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选四家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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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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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评;得食梗痛,便坚脉涩,却已能归入膈门。惟如此等方法,自有胆识。
心痛彻背,是名胸痹,久而不化,适值燥气加临,更增咳嗽咽干,痰中带红,脉形细小,治之不易。
瓜萎 薤白 枳壳 橘红 杏仁 桑叶 枇杷叶
诒按:既因燥气加临,痰红嗌干,似当参用清润,如喻氏法。
拟加旋覆花、南沙参、麦冬、桑皮。
邓评:咽干痰红,或以胸痹之证,本有肝火郁窜于其间,未必新感燥气。拟加丹皮。
4.脘 腹 痛 门
心痛有九,痰食气居其三。三者交阻于胃,对痛时止,或重或轻,中脘拒按,饮食失常,痞闷难开,大便不通,病之常也。即有厥证,总不离乎痛极之时。兹乃反是,其厥也,不发于痛极之时,而每于小便之余,陡然而作,作则手足牵动,头项强直,口目歪邪,似有厥而不返之形;及其返也,时有短长,如是者三矣,此名痫厥。良以精夺于前,痛伤于后,龙雷之火,挟痰涎乘势上升,一身而兼痛厥两病。右脉不畅,左脉太弦,盖弦则木乘土位而痛,又挟阴火上冲而厥。必当平木为主,兼理中下次之。盖恐厥之愈发愈勤,痛之不肯全平耳。
川椒七粒 乌梅三分 青盐一分 龙齿三钱 楂炭三钱 神曲三钱 莱菔子三钱 延胡钱半 川楝子钱半 青皮七分 橘叶一钱 竹油一两
诒按:厥发于小解之时,其厥之关于肾气可知矣。用药似宜兼顾。立方选药,熨贴周到。
邓评:中脘拒按,痞闷便秘,究属不通之实象。惟肝气久郁,则阳内亢而化火生风,风阳升动则厥且痫矣。今转发于溺余者,以肝脉络阴器,溺则肝阴虚而风阳乘机陡动耳。始而郁极故痛厥,继则动甚故痫厥,横乘于中则痛,直升于上则厥。法当用酸苦辛药以制肝之旺气、疏肝之郁气,清火化痰,并具于内,故此方合病焉。惟连、柏、姜、萸,尚可参用也。
孙评:此等清灵贴切之方,岂能易得。惟神曲宜易姜、夏。
柳氏云肾宜兼顾,一定之理,如代赭石、蒺藜之类。
再诊:据述厥已全平,痛犹未止,便黑溺黄,右脉反弦,想诸邪都合于胃也,胃为腑,以通为补。悬拟方。
芍药 青皮 陈皮 黑栀 川贝 丹皮 楂肉 竹油 莱菔子 青盐 延胡
诒按:诸邪都合于胃,从右脉之弦看出,是病机紧要处。
邓评:便黑者抉瘀故也,或为肝火所煅烁,理亦有之,然其粪必坚燥也。进酸敛而右脉反弦,是肝之旺气已减,故胃脉得较畅也,当属佳象。此方更觉松灵活泼。
三诊:痛厥已平,尚有背部隐疼之候,腰部亦疼,气逆咳呛,脉形细数。想肝肾阴虚,气滞火升,肺俞络脉因之俱受其伤也。
四物汤旋覆花汤二母 雪羹汤
邓评:见证是肝家之气火留窜于络脉,宜加山栀、钩钩、丝瓜络,以清经络之郁火,更宜姜汁以反佐之。
四诊:腰脊尚疼,咳嗽不止,苔白底红,脉形弦细。是阴虚而挟湿热也。
豆卷 蒺藜 黑栀 川芎 归身 麦冬 沙参 甘草雪羹汤 半夏
原注:此素有痰积,又肾虚而相火上冲于胃,胃中痰饮阻滞窍隧,痫厥见焉。第一方用泄肝和胃法,以化其阻滞,合金铃子散以清肝火,加查曲以消食,菔子、竹油以化痰。厥平而痛未愈,故第二方用景岳化肝煎,以代金铃子散,兼以化痰。第三方通其络。第四方仿白蒺藜丸,专于治痰。
诒按:此证得力,全在前两方,疏肝化痰,丝丝入筘。
邓评:苔白痰也,底红火也,是火被痰遏之象,山栀须用姜汁炒乃妙。麦冬、沙参,尚属勉强。
脾气素虚,湿郁难化,而木之郁于内者,更不能伸,所以酸水酸味,虽有减时,而灰白之苔,终无化日,无怪乎脉小左弦,脘胁胀痛也。此臌胀之根,毋忽。
附子理中汤合二陈汤 加川朴 香附 川芎 神曲
诒按:似可参用柴、芍辈,于土中泄木。
邓评:脉既左弦,附子终怕碍肝,参用柴、芍自合,金铃子散亦所需要。
病分气血,不病于气,即病于血,然气血亦有同病者。即如此病,胃脘当心而痛,起于受饥,得食则缓,岂非气分病乎。如独气分为病,理其气即可向安,而此痛虽得食而缓,午后则剧,黄昏则甚,属在阳中之阴,阴中之阴之候,其为血病无疑。况但头汗出,便下紫色,脉形弦细 而数,更属血病见证。但此血又非气虚不能摄血之血,乃痛后所瘀者,瘀则宜消,虚则宜补,消补兼施,庶几各得其所。
治中汤合失笑散
另红花玄明粉 为末和匀每痛时服二钱
原注:分明两病,一是脾虚,气分不能畅达而痛,得食则缓,宜补可知。然人每疑痛无补法者,以痛必有痰气凝滞也。先生用理中以补脾,即加青皮、陈皮以通气;至便紫脉弦数,肝家之血必有瘀于胃脘者,此时不去其有形之瘀滞,痛必不除,病根不拔也。此种病,世医不能治,往往以为痼疾,不知不去瘀,则补无力,徒去瘀则脾胃更伤。先生则双管齐下,立案清沏,度尽金针,非名家恶能如是。
邓评:其痛起于受饥,得食则缓,是中虚无疑,非甘温补中以缓肝不可。惟便下紫黑,则为血瘀所致,自宜兼导。方案朗若眉列,洵非老手不办。至于但头汗出者,必有肝阳郁冒,金铃、白芍、蒺藜等,尚可加入。
末药须用参汤过下,方不戕伐中气。
孙评:理中加青、陈皮,名治中汤。用法颇巧。
胃脘当心而痛,少腹气升,呕吐酸苦痰涎,脉形弦数。显系寒热错杂之邪,郁于中焦,肝属木,木乘土位,所有积饮,从此冲逆而上,病已年余,当以和法。
附子理中汤 加川连姜汁炒 川椒 黄柏 归身 细辛 半夏 桂枝 乌梅肉
原注:此连理汤合乌梅丸。吐涎酸苦,是胃中错杂之邪,用姜连、半夏以化之,逆冲而上之肝气,用乌梅法以和之。
诒按:半夏反附子,在古方多有同用者,然可避则避之,亦不必故犯也。
邓评:据其呕吐酸苦,脉形弦数,则肝胆郁火必盛,虽属寒热错杂,附子究恐有碍郁火,若竟服乌梅丸则有碍。
孙评:少腹气升,当用旋赭以镇之,恐其肝气上逆而散也。
胃脘当心而痛,脉形弦数,舌绛苔黄,口干苦,小便赤。一派火热之象,气从少腹上冲于心,岂非上升之气自肝而出,中挟相火乎。
化肝煎(芍、青、栀、泽、丹、陈、贝。)
邓评:确系热厥心痛,宜与金铃子散合用,或可参清肝蠲痛饮,则较能着力也。
孙评:景岳法之所以不善者,其立方多夹杂之故也。如名为化肝,何得用贝清肺,若用连,则名实相符矣。
脘痛下及于脐,旁及于胁,口干心悸,便栗溺黄,脉弦而数,此郁气化火也。
化肝煎合雪羹
原注;此景岳化肝煎也。必肝有实火者可用,口干、脉数,溺黄是其的证也。
邓评:郁火脘痛,每多挟痰,故参雪羹于化肝煎内。
中焦失治为痛,以治中汤为法,是正治也。不知中焦属土,土既虚不能升木,木即郁于土中,亦能作痛,以逍遥散佐之,更属相宜。
治中汤逍遥散雪羹
诒按:此木郁土中之病,立方妥贴易施。
邓评:为木郁而佐以逍遥散者,其脉必兼弦象可知。雪羹参入方内,似属不妥。
瘀血腹痛,法宜消化。然为日已久,脾营暗伤,又当兼补脾阴为妥。
归脾汤去芪术 加丹参 延胡
诒按:此病用补,是专在痛久上着眼。
邓评:立方如是,当必有怔忡不寐之证。
当脐胀痛,按之则轻,得食则减,脉形细小而数,舌上之苔左黄右剥,其质深红,中虚伏热使然。
治中汤 加川连雪羹
诒按:此等证不多见,立方亦甚难,须看其用药的当处。
邓评:此必连重于姜,方不有碍伏热。
孙评;苔剥是阴已受劫,当参白芍合戊已意。
少腹久痛未痊,手足挛急而疼,舌苔灰浊,面色不华,脉象弦急。此寒湿与痰,内壅于肝经,而外攻于经络也。现在四肢厥冷,宜以当归四逆汤加减。
当归小茴香炒 白芍肉桂炒 木通 半夏 薏仁 防风 茯苓 橘红
诒按:寒湿入于肝经,病与疝气相似,治法亦同。
邓评:此营虚挟寒邪,立方殊平妥。
再诊:少腹之痛已止,惟手冷挛急未愈。专理上焦。
蠲痹汤防、羌、姜黄、归,苠、草、赤芍。 去防 合指迷茯苓丸
邓评;营气未复,上焦之寒痰未解,方法转换得当。
少腹作痛,甚则呕吐,脉右弦左紧俱兼数,舌苔浊腻,口中干苦,头胀溺赤。此湿热之邪内犯肝经,挟痰浊上升所致。泄之化之,得无厥逆之虞为幸。
旋覆花汤 三子养亲汤苏子、白芥子、莱菔子。金铃子散 另乌梅丸
诒按:旋覆、金铃以止痛,三子以除痰,更用乌梅丸以泄肝,所以面面都到也。
邓评:此肝经气火与湿热交阻,似不如金铃子散合清肝蠲痛饮为善治。
再诊:呕吐已减,白苔稍化,头胀身热亦缓。惟腹之作痛、便之下痢、脉之紧数,以及口中之干苦、小水之短赤,尚不肯平。肝经寒热错杂之邪,又挟食滞痰浊为患也。仍宜小心。
葛根黄芩黄连汤加延胡 楂炭 赤苓 陈皮 莱菔子 另乌梅丸
诒按:想因下利较甚,故用药如此转换。
邓评:此病内挟湿热,乌梅丸似可不必。
三诊:余邪流入下焦,少腹气坠于肛门,大便泄,小便短,舌苔未净,更兼痔痛。
四苓散合四逆散 加黄芩 黄柏 木香
诒按:至此而内伏之湿热,从两便而外泄矣。
邓评:前两方敛降太过,故有此余邪下陷之象。是方堪称熨贴。倘再参入防风、白芍以疏泄厥阴,似较周到。
肝脉布于两胁,抵于少腹,同时作痛,肝病无疑。肝旺必乘脾土,土中之痰浊湿热,从而和之为患,势所必然。
逍遥散柴、荷、苓,术、归、芍,草,加栀、丹。合化肝煎
诒按:此治肝气胁痛,诚然合剂,案所云湿热痰浊,虽能兼顾,嫌未着力。
邓评:香附、旋覆等尚宜增入。
化肝煎内有栀、丹,不必再加于逍遥散下。
气结于左,自下而盘之于上,胀而且疼,发则有形,解则无迹,甚则脉形弦数,口舌干燥,更属气有余便是火之见证,急须化肝。
化肝煎
诒按:凡肝气上逆者,多挟术火为病,故化肝煎为要方。
中脘属胃,两胁属肝,痛在于此,忽来忽去。肝胃之气滞显然,已历二十余年,愈发愈虚,愈虚愈痛。气分固滞,血亦因之干涩也。推气为主,逍遥散佐之。
肉桂 枳壳 片姜黄 延胡 炙草 逍遥散
邓评:拟再加通络之品。
再诊:病势不增不减,诊得左脉细涩,右部小弱。气血久虚,致使营卫失流行之象,非大建其中不可。
肉桂 归身 白芍 川椒 饴糖 干姜 陈皮 炙草 砂仁
原注:前方严氏推气散也。先生谓左胁作痛,是肝火,用抑青即左金以泻心平木。右胁作痛,是痰气,用推气法以理气化痰。按姜黄入脾,能治血中之气,蓬术入肝,能治气中之血;郁金入 心,专治心胞之血;三物形状相近,而功用各有所宜。
诒按:久病中虚,故转方用大建中法。
邓评:想必痛时喜按,故可大建其中。
总嫌少通络之品。
抑青者,用吴萸炒川连,仍去萸是也,。
腹左气攻胀痛,上至于脘,下及少腹,久而不愈,疝瘕之累也。痛极之时,手足厥冷、呕逆,当从肝治。
当归四逆汤归、桂、芍、草、辛、通、姜、枣。合二陈汤
吴仙散吴萸、茯苓。
诒按:病偏于左,更加支厥,此肝病确据也。
邓评:此寒入厥阴之候,其脉当见迟细弦象。
再诊;痛势已缓,尚有时上时下之形,邪未尽也。
吴仙散合良附散 二陈汤去甘草 加当归小茴香炒 白芍肉桂炒
邓评:积寒渐解,尚有时上时下之形者,肝之厥气未和也。
5.疝 气 门
狐疝,卧则入腹,立跟出也。
补中益气汤
另金匮肾气丸合小安肾丸香川乌、茴香、椒目、川楝、熟地。
原注:疝气一症,论其本末,有不由气虚而湿浊随之下陷者,故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方,俾脾之清气得以上升,则小肠膀胱之浊气自然下降。又有挟劳倦外感而发者,方中柴胡借用亦妙,寒加温药,湿火甚加知、柏。
诒按:此因下坠过甚,故用补中以升清气,其实亦非治疝正法也。
邓评:《金匮》治狐疝,出一蜘蛛散,以攻阴毒之邪,取以毒攻毒之义。今挟脾肾气虚,故备方如此。可见良工治病,应变无穷矣。
孙评:柳氏指点确切,可见治病不宜拘执。
脾宜升主健,胃宜降主和。此病气升而呕,胃不降也j疝气下坠,脾不升也。而所以升降不调者,由脾虚下陷,湿痰中结,而冲逆于胃脘也。理其中阳,则上下白调。
六君子汤 加干姜 青皮 小茴香 萆薢 九香虫
诒按:此因呕吐有上逆之势,故不用补中,而变法治之。
又按:此证若用乌梅丸,则上下均在治中,缘痛呕、疝气,均由肝病故也。
邓评:脾胃之升降不调者,不独由于湿痰中结,抑且因乎肝邪内扰也。
再诊:治中胃痛已和,疝气仍然下坠。拟于补脾之外,佐以补肾,使其火土合德,则阳旺于中,而生气勃然,不升自升矣。
香砂六君丸合金匮肾气丸
诒按:此证从肝经着意,似较灵动,专补脾肾,犹恐涉于果实。
邓评:胃痛已平,温中之效。疝气仍然下坠,则失于治肝故也。虽佐补肾,犹未尽然。
狐疝,原属肝经之湿,随气下陷,脾阳必衰。而今夏多食冷物,阳气又被所遏,苔白不干,指冷脉小,右睾丸胀大,当以温散。
大顺散千姜、肉桂、杏仁、甘草。加当归 木香 荔枝核
诒按:此因生冷伤中,故用大顺,亦非治疝正法。
邓评:纯属阴寒见象,当以温散无疑。如肾气、理中,以及补中益气丸类,亦可随宜辅用。
6. 瘕 癖 门
寒气客于肠外,与血沫相搏,脐下结瘕,胀大下坠,不时作痛,痛则气升自汗,脉形弦涩。此为臌胀之根。毋忽。
吴萸 茯苓 当归 川楝子 橘红 乌药 香附 楂肉
诒按:既因于寒,似可再加温通之品。既与血沫相搏,似宜兼和营血。
邓评:似尚可加桂、芍,延胡、牡蛎之属。
瘕聚脘中,久而不化,变为攻痛升逆,妨食便坚,理之不易。
川楝子 延胡 当归 白芍 陈皮 鳖甲 红花 血余 茯苓 牛膝 丹皮
诒按;此病之偏于血分者,故方中兼用疏瘀之品。特所叙病 情,尚无瘀血的据。
邓评:妨食便坚,将有成噎膈之虑矣。如瘕聚中脘,必当兼理痰气,专于导血,尚未尽然。
最虚之处,便是容邪之处。肝络本虚,隐癖久踞,中宫又弱,隐癖潜入其间。欲治此病,培补肝脾为主,和化次之。
归芍六君子汤加鸡内金
另小温中丸
诒按:此亦虚实兼治之法,然而收效甚难。
邓评:凡隐癖僭于中宫,其脾土必弱,故宜培补兼和化之法,今更参用小温中丸,想有成臌之患。
脉来细而附骨者,积也。已经半载,不过气行作响而已。而其偏于胁下者,牢不可破,是寒食挟痰,阻结于气分也。此等见证,每为胀病之根。
理中汤加神曲 茯苓 半夏 陈皮 麦芽 旋覆花 枳壳 归身
邓评:积于胁下,邪在肝络。拟加金铃、延胡、内桂,以平肝散结。
再诊:胁下隐癖,牢不可破,其气或逆或攻。必温化以绝胀病之根。
理中汤合二陈汤 加川朴 枳壳 神曲 竹油 旋覆花 白芥子:
诒按:议论则见微知著,用药则思患豫防,此为高识。
邓评:此症更必有痰饮留积,白芥子亦为要品。惟竹油阴寒,似属不妥;苟其正气未衰,控涎丹当用也。
食入而痛,是有积也。积非一端,就脉弦数、二便黄热、干咳不爽、面黄苔白言之,必有湿热痰食互相阻滞,经年累月,无路可出,无力以消。
茅术 川芎 楂炭 神曲 川贝 山栀 赤苓 枇杷叶露 杏仁
诒按:此越鞠丸加味也。愚意再加白芍、枳实。
邓评:据此症脉,是火被寒郁,为郁火腹痛之候。然食入而痛,或有蛔动于中也,以并无食积见端耳。拟加椒、萸、梅、连之属。
孙评:食入而痛,痛在胃也。纵使有痰,亦当从脾胃着想,如二陈之类。何得用贝、杏治肺。
寒热后,脘左隐癖作疼,脉形弦细,舌苔浊厚。湿热
痰食,交相为患。
二陈汤去甘草合鸡金散(砂、沉,陈、鸡、香橼。) 加苏梗楂肉 青皮
诒按:此尚是初起实证,故用攻消法取效,立方亦极平稳。
邓评:起于寒热之后, 内有留邪可知。惟癖疼偏左,脉细兼弦,此湿热痰食之中,更必挟肝气为患也。宜参金铃子散兼平其肝。
再诊:脘左之隐癖渐消,舌上之浊苔渐化。仍宗前法,参入补脾之品。
前方去苏梗加于术炙草
另服水泛资生丸
邓评:参入健脾之品,以消余留之积,是为合法。
隐癖踞于胁下,肝经病也。
化肝煎
诒按:此亦初起之病,想由肝郁而起,故专从泄肝立法。但恐药轻不能奏效耳。
原注:前证湿热居多,此证肝火为重,相机而治,各有条理。
邓评:如此分经辨络,确无移易。化肝煎未始不合,尚恐不足以消其隐癖,再合金铃子散可也。
疟久,邪深入络,结为疟母。疟母在左,自下攻逆。加以右胁结癖,上下升降俱窒,无怪乎中宫渐满,理之不易。
鸡金散 加枳壳 姜黄 白芥子 竹油
另鳖甲煎丸
原注;左属血属肝,疟邪滞于血中,主以鳖甲煎丸。右属气属胃,或痰或食,主以鸡金推气,加竹油、白芥子。
诒按:此两层兼治之法。
邓评:左右结痞,最易延成中满。而迎头施治,理路肃清。
7. 肿 胀 门
营血本亏,肝火本旺,责在先天。乃后天脾气不健,肝木乘之。所进饮食,生痰生湿,贮之于胃,尚可从呕而出,相安无事;迟之又久,渗入膜外,气道不清,胀乃作焉。脾为生痰之源,胃为贮痰之器。若非运化中宫,兼透 膜外,则病势有加无已,成为臌病,亦属易易。夫脾统血,肝藏血,病久血更衰少,不得不佐以和养。古人之燥湿互用,正为此等证设也。
归芍六君子汤去参、草加白芥子 莱菔子 车前子 川朴 苏子 腹皮 竹油 雪羹
诒按:用药虚实兼到,亲切不浮。
邓评:久呕之后,痰饮渗透膜外,致成臌胀者甚众。此案论病透彻,立法精当。
陈,朴、芥、菔、大腹等,即景岳廓清饮,能治湿热痰饮之胀。
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脾经湿热交阻于中,先满后见肿胀,肤热微汗,口渴面红,理之不易。
防己 茯苓 石膏 腹皮 陈皮
邓评:此《金匮》之木防己汤加减,其所以去桂枝之温者,为热多故也。然观其转方,仍诸恙不减,或者须藉桂枝以温通气化,始能效耶。若谓病重药轻,再加鲜地、知、麦等味,恐究非胀病所宜,既云湿满三焦,何不竟用子和桂苓甘露饮治之。
孙评:解书确合。
再诊:湿热满三焦,每多肿胀之患。如邪势偏于下焦,小便必少,前人之质重开下者,原为此等证而设。然此病已久,尚盛于中上二焦,胡以中上两焦法施之?诸恙不减,或者病重药轻之故。将前方制大其剂。
竹叶 石膏 鲜生地 麦冬 知母 半夏 五皮饮
原注:此十二岁女子,腹暴胀大,面跗俱肿,面红口渴,小便黄。此证属热,所见甚少。
诒按:此等方治胀病,非有卓见者不能存之,为临证者增二见解。
脘腹膨胀,二便失调,经络痠痛,四肢无力,脉形弦细,舌苔白腻而厚。此湿邪内郁。当用苦辛宣泄。
茅术 川芎 香附 黑栀 神曲 腹皮 川朴 赤苓 泽泻 蒌皮
诒按:此亦湿郁而化热者,故兼用栀、萎清泄之品。
邓评:纯乎湿胜见端,何以知其湿中有热,兼参栀、萎,不用姜、桂。读案语二便失调,其眼在小便黄少可知。盖此等证最易误作寒湿医,而用热药。
脉细而弦,是脾弱而兼木郁;苔白而腻,知湿胜且有热蒸,俾湿热化解,脾健木达,则诸恙向安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