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订通俗伤寒论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7 分钟 · 21 /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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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即发。或一二月而愈。或半年一年不愈。或由禁截太早。或由口腹不慎。
【证】寒热往来。病以时作。轻则昼发。发时短而渐早。深则夜发。发时长而渐晏。或间一日而发。或间二日而发。肢冷自汗。神倦嗜卧。寒重热轻。食少便溏。舌苔白而嫩滑。或淡灰薄润。
【脉】右细软而弱。或虚大无力。多由劳役过度。饮食失节。内伤脾阳而发疟也。
【治】法当补气升阳以和解之。先与补中益气汤加减。继则健脾和胃以敛补之。
四兽饮为主(别直参、炒于术、浙茯苓、姜半夏各钱半、广皮一钱、炙草六分、草果五分、乌梅二分、生姜一钱、红枣四枚)。
七 郁疟
【因】初病气郁。久必络瘀。甚则累及阳维。皆能酿变疟状。
【证】寒热如疟。发作有时。胸满胁痛。至夜尤甚。少腹胀满。便溏不爽。舌色紫黯而润。或舌边紫而苔糙白。
【脉】左弦而涩。弦为气郁。涩则血结。此络瘀在肝。肝病善作寒热也。
【治】初与清肝达郁汤疏其气。继以加减小柴胡汤通其瘀。气血调畅。寒热自除。
终用四物绛覆汤。养血濡络以善其后
八 胎疟
凡幼小及壮年。初次患疟者为胎疟。小儿尤多。绍俗通称开行(行音杭)
【因】发于初春冬季者。风寒居多。发于夏秋之间者。暑湿居多。其中多挟痰食。
【证】先寒后热。热已而汗。发作有时。胃钝善呕。因于风寒者。怕冷无汗。头身俱痛。舌苔白薄而滑。因于暑湿者。体疼肢懈。热多烦渴。舌苔黄白相兼。挟痰食者。
咳嗽痰涎。嗳腐吞酸。舌苔白腻而浓。或黄浓而腻。若襁褓小孩。寒则战栗。热则气怯神昏。状如惊痫。当因时辨证。不可误认为惊痫。妄用挑法。
【脉】弦紧弦迟者。风寒变疟也。弦洪弦滞者。暑湿化疟也。弦滑有力者。痰凝也。弦实有力者。食积也。
【治】壮年初次病疟者。审其因而治之。方法已详前列。若小孩体更柔脆。易虚易实。选药制方。尤宜灵活。先分寒热之多少。寒多热少者。先与葱豉荷米煎。加生姜(一分)、细芽茶(二分)、微发其汗以和之。继与平胃散。(制苍术二分、川朴三分、广皮四分、炙草二分、)加草果仁(二分)、炒常山(二分)、以截之。终与冰糖乌梅汤。(冰糖一钱、乌梅肉一分、用水一茶钟、浓煎半钟)。甘酸养胃以善其后。热多寒少者。先与白虎汤。(知母一钱、生石膏钱半、生甘草三分、生粳米三十粒、荷叶包)。加草果仁(二分)、炒常山(三分)、辛凉消痰以截之。继与五汁一枝煎。去紫苏旁枝、生姜汁二味。加冰糖(一钱)。重汤炖温服。轻清甘润以补之。寒热平均者。则以半贝姜茶饮。(姜半夏、川贝、生姜、细芽茶各三分、用阴阳水两茶钟、煎成一钟)。温清并用以和之。次分新久。新疟先截后补。久疟先补后截。其大要也。然必要分阳分阴分。昼发而病在阳分气虚者。肢厥汗多。则以露姜饮。(别直参三分、生姜二分、用阴阳水两钟、煎成一钟、露一宿服)。温补阳气以截之。病在阴分血虚者。夜热神烦。则以首乌鳖甲汤(生首乌、炙鳖甲各一钱、乌梅肉二分、冰糖八分、用雪水滚水两钟、煎成一钟、去渣温服)。清滋阴血以截之。
【荣斋按】胎疟之病,古无此名,其说始于万氏儿科。前明万密斋说:“凡幼小及壮年,初次患疟者,皆为胎疟,当审其因而治之。因于风寒者从风寒治,因于暑湿者从暑湿治,因于痰食者从痰食治。大旨先分寒热之多少;寒多热少者,先与香苏葱豉汤发其表,继与平胃散加草果、常山,除其疟。热多寒少者,先与柴胡白虎汤解其热,继与白虎汤加常山、草果、平其疟。”此万氏治胎疟之方法,俞氏把它掌握起来,运用起来,成为有力的一个武器。
九 疫疟
【因】大约有四。一由岚瘴蒸毒。二由阴水蕴毒。三由尸疰客忤。四由气候不正之时毒。皆能变疟。
【证】瘴毒初起。即身重迷闷。口喑不语。继即谵语狂言。或寒微热甚。或寒甚热微。胸痞腹满。舌苔灰腻满布。或白浓而腻。水毒初起。寒重热轻。胸膈满痛。揉按则漉漉有声。干呕短气。或吐清水。甚则腹痛便泄。肢冷足肿。腰重溺少。舌苔白润。或舌尖边俱黄。中夹一段白色。客忤初起。寒热日作。间有谵语。夜多恶梦时或躁扰。心悸胆怯。多生恐怖。舌苔淡白。间挟淡灰。时毒初起。风毒则头痛怕风。始虽寒热日作。继即热多寒少。咽痛喉肿。或发 腮。或发红痧。或发赤 。舌苔白薄。边尖红燥。秽毒则头重腹痛。胸脘痞满。恶心欲呕。腹痛闷乱。寒热交作。不甚分明。舌苔黄白相兼。或夹灰腻。
【脉】右寸伏。两关弦滑者。此由天气炎热。山气霉蒸。猝中岚瘴之毒也。双弦而缓。甚则弦迟者。此由水气郁遏。阳气受困。内伤阴凝之毒也。乍大乍小。乍数乍疏者。此由素性属阴。胆气不壮。猝被客忤。俗称夜发为鬼疟者是也。两手浮弦而数者。此手太阴与足少阳经同受风毒也。两手弦细而缓者。此手太阴与足太阴经同受秽毒也。
【治】瘴毒先与《局方》妙香丸。宣窍导痰、以醒其神。继与藿香正气汤。调冲紫金片。(文蛤四钱。毛茨菇二钱五分、辰砂、腰黄各二钱、红牙大戟、千金霜各一钱八分、苏合香一钱、冰片五分、当门子三分各研细末、再同研极匀、米糊印成小片、晒燥、瓷瓶密藏、每服三分至五分、极重一钱)。避瘴解毒。以除其疟。终用柴平汤合除疟胜金丸。化湿泄热。以芟其根。水毒先与苓术二陈煎。化气利水。以解阴毒。继与柴平汤加炒常山(二钱)、草果仁(八分)、温中涤涎。以截其疟。终与香砂二陈汤。芳淡温化。以和胃气。客忤先与苏合香丸。(苏合香、安息香、广木香各二两、犀角、麝香、梅冰、香附、乳香、沉香、丁香、冬术各一两、共研极匀、蜜丸、作二百丸、以辰砂一两为衣、蜡匮、此从王晋三新定)辛香开发以除邪。继与温胆汤加减。(淡竹茹三钱、姜半夏二钱、炒广皮钱半、辰茯神、青龙齿、左牡蛎、各四钱川桂枝、清炙草各五分、紫金片三分、烊冲)辛通镇摄以壮胆、若时毒由于厉风者。则以荆防败毒散加减。(荆芥、防风、薄荷、连翘、牛蒡各三钱、柴胡、前胡各钱半、羌活、独活各一钱、橘红、枳壳、桔梗各二钱、紫金片、生甘草各一钱、研粗末每服七钱、开水泡取清汤、随漱随咽、日二服、夜二服)、辛散风毒以解表。痧尚未尽透者。急与透 解毒汤。(连翘、薄荷、炒牛蒡各二钱、蝉衣一钱、淡豆豉二钱、鲜葱白二枚切、大青叶、鲜桑叶、脑头各四钱、先用野菰根二两、鲜西河柳三钱、煎汤代水)。窜经透络以提 。 痧透净。津气受伤者。则以人参白虎汤。加鲜生地(一两)、鲜石斛(四钱)、鲜茅根(八钱)、大生津液以善后。由于臭秽者。先与藿香正气汤加紫金片。芳香避秽以解毒。毒解秽除。继与香砂二陈汤加炒谷麦芽。温和胃气以善后。
【秀按】俞君审因辨证。对症施治。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治疟一道。殆无遗蕴。至若截疟以常山草果最效。半贝丸(生半夏、生川贝各三钱、研细、姜汁捣匀为丸、每服三厘至五厘、生熟汤送下、)亦验。若三阴老疟。 疟除根丸如神。截止后。仍须服药以调理之。庶免复发增重。
【荣斋按】关于疫疟,俞何原作,俱失重心;由于绍兴在那个年代里,不发生过疫疟,两先生又不肯无中生有,捏造治验,所以说理比较零乱些。现下我把一九三四年江苏省如皋县中医公会巡回诊疗队任务报告,摘录于下,以充实治例。因如皋县及其附近地区,在这一年秋季,曾发生过大流行性的疫疟。根据报告上说:“照保甲调查,各区染疫者多至五、六万人,一甲内,最少有半数以上之住户,患此疫疟,每保中死亡者约计三十人,总共已达五千人以上。”报告者:为实地参加巡回诊疗任务的黄星楼先生。他说:致疫原因 入夏气候太凉,大暑中霪雨不止,华氏寒暑表最高不出九十度以上,虽盛夏朝暮犹着夹衣;迨立秋后,天气忽暖,寒暑表常达百度,夜静又恒降至八十度左右,寒暖不时,病根因兹潜伏;加以近月余来,天干少雨,气候异常亢燥,伏邪乘机暴发,宜乎斯症之猛且烈也。
疫病症状 始则憎寒战栗,继则壮热无汗,或热后微汗,间日轻重,热退不清,头痛脑胀,肢节酸麻,胸膈痞满,饮食减少,面色黄滞,舌苔白腻,间有吐泻;久延失治,则发斑疹,出白 ,或昏热头汗,或谵语发狂,或舌黑便难,或下血吐蛔,甚则面赤足冷,夜热神糊,气喘呃逆,烦躁螈 等现象。
病名考证 前贤论疫,以喻嘉言、张石顽、吴又可、雷少逸诸家为最详,兹择要节录于后:喻氏谓四时不正之气,感之者因而致病,初不名疫也,因病致死,病气尸气,混和不正之气,斯为疫矣!又云温暑热湿之气,交结互蒸,人在其中,无隙可避,焉能幸免?张氏谓疫邪皆由湿热郁蒸而发,人触之者,皆从口鼻流入膜原,而至阳明之经,阳明居太阳之里,少阳之表,为三阳之中道,邪犯膜原,当从和解,兼以逐秽。吴氏谓疟二三发,或七八发后,忽然昼夜发热,烦渴不恶寒,舌苔生刺,心腹痞满,饮食不进,此疫疟也。雷氏谓疫疟之为病,因天时寒热不正,邪气乘虚而袭膜原,欲出表而不能透达,欲陷里而未得空隙,故作寒热往来,或一日二三次,或一次,无定期;寒轻热重,口渴有汗,右脉多胜于左,沿门合境,长幼相似,此疫疟也。证诸各家论说,验之当前症状,斯名疫疟。
处方撮要疫邪初发,宜藿香正气散;兼湿热者,宜甘露消毒丹;神昏闷乱者,宜清芬辟疫汤;湿重郁闷者,宜开郁通络饮;兼湿温者,宜三仁汤;先寒后热者,宜小柴胡汤;寒热便秘者,宜大柴胡汤;热多寒少者,宜白虎加桂枝汤;瘟疫瘴疟,宜解毒万病丹;夹痰者宜常山饮,夹食者宜清脾饮。此数方,不过略举其例。他如兼温热者,仍须以温热门中诸法治之。
【廉勘】前哲皆谓疟不离乎少阳。故治疟皆遵仲景法。多用小柴胡汤加减。执死法以治活病。学识如张景岳徐灵台魏玉横诸公。尚犯此弊。何论其他。岂知叶天士先生早经申明。谓疟之为病。因暑挟痰食而发者居多。初起必胸膈不宽。呕吐不食。岂非食物停滞而为痰乎。即久疟不已而成疟母。亦多因顽痰与瘀血互结为患。大方疟证。须分十二经。与咳证相等。幼稚患疟。多因脾胃受病。乃幼科多以小柴胡去参。或加香薷,葛根之属。适犯张凤逵《治暑全书》曰。柴胡劫肝阴。葛根竭胃汁。致变屡矣。后贤学博如张千里。亦谓江浙人病多挟湿。轻投柴葛提剂。瞑眩可必。获效犹赊。叶氏忌用。实阅历之言。徐氏妄评。乃拘泥之说。刘河间所以有古法不可盲从之激论也。医学渊博如王孟英。亦谓疟疾本是感证。不过轻于伤寒耳。近世南方正伤寒少。温热暑湿之病多。
疟亦正疟少。时疟多。温热暑湿。既不可以麻桂正伤寒法治之。时疟岂可以小柴胡正疟法治之哉。必当辨其为风温。为湿温。为暑热。为伏邪。仍以时感法清其源耳。执是三说以观之。柴胡治疟之流弊。信而有征。故予治疟。多遵叶法。凡夏秋之间。先辨暑与湿。暑疟多燥。其治在肺。桂枝白虎汤为主。湿疟多寒。其治在脾。藿香正气散加减。
暑湿并重。治在脾胃。桂苓甘露饮加减。若兼痰多者。加半夏、川贝。食滞者。加枳实、青皮。屡投辄验。间有不验者。则用除疟胜金丸以截之。或用金鸡纳霜丸以劫之。亦多默收敏效。久疟则明辨气血阴阳。阳虚气馁者。四兽饮为主。阴虚血热者。青蒿鳖甲汤加桑叶、首乌、乌梅。疟母则用活血通络汤送鳖甲煎丸。外贴鳖苋膏。信任持久者。
亦收成绩。其余诸疟。及伤寒转疟。悉遵氏成法。奏功亦速。
【荣斋按】关于疟疾用柴胡的标准,根据何廉臣先生看法,同意叶天士、张凤逵、张千里、王孟英诸家,认为:“正疟可用,暑湿疟不可用。”莫枚士在《研经言说》:“伤寒邪从表入,其里无根,以柴胡提之则出,夏秋之病,新凉在外,而蕴暑在中,其里有根,若以柴胡提之,则外邪虽解,而内热即升,往往有耳聋目赤,谵语神昏,汗漏体枯,延成不治者。”他从实际问题里,肯定了柴胡的可用与不可用,是比较有根据。然而日人汤本求真,却另有一说,他认为:“仲景之书用柴胡皆有胸胁苦满证,今乃施诸胸胁苦满而寒热往来者,其应如响;不仅疟疾如是,其他病亦然。无胸胁苦满症者,用之则无效。”是则柴胡之能治疟疾,在胸胁苦满而不在寒热。陆渊雷先生流行病须知里,更作了详细的分析。他说:“用柴胡之证候,在古医书曰“胸胁苦满”。此“满”字须读作“闷”,意即胸口自觉气闷也。然通常之胸闷,由于胃病,其闷之重心在当心口,此非柴胡所主,宜黄连黄芩之类;胸胁苦满之闷,重心乃在两旁肋骨之内,似胀似痛,又似窒塞,甚者,以指头沿肋骨圈下向上挖按,则坚硬而痛,若是者,为柴胡之的证。”又按:廉臣先生此条勘语。系概括本节的九个疟型而言,不是单指疫疟。
第八章·伤寒兼证
第五节·伤寒兼疫
(一名时行伤寒。通称寒疫。)
【因】春应温而反寒。夏应热而反凉。感而为病。长幼率皆相似。互相传染。其所以传染者。由寒气中或挟厉风。或挟秽湿。病虽与伤寒相类。而因则同中有异。
【证】初起头疼身痛。憎寒壮热。无汗不渴。胸痞恶心。或气逆作呕。或肢懈腹痛。舌苔白薄。甚或淡灰薄腻。若传里后。亦有口渴便闭。耳聋神昏者。舌苔由白而黄。
由黄而黑。
【脉】左略紧。右弦缓。
【治】春分后挟厉风而发。头疼形寒独甚者。苏羌达表汤。加鲜葱曰(三钱)、淡香豉(四钱)、辛温发表。秋分前挟秽湿而发。身痛肢懈独甚者。藿香正气汤加葱豉。
辛淡芳透。均加紫金片以解毒。如有变证。可仿正伤寒传变例治之。
【秀按】时行寒疫。俞君区别挟厉风挟秽湿两因。按时求原。对症立方。确有见地。若其人素体阳虚。外寒直中阴经。陡然吐利腹痛。肢冷筋吊者。则为时行中寒。应仿阴症伤寒例治之。以予所验。寒疫多发于四五六七四个月。若天时晴少雨多。湿令大行。每多伤寒兼湿之证。藿香正气汤。加葱豉紫金片。汗利兼行。避秽解毒。确是对病真方。若寒挟厉风。邪气独盛于表。而里无伏热者。则活人败毒散。每用三四钱。葱豉汤泡服。亦奏肤功。即圣散子治寒疫。其功亦着。
【廉勘】春应温而反寒。夏应热而反凉。感此非时之寒为寒疫。秋应凉而反热。冬应寒而反温。感此非时之暖为温疫。此皆四时之常疫也。通称时疫。近世寒疫少。温疫多。医者尤宜注意。前哲吴坤安曰。治时疫。当分天时寒暄燥湿。病者虚实劳逸。因症制宜。不可执泥。如久旱天时多燥。温疫流行。宜清火解毒。忌用燥剂。久雨天时多湿。民多寒疫。或兼吐泻。宜燥湿散寒。忌用润剂。此治时疫之正法也。
第八章·伤寒兼证
第六节·风温伤寒
(一名风温兼寒。俗称风寒包火。)
【因】伏气温病。感冷风搏引而发。或天时温暖。感风寒郁而暴发。一为伏气。一为新感。病因不同。病势亦轻重迥异。
【证】冷风引发伏温者。初起必头疼身热。微恶风寒。继则灼热自汗。渴不恶寒。咳嗽心烦。尺肤热甚。剧则鼻鼾多眠。语言难出。状如惊痫。手足螈 。面若火熏。舌苔初则白薄。边尖红燥。继即舌赤苔黄。甚或深红无苔。风寒搏束温邪者。初起头痛怕风。恶寒无汗。继即身热咳嗽。烦渴自汗。咽痛喉肿。舌苔白燥边红。甚则白燥起刺或由白而转黄。
【脉】右寸浮洪。左弦缓者。此新感引动伏气。仲景所谓发汗已。身灼热者。名曰风温是也。甚则寸尺浮洪。且盛而躁。乃外风引动内热。仲景所谓伤寒七八日不解。时时恶风。舌上干燥。大渴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是也。若右浮数。
左弦紧。乃外寒束搏内热。仲景所谓心烦口渴。背微恶寒者是也。发汗后。脉转浮洪有力。仲景所谓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解。脉洪大者是也。
【治】冷风引发伏热。先与葱豉桔梗汤。轻清疏风以解表。继与新加白虎汤。辛凉泄热以清里。里热大盛。已见风动螈 者。速与羚角钩藤汤。甘咸静镇以熄风。终与人参白虎汤。加鲜石斛、梨汁、蔗浆等。甘寒救液以善后。若风寒搏束内热。先与新加三拗汤。减轻麻黄。重加牛蒡。微散风寒以解表。继与连翘栀豉汤。加嫩桑芽鲜竹叶。轻泄温邪以清里。其间痰多者。加淡竹沥(两瓢)、生姜汁(两滴、和匀、同冲)
。食滞者加生萝卜汁(两大瓢)、枳实汁(两小瓢、和匀、同冲)。见疹者加炒牛蒡(三钱)、活水芦笋。(一两)。喉痛者。加金果榄(一钱)、安南子(三枚)、制月石(五分)、吹加味冰硼散(冰片一分、硼砂一钱、风化硝、山豆根、青黛、胆矾、牛黄各二分、吹喉最效、如痰涎壅塞、以鹅翎蘸桐油和皂荚末少许探吐、喉已成痈者、以喉针刺患处流脓、脓净自愈)。总以整肃肺胃为要法。
【秀按】风温四时皆有。惟春为甚。新感从口鼻而内袭三焦。伏气多匿于膜原。或内舍于营。二证属于肺胃者。照俞君按证施治。自能奏效。若邪伏膜原。初用微发其汗后。风寒之表邪虽解。而膜原之伏邪。尚欲出而不能遽出。证必寒热如疟。胸膈痞满。心中懊 。呕吐不食。速用柴胡达原饮。开达膜原。使伏邪外溃。热从外透。此时辨其为燥热。则用新加白虎汤。辛凉甘寒以清泄之。
为湿热。则用增减黄连泻心汤。苦辛淡渗以清利之。如有下证。辨其轻重缓急。酌用诸承气法引而竭之。若内舍于营。证较膜原伏邪为尤急。初用葱豉桔梗汤。辛凉发汗后。
表邪虽解。临时热退身凉。而胸腹之热不除。继即灼热自汗。烦躁不寐。神识时清时昏。夜多谵语。脉数舌绛。甚则肢厥脉陷。急宜清透营热。使伏热转出气分。气宣卫泄。
或从疹 而解。或从狂汗而解。轻则玳瑁郁金汤。重则犀地清络饮。皆可选用。剧则紫雪品行军散。历验如神。
【廉勘】伏温自内发。风寒从外搏。而为内热外寒之证者。予治甚多。重则麻杏石甘汤。加连翘、牛蒡、桑叶、丹皮。轻则桑菊饮加麻黄。惟麻黄用量极轻。约二分至三分为止。但取其轻扬之性。疏肺透表。效如桴鼓。奈吴鞠通。温病初起恶风寒者。主用桂枝汤解肌。岂知桂枝辛热灼营。温病忌用。洄溪批叶案云。风温证服桂枝生姜。必吐血。甚则失音。吴氏岂未之见耶。宜乎梦隐讥其诬圣误世也。鞠通又谓温病忌汗。最喜解肌。予读《伤寒论》。病患脏无他病条。发汗则愈。病常自汗出条。须发其汗则愈。
并主桂枝汤。可见桂枝汤是风寒发汗之剂。非外寒搏内热之剂也。王大昌谓鞠通温病条辨一书。以桂枝汤为治温首方。更属可议。洵不诬焉。
【荣斋按】张畹香温暑医旨说:“风温分三焦治,葳蕤汤、苇茎汤、银翘散、白虎汤上焦药也;黄芩汤提少阴邪并肺而祛之,亦上焦药也;至宝丹、紫雪、牛黄丸,芳香开窍,心宫药,心肺同属上焦药也。凉膈散,由上焦至中下焦药也。舌黄滑浓,痰多,用象贝,蒌仁,或葶苈大枣汤,皆肺分下药也。叶氏所云“忌下”者,不用承气耳。予逢夹少阳邪者加柴胡,其头痛由于血虚者,用芎归无不效。风温有夹食者,予亦不用消导,以风能消谷,即油腻浓味,不过多痰,祛其痰可也;若凑入消导,勉强成方,即属误事。又叶案中有风温劫伤阴津,用生地、阿胶、麦冬、白芍、炙甘草、蔗浆,又或用沙参、麦冬、玉竹,其大旨总以甘药为主。若辛温表散,或刚燥消导,未有不伤及阴液者;其骤变为痉厥,缓变为虚劳,皆未经顾及阴分之过耳。按张氏为清代嘉、道、咸、同年间(─)人,世居绍兴洗马池头;曹炳章先生称他为:“古越治伤寒温暑之前辈,于医学富有经验。”(见张氏《温暑医旨》提要)这篇学说,是张氏对风温治法的经验总结,当然是可靠的。
第八章·伤寒兼证
第七节·风湿伤寒
(即风寒湿三气合而成痹。故通称痹证。伤寒论总名湿痹。风胜者名风湿。寒胜者名寒湿)。
【因】先伤于湿。复兼风寒。但伤湿须分内外。湿从外受者。多由于居湿涉水。汗雨沾衣。湿从内伤者。多由于恣饮茶酒。贪食瓜果。《内经》通称曰痹。又分其同中之异。有行痹着痹痛痹三种。实则皆风寒湿三气所袭。流注经络而成。
【证】湿痹则一身重痛。关节尤疼。肢体则麻木不仁。头痛恶寒。身热心烦。小便不利。大便反快。风湿多伤在上。肩背麻木。手腕硬痛。头重鼻塞。恶风微汗。一身痛无定处。寒湿多伤在下。腿脚木重。足膝疼酸。状如石坠。怕冷无汗。一身痛有定处。
在皮则顽不自觉。在肉则四肢不仁。在筋则屈而不伸。在脉则血凝不流。在骨则重而不举。湿胜则舌多白滑而腻。风胜则舌多白薄而润。寒胜则舌多白滑而淡。
【脉】沉濡而细者。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