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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宋元学案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109 /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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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要皆是偏。(以上《与朱侍讲》。)

实有裨益,则不必迹之外见;事有次第,则不必人之遽孚。

消长安危所系,当念兹在兹,无所不致其力。(以上《与周子充》。)

吾侪所以不进者,只缘多喜与同臭味者处,殊欠泛观广接,故于物情事理多所不察,而根本渗漏处往往卤莽不见。要须力去此病,乃可。

行有不得者,当返求诸己。外有龃龉,必内有窒碍。反观内省,皆是进步,不敢为时异势殊之说以自恕。

善未易明,理未易察,吾侪所当兢兢。(以上《与刘子澄》。)

前日纷纷,不必犹置胸次。回首既无甚媿怍,随时恬养足矣。至于明辨曲直,此乃在位者之责,或迟或速,顺听之而已。

人情、法意、经旨,本是一理。岂有人情、法意皆安,反不合经旨者。勉之!(以上《与潘叔玠》。)

近思为学,必须于平日气禀资质上验之,如滞固者疏通,顾虑者坦荡,智巧者易直。苟未如此转变,要不得力。

在我者果无徇外之心,其发必有力而不可御。至于周旋调护,宛转入细,正是意 笃见明,于本分条路略无亏欠。若有避就回互笼络之心,乃是私意。此毫厘之际,不可不精察也。

义理无穷,才智有限,非全放下,终难凑泊。然放下正自非易事。

私意之根,若尚有秒忽未去,遇事接物,助发滋长,便张皇不可翦截,其害非特一身。

公私之辨,尤须精察。

喜事则方寸不凝,是故择义不精,卫生不谨。(以上《与陈君举》。)

学者自应本末并举。若有体而无用,则所谓体者,必参差卤莽无疑。然特地拈出,却似有不足则夸之病,如欧阳永叔喜谈政事之比。

处大事者,必至公血诚相期,然后有济。若不能察人之情而轻受事任,或虽知其非诚而将就借以集事,到得结局,其敝不可胜言。

辞章,古人所不废。然德盛仁熟,居然高深,与作之使高、浚之使深者,则有间矣。愿更留意于此!

登高自下,发足正在下学处。往往磊落之士,以为钝滞细碎而不精察。

后生可畏,就中收拾得一二人,殊非小补。要须帅之以正,开之以渐,先惇厚笃实,而后辩慧敏锐,则岁晏刈获,必有倍收。

意外少挠,要是自反进德之阶,更愿益加培养。天下之宝,当为天下爱之。

「井渫心恻」,正指汲汲于济世者,所以未为《井》之盛。盖汲汲欲施,与知命者殊科。孔子请讨见却,但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孟子虽有自任气象,亦云「吾何为不豫哉」,殆可深玩也。

祖望谨案:此盖讽同甫之累上书。

春初之举,习常守故者自应怪骇,然反观在我,亦未得为尽无憾。观《论语说》「知及之」上,更有所谓「守」,所谓「」,所谓「动」,节次阶级犹多,此话甚长。

比尝患孑孑小谅者,或畏避太甚而善意无人承领,遂至消歇,或隔限太严而豪俊无以自容,遂至飞扬。惟笃于忠厚者,视世间盎然,无非生意,故能导迎淑气,扶养善端,盖非概以为近厚语言也。然于此盖有则焉,以须精察,不可侵过也。

天资之高,得气之清,其所以迎刃破竹者,何莫非此理。不知其所自,则随血气盛衰,此一段精明不能常保。论至于是,则所谓克己者,虽若陈言,要是不可易耳。

百围之木,近在道隅,不收为明堂清庙之用,此将作大匠之责耳。如彼木者,生意濯濯,未尝不自若也。惟冀益加宽裕,从容自颐。

偶记《荀子》论儒者进退处,有一句云「不用则退编百姓而悫」,似有味。畎浍之水,涓涓安流,初何足言!唯三峡九河,抑怒涛而为伏槽循岸,乃可贵耳。

颜子犯而不校,淮阴侯俛出跨下,路径虽不同,都欠不得,幸深留意!谚曰:「赤梢鲤鱼,就虀瓮里浸杀。」陈拾遗一代词宗,只被射洪令断送,事变岂有定哉!

著书大是难事,虽高明之资,亦不可不思「有余不敢尽」之语。(以上《与陈同甫》。)

贤士大夫,盖有学甚正,识甚明,而其道终不能孚格远近者,只为实地欠工夫。(《与陈正己》。)

静多于动,践履多于发用,涵养多于读说,读经多于读史,工夫如此,然后能可久可大。(《与叶正则》。)

门内若尚有可媿,外虽奋振束励,终于无力。

应物涉事,步步皆是体验处。若知其难而悉力反求,则日益精明;若畏其难而日益偷惰,则向来意思悉冰消瓦解矣。习俗中易得汩没,须常以格语法言,时时洗涤。然此犹是暂时排遣,要须实下存养克治体察工夫,真知所止,乃有据依,自进进不能已也。(以上《与郭养正》。)

持之以厚,守之以默。(《与巩仲至》。)

散漫歇灭,学者同病。尝记胡文定有语云:「但持敬十年,自别。」此言殊有味。大抵目前学者,用功甫及旬月,未见涯涘,已逡巡退却,不复自信,久大德业,何自而成﹖经曰「念终始典于学」,曰「冥升,利于不息之贞」,曰「仁者先难而后获」,正谓学者多端顾虑者众,一意勇往者少,故每惓惓于此也。(《与周允升》。)

日用间不须着意,要坐即坐,要立即立,凡事如常,便是完养。若有意,则是添一重公案矣。觉有忿戾,始须消平;觉有凝滞,始须开豁;病至则服药,不必预安排也。涵泳义理,本所以完养思虑。正恐旧疾易作,自涵泳而入于研索,自研索而入于执着,或反为累。靖节不求甚解,虽其浅深未可知,要是不寻枝摘叶也。

「毁不灭性」,《礼经》所戒。兼古今人气禀厚薄亦自不同,如疏食水饮之类,更当量体力所宜,不可使致疾病。

仁人之事亲如事天,一毫不用其极,则非事天之道。如昔人荐芰之类,皆以私事亲,非以天事亲。

丧礼废弛已久,若曰亲族未安,习俗未喻,则向日同堂共讲「胜文公问丧」一章矣。盖在己而不在人也。

《行实》须削去浮华,直书事实。若有增饰,则心已不诚,非所谓事亲如事天也。

丧礼,今人所谓「触碍掣肘,不得专制」之语,最为害事。盖遇事望风,以此等语言自恕,则因循苟且,无一事可为矣。要当反己尽诚,极力以感动之。是心人所均有,安有不动者。彼之未动,乃我诚未至之明证也。

忧患中最是进德处,深味自致之语,识情性之极,而以哀敬持之,则心之本体,斯常存矣。

烧丹事,适以问张守,乃其内人虚怯,附兰溪医者烧一两耳。传闻过实,乃如是。然益知居人观瞻之地,尤须事事警省,渠甚感见爱之意也。

葬地但得深稳高燥,不必太求备也。缓葬,《春秋》所深讥。略去拘忌,乃易就。

「不拯其随」之义,固由有所制,然必可随者始随之,亦必尽所以拯之者,非未尝拯而遽随也。

天地间何物不有,要皆丕冒太和之内。胸次须常乐易宽平,乃与本体不相违背。

日来圭角突兀之病虽去,而偷惰因循之病复易生,每切自警。不问在朝在野,职分之内不可偷惰,职分之外不可侵越,自然日用省力。

讲论治道,不当言主意难移,当思臣道未尽;不当言邪说难胜,当思正道未明。工夫到此,必有应也。(以上《与潘叔度》。)

为学工夫,涵泳渐渍,玩养之久,释然心解,平帖的确,乃为有得。「天高地厚,鸢飞鱼跃」之语,恐发得太早。

《书》曰:「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若百事安稳,无违情咈志而可以成就,则君子当满天下。惟其不然,所以贵于用心刚而进学勇。(以上《答潘叔昌》。)

切要工夫,莫如就实。深体力行,乃知此二字甚难而有味。

行有不得者,反求诸己,而己不敢他咎。(以上《与乔德瞻》。)

前书所论甚当,已尝为子静详言之。讲贯诵绎,乃百代为学通法。学者缘此支离泛滥,自是人病,非是法病。见此而欲尽废之,正是因噎废食。然学者徒能言其非,而未能反己就实,悠悠汩汩,无所底止,是又适所以坚彼之自信也。诚深思之!

论致知则见不可偏,论力行则进当有序。并味此两言,则无笼统零碎之病。(以上《与邢邦用》。)

大凡人资质各有利钝,规模各有大小,此难以一律齐。要须常不失故家气味,所向者正,所存者实,信所当信,耻所当耻,持身谦逊,遇事审细。如此,则虽所到或远或近,要是君子路上人。(《与内弟曾德宽》。)

坐谈常觉从容,临事常觉迫切,乃知学问无穷,当益思所未至。

居官临事,外有龃龉,必内有窒碍。盖内外相应,毫发不差,只有「反己」二字,更无别法。(以上《与载在伯》。)

欲求繁中不妨课程之术,古人每言「整暇」二字。盖整则暇矣。

微言渊奥,世故峥嵘,愈觉工夫无尽。尝思时事所以艰难,风俗所以浇薄,推其病源,皆由讲学不明之故。若使讲学者多,其达也,自上而下,为势固易;虽不幸皆穷,然善类既多,气焰必大,熏蒸上腾,亦有转移之理。虽然,此特忧世之论耳。「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所性不存」,此又当深致思也。

思索不可至于苦,玩养不可至于慢。

承上接下,最是亲切工夫。吕与叔所谓「严而不离,宽而有闲」,殊有味。

持养之久,则气渐和。气和,则温裕婉顺,望之者意消忿解而无招咈取怒之患矣。体察之久,则理渐明。理明,则讽导详款,听之者心喻虑移而无起争见却之患矣。更须参观物理,深察人情,以试验学力。若有窒碍龃龉,即求病源所在而锄去之。

知犹识路,行犹进步。若谓但知便可,则释氏「一超直入如来地」之语也。

所谓无事者,非弃事也,但视之如早起晏寝、饥食渴饮,终日为之而未尝为也。大抵胸次常令安平和豫,则事至应之,自皆中节,心广体胖,百疾俱除。盖养生、养心同一法。

房族间事,当尽诚委曲,晓譬感切之,尤须防争气。若有毫发未去,则招咈激怒,所伤者多矣。若事果不可为,当体「不可贞」,之义。此必诚意已尽,自反已至,方可。

敬字固难形容,古人所谓「心庄则体舒,心肃则容敬」,两语当深体。

收敛凝聚,乃是大节目。至于察助长之病,乃是节宣之宜。(以上《与学者及诸弟》。)

(梓材谨案:谢山所录《东莱遗集》一百二十八条,今移为《附录》三条,移入《景迂学案》二条,《周许诸儒》一条,《武夷学案》一条,《五峰学案》一条,《玉山学案》二条,《晦翁学案》四条,《南轩学案》三条,《艮斋学案》五条,《止斋学案》二条,《龙川学案》一条。又二条与《复斋学案》复出,删之。又移入《象山学案》二条,《清江学案》一条。)

附录

寿皇喜看《庄》、《老》,盖德寿之余风。儒臣多以此箴规,而东莱言之尤切,以为当读《中庸》、《大学》之书,不当流于异端。(补。)

尝与江端明书曰:刘子澄传道尊意,是时以四方士子业已会聚,难于遽已,今岁悉谢遣归。

祖望谨案:此即象山谓「伯恭在衰绖中,而户外之屦恒满」者也。南轩亦尝问朱子曰:「伯恭聚徒,世多议其非者。」观此条,则先生因玉山之言而止,亦善改过者。

又《与朱侍讲书》曰:某以六月八日离辇下,五日而张丈去国,群阴峥嵘,阳气断续,理自应尔。然以反己之义论之,则当修省进步处甚多,未可专咎彼也。

又曰:请祠便养,未报,而有召试之命,已复申前请矣。傥得如志,闭户为学,殊为侥幸。或敦迫而出,亦唯以心之所安条对,然后徐度进退之宜。要之,所学未成,轻犯世,故招尤取累,不若退处之为得也。向来一出,始知时事益难平,为学工夫益无穷,而圣贤 之言益可信。

张南轩与先生书曰:尊兄于寻常人病痛,往往皆无之,资质固美。然若只坐在此上,却恐颓堕少精神。惟析夫义理之微,而致察于物情之细,每存正大之体,尤防己意之偏,扩而充之,则幸甚!

又曰:去年闻从学者甚众,某殊谓未然。若是为举业而来,先怀利心,岂有利上诱得就义之理。但旧已尝谢遣,后来何为复集﹖今次须是执得定。亦非特此事,大抵老兄平日似于果断有所未足,时有牵滞,流于姑息。虽是过于厚,伤于慈,为君子之过,然在他人视我,则观过可以知仁,在我则终是偏处。仁义常相须,义不足,则仁亦失其正矣。

又《与朱元晦书》曰:伯恭真不易得,向来聚徒颇众,今岁已谢遣。然渠犹谓前日欲因而引之以善道。某谓来者既为举业之故,先怀利心,恐难纳之于义。大抵渠凡事似于果断有所未足。

又曰:伯恭近来于苏氏父子亦甚知其非。向来渠亦非助苏氏,但习熟元佑间一等长厚之论,未肯诵言排之。今颇知此为病痛矣。

又曰:伯恭爱弊精神于闲文字中,徒自损,何益!如编《文海》,何补于治道,于后学﹖

又《答陆子寿书》曰:伯恭亦坐枉费心思处多。(以上补。)

朱子曰:《文鉴》编得泛,然亦见得近代之文。如沈存中《律历》一篇,说浑天亦好。

又曰:《文鉴》编康节诗,不知怎生地那「天向一中分造化,人从心上起经纶」底诗,却不编入。

又曰:向见说《左氏》之书,极为详博。然遣辞命意,亦颇伤巧矣。

又曰:博杂极害事。伯恭日前只向杂博处用功,却于要约处不曾子细研究。如《阃范》之作,旨意极佳。

又曰:伯恭之学,大概尊《史记》。不然,则与陈同甫说不合。同甫之学正是如此。

又曰:其学合陈君举、陈同甫二人之学问而一之。永嘉之学,理会制度,偏考究其小小者。惟君举为有所长,若正则则涣无统纪,同甫则谈论古今,说王说霸,伯恭则兼君举、同甫之所长。

又曰:伯恭讲论甚好,但每事要鹘囵说作一块,又生怕人说异端俗学之非,护苏氏尤力,以为争较是非,不如敛藏持养。

又曰:伯恭无恙时,爱说史学,身后为后生辈胡涂说出。一般恶口小家议论,贱王尊霸,谋利计功,更不可听。

又哭之曰:呜呼伯恭!有蓍龟之智而处之若愚,有河汉之辩而守之若讷。胸有云梦之富而不以自多,辞有黼黻之华而不易其出。此固今之所难,而未足以议兄之髣也。若乃孝友绝人而勉励如弗及,恬淡寡欲而持守不稍懈,尽言以纳忠而羞为讦,秉义以饬躬而耻为介,是则古之君子尚或难之,而吾伯恭犹欿然而未肯以自大也。盖其德宇宽洪,识量闳廓,既海纳而川渟,岂澄清而挠浊。矧涵濡于先训,绍文献于故家,又隆师而亲友,极探讨之幽遐。所以禀之既厚而养之深,取之既博而成之粹。宜所立之甚高,亦无求而不备。故其讲道于家,则时雨之化;进位于朝,则鸿羽之仪;造辟陈谟,则宣公独御之对;承诏奏篇,则右尹《祈招》之诗。上方虚心而听纳,众亦注目其敷施。何遭时之不遂,遽萦疾而言归。慨一卧以三年,尚左图而右书;闲逍遥以曳杖,恍沂上之风雩。众咸喜其有瘳,冀卒摅其素蕴。否则传道以著书,抑亦后来之程准。何此望之难必,奄一夕而长终。增有邦之殄瘁,极吾党之哀恫。呜呼哀哉!我实无似,兄辱与游。讲摩深切,情义绸缪。粤前日之枉书,尚粲然其手笔。始言沈痼之难除,犹幸死期之未即;中语简编之次第,卒夸草树之深幽。谓昔腾笺而有约,盍今命驾以来游。欣此旨之可怀,悼讣车而偕至。考日月之几何,不旦暮之三四。呜呼伯恭,而遽死邪﹖吾道之衰,乃至此邪﹖

问东莱之学。朱子曰:「伯恭于史,分外子细,于经却不甚理会。尝有人问他,忠恕,杨氏、侯氏之说孰是。他却说,公如何恁地不会看文字,这个都好看来。他要说『为人谋而不尽心为忠,伤人害物为恕』,恁地时方说不是。」门人曰:「他是相戏浙间一种史学,故恁地﹖」曰:「史学甚易,只是见得浅。」

李微之曰:伯恭以进《文鉴》,为陈骙所诋。其后侂冑方以道学为禁,史臣亦据骙 言诋之。然伯恭既为辞臣丑诋,自当力逊职名,今受之,非矣。直卿亦以予言为然。(补。)

叶水心《习学记言》曰:东莱吕氏殁,陈亮祭之曰:「孔氏之家法,儒者世守之,得其麤而遗其精,则流而为度数刑名。圣人之妙用,英豪窃闻之,徇其流而忘其源,则变而为权谲纵横。盖尝欲整两汉而下,庶几复见三代之英。方夜半之剧论,叹古来之未曾。」夫孔氏亦岂于家法之外别有妙用,使英豪窃闻哉!亮尝言程氏《易传》似桓玄起居注,吕氏黾勉答之。所谓夜半剧论者,吕氏尝笑以为自知非豪杰,被同甫差排做,盖难之也。(补。)

陈北溪《张吕合五贤祠说》曰:南轩守严,东莱为郡文学。是时南轩学已远造,犹专门固滞。(谓湖湘性无善恶之说。)及晦翁痛与反复辩论,始翻然为之一变,无复异趣。东莱少年豪才,藐视斯世,何暇窥圣贤门户。(谓东莱留心文辞。)及闻南轩一语之折,愕然屏去故习,道紫阳,沿濂洛,以达邹鲁。虽于南轩所造有不齐,要不失为吾名教中人。视世之窃佛学以自高,屹立一家门户,且文圣贤之言以盖之,以为真有得乎千古心传之妙,误学者于诐淫邪遁之域,为吾道之贼者,岂不相万邪!(补。)

祖望谨案:朱、张、吕三贤,同德同业,未易轩轾。张、吕早卒,未见其止,故集大成者归朱耳。而北溪辈必欲谓张由朱而一变,吕则更由张以达朱,而尚不逮张,何尊其师之过邪!吕与叔谓横渠弃所学以从程子,程子以为几于无忌惮矣。而杨龟山必欲谓横渠无一事不求教于程子。至田诚伯则又曰:「横渠先生其最也,正叔其次也。」弟子各尊其师,皆非善尊其师者也。诋陆氏亦太过。

魏鹤山《师友雅言》曰:「人而无礼,不亦禽兽之心乎」,圣人不曾有此等语。东莱于陶「朕言惠」下说:「孟子既云三自反,乃有『禽兽』之语。孟子有锋棱,孔子口中无之。」(补。)

王深宁《困学纪闻》曰:吕成公谓争校是非,不如敛藏收养。

又曰:《干文言》曰「宽以居之」,朱子谓「心广而道积」。程子《易小畜传》曰「止则聚矣」,吕成公谓「心散则道不积,充拓、收敛,当两进其功。」(并补。)

黄东发《日钞》曰:东莱先生以理学辨朱、张,鼎立为世师,其精辞奥义,岂后学所能窥其万分之一。然尝观之,晦翁与先生同心者,先生辩诘之不少恕;象山与晦翁异论者,先生容下之不少忤。鹅湖之会,先生谓元晦英迈刚明,而工夫就实入细,殊未易量;谓子静亦坚实有力,但欠开阔。其后象山祭先生文,亦自悔鹅湖之会集粗心浮气。然则先生忠厚之至,一时调娱其间,有功于斯道何如邪!若其讲学之要,尤有切于今日者,学者不可不亟自思也。盖理虽历万世而无变,讲之者每随世变而辄易,要当常以孔子为准的耳。孔子教人,以孝弟忠信躬行为本。至子思则言诚,至孟子则言性,已渐发其秘,视孔子之说为已深。至濂溪则言太极,至横渠则言太虚,又尽发其秘,视子思、孟子之说为益深。一议论出,一士习变。至晦庵先生出,始会萃濂、洛之说,以上达洙泗之传,取本朝诸儒议论之切于后学者为《近思录》,然犹以「无极太极」、「阴阳造化」冠之篇首,则亦以本朝之议论为本也。东莱先生干道四年《规约》,以孝弟忠信为本。明年《规约》,以明理躬行为本。至其题《近思录》卷首,则谓:「阴阳性命,特使之知所向。讲学具有科级,若躐等陵节,流于空虚,岂所谓『近思』﹖」呜呼,学者可以观矣!(补。)

◆东莱讲友

文公朱晦庵先生熹(别为《晦翁学案》。)

宣公张南轩先生栻(别为《南轩学案》。)

显谟潘先生畤(别见《元城学案》。)

◆东莱学侣

文节陈止斋先生傅良(别为《止斋学案》。)

文毅陈龙川先生亮(别为《龙川学案》。)

◆东莱同调

教授刘孝敬先生靖之

知州刘静春先生清之(并为《清江学案》。)

忠定丘宗卿先生(别为《丘刘诸儒学案》。)

将仕郭先生良臣

郭良臣,字德邻,东阳人,官将仕郎,横浦弟子钦止从兄也。创西园书院,延师教授,一如钦止石洞之规。子澄、江,皆好学:(参隆庆《东阳志》。)

◆东莱家学(刘、胡三传。)

忠公吕大愚先生祖俭

吕祖俭,字子约,金华人,成公之弟也。受业于成公,如诸生。监明州仓,将上,会成公卒。部法,半年不上者为违年。先生必欲终期丧,朝廷从之,诏违年者以一年为限,自先生始。淳熙壬寅至官,去以丁未,凡六年。时明州诸先生多里居,慈湖开讲于碧沚,沈端宪讲于竹洲,洁斋则讲于城南之楼氏精舍,惟舒文靖以宦游出。先生以明招山中父兄中原文献之传,其于诸讲院,无日不会也。甬上学者遂以先生代文靖,亦称为四先生。而滕德粹为鄞尉,朱文公语之曰:「彼中有杨、袁、沈、吕,可与语也。」宁宗即位,历大府丞。时韩侂冑用事,正言李沐论右相赵忠定罢之,先生上疏论救,贬韶州安置。后移筠州,卒。朱子与书曰:「熹以官则高于子约,以上之顾遇恩礼则深于子约。乃今子约独舒愤懑,触群小而蹈祸机,其愧叹深矣!」先生报书曰:「在朝行闻时事,如在水火中,不可一朝居。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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稗史集传
稗史集传 (元)徐显 撰 ●序 占者乡塾里闾亦各有史,所以纪善恶而垂劝戒。后世惟天于有太史,而庶民之有德业者,非附贤士大夫为之纪,其闻者蔑焉。世传笔谈、麈录、佥载、友议等作,目之为野史,而后之修国史者,不能不有取之,则野史者亦古闾史之流也欤?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今其列于史传者,盖可指数,而其存不存又有幸不车者焉。就其幸者,如佞幸、滑稽、货殖,皆得托良史以称于后世;而其不幸者,则鲁有大臣,史失其姓,壶关三老不少概见,其所遗失多矣。就其存者,则又有蔡邕之自愧,陈寿之索米,韩愈之谀墓,所传者又岂可以尽信?而所不传者,又岂可谓无其人哉?予生季世之下,不能操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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