,溃而将愈。因入房发热作渴,右边亦作痛,脓水清稀,虚证悉至,脉洪大而无力,势甚可畏。用十全大补加附子一钱,脉证顿退,再剂全退。后用大补汤,三十剂而愈。
一男子肿而不溃,此因阳气虚弱,用参、、归、术,以补托元气,用白芷、皂刺、柴胡、甘草,以排脓清肝,数剂而溃,以八珍加柴胡,补其气血,数剂而愈。
春元凌待之,虚而服克伐药,几至危殆。余用托里健脾药而愈。秀才王文远,因劳苦患之,服小柴胡汤而表证散后,用托里药,脓成,针之,而旬日愈。又胡判官,脓清脉弱,以大补之药而已愈,因新婚复发,自用连翘消毒散,致泻痢不止,竟致不救。可见此证,属不足者多矣,非补不可。大抵便毒属肝经,初起坚硬,肝主筋故也。五七日后,当赤软,脓成故也。若尚坚硬,乃元气不能腐化。往往人见坚硬,只欲内消,反服攻散药,多致虚虚之祸,前此治者,即其验也。
一妇人,两拗肿痛,小腹痞满,小便数,白带时下,寒热往来,小水淋漓。余谓脾气滞而血病,用龙胆泻肝汤渐愈,又用加味逍遥散,六味丸而全愈。
一妇人,小腹内如有所梗,两拗并人门俱肿,小便淋涩,经候不调,内热作渴,饮食少思,腹内初如鸡卵而渐大,脉洪数而虚,左关尤甚,属肝胆郁结之证也。用加味归脾汤,肝火退,而脾土健,间以逍遥散下芦荟丸而愈。(俱薛按)
卷之四十七贤集·外科钤(下) 外科钤(下)
杨梅疮(六十二)
杨梅疮一证,以其肿突红烂,状如杨梅,故尔名之。其在西北人,则名为天泡疮;东南人,又谓之广东疮。凡毒轻而小者,状类茱萸,故名茱萸疮。毒甚而大者,泛烂可畏,形如绵花,故名绵花疮。大都此证,必由淫毒传染而生。盖此淫秽之毒,由精泄之后,气从精道乘虚直透命门,以灌冲脉,所以外而皮毛,内而骨髓,凡冲脉所到之处,则无处不到,此其危害最深最恶。设初起时,去毒不净,或治失其宜,而随至败烂殒命者,盖不少矣。或至二三十年之后,犹然发为疯毒,或至烂头,或至烂鼻,或四肢幽隐之处,臭烂不可收拾,或遗毒儿女,致患终身。其恶如此,静而思之,则有见此恶道,而不为寒心知避者,其愚亦甚矣。故凡治之之法,最当知要,切不可不慎也。亦有不因淫毒传染,偶中湿热而患者,此不过在皮毛肌肉之间,清去湿热,自当全愈,无足虑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