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证录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47 分钟 · 39 /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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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海狗肾,可用大海马二个代之。不用蛇床子,可用附子七钱代之。附子用甘草三钱煮汤泡浸制。
男子身体肥大,必多痰涎,往往不能生子,此精中带湿,流入子宫而仍出也。夫精必贵纯,湿气杂于精中,则胎多不育,即子成形,生来亦必夭殇,不能永寿者也。凡人饮食,原该化精而不化痰,今既化为精,如何有湿气入之?不知多痰之人,饮食虽化为精,而湿多难化,遂乘精气入肾之时,亦同群共入,正以遍身俱是痰气,肾欲避湿而不能也。湿既入肾,是精非纯粹之精,安得育麟哉。治法必须化痰为先。然徒消其痰,而痰不易化,盖痰之生,本于肾气之寒;痰之多,由于胃气之弱,胃为肾之关门,非肾为胃之关也。《内经》年久讹写误传,世人错认肾为胃之关门矣。胃气先弱,不能为肾闭其关门,肾宫又寒,内少真火之运用,则力难烁干湿气,水泛为痰,亦且上浮而不止下降矣。故治痰必当治肾胃之二经,健其胃气而痰可化;补其肾气而痰可消矣。方用宜男化育丹:人参(五钱) 山药(五钱) 半夏(三钱) 白术(五钱) 芡实(五钱) 熟地(五钱) 茯苓(一两) 薏仁(五钱) 白芥子(三钱) 肉桂(二钱) 诃黎勒(五分) 益智(一钱) 肉豆蔻(一枚)
水煎服。服四剂而痰少,再服四剂,痰更少,服一月而痰湿尽除,交感亦健,生来之子,必可长年。
盖此方补肾者十之三,健胃者十之七,胃健而脾更健,以胃强能分消水气,何湿之入肾乎?肾又气温,足以运用,即有水湿之入肾,自能分泄于尾闾,则精成为纯粹之精,生子全美,必然之理也。
此症用纯一丸,长服亦妙。
白术 山药 芡实(各二斤) 薏仁(半斤) 肉桂(四两) 砂仁(一两)
各为细末,蜜为丸。每日服一两,服一月即可得子。
男子有面色痿黄,不能生子者,乃血少之故也。即或生子,必多干瘦,久成儿痨之症,人以为小儿不慎饮食之故,或归咎于生母乳汁之薄,谁知父无血以予之乎?世人生子,动曰父精、母血,不知父亦有血也。夫血气足而精亦足,血气全而精亦全,为父者,气有余而血不足,则精之中自然成一偏之精,虽幸成形,乌能无偏胜之病哉。先天无形之血,能生后天有形之血也;若后天有形之血,何能生先天无形之血乎。故虽食母之乳,吞肥甘之物,终不能生儿之血,以全活之也。然则为父者少血,乌可不亟为补之哉。惟是血不能速生,必补其气,盖血少者,由于气衰,补气生血又何疑乎。方用当归补血汤:黄 (五钱) 当归(一两) 熟地(五钱)
水煎服。
夫补血宜用四物汤矣,今不用四物汤者,正嫌四物全是补血,而不补气也。若补血汤名虽补血,其实补气。原方用黄 一两、当归五钱者,重在补气,而轻在补血也。我今用当归为君,用黄 为臣,佐之熟地之滋阴,是重在补血,轻在补气,自然气以生血,而非血以助气,气血两旺,无子者易于得子,根深本固,宁至有夭殇之叹哉。
此症用滋血绳振丸长服亦效。
黄 (二斤) 当归 麦冬 熟地 巴戟天(各一斤)
各为末,蜜为丸。每日早、晚白滚水送下各五钱。服二月,血旺生子,必长年也。
男子有怀抱素郁而不举子者,人以为命门之火不宣也,谁知心肝二气之滞乎?夫火性炎上,忧愁则火气不扬,欢愉则火气大发,而木性条达,摧阻则木气抑而不伸,悠扬则木气直而不屈。处境遇之坎坷,值人伦之乖戾,心欲怡悦而不能,肝欲坦适而不得,势必兴尽致索,何风月之动于中,房帷之移其念哉。久则阳痿不振,何以生子?虽然人伦不可变,境遇不可反,而心气实可舒,肝气实可顺也。吾舒其心气,则火得遂其炎上之性;吾顺其肝气,则木得遂其条达之性矣。自然木火相通,心肾相合,可以久战以消愁,可以尽欢以取乐,宜男之道,亦不外于是矣。方用忘忧散:白术(五钱) 茯神(三钱) 远志(二钱) 柴胡(五分) 郁金(一钱) 白芍(一两) 当归(三钱) 巴戟天(二钱) 陈皮(五分) 白芥子(二钱) 神曲(五分) 麦冬(三钱) 丹皮(三钱)
水煎服。连服十剂,郁勃之气不知其何以解也。
因郁而无子,郁解有不得子者乎。方中解郁未常无兴阳、种玉之味,倘改汤为丸,久服则郁气尽解,未有不得子者也。
此症用适兴丸长服亦佳。
白芍(一斤) 当归 熟地 白术 巴戟天(各八两) 远志(二两) 炒枣仁 神曲(各四两) 柴胡(八钱) 茯神(六两) 陈皮(八钱) 香附 天花粉(各一两)
各为细末,蜜为丸。每日白滚水送服四钱。服一月怀抱开爽,可以得子矣。
男子有天生阳物细小,而不得子者,人以为天定之也,谁知人工亦可以造作乎?夫阳物有大小者,世分为贵贱,谓贵者多小,贱者多大,造物生人,歉于此必丰于彼,虽然贱者未常无小,贵者未常无大,盖人之阳物修伟者,因其肝气之有余;阳物细小者,由于肝气之不足。以阴器为筋之余也,又属宗筋之会,肝气旺而宗筋伸,肝气虚而宗筋缩,肝气寒则阴器缩,肝气热则阴器伸,是阳物之大小,全在肝经盛衰、寒热之故也。欲使小者增大,要非补肝不可。然而肾为肝之母,心为肝之子,补肝而不补其肾,则肝之气无所生,补肝而不补其心,则肝之气有所耗,皆不能助肝以伸其筋,助筋以壮其势,故必三经同补,始获其验矣。方用夺天丹:龙骨(二两),酒浸三日,然后用醋浸三日,火烧七次,用前酒、醋汁七次 之 驴肾(内外各一具,酒煮三炷香,将龙骨研末,拌入驴肾内,再煮三炷香,然后入 人参(三两) 当归(三两) 白芍(三两) 补骨脂(二两) 菟丝子(二两) 杜仲(三两) 白术(五两) 鹿茸(一具,酒浸透,切片又切小块) 山药末(炒) 五味子(一两) 熟地(三两) 山茱萸(三两) 黄 (五两) 附子(一两) 茯苓(二两) 柏子仁(一两) 砂仁(五钱) 地龙(十条)
各为细末,将驴肾汁同捣,如汁干,可加蜜同捣为丸。每日早、晚用热酒送下各五钱。
服一月即见效。但必须坚忍房事者两月,少亦必七七日,具大而且能久战,射精必远,含胎甚易。半世无儿,一旦得子,真夺天工之造化也。
铎传方至此,不畏犯神明之忌者,不过欲万世之人尽无绝嗣之悲。然天下人得吾方,亦宜敬畏为心,生儿为念,慎莫戏 纵欲,倘自耗其精,非惟无子,而且获痨瘵之病,铎不受咎也。
此症用展阳神丹亦奇绝,并传于世。
人参(六两) 白芍 当归 杜仲 麦冬 巴戟天(各六两) 白术 菟丝子 熟地(各五两) 肉桂牛膝 柏子仁 破故纸(各三两) 龙骨(二两醋 ) 锁阳(二两) 蛇床子(四两) 覆盆子 淫羊藿(各四两) 驴鞭(一具) 人胞(一个) 海马(两对) 蚯蚓(十条) 附子(一个) 肉苁蓉(一枝) 鹿茸(一具,照常制)
各为末,蜜为丸。每日酒送下五钱。服二月改观,三月伟然,可以久战而生子矣。但必须保养三月始验,否则无功。
卷之十一\妇人科
带门(五则)
妇人有终年累月下流白物,如涕如唾,不能禁止,甚则臭秽,所谓白带也。夫带是湿病,以带名者,因妇人有带脉不能约束,故以带名之。带脉通于任、督之脉,任、督病而带脉亦病。带脉者,所以束带胎之系也。妇人无此,则难以系胎,故带脉弱而胎易堕,若损伤带脉,则胎必不牢。然带脉损伤,非独跌、闪、挫、气也,行房过于纵送,饮酒出于颠狂,虽无疼痛之苦,其中暗耗,则白物自下。故带病尼师、寡妇、出嫁之女多,处子在阁,未破瓜之女少也。然室女天禀虚弱者,亦有此病。况加之脾气之虚,肝气之郁,湿气之侵,火气之逼,安得不患此症哉。夫湿盛火衰,肝郁脾虚,则脾土受伤,湿土之气下陷,是以脾精不守,不能化为荣血,变成白滑之物,由阴门直下,欲自禁止而不可得也。治法宜大补脾胃之气,少佐之舒郁之味,使风水不闭塞于地中,则地气自升腾于天上,脾气健而湿气自消。方用完带汤:白术(一两) 苍术(三钱) 甘草(一钱) 车前子(三钱) 山药(一两) 陈皮(五分) 人参(二钱) 白芍(五钱) 柴胡(六分) 荆芥(五分) 半夏(一钱)
水煎服。二剂轻,四剂止,六剂全愈。
此方脾、胃、肝三经同治之法。寓补于升,寄消于散。开提肝木之气,则肝血不燥,何致下克于脾土;补益脾土之元,则脾经不湿,何难分消夫水气。至于补脾而兼补胃者,脾胃表里也,脾非胃气之强,则脾不能旺,补胃正所以补脾耳。
此症用束带汤亦效。
鸡冠花(一两)(鲜鸡冠花三两) 白术(一两)水煎,二剂即愈。
妇人有带下色红者,似血非血,所谓赤带也。赤带亦湿病,火热之故也。惟是带脉系于腰脐之间,近于至阴之地,不宜有火。不知带脉不通肾而通肝,妇人忧思以伤脾,又加郁怒以伤肝,于是肝火内炽,下克脾土。而脾土不能运化湿热之气,蕴结于带脉之间,肝火焚烧,肝血不藏,亦渗入于带脉之内,带脉因脾气之伤,约束无力,湿热之气随气下陷,同血俱下。观其形象,似血非血,其实血与湿俱不能两分之也。世人以赤带属之心火者,误耳。治法清肝中之火,扶其脾气,则赤淋庶几少愈乎。方用清肝止淋汤:芍药(一两) 当归(一两) 阿胶(三钱) 生地(五钱) 丹皮(三钱) 黄柏(一钱) 牛膝(二钱) 黑豆(一两) 香附(一钱) 红枣(十枚)水煎服。一剂少止,二剂又少止,四剂全止,十剂不再发。
此方但去补肝之血,全不利脾之湿者,以赤带之病,火重而湿轻也。夫火之所以旺者,由于血之衰也。补血足以制火矣。且水与血合成赤带,竟不能辨其是湿而非湿,则湿尽化为血矣,所以治血可也,何必利湿哉。此方纯治血,少加清火之味,故奏功独奇。倘一利其湿,反引火下行,转难遽效耳。或问先前言助其脾土,今但补肝木之血,绝不补脾土之气,何也?不知用芍药以平肝,则肝气得舒,自不去克脾土,是补肝正所以扶脾,何必加人参、白术之多事故。
此症用黄白牛车散亦效。
牛膝(一两) 车前子(三钱) 黄柏(二钱) 白芍(一两)水煎服。四剂愈。
妇人有带下而色黑者,甚则下如墨汁,其气最腥,人以下寒之极也,谁知是火热之极乎。夫火色宜红,何成黑色?不知火极似水,乃假象也。其症必然腹痛,小便时必如刀触,阴门必发肿,面色必红。久则黄瘦,饮食兼人,口必大渴,饮水少觉宽快。此命门之火,与膀胱、三焦之火合,胃火又旺,四火同煎,安得不熬干成炭色耶。此等之症,不致发狂者,以肾水与肺金之气涓涓不绝,足以润心而济胃耳。所以饮水下胃,但成带下之症,火结于下,而不炎于上也。治法惟以泻火为主,火退而湿热自舒也。方用利火汤:大黄(三钱) 白术(五钱) 茯苓(三钱) 车前子(三钱) 王不留行(三钱)
刘寄奴(三钱) 黄连(三钱) 炒栀子(三钱) 石膏(五钱) 知母(二钱)水煎服。
一剂小便大利,二剂黑带变为白带矣,三剂白带亦少减去一半,再服三剂全愈。
此方未免过于迅利,殊不知火盛之时,用不得根据违之法。救焚而少为迂缓,则火势延烧,不尽不止。今用黄连、石膏、知母、栀子一派寒凉泻火之味,入于大黄之中,则迅速扫除,又得王不留行与寄奴之味,利湿甚急,俱无停住之机。佐白术、车前子、茯苓,成既济之功也。
此症用清带汤亦效。
炒栀子(三钱) 黄柏(三钱) 甘草(一钱) 白芍(一两) 车前子(二钱)
王不留行(二钱) 麦冬(一两) 玄参(二两)水煎服。四剂愈。
妇人有带下色黄者,宛如黄茶浓汁,其气带腥,人以为脾经之湿热,谁知是任脉之湿热乎。夫任脉本不能容水,如何湿气入于中,而化为黄带乎。不知带脉通于任脉,任脉直上,走于唇齿,唇齿之间,原有不断之泉,下灌于任脉,使任脉无热,则口中津液尽化为精,以入于肾中矣。惟有热以存于下焦之间,则津不化精而化湿。夫水色白,火色红,今湿与热合,欲变红而不能,欲返白而不得,煎敖成汁,因变为黄色矣。黄乃土之色也,真水真火合而成丹,邪水邪火合而成带。世人以黄带为脾之湿热,单去治脾,此黄带之所以难痊也。
方用退黄汤治之。
山药(一两) 芡实(一两) 黄柏(二钱) 车前子(一钱) 白果(一枚)水煎服。连用四剂,无不全愈。
凡有白带者,俱可以此方治之,而治黄带,尤奏奇功。盖山药、芡实专补任脉之虚,又能利水,加之白果引入任脉之中,更为便捷,所以奏功甚速。至所用黄柏,清肾中之火,肾与任脉相通,同群共济,解肾中之火,即解任脉之热矣。
此症亦可用解带利湿汤治之。
白果 茯苓(各一两) 泽泻 车前子 炒栀子(各二钱)水煎服。
妇人有带下色青者,甚则色绿,如绿豆汁,稠粘不断,其气亦腥,此肝经之湿热也。夫肝属木,木之色属青,带下流如绿豆之汁,明是肝木之病,但肝最喜水,湿亦水也,何以竟成青带之症?不知水虽为肝之所喜,热实为肝之所恶,以所恶者合之所喜,必有违其性者矣。肝之性既违,则肝之气必逆,气欲上升,湿欲下降,两相牵掣,必停住于中焦之间,于是走于带脉,从阴门而出。其色青绿者,正乘肝木之气也。逆轻者,热必轻,而色青;逆重者,热必重,而色绿。似乎治青者易,治绿者难。然而解其肝中之火,利其膀胱之水,则带病自愈矣。方用逍遥散加减治之。
茯苓(五钱) 白术(五钱) 甘草(五分) 陈皮(一钱) 柴胡(一钱) 白芍(五钱) 茵陈(三钱) 炒栀子(三钱)水煎服。二剂色淡,四剂青绿之带绝,不必多剂也。
夫逍遥散解郁之方也,何取之以治青带,如是之神耶。盖肝经湿热留之者,因肝气之逆也。逍遥散最解肝之逆气,逆气平则湿热难留,况益之菌陈之利湿,栀子清热,肝气清凉,青绿之带何自来乎?此方之所以奇而可用也。倘仅治青带,惟以利湿清热为事,置肝气于不问,亦安有止带之日哉。
此症用利肝解湿汤亦效。
白芍(二两) 茯苓(一两) 干鸡冠花(五钱) 炒栀子(三钱)水煎服。
卷之十一\妇人科
血枯门(二则)
妇人有年未至七七之期,经水先断者,人以为血枯经闭,谁知是心、肝、脾之气郁乎。
人若血枯,安能久延人世,医见其经水不行,谓其血枯,其实非血枯,乃血闭也。且经水非血也,乃天一之水,出之肾经之中,至阴之精,而有至阳之气,故其色红赤,似血而非血也。世人以经水为血,此千古之误。倘果是血,何不名之曰血水。古昔至圣创呼经水者,以出于肾经,故以经名之。然则经水早断,似乎肾水之衰涸,吾以为心、肝、脾之气郁者何?盖肾水之生,不由于三经而肾水之化,实关于三经也。肾非肝气之相通,则肾气不能开。肾非心气之相交,则肾气不能上。肾非脾气之相养,则肾气不能成。倘三经有一经之郁,则气不入于肾之中,肾之气即闭塞而不宣。
况三经齐郁,纵肾水真足,尚有格格难出之状;而肾气原虚,何以媾精盈满,化经水而外泄耶。此经之所以闭,有似乎血枯耳。治之法必须散三经之郁,大补其肾,补肾之中,仍补其三经之气,则精溢而经自通也。方用溢经汤:熟地(一两) 白术(一两) 山药(五钱) 生枣仁(三钱) 白芍(三钱) 当归(五钱) 丹皮(二钱) 沙参(三钱) 柴胡(一钱) 杜仲(一钱) 人参(二钱)水煎服。连服八剂而经通矣。服一月人健,不再经闭,兼易受孕。
此方心、肝、脾、肾四经同治之药,补以通之,散以开之也。倘徒补,则郁不开而生火;倘徒散,则气益衰而耗精。设或用攻坚之味,辛热之品,不特无益而反害之也。
此症用续补汤亦效。
人参(二钱) 当归(五钱) 白芍(三钱) 柴胡(五分) 麦冬(五钱) 北五味(十粒) 白术(一两) 巴戟天(五钱) 炒枣仁(五钱) 红花(五分) 牛膝(一钱)
沙参(三钱)水煎服。十剂必通。
人有在室未嫁者,月经不来,腹大如娠,面色乍赤乍白,脉乍大乍小,以为血枯经闭也,谁知是灵鬼凭身乎。大凡人心正则邪不能侵,心邪则邪自来犯。或精神恍惚,梦里求亲;或眼目昏花,日中相狎;或假戚属,暗处贪欢;或明言仙人静地取乐。其先未常不惊诧为奇遇,而不肯告人;其后则羞赧为淫亵,而不敢告人矣。年深月久,人之精血,仅足以供腹中之邪,邪日旺而正日衰,势必至经闭血枯,死而后已。欲导其经,邪据其腹而经难通,欲生其血,邪饮其精而血难长。医以为胎而非胎,医以为瘕而非瘕,往往有因循等待,成为痨瘵之症,至死不悟,不重可悲乎。治法似宜补正以祛邪,然而邪之不去,补正亦无益也,必先去其邪,而后补正为得耳。方用荡邪丹:雷丸(三钱) 桃仁(三十粒) 大黄(三钱) 当归(五钱) 丹皮(五钱) 生甘草(二钱)水煎服。
一剂必下秽物半桶,再用调正汤治之:白术(五钱) 苍术(五钱) 茯苓(三钱) 陈皮(一钱) 甘草(一钱) 薏仁(五钱) 贝母(一钱)水煎服。
连用四剂,脾胃之气转,经血渐行矣。
前方荡邪,后方补正,实有次第也。或疑身怀鬼胎,必伤其血,所以血枯而后经闭也。今既堕其胎,乃不补血,反补胃气者何故?盖鬼气中人,其正气之虚可知,且血不能骤生,补气自易生血。二术善补阳气,阳气旺而阴气难犯,尤善后之妙法也。倘服补血之药,则阴以招阴,吾恐鬼胎虽下,鬼气未必不再种矣,故不若补其阳气,使鬼祟难侵,生血愈速耳。
此症用杀鬼破胎汤亦效。
水蛭(炒黑,研为细末,三钱) 丹皮(五钱) 当归尾(五钱) 大黄(三钱) 浓朴(二钱) 红花(五钱) 牛膝(三钱) 生地(五钱) 桃仁(去尖,研碎)水与酒同煎一碗,空腹服。一剂即下胎,如不下,再服二剂,无不下者,不必用三剂也。
卷之十一\妇人科
血崩门(八则)
妇人有一时血崩,双目黑暗,昏晕于地者,人以为火盛动血也,然此火非实火也,乃虚火耳。世人一见血崩,往往用止涩之药,虽亦能取效于一时,而虚火未补,易于冲击,随止随发,终年终月不能愈者,是止崩之药,断不可用。必须于补之中,行其止之法。方用固本止崩汤:熟地(一两) 白术(一两) 黄 (三钱) 人参(三钱) 当归(五钱) 炒黑干姜(二钱)水煎服。一剂崩止,十剂永不再发。倘畏药味之重,减去其半,则力量甚薄,不能止矣。
方中全不去止血,惟去补血;且不仅补血,更去补气;非惟补气,兼且补火,何也?夫血崩至于黑暗昏晕,则血已尽去,仅存一线之气,若不急补气,而先补血,则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必且尽散,此所以不补血而先救气也。然而补气而不补血,则血又不能易生。
补血而不补火,则血且凝滞,不能随气而速生也。况干姜引血归经,补中有收,所以闻补气血之药并用之耳。
此症亦可用补虚宁血汤:当归(五钱) 熟地(一两) 黄 (一两) 甘草(一钱) 炒黑荆芥(三钱)水煎服。
一剂即止崩,四剂全愈。
老妇血崩,目暗晕地,人以为老妇虚极,因不慎房劳之故也,谁知多言伤气,不节饮食之故乎。夫老妇原宜节损饮食,复加闭口,始气不伤而神旺。无奈老妇闻喜事而心开称誉,不肯闭舌,未免有不宜言而言者,况原有宿疾,安肯无言,故一发而不可救。夫老妇血衰,因气虚之极而不能生也。况加之多言耗气,又安能助气以生血乎。气益衰而血难长矣。故任冲大开,欲不崩而不可得者。治法必止其血也。谁知血愈止而愈多,以气衰不能摄血耳。方用助气敛血汤:白术(二两,土炒) 黄 (四两,醋炒) 三七末(三钱)水煎服。一剂血少止,二剂血止,四剂全愈。
此方补气不补血,以气能止血也。加之醋炒 、术,专以酸能救血也。加之三七者,以其能断血也。然必多服始能愈者,以老妇血亏气衰,不大补何以止其耗散之原阳,使气旺以生血乎。然此方可以暂止老妇之血,不能久旺老妇之气也。另用前方去三七而多加当归,用补血汤朝夕吞服,并行为之得到。
有老妇血崩者,其症亦与前同,人以为老妇之虚耳,谁知因虚又不慎房帏之故哉。妇人至五十之外者,天癸匮乏,原宜闭关,不宜出战。苟或适兴,草草了事,尚不致肾火大动。倘兴酣浪斗,一如少年时,鲜不血室大开,崩决而坠矣。方用当归补血汤加味疗之。
黄 (一两) 当归(一两) 三七根末(三钱) 桑叶(十四片)水煎服。二剂而血止,四剂不再发。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