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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证类本草

82 万字 · 约 39 小时 12 分钟 · 4 /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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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摭余义,期于必当,非足以发明圣贤之意,冀有补于缺疑。

夫天地既判,生万物者,唯五气尔。五气定位,则五味生;五味生,则千变万化,至于不可穷已。故曰:生物者气也,成之者味也。以奇生,则成而耦;以耦生,则成而奇。寒气坚,故其味可用以KT ;热气KT ,故其味可用以坚;风气散,故其味可用以收;燥气收,故其味可用以养气。脉KT 则和,故咸可以养脉。骨收则强,故酸可以养骨。筋散则不挛,故辛可以养筋。肉缓则不壅,故甘可以养肉。坚之而后可以KT ,收之而后可以散,欲缓则用甘,不欲则弗用,用之不可太过,太过亦病矣。古方养生治疾者,必先通乎此。不通乎此,而能已人之疾者,盖寡矣。

夫安药之道,在能保养者得之。况招来和气之药少,攻决之药多,不可不察也。是知人之生须假保养,无犯和气,以资生命。才失将护,便致病生,苟或处治乖方,旋见颠越。防患须在闲日,故曰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此圣人之预戒也。

摄养之道,莫若守中,守中则无过与不及之害。《经》曰:春、秋、冬、夏,四时阴阳,生病起于过用。盖不适其性,而强云为逐,强处即病生。五脏受气,盖有常分,用之过耗,是以病生。善养生者,既无过耗之弊,又能保守真元,何患乎外邪所中也。故善服药,不若善保养,不善保养,不若善服药。世有不善保养,又不善服药,仓猝病生,而归咎于神天。噫!是亦未尝思也,可不慎欤!夫未闻道者,放逸其心,逆于生乐。以精神徇智巧,以忧畏徇得失,以劳苦徇礼节,以身世徇财利;四徇不置,心为之疾矣。极力劳形,躁暴气逆,当风纵酒,食嗜辛咸,肝为之病矣。饮食生冷,温凉失度,久坐久卧,大饱大饥,脾为之病矣。呼叫过常,辨争陪答,冒犯寒暄,恣食咸苦,肺为之病矣。久坐湿地,强力入水,纵欲劳形,三田漏溢,肾为之病矣。五病既作,故未老而羸,未羸而病,病至则重,重则必毙。呜呼,是皆弗思而自取之也。卫生之士,须谨此五者,可致终身无苦。《经》曰:不治已病,治未病,正为此矣。

夫善养生者养内,不善养生者养外,养外者实外,以充快悦泽,贪欲恣情为务,殊不知外实则内虚也。善养内者实内,使脏腑安和,三焦各守其位,饮食常适其宜。故庄周曰:人之可畏者,衽席饮食之间,而不知为之戒者,过也。若能常如是畏谨,疾病何缘而起?寿考焉得不长?贤者造形而悟,愚者临病不知,诚可畏也。

夫柔情难绾而不断,不可不以智能决也。故帏箔不可不远。斯言至近易,其事至难行,盖人之智能浅陋,不能胜其贪欲也。故佛书曰:诸若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何所根据止。是知贪欲不灭,苦亦不灭;贪欲灭,苦亦灭。圣人言近而指远,不可不思,不可不惧。善摄生者,不劳神,不若形;神形既安,祸患何由而致也。

夫人之生,以气血为本,人之病,未有不先伤其气血者。世有童男室女,积想在心,思虑过当,多致劳损。男则神色先散,女则月水先闭。何以致然?盖愁忧思虑则伤心,心伤则血逆竭,血逆竭,故神色先散,而月水先闭也。火既受病,不能荣养其子,故不嗜食。脾既虚,则金气亏,故发嗽,嗽既作,水气绝,故四肢干。木气不充,故多怒。鬓发焦,筋痿。俟五脏传遍,故卒不能死,然终死矣。此一种于诸劳中最为难治,盖病起于五脏之中,无有已期,药力不可及也。若或自能改易心志,用药扶接,如此则可得九死一生。举此为例,其余诸劳,可按脉与证而治之。

夫治病有八要。八要不审,病不能去;非病不去,无可去之术也。故须审辨八要,庶不违误。其一曰虚,五虚是也。(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为五虚。)二曰实,五实是也。(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五实也。)三曰冷,脏腑受其积冷是也。四曰热,脏腑受其积热是也。五曰邪,非脏腑正病也。六曰正,非外邪所中也。七曰内,病不在外也。八曰外,病不在内也。既先审此八要,参之六脉,审度所起之源,继以望、闻、问、切加诸病者,岂有不可治诸疾也。夫不可治者有六失:失于不审,失于不信,失于过时,失于不择医,失于不识病,失于不知药。六失之中,有一于此,即为难治。非止医家之罪,亦病家之罪也。

矧又医不慈仁,病者猜鄙,二理交驰,于病何益?由是言之,医者不可不慈仁,不慈仁则招祸;病者不可猜鄙,猜鄙则招祸。唯贤者洞达物情,各就安乐,亦治病之一说耳。

合药分剂料理法则中言,凡方云用桂一尺者,削去皮毕,重半两为正。既言广而不言狭,如以半两为正。且桂即皮也,若言削去皮毕,即是全无桂也。今定长一尺,阔一寸,削去皮上粗虚无味者,约为半两,然终不见当日用桂一尺之本意,亦前人之失也。

序例,药有酸、咸、甘、苦、辛五味,寒、热、温、凉四气。今详之:凡称气者,即是香臭之气;其寒、热、温、凉,则是药之性。且如鹅条中云:白鹅脂性冷,不可言其气冷也,况自有药性,论其四气,则是香、臭、臊、腥,故不可以寒、热、温、凉配之。如蒜、阿魏、鲍鱼、汗袜,则其气臭;鸡、鱼、鸭、蛇,则其气腥;肾、狐狸、白马茎、 近隐处、人中白,则其气臊;沉、檀、龙、麝,则其气香。如此则方可以气言之。其序例中气字,恐后世误书,当改为性字,则于义方允。

今人用巴豆,皆去油讫生用。兹必为《本经》言生温、熟寒,故欲避寒而即温也。不知寒不足避,当避其大毒。矧《本经》全无去油之说。故陶隐居云:熬令黄黑,然亦太过矣。日华子云:炒不如去心膜,煮五度,换水,各煮一沸为佳。其杏仁、桃仁、葶苈、胡麻,亦不须熬至黑,但慢火炒令亦黄色,斯可矣。

凡服药多少,虽有所说一物一毒,服一丸如细麻之例,今更合别论。缘人气有虚实,年有老少,病有新久,药有多毒少毒,更在逐事斟量,不可举此为例。但古人凡设例者,皆是假令,岂可执以为定法。

《本草》第一序例言犀角、羚羊角、鹿角,一概末如粉,临服纳汤中。然今昔药法中,有生磨者,煎取汗者。且如丸药中用蜡,取其能固护药之气味,势力全备,以过关鬲而作效也。

今若投之蜜相和,虽易为丸剂,然下咽亦易散化,如何得到脏中?若其间更有毒药,则便与人作病,岂徒无益而又害之,全非用蜡之本意。至如桂心,于得更有上虚软甲错,可削之也?凡此之类,亦更加详究。

今人用麻黄,皆合捣诸药中。张仲景方中,皆言去上沫。序例中言,先别煮三、两沸,掠去其沫,更益水如本数,乃纳余药,不尔,令人发烦。甚得用麻黄之意,医家可持此说。然云:折去节,令通理,寸锉之。寸锉之,不若碎锉如豆大为佳,药味易出,而无遗力也。

陶隐居云:药有宣、通、补、泄、轻、重、涩、滑、燥、湿。此十种,今详之,唯寒热二种,何独见遗?如寒可去热,大黄、朴硝之属是也。如热可去寒,附子、桂之属是也。今特补此二种,以尽厥旨。

卷第一 新添本草衍义序

序例中

人之生,实阴阳之气所聚耳,若不能调和阴阳之气,则害其生。故宝命全角篇论曰:人以天地之气生;又曰: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是以阳化气、阴成形也。夫游魂为变者,阳化气也。精气为物者,阴成形也。阴阳气合,神在其中矣。故阴阳应象大论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纲纪,即知神明不可以阴阳摄也。《易》所以言阴阳不测之谓神,盖为此矣。故曰:神不可大用,大用即竭;形不可大劳,大劳则毙。是知精、气、神,人之大本,不可不谨养。智者养其神,惜其气,以固其本。世有不谨卫生之经者,动皆触犯。既以犯养生之禁,须假以外术保救,不可坐以待毙。《本草》之经,于是兴焉。既知保救之理,不可不穷保救之事,《衍义》于是存焉。二者其名虽异,其理仅同。欲使有知无知尽臻寿域,率至安乐之乡,适是意者,求其意而可矣。

养心之道,未可忽也。六欲七情千变万化,出没不定,其言至简,其义无穷,而以一心对无穷之事,不亦劳乎?心苟不明,不为物所病者,未之有也。故明达之士遂至忘心,心既忘矣,则六欲七情无能为也。六欲七情无能为,故内事不生。内事不生,故外患不能入。外患不能入,则本草之用,实世之刍狗耳。若未能达是意而至是地,则未有不缘六欲七情而起忧患者。忧患既作,则此书一日不可缺也。愚何人哉,必欲斯文绝人之忧患乎。

陶隐居以谓凡筛丸散药毕,皆更合于臼中,以杵捣数百过,如此恐干末湔荡不可捣,不若令力士合研为佳。又曰:凡汤酒膏中用诸石,皆细捣之如粟,亦可以葛布筛令调匀,并以绵裹纳中,其雄黄、朱砂辈,细末如粉。今详之:凡诸石虽是汤酒中,亦须稍细,药力方尽,出效亦速。但临服须澄滤后再上火;不尔,恐遗药力不见效。汤酒中尚庶几,若在服食膏中,岂得更如粟也。不合如此立例,当在临时应用详酌尔。又说: 咀两字,《唐本》注谓为商量斟酌,非也。《嘉 》复符陶隐居说为细切,亦非也。儒家以谓有含味之意,如人以口齿咀啮,虽破而不尘,但使含味耳。张仲景方多言 咀,其义如此。

病患有既不洞晓医药,复自行臆度,如此则九死一生。或医人未识其病,或以财势所迫,占夺强治,如此之辈,医家病家不可不察也。要在聪明贤达之士掌之,则病无不济,医无不功。世间如此之事甚多,故须一一该举,以堤或然。

夫人有贵贱少长,病当别论;病有新久虚实,理当别药。盖人心如面,各各不同,唯其心不同,脏腑亦异。脏腑既异,乃以一药治众人之病,其可得乎?故张仲景曰:又有土地高下不同,物性刚柔,餐居亦异。是故黄帝兴四方之问,歧伯举四治之能,临病之功,宜须两审。

如是则根据方合药,一概而用,亦以疏矣。且如贵豪之家,形乐志苦者也,衣食足则形乐,心虑多则志苦。歧伯曰:病生于脉。形乐则外实,志苦则内虚,故病生于脉。所养既与贫下异,忧乐思虑不同,当各逐其人而治之。后世医者,直委此一节,闭绝不行,所失甚矣,尝有一医官,暑月与贵人饮。贵人曰:我昨日饮食所伤,今日食减。医曰:可饵消化药。他人当服十丸,公当减其半。下咽未久,疏逐不已,几致毙。以此较之,虚实相辽,不可不察,故曰病当别论。又一男子,暑月患血痢,医妄以凉药逆制,专用黄连、阿胶、木香药治之。此药始感便治则可,今病久肠虚,理不可服,逾旬不已,几致委顿,故曰理当别药。如是论之,诚在医之通变。又须经历,则万无一失。引此为例,余可效此。

凡用药,必须择州土所宜者,则药力具,用之有据。如上党人参、川蜀当归、齐州半夏、华州细辛;又如东壁土,冬月灰、半天河水、热汤、浆水之类,其物至微,其用至广,盖亦有理。若不推究厥理,治病徒费其功,终亦不能活人。圣贤之意不易尽知,然舍理何求哉?凡人少、长、老,其气血有盛、壮、衰三等。故歧伯曰:少火之气壮,壮火之气衰。盖少火生气,壮火散气,况复衰火,不可不知也。故治法亦当分三等。其少,日服饵之药,于壮老之时,皆须别处之,决不可忽也。世有不留心于此者,往往不信,遂致困危,哀哉!今人使理中汤、丸,仓猝之间多不效者,何也?是不知仲景之意,为必效药,盖用药之人有差殊耳。如治胸痹,心中痞坚,气结胸满,胁下逆气抢心,治中汤主之。人参、术、干姜、甘草四物等,共一十二两,水八升,煮取三升,每服一升,日三服,以知为度。或作丸,须鸡子黄大,皆奇效。今人以一丸如杨梅许,服之病既不去,乃曰药不神;非药之罪,用药者之罪。今引以为例,他可效此。然年高及素虚寒人,当逐宜减甘草。

夫高医以蓄药为能,仓猝之间,防不可售者所须也,若桑寄生、桑螵蛸、鹿角胶、天灵盖、虎胆、蟾酥、野驼、萤、蓬 、空青、婆娑石、石蟹、冬灰、腊雪水、松黄之类,如此者甚多,不能一一遍举。唐元澹,字行冲,尝谓狄仁杰曰:下之事上,譬富家储积以自资也。脯、腊、 、胰,以供滋膳;参、术、芝、桂,以防疾 。门下充旨味者多矣,愿以小人备一药可乎?仁杰笑曰:公正吾药笼中物,不可一日无也。然梁公因事而言,独譬之以药,则有以见天下万物之中,尤不可阙者也。知斯道者,知斯意而已。

凡为医者,须略通古今,粗守仁义,绝驰骛能所之心,专博施救拔之意。如此则心识自明,神物来相,又何必戚戚沽名,龊龊求利也。如或不然,则曷以致姜抚沽誉之惭,逋华佗之矜能受戮乎?尝读《唐·方技传》有云:医要在视脉,唯用一物攻之,气纯而愈速。一药偶得,他药相制,弗能专力,此难愈之验也。今详之:病有大小、新久、虚实,岂可只以一药攻之?若初受病,小则庶几;若病大多日,或虚或实,岂得不以他药佐使?如人用硫黄,皆知此物大热,然石性缓,仓卒之间,下咽不易便作效。故智者又以附子、干姜、桂之类相佐使以发之,将并力攻疾,庶几速效。若单用硫黄,其可得乎?故知许嗣宗之言,未可全信,贤者当审度之。

夫用药如用刑,刑不可误,误即干人命。用药亦然,一误即便隔生死。然刑有鞫司,鞫成然后议定,议定然后书罪;盖人命一死,不可复生,故须如此详谨。今医人才到病家,便以所见用药。若高医识病知脉,药又相当,如此,即应手作效。或庸下之流,孟浪乱投汤剂、逡巡便致困危。如此杀人,何太容易!世间此事甚多,良由病家不择医,平日未尝留心于医术也,可不惧哉!

卷第一 新添本草衍义序

序例下

治妇人虽有别科,然亦有不能尽圣人之法者。今豪足之家,居奥室之中,处帷幔之内,复以帛(蒙手臂,既不能行望色之神,又不能殚切脉之巧,四者有二缺焉。黄帝有言曰: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又曰:诊病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若患人脉病不相应,既不得见其形,医人只据脉供药,其可得乎?如此言之,乌能尽其术也。此医家之公患,世不能革。医者不免尽理质问。病家见所问繁,还为医业不精,往往得药不肯服,似此甚多。扁鹊见齐侯之色,尚不肯信,况其不得见者乎?呜呼!可谓难也已!又妇人病温已十二日,诊之,其脉六七至而涩,寸稍大,尺稍小,发寒热,颊赤、口干,不了了,耳聋。问之,病后数日,经水乃行,此属少阳热入血室也。若治不对病,则必死。乃按其证,与小柴胡汤服之。二日,又与小柴胡汤加桂枝干姜汤,一日,寒热遂已。又云:我脐下急痛,又与抵当丸,微利,脐下痛痊。身渐凉和,脉渐匀,尚不了了,乃复与小柴胡汤。

次日云:我但胸中热燥,口鼻干。又少与调胃承气汤,不得利。次日又云:心下痛。又与大陷胸丸半服,利三行。而次日虚烦不宁,时妄有所见,时复狂言。虽知其尚有燥屎,以其极虚,不敢攻之。遂与竹叶汤,去其烦热。其夜大便自通,至晓两次,中有燥屎数枚。而狂言虚烦尽解。但咳嗽唾沫,此肺虚也。若不治,恐乘虚而成肺痿,遂与小柴胡去人参、大枣、生姜,加干姜、五味子汤。一日咳减,二日而病悉愈。以上皆用张仲景方。

有妇人病吐逆,大小便不通,烦乱、四肢冷,渐无脉,凡一日半,与大承气汤两剂,至夜半渐得大便通,脉渐生,翌日乃安。此关格之病,极难治,医者当审谨也。《经》曰:关则吐逆,格则不得小便。如此亦有不得大便者。

有小儿病虚滑,食略化,大便日十余次,四肢柴瘦、腹大,食讫又饥。此疾正是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又谓之食 者。时五、六月间,脉洪大,按之则绝。今六脉既单洪,则夏之气独然,按之绝,则无胃气也。《经》曰:夏脉洪,洪多胃气,少曰病,但洪无胃气曰死。

夏以胃气为本,治疗失于过时,后不逾旬,果卒。

有人病久嗽,肺虚生寒热,以款冬花焚三两芽,俟烟出,以笔管吸其烟,满口则咽之,至倦则已。凡数日之间五七作,瘥。

有人病疟月余日,又以药吐下之,气遂弱,疾未愈。观其病与脉,乃夏伤暑,秋又伤风,乃与柴胡汤一剂。安后,又饮食不节,寒热复作。此盖前以伤暑,今以饮食不慎遂致吐逆不食,胁下牵急而痛,寒热无时,病名痰疟。以十枣汤一服,下痰水数升,明日又与理中散二钱,遂愈。

有人苦风痰、头痛、颤掉、吐逆,饮食减,医以为伤冷物,遂以药温之,不愈。又以丸药下之,遂厥。复与金液丹后,谵言,吐逆,颤掉,不省人,狂若见鬼,循衣摸床,手足冷,脉伏。此胃中有结热,故昏瞀不省人;以阳气不能布于外,阴气不持于内,即颤掉而厥。遂与大承气汤,至一剂,乃愈。方见仲景。后服金箔丸,方见《删繁》。

有男子,年六十一,脚肿生疮,忽食猪肉不安。医以药利之,稍愈时出外中风,汁出后,头面暴肿起,紫黑色,多睡,耳叶上有浮泡小疮,黄汁出,乃与小续命汤中加羌活一倍,服之遂愈。

有人年五十四,素羸,多中寒,近服菟丝有效。小年常服生硫黄数斤,脉左上二部、右下二部弦紧有力。五七年来,病右手足筋急拘挛,言语稍迟,遂与仲景小续命汤,加薏苡仁一两,以治筋急,减黄芩、人参、芍药各半,以避中寒,杏仁只用一百五枚。后云尚觉大冷,因令尽去人参、芍药、黄芩三物,却加当归一两半,遂安。今人用小续命汤者,比比皆是,既不能逐证加减,遂至危殆,人亦不知。今小续命汤,世所须也。故举以为例,可不谨哉!夫八节之正气,生活人者也;八节之虚邪,杀人者也。非正气则为邪,非真实则为虚。

所谓正气者,春温、夏热、秋凉、冬寒,此天之气也。若春在经络,夏在肌肉,秋在皮肤,冬在骨髓,此人之气也。在处为实,不在处为虚。故曰,若以身之虚,逢时之虚邪不正之气,两虚相感,始以皮肤、经络,次传至脏腑;逮于骨髓,则药力难及矣。如此则医家治病,正宜用药抵截散补,防其深固而不可救也。又尝须保护胃气。举斯为例,余可效此。

卷第二

己酉添加衍义

卷第二

序例下

谨按诸药,一种虽主数病,而性理亦有偏着。立方之日,或致疑混,复恐单行经用,赴急抄撮,不必皆得研究。今宜指抄病源所主药名,便可于此处疗,若欲的寻,亦兼易解。其甘苦之味可略,有毒无毒易知,唯冷热须明。今根据本经、别录,注于本条之下。其有不宜入汤酒,宜入汤酒者,今亦条于后矣。(今详,唐本以朱点为热,墨点为冷,无点为平,多有差互;今于逐药之下,根据本经、别录而注焉。)

凡墨盖子下并唐慎微续添疗风通用防风 (温)

防己 (平,温)

秦艽 (平,微温)

独活 (平,微温)

芎 (温)

羌活 (平,微温)

麻黄 (温,微温)

臣禹锡等谨按《蜀本》:鹿药 (温)

天麻 (平)

海桐皮 (平)

(平)

威灵仙 (温)

《药对》:枫香 (平。治疹痒毒。臣)

薏苡仁 (微寒。主风筋挛急,屈伸不得。君)

萎蕤 (平。治中风,曝热,不能转动者。君)

巴戟天 (微温。治风邪气,君)

侧子 (大热,治湿风,大风,拘急。使)

鳖头血 (治口僻。臣)

山茱萸 (平。治风气。臣)

淡竹沥及叶 (大寒。主风 疾。臣)

牛膝 (平。主风挛急。君)

细辛 (温。主风挛急。君)

菖蒲 (温。君 并桂心 大热。吹鼻中,主风喑。君)

梁上尘 (微寒。以小豆大吹鼻中,治中风。使)

葛根 (平。主暴光中风。臣)

白藓皮 (寒。治风,不得屈伸,风热。臣)

白薇 (大寒。治曝风身热,四肢急满,不知人。臣)

菊花 (平)

天门冬 (平,大寒)

附子 (温,大热)

杜若 (微温)

麦门冬 (平,微寒)

羚羊角 (温,微寒)

犀角 (寒,微寒)

本 (温,微寒)

天雄 (温,大温)

黄 (微温)

蒺藜子 (温,微寒)

(私以反) 耳实 (温) 叶 (微寒)

狗脊 (平,微温)

莽草 (温)

柏子仁 (平)

蔓荆实 (微寒,微温)

当归 (温,大温)

乌喙 (微温)

萆 (平)

羊踯躅 (温)

栾荆 (温)

辛夷 (温)

小天蓼 (温)

干蝎 (温)

乌蛇 (温)

天南星 (温)

乌头 (温,大热)

白花蛇 (温)

酸枣仁 (平)

鼠粘子 (平)

牛黄 (平)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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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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