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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古列女传

5.8 万字 · 约 2 小时 46 分钟 · 8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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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绍汉统。

及申屠建讨莽﹐首诣宛﹐更始视之曰﹕“不如此﹐当与霍光等。”韩夫人曰﹕“不如此﹐帝那得之﹖”其佞巧得更始意如此。更始既堕于政事﹐而韩夫人嗜酒淫色﹐日与更始醉饱沈湎﹐乃令侍中于帏幕之内诈为更始﹐与群臣语。群臣知非更始声﹐莫不怨恨。尚书奏事﹐韩夫人曰﹕“帝方对我饮乐﹐正用是时来奏事﹗”由是﹐网纪不摄﹐诸侯离畔。赤眉入关不能制﹐乃将妻子﹐奉天子玺绶﹐降于赤眉﹐为赤眉所杀。诗曰﹕“彼昏不知﹐一醉日富。”其更始于韩夫人之谓也。

卷八之十八 梁鸿妻

梁鸿妻者﹐右扶风梁伯淳之妻﹐同郡孟氏之女也。其姿貌甚丑﹐而德行甚修。乡里多求者﹐而女辄不肯。行年三十﹐父母问其所欲﹐对曰﹕“欲节操如梁鸿者。”

时鸿未娶﹐扶风世家多愿妻者﹐亦不许。闻孟氏女言﹐遂求纳之。孟氏盛饰入门﹐七日而礼不成。妻跪问曰﹕“窃闻夫子高义﹐斥数妻。妾亦已偃蹇数夫。今来而见择﹐请问其故。”鸿曰﹕“吾欲得衣裘褐之人﹐与共遁世避时。今若衣绮绣﹐傅黛墨﹐非鸿所愿也。”妻曰﹕“窃恐夫子不堪。妾幸有隐居之具矣。”乃更粗衣﹐椎髻而前。鸿喜曰﹕“如此者﹐诚鸿妻也。”字之曰德曜﹐名孟光﹔自名曰运期﹐字俟光﹐共遯逃霸陵山中。

此时王莽新败之后也。鸿与妻深隐﹐耕耘织作﹐以供衣食﹔诵书弹琴﹐忘富贵之乐。后复相将至会稽﹐赁舂为事。虽杂庸保之中﹐妻每进食﹐举案齐眉﹐不敢正视。以礼修身﹐所在敬而慕之。君子谓﹕“梁鸿妻好道安贫﹐不汲汲于荣乐。”论语曰﹕“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此之谓也。

卷八之十九 明德马后

明德马后者﹐汉明帝之后﹐伏波将军﹑新息忠成侯马援之女也。少有岐嶷之性﹐年十三以选入太子家。接待同列﹐如承至尊﹐先人后己﹐发于至诚﹐由此见宠。时及政事﹐后推心以对﹐无不当理﹔意有所未安﹐则明陈其故。

是时﹐后宫未有妊育者﹐常言继嗣当时而立﹐荐达左右﹐如恐弗及。其后宫有进见者﹐辄奉养慰纳之﹔其宠益进者﹐与之愈隆。是时宫中尚无人﹐事皆自为。舞衣袖裁成﹐手皆瘃裂﹐终未尝与侍御者私语﹐防僮御杂错﹐或因有所诉﹐恐万分见于颜色﹐故预绝其渐﹐其慎微如是。永平三年﹐有司奏立长秋宫﹐以率八妾。上未有所言﹐皇太后曰﹕“马贵人德冠后宫﹐即其人也﹗”遂登后位。身衣大练御者秃裙不缘﹐率皆羌胡倭越﹐未尝请旧人僮使。诸王﹑亲家朝请﹐望见后袍极粗疏﹐反以为绮﹐就视乃笑。后曰﹕“此缯染色好﹐故用之耳。”老人知者﹐无不嗟息。性不喜出游观﹐未尝临御窗﹐又不好音乐。上时幸苑囿离宫﹐以故希从﹐辄戒言不宜晨起及禽﹐因陈风邪雾露之戒。辞息甚备﹐上纳焉。

诵易经﹐习诗﹑论﹑春秋﹐略说大义。读楚辞﹐不竟赋诵过耳﹐疾浮华。听言观论﹐辄擿发其要。读光武皇帝本纪至于“献千里马﹑宝剑者﹐上以马驾鼓车﹐剑赐骑士﹐手不持珠玉”﹐后未尝不叹息。时有楚狱﹐因证相引﹐系者甚多。后恐有单辞妄相覆冒﹐承间为上言之﹐恻然感动﹐于是上衣夜起彷徨﹐思论所纳﹐非臣下得闻。

后志在克己辅佐﹐不以私家干朝廷。兄为虎贲中郎﹐弟黄门侍郎﹐讫永平世不迁。明帝体不安﹐召黄门侍郎奉参医药﹐夙夜勤劳。及帝崩﹐后作起居注﹐省去防参医药事。公卿诸侯上书言宜遵旧典﹐封舅氏。太后诏曰﹕“外戚横恣﹐为世所传﹐永平中常自简练﹐知舅氏不可恣﹐不令在枢机之位。今水旱连年﹐民流满道﹐至有饥饿﹐而施封拜﹐失宜不可。且先帝言诸王财今半楚﹑淮阳王﹐‘吾子不当与光武帝子等’﹐今奈何欲以马氏比阴氏乎﹖吾自束修﹐冀欲上不负先帝﹐下不亏先人之德﹐身服大练缣裙﹐食不求所甘﹐左右旁人﹐皆无香熏之饰﹐但布帛耳。如是者﹐欲身帅众也。以为外亲见之﹐当伤心自克﹐但反共言太后素自喜俭。前过濯龙门上﹐见外家问起居﹐车如流水马如龙﹐苍头衣绿直领﹐领袖正白﹐顾视旁御者﹐远不及也。亦不谴怒﹐但绝其岁用﹐冀以默止讙耳。知臣莫若君﹐况亲属乎﹖人之所以欲封侯者﹐欲以禄食养其亲﹐奉修祭祀﹐身温饱耳。今祭祀则受太官之牲﹐郡国既珍﹑司农黍稷﹐身则衣御府之余缯﹐尚未足耶﹖必当得一县上令﹖长乐宫有负言之责﹐内亦不愧于世俗乎﹖”先是时﹐城门越骑校尉治母丧﹐起坟微大。后太后以为言﹐惶惧﹐实时削减成坟。上下相承﹐俱奉法度﹐王主诸家﹐莫敢犯禁。广平﹐巨鹿﹑乐成王入间起居﹐见车骑鞍勒﹐皆纯黑无金银采饰﹐马不踰六尺﹔章帝缘太后意﹐白赐钱五百万。新平主衣绀缟直领﹐谪以不得厚赐。于是亲戚被服如一﹐教化不严而从﹐以躬亲率先之故也。置织室﹑蚕室濯龙中﹐后亲往来﹐占视于内﹐以为娱乐﹔教诸小王﹐试其诵论﹐衎衎和乐。日夕论道﹐以终厥身。其视养章帝过所生。章帝奉之﹐竭尽孝道。君子谓﹕“德后在家则可为众女师范﹐在国则可为母后表仪。”诗云﹕“惟此惠君﹐民人所瞻。秉心宣猷﹐考慎其相。”此之谓也。

卷八之二十 梁夫人嫕

梁夫人嫕者﹐梁竦之女﹐樊调之妻﹐汉孝和皇帝之姨﹐恭怀皇后之同产姊也。初﹐恭怀后以选入掖庭﹐进御于孝章皇帝﹐有宠﹐生和帝﹐立为太子﹐窦后母养焉。和帝之生﹐梁氏喜相庆贺﹐闻窦后。窦后骄恣﹐欲专恣害外家﹐乃诬陷梁氏。时竦在本郡安定﹐诏书收杀之﹐家属移九真。后和帝立﹐窦后崩﹐诸窦以罪诛放。嫕从民间上书自讼曰﹕“妾同产女弟贵人﹐前充后宫﹐蒙先帝厚恩﹐得见龙乘。皇天授命﹐育生明圣﹐托体陛下。为窦宪兄弟所谮诉而破亡﹐父竦冤死牢狱﹐体骨不掩﹐老母孤弟﹐远徙万里。独妾脱身﹐窜伏草野﹐尝恐殁命﹐无由自达。今遭陛下神圣之德﹐揽统万机﹐宪兄弟奸恶伏诛﹐海内旷然﹐各得其所。妾幸苏息﹐拭目更视﹐敢昧死自陈﹕父既湮没﹐不可复生﹐母垂年七十﹐弟棠等远在绝域﹐不知死生。愿乞母弟还本郡﹐收葬竦枯骨。妾闻文帝即位﹐薄氏蒙达﹔宣帝纪统﹐史氏复兴。妾自悲既有薄﹑史之亲﹐独不得蒙外戚余恩。”

章疏上﹐天子感悟﹐使中常侍﹑掖庭令噪声问﹐知事明审﹐引见。嫕对上泣涕﹐赏赐义妃。嫕既素有节行﹐又首建此事﹐上嘉宠之﹐称梁夫人﹐擢嫕夫樊调为郎中﹐迁羽林郎将。恭怀后遂乃改殡于承光宫﹐葬西陵﹔追谥竦为褒亲愍候﹐征还母及弟等﹔素既到﹐曾封侯﹐食邑五千户。君子谓﹕“梁夫人以哀辞发家﹐开悟时主﹐荣父之魂﹐遣母万里﹐为家门开三国之拜﹐使天子成母子之礼。”诗云﹕“世之不显﹐厥犹翼翼。恩皇多士﹐生此王国。”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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