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名医类案
94 万字 · 约 44 小时 55 分钟 · 79 /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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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病,愈后二便不通。其家世医,自用清热之剂未效。诊其脉浮大而涩,此气血虚。
朝用八珍汤加桃仁、杏仁,夕用加味逍遥散加车前子而瘥。
陆养愚治一妇,孕九月,大小便不通,已三日,忽胎上冲心,昏晕数次。诊之,脉洪大而实,谓当下之,与服大承气汤一剂,少加木香、豆仁。村医见用大黄两许,摇头伸舌,其良人有难色。乃谓之曰:余坐汝家,待其得生始去。始安心煎服。一二时许,二便俱行,去黑矢极多,胎亦无恙。乃留调气养荣汤二剂而不服,数日后小水不利,乃煎服之而愈,月余产一男。
陈三农治一妇,妊娠五月,大小便不通,胸腹痞满,腿足及心腹刺痛难忍,用芎、归、赤芍、枳壳、槟榔、木通、滑石、杏仁、葱白,童便、水各一钟,煎八分,入大黄末二钱,车前子末二钱,再沸入蜜四五匙,温服,大小便皆利而安。
聂久吾曰:一医来问云,我治一妇孕八九月,忽然大小便不通,腹胀甚,用承气汤下之仍不通,今危矣。
此非煎药所能下,教用牵牛大黄丸下之,服至一两许而大小便俱通。次日其夫来谢,因云:诸病皆除,惟小便时,要人将手紧按小腹方可便,否则不能便。因思此是气尚闭,与青皮、香附等行气药,一剂而愈。逾月生男,母子毋恙。(方见呕门。)
沈尧封曰:昔丹溪治一妊妇,小便不通,令一妇以香油涂手,自产门入托起其胎,溺出如注,即用人参、黄、升麻,大剂煮服。又治一妇转胞,用参归煎服,探吐得愈。汪 庵载其方名参术饮,盖当归、熟地、川芎、芍药、人参、白术、留白陈皮、半夏、炙甘草,加姜煎,空心服。丹溪论曰:窘胞之病,妇人之禀受弱者,忧闷多者,性躁急者,食味浓者多有之,古方用滑药鲜效。因思胞不自转,为胎被压,若举起胞,则水道自通矣。近吴宅宠人患此,脉似涩,重则弦。予曰:此得之忧患。涩为血少气多,弦为有饮。血少则胎弱不能举,气多有饮,中焦不固而溢,则胎避而就下。乃以上药与饮,随以指探吐,候气定,又与之而安。此恐偶中,后治数人皆效。
卷二十四
疟疾
薛立斋治一妊妇,疟久不已,嗳气下气,胸腹膨胀,食少欲呕,便血少寤寐,此属肝脾郁怒。用归脾汤加柴胡、山栀渐愈。又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山栀、升麻而愈。
一妊妇患疟已愈,但寒热少食,头痛,晡热内热,此脾虚血弱。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头痛顿止。又用六君子汤加芎、归,饮食顿进。再用逍遥散加白术而寒热愈。
陈良甫治一妊妇,六七个月而疟疾,先寒后热,六脉浮紧,众医用柴胡、桂枝无效。陈言此疾非常山不愈,众医不肯,因循数日,病甚无计,勉强听之,遂用七宝散一服愈。(《良方》。)
薛立斋治一妊妇,三月,饮食后因怒患疟,连吐三次,用藿香正气散二剂,随用安胎饮一剂而愈。后因怒痰甚,狂言发热,胸胀,手按少得,此肝脾气滞。用加味逍遥散加川芎,二剂顿退,四剂而安。
蒋仲芳治一孕妇,疟疾大作,脉得弦数,用知母四钱,柴胡三钱,陈皮二钱,甘草一钱,井、河水各一碗,煎至一碗,露一夜,明早隔汤顿服而愈。不愈,加生首乌五钱;自盗汗甚,加黑豆三钱;食多,加枳壳二钱。
此方热多者宜之。
一孕妇疟疾,右脉微滑,左脉微弦,曰:脾虚生痰也。以白术五钱,生姜三钱,井、河水煎,露一夜,温服而愈。此方寒多者宜之。
卷二十四
下痢
薛立斋治地官胡成甫之内,妊娠久痢。自用消导理气之剂,腹内重坠,胎气不安。又用阿胶、艾叶之类不应。薛曰:腹重坠下,元气虚也;胎动不安,内热甚也。遂用补中益气而安,又用六君子汤全愈。(何以遗却内热?薛氏用药不惬人意,往往如此。)
盛用敬治陈杰妻,有胎而患痢数月,昏厥六日矣,所下若室漏水,棺敛已俱。盛诊之曰:无虑。药之,痢止而胎动,越数日生一子。(《吴江县志》。)
孙文垣表侄女,孕已七月,患赤痢,腹痛后重,体素弱,以白芍三钱,条芩一钱五分,白术、地榆各八分,甘草三分,二帖而愈。后因稍劳,痢复作,以当归三钱,川芎一钱五分,真阿胶二钱,艾叶三分,一帖全愈。
(此非积滞为痢,故治法如此。)
朱丹溪治八婶将产患痢,脉细弦而稍数,后重里急。用滑石三钱,白芍二钱,枳壳炒一钱五分,木通二钱,甘草五分,白术二钱,茯苓一钱,桃仁九枚,研同煎。
马元仪治张氏妇,孕八月患痢,昼夜四五十行,腹痛,胎气攻逆,不思饮食。诊之,两关尺沉细,下半彻冷,曰:据证亦湿热成痢,但脉沉则为寒,微细则为虚,又下半彻冷,乃火衰于下,土困于中。五阳之火,敷布于上,则水谷之气,顺趋而下,津液血脉不充,胎元失养而攻逆。便脓脉沉,腹痛脉微,均属危险,当舍证从脉,可以母子保全。用人参一两,合附子理中汤二剂,脉安和。四剂减半,调理而愈。
友人虞元静房中人,方孕五月,患滞下腹痛,日不下数十次,为定此方。甫服一钟,觉行至腹,即解一次,痛亦随已,滞亦全愈。川黄连四钱,白芍、黄芩、枳壳各三钱,莲肉四十粒,橘红、干葛各一钱五分,扁豆、红曲各二钱,升麻五分,炙草一钱,乌梅肉一个。(《广笔记》。)
魏玉横曰:汪陛堂,邻居也,其室人病痢已久,未尝药。初下红白,后单下红,每甚于夜,腹痛后重。渠岳翁乃儒而医者,与归脾合补中益气,持方问余。余曰:此古人成法也,第虑服之转剧耳。不信,服二剂,果下益频。乃延诊,脉沉细且驶,与枣仁、山药、杞子、地黄、当归、白芍、甘草、黄芩,六剂全愈。因问曰:君向谓归脾补中,服之必增剧,已而果然,此何故也?余曰:久痢亡阴, 、术、升、柴令阳愈升,则阴必愈降,理所必然。又问腹尚痛而后重未除,乃不用香、砂,此又何说?余曰:用香、砂亦无大害,第不能速愈耳。
唐赤城内人,年二十余,孕月喜瓜果。夏间,腹痛下痢,以为胎气。冬尽,已分娩,而痛痢不减。一老医谓产后虚寒,且久痢,与白术、炮姜、建莲、扁豆、香附、砂仁、木香、远志,诸温燥健脾,痢转甚。又加补骨脂、肉豆蔻,痢益频。每粥食才下咽,粪秽即下出不及至圊,视之乃完谷不化,佥谓肠胃已直,泻若竹筒,病必不起,将治木。诊之,脉细数而涩,额颊娇红,舌苔燥黑,曰:此痢疾也。第服药二剂,必见红白。因告以向医谓为虚寒将败之证,今以为痢,再下红白,宁望生乎?曰:病缘过伤生冷,滞于回肠,久从热化。产后腹空,其积将下,乃为燥热所劫,致积反留,而真阴愈伤,内热愈炽。今之频并急速,乃协热下痢之痢,非虚寒下脱之痢也。试观其面红,阴虚可知;舌黑,内热可知。但先助其阴,则其下必缓,而积滞见矣。与熟地、杞子各一两,枣仁五钱,服下面红顿减,舌黑渐退,食入遂不下迫。再服则里急后重,红白兼行。仍与前方入芩、连、归、芍、甘草,出入加减,十余剂已愈八九矣。以岁除停药,新正邀诊,已饮食如常,起居复故。惟便后微有淡血水,此脾络受伤之余证也。前方去芩、连,加乌梅,二剂可愈。乃云:舍亲谓先生用补药太早,致成休息痢。盖前医是其至戚,特令其邀予一次以相嘲耳。予因谓曰:与其为直肠泻,毋宁为休息痢乎。一笑而别。
凌表侄妇素怯弱,孕数月,几成损证,以重剂滋养而愈。已十月,因时感发 ,专科投荆、防、枳、桔等二剂,其师黄澹翁力止之,乃但服头煎,已而干咳咽痛,面赤口燥,夜热盗汗。因食生梨数片,遂泄泻如痢,腹痛后重,日夜十余行。或曰:立斋云,梨者利也。凡病后及孕产,皆不可食。今腹痛下痢,非伤生冷而何?诊之,脉洪数,左寸鼓指,曰:钱仲阳谓疹子无他症者,但用平药。今病患阴虚多火,滋养犹恐不及,乃用香窜以鼓之,致三阴之火,乘虚上冲,肺既热甚,势必下迫大肠而为痢,于梨何与?盖立斋之言,言其常耳。合脉与证,犹当以凉润取效也。询其小便热短而口臭,用生地、杞子、沙参、麦冬,川连、蒌仁、元参、牛蒡,二剂痢止,后重除。忽肛门肿痛,谓欲作痔。曰:非也,此肺火下传,病将愈耳。去黄连加黄芩,数剂诸证全愈。
卷二十四
疟痢
赵养葵治一孕妇,疟痢齐发,他医治两月余,疟止而痢愈甚,又加腹痛,饮食少进。赵诊之曰:虚寒也。
以补中益气加姜、桂,一服痢止大半,再一服而反加疟疾大作。主人惊恐,赵曰:此吉兆也。向者疟之止,乃阴甚之极,阳不敢与之争。今服补阳之剂,阳气有权,敢与阴战,再能助阳之力,阴自退听。方中加附子五分,疟痢齐愈。大进补剂,越三月产一子,产后甚健。
张路玉治太学夫人,怀孕七月,先疟后痢,而多鲜血,与补中益气汤加吴茱萸、制川连而愈。每见孕妇病疟胎陨而致不救者多矣。
郝氏妇怀孕九月患疟,三四发即呕恶畏食。诊其脉,气口涩数不调,右关尺弦数微滑,此中脘有冷物阻滞之候。以小柴胡去黄芩,加炮姜、山楂,四服稍安,思食。但性不嗜粥,连食肺、鸭之类,遂疟痢兼并,胎气下坠不安,以补中益气去黄 ,加木香、乌梅,五服而产,产后疟痢俱不复作矣。其仆妇产后数日,亦忽下痢脓血,至夜微发寒热,小腹胀痛,与《千金》三物胶艾汤去榴皮,加炮姜、山楂,六服而瘳。
万密斋治典史熊镜妻,有孕,先于五月病热。或治之变疟,更医加痢。至八月,疟痢并行,脉左沉实有力,右浮大而虚,此男娠内伤病也。用补中益气汤加条芩,倍白术,十余剂疟痢俱止。后以胡连丸调理而安,后生一男。
沈尧封曰:夏墓荡一妇,丰前桥章氏女也。己卯夏,章氏来请云:怀孕七月,患三疟痢疾。及诊,病者止云:小便不通,腹痛欲死,小腹时有物垄起,至若痢疾,昼夜数十起,所下无多,仍是粪水,疟亦寒热甚微。
予思俱是肝病,盖肝脉环阴器,抵小腹,肝气作胀,故小腹痛,溺不利,胀甚则数欲大便。肝病似疟,故寒热。
予议泄肝法,许其先止腹痛,后利小便。彼云但得如此即活,不必顾胎。用川楝子、橘核、白通草、白芍、茯苓、甘草,煎服一剂,腹痛止,小便利。四剂疟痢尽除,胎亦不坠。以后竟不服药,弥月而产。
雄按:徐悔堂云,秣陵冯学团之内,久患痞痛,每发自脐间策策动,未几遍行腹中,疼不可忍。频年医治,不一其人,而持论各异。外贴膏药,内服汤丸,攻补温凉,备尝不效,病已频危,论绝医药。迨半月后,病势稍减,两月后饮食如常,而向之策策动者,日觉其长,驯至满腹,又疑其鼓也。复为医治,亦不能愈,如是者又三年。忽一日腹痛几死,旋产一男,母子无恙,而腹痞消。计自初病至产,盖已九年余矣。
此等异证,虽不恒见,然为医考不可不知也。
卷二十四
内伤
高鼓峰治吴餐霞室人妊娠,患胸腹 胀,不思饮食,口渴下痢。医以消导寒凉与之,病转甚,而胎不安。
高曰:此得于饮食后,服凉水所致耳。(脉必沉而迟濡。)投以大剂理中汤,数剂乃全愈。
一妇人患内伤证,孕已八月,身体壮热口渴,舌苔焦黑,医以寒凉治之。高曰:无论内伤,即麻黄、桂枝证也,须安胎后攻邪。今两手脉数大无伦,虚热盛极,乃复用寒凉,阳受阴逼,其能久乎?投以滋肾生肝饮,一剂热退,继用补中益气汤而愈。
薛立斋治一妊妇,因停食,服枳术丸,胸腹不利,饮食益少。少服消导宽中之剂,其胎欲坠,此脾气虚而不能承载也。用补中益气及六君子汤,中气渐健,其胎渐安。又用八珍汤加柴胡、升麻调理而痊。
一妊妇饮食停滞,心腹痛胀。或用人参养荣汤加青皮、山楂、枳壳,其胀益甚,其胎上攻,恶心不食,右关脉浮大,按之则弦。此脾土不足,为肝木所侮。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而愈。后小腹痞闷,用补中益气汤升举脾气乃痊。
卷二十四
虚损
魏玉横曰:姚葭田室人,年三十余,颀而肥白,前二子皆殒,后孕而胎堕,今又恶阻甚逆。脉之,虚软而大,与杞子、地黄、沙参、麦冬、川连等,渐向安。又腰腹腿足时痛,或加当归、白芍,或加山药、枣仁、熟地,用至两许。或下坠,则以补中益气一二剂,以熟地、山药代参、术。或时胸腹胀痛,稍用香、砂、橘、术,则中气便觉冲惕,良由久虚荣弱,香燥毫不相宜。彼执方治病者,可与言治法乎哉!后服药几百帖,足月生男。
胡干若室人,年二十余,婚数年无生育,因诊翁,便求诊。曰:孕也,然三阴俱不足。曰:孕或未然,今所患夜热咳嗽,腹痛便溏,左足不良于步。询其腹痛必内外牵引,腰亦必痛,足之筋则短而不舒。又下午则肿否?曰:皆如所言。然则,三阴虚损无疑矣,与杞、地、归、芍、沙参、麦冬等,令服五十剂,临月再服二十剂,乃无后患。又服十余剂病已痊,遂不药。后临产晕厥,产后复厥,专科以其寒热往来,则投柴胡、桂枝,腹痛便溏则与炮姜、白术,致身发白痱,细者如芝麻,粗者如绿豆,腹痛甚则偃卧,以蒲团着腹,左右旋转稍可。脉之,弦急而数,舌黑而燥,此肝火乘三阴大伤为患也。令以前方加熟地、川连、白芍、甘草,数剂而愈。
次年患痢,医以痢药愈之。又明年腹痛便溏,与前年初孕证同。召前医,则仍以为痢也,恪与攻伐,遂胎堕而死。又张氏姊妹三人,每胎皆腹痛泄利,产后乃止。此虽胎气,亦由肝木乘脾所致。
卷二十四
悲伤
薛立斋治一孕妇,无故悲泣,用大枣汤而愈。后复患,以四君子加麦冬、山栀而愈。
陈良甫曰:乡先生郑虎卿内人黄氏,妊娠四五个月,遇昼则惨戚悲伤,泪下数次,如有所凭,医与巫者兼治皆无益。良甫时年十四,正在儒中习业,见说此证,而虎卿惶惶无计,良甫遂告之管先生伯同,说先人曾说此证,名曰脏燥悲伤,非大枣汤不愈。虎乡借方看之甚喜,对证治药,一投而愈。(《良方》。)
卷二十四
心腹痛
薛立斋治一妊妇心痛,(非真心痛也。)烦热作渴,用白术散即愈。后因停食,其痛仍作,胸腹膨满,按之则痛,此因饮食停滞。用人参养胃汤,按之不痛。乃脾胃受伤,以六君子汤补之而愈。
一妊妇心腹作痛,胸胁作胀,吞酸不食,此肝脾气滞。用二陈、山楂、山栀、青皮、木香而愈。又因怒仍痛,胎动不食,面色青黄,肝脉弦紧,脾脉弦长,此肝乘其土。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木香而愈。
一妊妇心腹作痛,胎气上攻,吐痰恶心,饮食少进,此脾虚气滞而为痰。用六君子加柴胡、枳壳,诸证渐退,饮食渐进。又用四君子加枳壳、山栀、桔梗而安。后因怒,两胁气胀,中脘作痛,恶寒呕吐,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一剂而愈。
朱丹溪治孙院君,因近丧,冒恶气伤胎,肚痛手不可近,发热,口中不思饮食,须安胎散滞气。青皮二钱,黄芩、白芍各二钱,归尾一钱五分,木香五分,甘草炙四分,水三盏,先煎苎根二大片,煎至二盏,去苎根,入前药同煎至一盏,热服全愈。
吴洋治汪伯玉从叔母,吴病小腹急痛,面痒恶寒。医路万先生,曰:妊娠转胞。洋曰:不然,此阴证也。
叔曰:若病得之内,诚如公言。万拂衣行,厉声曰:吴生杀而婶矣。洋即为灸气海一穴,进理中汤,顷之疾平,万语塞。(《太函集》。)
卷二十四
喑
(附咽痛。)
博陵医之神者曰郝翁,有妊娠喑不能言。郝曰:儿大经壅,故不能言,儿生经通,自能言矣。(《叶杏林女科》。)
萧赓六曰:《内经·大奇论》以胞精不足为死,不言为生,此可验。九月而喑,非胞精不足,故当十月而复言也。
黄锦芳治石蕙文室,素禀水衰火微,水衰则火时游于上,而见咽痛气逆,火衰则食不甚化,常与虚火内结。
稍用地黄以滋之,则食益壅滞。稍用当归以补血,则火随辛性上窜而热起。稍用沙参、元参以清咽,则气觉顿下,而眼昏不见。稍用人参、白术以补气,则眼虽光明,而气又觉急迫,胸满而痛。稍用疏气抑肝之品,则腰肾重坠,腹痛欲解。至于偶感风寒,稍用表药,则热势蒸蒸,而气随火逆。时兼有孕,愈难调摄。黄诊之,六脉俱弦而兼微数,两关尤觉高突,胸满气喘,喉痛脚肿眼昏,食后胸满愈甚,孕已九月将足,乃用自制和气安胎饮,茯苓、广皮、炒白芍、丹皮、大腹毛,炒麦冬、人参、白术、苏叶,浓煎温服,随药渐愈。
卷二十四
乳痛
孙文垣治程玉吾内人,妊已七月,乳忽红肿而痛,洒淅恶寒发热,将成内吹。以大栝蒌四钱为君,当归尾二钱为臣,甘草节、蒲公英、贝母、连翘各一钱二分为佐,青皮、柴胡各八分,橘叶五片为使,二剂而瘳。
此方治验不可胜数。妇女怒郁,肝经为多,栝蒌、甘草为缓肝之剂,贝母开郁,连翘、蒲公英解毒,柴胡、青皮调气,橘叶引经,当归活血,血活气调,毒解热散,而肿痛消释也。若将成脓,可加白芷。
《医学纲目》治妇人吹乳皂角散,歌曰:妇人吹乳治如何?皂角烧灰蛤粉和,热酒一杯调一字,顷间揉散笑呵呵。
卷二十四
恶阻
龚子才治刘尚书外家,有孕患恶阻,呕吐不止,饮食不下,心中烦躁,头目眩晕。咸以二陈汤、藿香正气散、保生汤之类,遍投不效。诊之,左脉微数,气口数,此血虚气盛有火也。若不养血,则火不降,火不降则呕不止。以茯苓补心汤加姜汁炒黄连、竹茹,二服全愈。
卢不远治史氏妇,呕吐之声,远闻百步。脉之,左关鼓指,不连于寸,两尺滑搏,于左独加,水饮不入唇七日矣。与透肝之剂,断其必男。药进而呕定,月足果产男。是证初寒热大作,呕吐不食,人皆以为伤寒。卢以尺中脉搏,知其为妊;其关不连寸者,盖肝郁善怒而不能发也。顺其性而伸之调之,肝舒气平,恶自无阻,而呕自定耳。
冯楚瞻治一妇,妊娠三月而大吐,两月有余,药食俱不能受,六脉沉微已极,竟根据脉立方,以人参五钱,炙甘草一钱,炮姜、制附各一钱五分,数剂而愈,胎亦安然。经曰:有故无殒,亦无殒也。
柴屿青治翁氏家人沈泰女,怀娠三月,患恶阻。医以感冒治之,方中用半夏二钱,连投二剂,腹痛异常,身热盗汗,历有二旬。求诊,柴谓半夏乃孕妇所禁,如何可用二钱?无怪乎腹痛之甚也,其胎不堕幸矣。遂与养阴之剂,半月而瘥。并令其八月后服达生散十余剂,至临产生理甚顺而速,得举一子。
张路玉治钱氏妇,去秋疟久大虚,饮食大减,经水不调,季冬略行一度,今春时发寒热,腹满不食,服宽肠利水药不应,拟进破血通经之剂。张诊之,其脉左手厥厥动摇,右关与两尺虽微弦,而重按久按却滑实流利,惟右寸左关虚濡而数,寻之涩涩少力,此阴中伏阳之象,洵为胎脉无疑。良由中气虚乏,不能转运其胎,故作胀耳。前医曰:自结缡至今,距十二载,从未受孕,病后元气大虚,安有怀子之理?张曰:向之不孕,必有其故。今病后余热留于血室,因而得孕,亦恒有之理。细推病机,每粥食到口,辄欲作呕,惟向晚寒热之际,得热饮入胃,其寒热顿减,岂非胃气虚寒,水精不能四布,留为涎液,汪洋心下乎?俗名恶阻是也。其腹满便难之虚实,尤当明辨。《金匮》云:跗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必便难,乃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柔药服之。
况大便之后,每加胀急,以里气下通,浊阴乘之上扰,与得下临时宽快回殊。其治虽当以安胎为主,但浊阴之气,非藉辛温,不能开导其结。遂疏六君子汤,益入归、芍以收荣血之散,稍借肉桂为浊阴之向导,使母气得温中健运之力,胎息无浊阴侵犯之虞。桂不伤胎,庞安常先有明试,余尝屡验之矣。服后寒热渐止,腹胀渐宽,饮食渐进,胎息亦渐形着。至仲夏,因起居不慎,而胎漏下血,前医犹认石瘕,欲进破积。喻以左寸动滑,断属干象,与扶脾药得安,后产一子。
陈三农治恶阻,诸药不纳,以苏梗三钱,砂仁一钱煎服。或乌药为君,沉香次之,人参、甘草又次之,为细末,以姜切片粘药末咬嚼,咽津液送至丹田,过一时,又如此嚼,即愈。
一孕妇呕吐酸水,胸满不食,此脾土虚,为肝木所侮。用六君子加白芍而愈,又用四君子加枳、桔而安。
万密斋治徽商吴俨妻,年三十余,少子二岁尚食乳,月水未行,因反目激怒,得呕逆病,食入随吐。凡所食物,鼻中即作其臭,医俱作反胃治不效。其脉左三部沉实搏手,右三部平和,曰:此有孕也,当生二男。
汪曰:前生三子,皆三岁而后孕,今儿方二岁,经水未动,宜非孕也。曰:身自有孕,且不知之,况医人乎?宜其治之不效。盖怒伤肝,肝传心,诸臭皆属于心。心传脾,故随所食物,即作其气而出也。呕逆食臭,皆肝、心二脏之火炎上也。以黄芩一两,黄连、白术、陈皮、香附、茯苓各五钱,炒砂仁二钱,为末,神曲糊丸绿豆大。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