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订通俗伤寒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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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名曰 疝。腹与阴相引而痛。大便难。名曰野狼疝。皆由血气虚弱。饮食寒温不调之所生也。《录验方》七疝丸。治前七疝证。方用(人参、桔梗、黄芩、细辛、干姜、蜀椒、当归、芍药、浓朴、乌头各五分。)凡十物。治下筛和。以白蜜丸。如梧子大。食先服四丸。日三。不知稍增。禁生鱼猪肉。按《僧深方》有八物。(桔梗、细辛、桂心、芍药、浓朴、黄芩各一两半、蜀椒二两半、乌喙二合。)服三丸。
日三。范汪方有十二物。(蜀椒五分、干姜、浓朴、黄芩、细辛、芍药各四分、桔梗二分、乌喙、茈胡、茯苓、丹皮各一分、桂心二分。)先 食。以酒服七丸。日三。张子和因有筋、水、狐、 、气、血、寒、七疝之名。与《病源论》以厥、 、寒、气、盘、 、野狼、为七疝。其病名与证候多不相同。特将张氏七疝病状及疗法。汇录于下。以备参考。
筋疝者。即《经》之疝瘕。《病源》谓之 疝。有因房劳及服壮阳邪方得之。其证阴囊肿胀。或溃或痛。
而里急筋缩。或茎中痛。甚则兼痒。或挺纵不收。小腹热痛。出白物如精。随溺而下。宜治肝经湿热。以龙胆泻肝汤加减。丹溪谓内郁湿热之证。用乌头栀子汤。(乌头末、山栀子。)
水疝者。即《经》之 疝。得之酒醉使内。过劳汗出而遇风。寒湿之气。聚于囊中。其证囊肿而痛。阴汗时出。或囊肿如水晶。或囊痒搔之出黄水。或小腹按之有水声。由寒湿乘虚下注。故内宜逐水之剂下之。如禹功散。(黑丑、茴香、为末。)加肉桂末。或加生姜汁木香汁调服一二钱。或用胃苓汤。外宜用漏针去水法。
狐疝者。(狐则昼出穴溺、夜入穴不溺、此疝出入与狐相类、故名。)《经》云。肝所生病为狐疝。其状如仰瓦。卧则入小腹。行立则出小腹入囊中。
如狐之上下出入无定也。与气疝同。宜逐气温经之药。如《金匮》蜘蛛散。(蜘蛛十四枚微炒、桂心五分、共为末、白汤调服。)或酒煮当归丸。(当归、附子、茴香、川楝子、丁香、木香、玄胡、全蝎为末、酒和丸酒下。)治之。
疝者。得之地气卑湿所生。其证阴囊肿而如斗。不痒不痛。甚则溃流脓水。二便涩滞。宜辛香燥利之方。如荔枝散。(荔枝核、沉香、大茴香、小茴香、木香、川楝子、青盐、共为末。)三层茴香丸。
(大茴香、川楝子、沙参、木香各一两、为末、饭糊丸、每服三钱、空心盐汤下、此第一层服完、照前方加荜茇一两、槟榔五钱、丸法服法如前、此第二层再不愈、服第三层、即前二方、加入茯苓四两、附子一两、丸法服法如前、此方虽数十年之久、囊肿如升如斗、皆可除根。)或香附散。(香附、青皮、二味为末。)或越鞠丸。加茯苓皮、海藻、昆布、白术、泽泻等治之。
气疝者。其证上连肾俞。下及阴囊。偏坠而痛或不痛。此得之忿怒号哭。气郁而胀。悒郁不泄故也。内服辛香利气。如气疝饮。(吴萸、炒川连、人参、白术、白芍、陈皮、甘草、生姜。)聚香饮子。(乳香、沉香、檀香、藿香、木香、丁香、广郁金、乌药、桔梗、延胡、肉桂、甘草、姜、枣。)外治以微针出气。而愈更速。
婴儿患此者。名胎疝。因父阴痿。强力入房。或父素有疝疾。或母怀孕。悒郁不伸。皆能致此。惟灸筑宾穴(穴在内踝上 分中阴维之 。)可消。大抵睾丸偏坠。有大小左右之不同。在左因怒气伤肝。外寒内郁。在右因肾气亏损。湿痰食滞。皆使真气不升。客邪下陷故也。又有阴虚偏坠一证。用一味龟板为末。茴香煎汤送下。如不应。乃入厥阴也。加醋炒蝎尾三分更效。
血疝者。得之盛暑入房。气血失道。渗入脬囊。留而不去。或情欲太浓。当泄不泄而成。其状如黄瓜。
在小腹两傍。横骨两端约纹中。结成痈肿。脓少血多。俗名便痈。宜调气通瘀为治。如当归尾、赤芍、牛膝梢、延胡、木香、五灵脂、鼠粪、乳香、没药、人中白、郁李仁肉等味治之。寒疝者。得之坐卧湿地。及寒月涉水。或坐卧砖石。或当风凉处使内过劳。其证阴囊冷。结硬如石。阴茎不举。如控睾丸而痛。久不愈。则无子。宜辛热散寒。以吴茱萸加附子汤。(吴茱萸、附子、人参、姜枣。)《短剧方》。治寒疝心痛如刺。绕脐绞痛。用蜀椒、附子、干姜、半夏、粳米、大枣、甘草等治之。若疝气在小腹左右。久不愈。而聚坠者。
高丽昆布一斤。米泔浸去咸味。切细煮烂。和以盐醋、生姜、橘皮、花椒、粉、作 服。
小肠气。奔豚偏坠。及小腹有形如卵。上下走痛不可忍。大人小儿均宜用(胡芦巴八钱、小茴香六钱、巴戟肉炮乌头各二钱、川楝子四钱、淡吴萸五钱。并炒为末、酒糊丸、如梧子大、每服钱许、淡盐汤下、日三服。)
凡外疝掣引肿冷。用大荔枝核十枚。炒焦黑存性。小茴香二钱。炮川乌一钱。研细酒调。空腹温服。凡小肠疝气。阴囊偏坠或肿大。得热称快。小便清白。内无渴热者。用生姜切薄片。铺凑板上。上堆蕲艾一尖丛。
点火烧之。候将完。即连姜并艾。捣极烂。盛生菜叶内。随手兜托于肾囊。更护以棉絮。令其坐定。
初时其冷如冰。须臾便热。直至有汗自愈。此法甚验。弗轻视之。
【廉勘】疝气虽有因虚而得者。不可以虚而骤补。《经》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则实。
故必先涤蓄邪。然后补之。至有虚甚迫痛。上为呕逆。或下有遗精者。此邪实正虚之甚。恐补之无益。
泻之则正气愈虚。幸而获生者鲜矣。总之内外邪气所感。攻于脏腑。则为腹中之疝。会于阴器。则为睾丸之疝。李士材云。疝之为病。受热则挺纵不收。受寒则腹中牵引作痛。因湿则胀满重坠。因虚则其痛必轻。
在血分不移。在气分多动。患左丸者。痛多肿少。患右丸者。痛少肿多。其论甚确。王肯堂云。疝与小肠气、膀胱气不同。小肠气。小肠之病。膀胱气。膀胱之病。疝气。肝经之病。疝必睾丸先痛。次连小腹。次攻胸胁。有自下而上之象。小肠气者。脐傍钓痛。连及腰脊。或绕脐走注。少腹攻刺。若膀胱气。
在毛际之上。则小腹之分肿痛。不得小便是也。又有肾气。脐下绕身撮急。周身皆痛。便数而清。诸脉洪缓。惟肾脉弦急。宜肾气丸。及酒煮当归丸治之。三证之发。必从腹而下及睾丸。有自上而下之可辨也。
因小肠膀胱。并于厥阴之经。所以受病连及于肝。亦控引睾丸而痛。然只是二经之病。不可以为疝也。
又有木肾一症。外肾则坚硬顽痹。不痛不痒。阴茎不垂。常如麻木。便溺之时。闷胀不顺。此因肾虚。
而沉寒痼冷凝滞其间。先当温散温利。以泄其邪。如二妙丸、加肉桂、吴萸、半夏、茯苓之类。亦有囊痒不已。甚则疙瘩顽麻。破流脂水。谓之肾囊风证。是由肝经风湿。宜敷药。或薰洗以治之。宜蛇床子、绣球花。或大叶杨柳。煎汤。乘热薰洗。再以蚯蚓焙为末。掺之即愈。如无脂水。以井水调敷。或吴萸煎汤薰洗。若但阴囊开花。以枸橘七枚。煎汤薰洗。三日可愈。
【炳章按】疝气初病在气分之间。聚则塞痛。高突攻冲。散则鸣响。上嗳气。下泄气而休。宜青木香散。
(青木香、槟榔各二钱、川楝子三钱、淡吴萸、炮川乌、小茴香各一钱、乌药、橘核、木通各钱半、降香八分、公丁香四分、食盐少许、生研为末、以酒水各半、葱白五枚、煎汤调送之、少顷再进、一日三服)最效。若 疝水疝。因败精恶血结气凝湿。伏风积在阴囊所致。延及胀大、麻木、钓痛、奔突等候。
宜七制金铃子丸。(大川楝子四十九个、分七处、每处七个。各以酒浸胀取起、俟干、秤小茴香五钱、阿魏三钱、破故纸三钱、黑丑三钱、槟榔三钱、巴豆肉十四粒去衣、斑蝥十四个去头足各以炒川楝子七个、炒至焦黑为度、惟巴豆斑蝥、炒后拣去不用、余药与川楝子共研末、再加肉桂、广木香、香附各三钱、合为细末、酒面糊为丸、梧子大、空心每服三十丸、青盐汤送下、日一服。)二方皆屡经效验。
故附录之。亦有因春温风温时毒喉痧。先发热自汗。曾经发颐。误用凉遏。余毒由少阳循经。传入厥阴。下流睾丸。亦偏坠肿痛。形似疝气。宜疏通血络。以鲜生地五钱、捣豆豉二钱。黑山栀、延胡索各二钱。土贝母二钱。川楝子三个。蝉衣钱半。苏木、红花各八分、赤芍钱半、丹皮二钱。桃仁十四粒。
水煎服。此证甚多。是方亦验。古今方书多未载。特附志之。
第九章·伤寒夹证
第十三节·夹痨伤寒
(一名伤寒夹虚痨)
【因】痨之一症。皆因气虚怯弱之人。困乏劳伤之后。中气不足。下流肝肾。阴火独旺则发热头痛。
营卫失守。则恶风恶寒。或兼感风寒。内外生热。其势更剧。
【证】头痛发热。或肌肤壮热。恶风恶寒。须渴引饮。日晡转甚。或昼夜不息。证似阳明白虎。
但脉不长实洪数为异。或气短而烦。气高而喘。怠惰嗜卧。而四肢不收。自汗不敛。而口不知味。亦有阴火沸腾。歇息凉处。阳气抑遏而不行。无以卫外。故不任风寒。与外感相似。惟气息短促。懒言困倦有别。凡元气不足。而心火独旺。上乘阳分。
则头痛口渴。烦躁肌热。脉虽洪大。重按无力。名曰热中。若脾胃久虚。阳气衰少。则骨乏无力。足不任身。不渴不烦。而多溺多汗。脉盛大而涩。名曰寒中。阴病则胃冷恶心。饮食难化。痰涎倦怠。溏泻溺多。阳病则口干声哑。咽痛心烦。嗜味燥结溺赤。蒸上则喘咳痰血。唇焦面红。耳鸣目眩。
肺痿肺痈。蒸中则胁肋疼胀。肢体倦怠。多食易饥。善食消瘦。蒸下则阳强盗汗。腰痛脚 。燥结便闭。
淋浊遗精。盖思虑劳倦。外感等症则伤阳。伤于阳者。病必自上而下也。色欲醉饱。内伤等症则伤阴。
伤于阴者。病必自下而上也。自上而下者。先伤乎气。故一损损于肺。而病在声息肤腠。肺主皮毛。
故皮聚毛落。二损损于心。而病在血脉颜色。心主血脉。血脉虚少。不能荣于五脏六腑。三损损于胃。而病在饮食不调。胃主肌肉。故肌肉消瘦。饮食不润肌肤。四损损于肝。而病为螈 疼痛。肝主筋。
筋缓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肾。肾主骨。故骨痿不能起于床。肾司二便。故二便不禁。此先伤乎阳。
后及乎阴。阳竭于下。则孤阴无以独存。而不可为也。自下而上者。先伤乎精。故一损于肾。而病为泉源干涸。二损于肝。而病为血动筋枯。三损于脾。而病为痰涎壅盛。四损于心。而病为神魂失守。
五损于肺。而病为短气喘呼。此先伤乎阴。后及乎阳。阴竭于上。则孤阳无以独存。而不可为也。
然二者之损。又皆以脾胃为生死之大关。盖脾胃者。土也。万物之本也。若上过乎此。则传肝传肾不可治矣。下过乎此。则传心传肺。不可治矣。故曰心肺损而神衰。肝肾损而形敝。脾胃损而饮食不归血气。迨其传变已深。而希望回生。不亦戛戛乎其难哉。
【脉】内伤从内而出。故右脉阔大。外感从外而入。故左脉浮盛。平人脉大为劳。脉虚极亦为劳。
内伤劳倦。豁大不禁。若损胃气。则隐而难寻。劳损之脉。或弦或大。大而无力为阳虚。甚则脉细。
弦而无力为阴虚。甚则脉数。
大者易治。血气未竭。犹可敛而正之。弦者难治。血气已耗。挽回补救需难。尺脉洪大。为阴虚火旺。左细右劲。为正虚邪盛。脉细而数。或濡而散者。皆不治。
【治】外感风寒。是伤其形。内伤脾胃。乃伤其气。伤其形为有余。有余可泻。伤其气为不足。不足当补。故汗之、吐之、消之、皆泻也。温之、和之、养之、调之、皆补也。如虚劳兼挟外感。宜扶正祛邪而治之。
大抵劳伤脾胃。兼夹外感。以补中益气汤。随六经见证。加减治之。若肝肾阴虚。复感表邪。宜滋阴降火汤。
或四物汤加味为治。故治劳过用大寒。则愈虚其中。过用大热。则愈竭其阴。惟滋阴降火。以澄其源。化痰和血。以洁其流。虽有外感表邪。解表之中。仍须理劳。若外感轻微而心虚者。主以归脾汤。脾虚补中益气汤。
肺虚生脉散。肝虚逍遥散。肾虚地黄汤。若肺脾兼病。邪郁劳嗽。食少痰多。便溏溺涩。清宁膏。(生地十两、麦冬六两、制白术六两、桔梗四两、米仁十两、炒川贝二两去心、橘红一两、薄荷三两、桂圆十两、去壳核、米仁川贝薄荷、研细末、桂圆捣烂、余药煎去、滓搅和收炼成膏、噙化咽下。)肝肾俱虚生熟地黄丸。生地熟地各五两、白芍、茯苓、天麻、地骨皮、元参各一两五钱、川芎一两、当归、石斛、黑豆各三两、为末蜜丸、白汤送下三钱。心肺俱虚。人参养荣汤(方见前)气血两虚八珍汤。(方见前)任劳伤肾。困乏精虚。阴阳两虚者。十补丸(熟地八两、莲肉、淮药各四两、附子、肉桂、泽泻、丹皮、五味子各一两、鹿茸三两、制为末、炼蜜捣千下丸、滚水下三五钱)至脾肾俱虚者。补脾之中。加以沉香、砂仁。壮肾之中。
加以五味、肉桂。若风劳郁劳。当辨脉证调治。传尸劳瘵。以黑虎丹三方。初服黑虎丹。下诸般劳虫。
黄白可治。青黑不治。(真西黄一钱、真阿魏一钱、南木香三钱、鸡内金焙二钱、真雷丸三钱、为细末、用使君子二两、研细和前药一两、面糊为丸任用。)次服小红丸。通肠逐虫。继前药之不及。脉数实者可用。(锦纹大黄一两、晒脆为末、和前药末一两、炼白蜜丸、朱砂为衣听用。)三服打虫化积丸。逐虫未尽。脉沉实者可用。(大黄末三两、和槟榔末三两、黑丑末三两、面糊为丸听用。)以此三方。取下恶物。烧以烈火。埋之深坑。葱粥调养。
以希徐复其元。各随脏腑见证用药。当滋补药中。加青蒿、百部、乌梅、朱砂之类。近世多有以四物加知柏治劳。不知四物皆阴。行秋冬之令。非所以生万物者也。且血药常腻。非痰多食少者所宜。血药常润。
久用必致滑肠。况知柏苦寒。能泄实火。名曰滋阴。其实燥而损血。名曰降火。其实苦先入心。久而增气。
反能助火。至其败胃。固不待言。亦不可不知也。
【秀按】大抵外感寒热。齐作无间。兼内伤寒热。间作不齐。外感头痛。如破中裂。兼内伤头痛。时作时止。外感恶寒。虽近烈火不除。兼内伤恶寒。得就温暖即解。外感恶风。不耐一切贼风。兼内伤恶风。偏恶些少隙风。外感发热。无有休息。直待汗下方退。内伤发热。昼夜不常。略自袒裸似凉。外感筋骨疼痛难支。便着床褥。内伤四肢不收。无力倦怠。间有气衰火旺。日久变成骨消筋缓。为痼疾也。内伤神思昏倦。语言懒惰。先重而后轻。外感神思壮猛。语言强健。先轻而后重。内伤手心热。手背不热。外感手背热。手心不热。
内伤证显在口。故口不知味。外感证显在鼻。故鼻息不利。此劳伤兼外感。外证之鉴别法也。阴虚于下。逼阳于上。两颧发红。面唇亦红。即仲景云。其面戴阳者。下虚故也。
【廉勘】虚劳之辨证尤详者。莫如汪缵功之论曰。虚劳一证。皆由内伤。如酒伤肺。则湿热薰蒸。肺阴消烁。好色伤肾。则精血空虚。相火无制。思虑伤心则血耗。而火易上炎。劳倦伤脾则热生。而内伐真阴。惟忿怒伤肝有二。郁怒则肝火内炽而灼血。大怒则肝火上升而吐血。此五者。皆能劳其精血。《道经》云。涕唾津精汗血液。七般灵物皆属阴。阴虚内热。而成虚劳之证。大约酒色为多。然有童子未室。而患此证者。或由先天不足。或禀母气阴虚。其师尼寡妇。室女愆期。气血郁结。致寒热如疟。朝凉暮热。饮食不思。经期不准。或致闭绝。而成此病者。多由郁火内蒸也。方书言此证者。皆以气虚血虚。阴虚阳虚。混同论治。不知气虚者。面白无神。言语轻微。四肢乏力。脉来微弱。阳虚者。体冷畏寒。手足逆冷。溺清便溏。脉沉小迟。此二者。能服参 温补。乃为受补可治。此气虚阳虚之证也。虽血脱亦有补气之法。乃指卒暴失血。素非血虚之人。如妇人新产之类耳。其余患此证者。皆纵欲伤阴居多。其为病也。在肾则为腰脊腿 。或攸隐而痛。为骨蒸盗汗。
或至夜发热。为遍身骨 。或疼痛如折。为梦泄遗精。或耳中鸣。为足心热。在心则为惊悸怔忡。为掌中干热。为虚烦不寐。或梦魇不宁。为口苦舌干。或口舌糜烂。在肺则为痰嗽干咳。为气逆喘促。为鼻中气热。为颧红吐衄。甚则吐涎白沫。侧眠咽痛。音哑声嘶。在肝则为寒热如疟。为颈项瘰 。为胁胀肋疼。为两目涩痛。为头晕眼花。为多怒。为吐血。在脾则为食减不化。为恶心呕吐。为胀满腹疼。为肠鸣泄泻。肌肉消瘦。
此皆五脏虚劳之本证。《经》云。治病必求其本。须审其因何致损。何脏受伤。如因于色者。则知肾伤。纵有他经夹证。亦当补肾为主。而兼治夹证。若因于酒者。以清肺为先也。
【炳章按】景岳曰。虚损之症。必有所因。而似损非损之症。其来则骤。盖以外感风寒不为解散。而误作内伤。或用温补。或用清凉。或用消导。以致外邪郁伏。久留不散。而为寒热往来。及为潮热咳嗽。其证全似劳损。若用治损之法。滋阴等剂以治。愈更留邪。热蒸日久。非损成损矣。欲辨此者。但当审其并无积渐之因。
或身有疼痛。而微汗则热退。无汗则复热。或见大声咳嗽。脉虽弦紧。而不甚数。或兼和缓等症。则虽病至一二月。而邪有不解。病终不退者。本非劳损。误治以假弄真也。如寒热往来不止者。宜用一二三四五柴胡等饮。斟酌用之。兼咳嗽者。柴陈煎。若脾肾气虚。而兼咳嗽者。金水六君煎。或邪有未解。而兼寒热者。仍加柴胡。(诸方均见景岳《新方八阵》。)有一种血分郁滞。气行而血不行。徒为蒸热。俟蒸气散。微汗而热退者。
此宜活血为主。总之外感多而虚劳少者。以解外感表邪为重。惟避忌刚燥伤阴之味足矣。若外感轻微内虚甚者。则阳虚护阳。阴虚滋阴。见证施治。必须详辨属虚属实。属寒属热。斟酌尽善。庶几不误治矣。
又按吴又可曰。凡人向有他病 羸。或久疟。或内伤瘀血。或吐血。便血。咳血。男子遗精白浊。
精气枯涸。女人崩漏带下。血枯经闭之类。以致肌肉消烁。邪火独存。故脉近于数也。此际稍感疫气。
医家病家。见其谷食暴绝。更加胸膈痞闷。身疼发热。彻夜不寐。指为原病加重。误以绝谷为脾虚。以身痛为血虚。以不寐为神虚。遂投参、术、归、地、茯神、枣仁之类。愈进愈危。知者稍以疫法治之。发热减半。不时得睡。谷食渐进。但数脉不去。肢体时疼。胸胁锥痛。过期不愈。医以杂药频试。补之则邪火愈炽。泻之则损脾坏胃。滋之则胶邪愈固。散之则经络益虚。疏之则精气愈耗。守之则日削近死。盖但知其伏邪已溃。表里分传。里证虽除。不知正气衰微。不能托出。表邪留而不去。因与血脉合而为一。结为痼疾也。
肢体时疼者。邪与荣气搏也。脉数身热不去者。邪火病郁也。胁下锥痛者。火邪结于膜膈也。过期不愈者。凡疫邪交卸。近在一七。远在二七。甚至三七。过此不愈者。因非其治。不为坏症。即为痼疾也。夫痼疾者。所谓客邪胶固于血脉。主客交浑。最难得解。且愈久益固。治法当乘其大肉未消。真元未败。急用三甲散。(鳖甲、龟甲炙各一钱、炒穿甲、蝉衣、僵蚕、 牡蛎、当归各五分、 虫三个、炒白芍七分、甘草三分、为末、水二钟、煎八分、滤清温服。)多有得生者。若素有老疟。或瘅疟者。加牛膝首乌各一钱。若胃弱作泻者。各药宜用九蒸九晒。若素有郁痰者。加贝母一钱。老痰者。加栝蒌霜五分。若呕者勿用。若咽干作痒者。加花粉知母各五分。若素有干咳者。加甜杏仁捣烂二钱五分。若素有内伤瘀血者。倍 虫。加桃仁研一钱。是证外感夹体虚。若非审慎周详。一或误治。死生随之。
【荣斋按】本节俞氏所讲,侧重内伤虚劳,对于“夹劳伤寒”很少提及,形成脱离主题的一篇作品。廉臣先生引汪缵功一段学说,更是单纯的虚劳文本。我认为“夹劳伤寒”,首先应明确的是虚劳病患而患了伤寒;既不是因伤寒而变成的虚劳,更不是单纯的虚劳症。确定了主题,再帮助夹劳伤寒的证治,自然不致“喧宾夺主”了。为了要搞清这个问题,特转录戴麟郊的四损、四不足两篇文本,以作补正。《四损篇》说:“大劳、大欲、大病、久病后为四损,气血两虚,阴阳并竭,复受温邪,正虚则邪入愈深,邪深则传化难出,汗下伤正而正脱,补助郁邪而邪锢,多不可治。当此两难之际,于是乎有补泻合用之法,有先补后泻之法,先泻后补之法。凡人参败毒散,黄龙汤,竹叶石膏汤,皆补泻合用之法也;先用补剂,后施汗下,先补后泻之法也;先用汗下,后施补剂,先泻后补之法也”。四不足篇说:“四损由人事,四不足由天禀,四损在临时,四不足在平素;然四不足亦有由四损而来者,不得谓四损外便无不足也。四不足者,气、血、阴、阳也。气不足者,气不足以息,语言难出也;感邪虽重,反不成胀满痞塞,凡遇此症,纵宜宣伐,必以养气为主。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