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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宋元学案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161 /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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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集》二卷行世。)淳佑中,赐谥文靖。先生尝自言,朴拙不能文章,然淳佑诏正文体,特举先生文,称其厚重质实,以为世鹄。予求得其《类■》残本,读之,则固德人之言也。五子,曰钘、钲、铣、锴、鐻,皆能传其家学,未尝一毫苟求。钘为沈端宪。铣为杨文元。(修。)

祖望谨案:甬上四先生之传,陆学袁、杨以显达,其教大行,然较蕨年齿资格,则在舒、沈之下。《宋史》作舒沈传,寂寥短简,不足以见其底蕴。梨洲始求得《广平类■》残编,其中有足资考证者,予因据之,别为《舒传》。又近得《定川言行录》,因据之,别为《沈传》。微特《学案》所关,他日有重修《宋史》者,亦将有所釆也夫。

广平类■

成物之道,咸在吾己,我念无亏,精神必契,一或有欠,无限格言,总成虚语,端知为己之学,诚不宜一毫有亏损也。

持敬之说,某素所不取。我心不安,强自体认,强自束缚,如篾箍桶,如藤束薪,一旦断决,散漫不可收拾,理所宜然,夫子教人,何尝如是﹖入孝出弟,言忠信,行笃敬,出门如见宾,使民如承祭,此等在孩提便可致力,从事无斁,则此心不放,此理自明。(以上《答叶养源》。)

家庭邻里,荡子弟耳目者不少,所藉以浸灌者,特指授间示之言行规矩,俾观感于精神之妙。(同上补。)

此身不过天地间数十年之物,而昭然理义,盖千古不磨,平时要着明处,不可以数十年之物而失其所谓不磨者。(《与吕子约》。)

本原既明,是处流出,以是裕身则寡过,以是读书则畜德,以是齐家则和,以是处事则当。(《答袁恭安》。)

郡庠规模,只如家塾,日导其良心,俾与圣贤不异,就日用间知简易明白处,与之讲究,勉焉孜孜,不敢责效。(同上,补。)

平时以圣贤经书、前辈议论妆裹作人,自己良心先不明白,一旦处外境不动,难矣哉!(《答刘淳之》。)

书曰:「德惟纯一,动罔不吉。」纯一是心,乃克主善,善为吾主,动静皆应,虽酬酢万事,罔有他适,则向之所谓杂者,自无所容立矣。 不然,虽外境若相宜,而失己殊甚,欲其日新,难矣!(《答赵公夫》。)

宗羲案:广平之集,久不传矣,近得之其子孙。所论常平茶盐、保长、义仓、荒政,皆凿凿可见之行事,而言学者甚寡,则其遗逸者尚多也。今删节一二,亦可以知其大概矣。

(梓材谨案:梨洲所录《广平类■》八条,今以其一条移附《西美传后》,又一条移入《晦翁学案》。又谢山续录二十一条,今移附《沈季文传》后一条,又为罗子有立传一条,又移入《徐陈诸儒》一条。)

《象山行状载》有子、伊川事,鄙意谓,此等未易轻以告人,人情欺蔽,道心不着不知者,徒生矛盾,既知之,彼自能辨。此间尊晦翁学甚笃,某不暇与议,良心既明,往往不告而知,用是益知自反,不敢尤人。(《与杨敬仲》。以下补。)

祖望谨案:此条不无可议,末二句则圣学之至醇者。

某人去国弹章,与所闻皆合,不知此老何事至此﹖随物变迁,学问不见实地,吾侪正自可畏,相与勉进,以坚己道为幸。(《与袁和叔》。)

吾友笔不取科第有余,然所歉不在此,只大本未明,故笔下多□□□□□。

耳根易熟,要须成德为行,乃为实地。(《答杨叔中》。)

与世不偶,此不在他人,更须自反。使在我日用严密,人当自信,若彼此立见,非无我之道。

《六经》旨趣深长,平时学有根源,发之自不可揜。近人欲务新奇,巧于穿凿,轻躁浮露,殊乏器识。(以上《通答都漕》。)

吾兄趋向甚佳,更乞相与切磋,毋逐外,毋守气,反观内省,以充厥德。(《与江司法》。)

平生荷师友箴警,至顽不入处,虽叱骂亦欣受。(《答徐主簿》。)

人之良心,本自明白,特患无所感发。一朝省悟,邪念释除,志虑所关,莫非至善。

爵禄甚轻,名义为重。(以上《与楼大防》。)

穷达外境,无累厥心。(《与黄子耕》。)

良心之粹,昭如日月,无怠惰卤莽之念,则圣贤可策而到。(《与汪清卿》。)

人心易明亦易惰。(《与徐子宜》。)

朋友在利达者,类不满人意,故□官不敢入都。(《□□□□》。)

平生志趣,不敢为矫激事,但觉汲汲于利禄,求荐与夫委身人门,皆中心所不安,故不为。(《答薛象先》。)

好乐贪羡之心扫除不尽,是心终不获与圣贤同。盖天之付与于我者,其良心之粹,无好乐,无贪羡,扩然大公,惟理之顺,圣贤先获我心之同然,故穷达用舍,安于理义之常。(《谢傅漕荐举札子》。)

祖望谨案:先生有《谢荐举启》云:「欲贵,虽人心所同,枉道则君子所耻,苟非其义,而禄以千驷,宁为之范,而不获一禽。故道可为邦,甘居陋巷,人争言志,独乐舞雩,固非矫激以沽名,是乃从容而就义。某质则甚陋,学不自强,尚论古人,虽信有为亦若是,退省终日,欲求寡过而未能。一觇颓风,益乖雅志,富贵是所欲,亦何至求龙断而登﹖妻妾尚知羞,又岂可乞墦间之祭﹖方将辞尊居卑,而辞富居贫,敢意以贤诏禄,而以功诏爵﹖忽蒙特达,莫称奖提,所到未可量,殆使益坚其素履,我心不可转,庶几无负于殊知。若乃私第公朝,古人至戒,门生恩府,叔世鄙辞,既非先进所乐闻,亦岂后生之敢效!」先生不以文自命,然如此骈语,非浮溪野处所能为也。

谢山《广平先生类■序》曰:「舒文靖公之学,得于其妇翁童持之,故杨文靖公高弟也。文靖未成进士,又受业于张公南轩,因求益于晦翁、东莱,而卒业于存斋。四先生之中,莫若文靖之渊源为最博,其行亦最尊。其生平所著《诗说》、《礼说》,皆为经学之宗,《广平类■》则其文也。《宝庆志》云:『嘉定初,朝廷革文弊,选前辈之文以范后学,舒文靖公实冠编首。世知文靖之理学,而不知其文为当时宗仰若此。』当文靖时,巨公元夫甚多,乃以其文冠者,盖其心气和平,而议论质实,足以消诡诞之习俗。尝闻诸清容之言,以为淳熙以后,多窃取《国策》、庄周之词,事遽起而辍,语未毕而更,断续钩棘,荒唐变幻,沦胥而莫能以捄,斯其所以亟取于文靖之文也。夫《行状》称文靖于举主无称门生者,今观其谢荐诸启,皆引古谊以相规,大儒风节,不肯少屈如此,是岂可以区区文字目之哉!」

(云濠谨案:谢山为四先生祠堂碑文云:「广平经术深于《诗》、《礼》,而尤为吾乡说《诗》大宗。」又案:谢山《奉临川帖子一》曰:「舒公广平之在陆氏,犹朱子之有勉斋也,闻人诋朱子者,广平辄戒以不可轻议,则必欲排朱以申陆者,非真有得于陆可知。」

◆象山门人

乡贡舒先生琥

舒琥,字西美,文靖兄也,乡贡进士,共学于陆子。兄弟家居,讲贯若合符契,罔有差别,陆子称其朴茂无他蹊径云。

附录

广平《答刘淳之书》曰:「西美先兄进学之初,亲庭甚喜。先妣未能无疑,一日问曰:『为学仅好,万一饥饿,如之何﹖』曰:『饥饿自当顺受,若不知学,必须陨获失措,寡廉鲜耻,惟知学乃能安于义命,随顺区处,终不至丧身失节。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妣氏闻之,乃释然大喜。」(补。)

舒先生琪

舒琪,字符英,文靖弟也,共学于陆子。家居教授乡曲子弟,亹亹可观,慈湖雅重之。

◆复斋门人(焦、许再传。)

端宪沈定川先生焕

沈焕,字叔晦,定海人也。父镇东签判铢,尝受业焦氏,以私淑程子之学,里中奉为人师。先生少即潜心经籍,精神静专,未尝鹜于末习。颀而美髯,伟仪观,尊瞻视,音吐鸿畅,试入太学,时师友道丧,学校绝无讲磨之功,先生始一振其弊。临川陆文达公九龄同在斋舍,先生以师礼事之,文达曰:「叔晦挺然任道之资也。」益以取友为急,尝曰:「此天子学校,英俊所萃,当择贤而亲,不可固闭。」有初入学者,告以同游中可为师为友者甚悉。时谓先生开师友讲习之端,得古人相劝为善之义。佥判每对客,先生拱立其旁,或侍酒则竟席不敢却。签判性严,不合意即诲饬之。先生自以资禀刚劲,非所以侍庭闱,疾自砭剂,大书「祭义深爱和气婉容愉色」数字于壁,自观省焉。门人弟子决疑请益者,自远而至,启告简严,初若不可亲,已而昏者明,柔者立,鄙吝者意消,师道益尊。授上虞尉,府檄所委,非其义不往,帅亦不敢强。未尝遣吏轻至民家,政声以最着。或传参知龚茂良意,令往见之,卒不赴。调扬州教授,未上,除学录,先是,教官不甚与诸生接,先生以所躬行者淑诸人,旦暮延见,司业不乐也。又言「三舍取士,当参以平日誉望,不当秖决于一试」,司业不以为然,先生持之自如。会充殿试考官,序立庭下,孝宗伟其貌,遣内侍问姓名,而丞相赵雄盛称先生居官匪懈,以讽切其余,忌者滋甚。或谓先生姑营职,道未可行也。叹曰:「道与职岂有二乎!」因发策试诸生,引《孟子》之言曰:「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耻也。今赧然愧于中者,可无其人乎﹖」于是闻者俱恨,嗾御史言先生与长官争议,非安静者,宜少裁抑之,以养其器,他日更拔用之,遂外补高邮军教授。居官仅八十日,方会食监中,夷然不惊,叙别而去,谓同事曰:「吾岂不知诡随苟容以取光宠﹖朝夕兢兢,沦胥是忧,故不为也。」初,先生之与司业争也,或谓司业深情厚貌,宜少防之,先生曰:「司业遇我厚,岂敢逆诈哉!」既得罪,乃知下石者不独一人也,而司业与焉。先生曰:「果厚貌深情乎﹖」亦无怨也。充浙东安抚司干官,高宗山陵,有司次舍供帐酒食之需,供给不暇,先生以为「国有大戚,而臣子宴乐饮酒自如,安乎﹖」亟言于安抚郑汝谐,即属先生条奏,且荐为修奉官。先生移书御史,谓当先治丧纪,使贵戚公卿之心动,则苃舍菲食自安,不烦弹劾,需索自绝。于是治吏之并缘为奸者,追偿率敛者。岁旱,分赈上虞、余姚,无复流殍。部使者与大帅交章荐,侍从亦请召之,孝宗犹记其风度,曰:「是向为学官,人物甚伟者乎﹖」将用之,而丞相赵雄已去,小人百计思阻之,乃作为朋党论,列图为三,疏士大夫三十四人姓名于下,某已去,某犹在,以为先生所作,欲激众怒而共排之,谤议果喧。有一从臣以百口保其不然,得稍息,而从此不复召矣。改知婺源,三省合前后荐章以闻,诏迁通判舒州。待缺里居,与乡老史文惠王浩、汪庄靖公大猷举行义田,文惠割其竹洲之别业以居先生。寻病,不废读书。垂绝,拳拳以母老为念、善类雕零为忧。丞相周必大闻其讣曰:「追思立朝不能推贤扬善,予愧叔晦,益者三友,叔晦不予愧也。」先生于辞受取舍尤严。尝游中都,其帅雅知先生,以其贫,欲厚贻之,先生曰:「义不可受,来则难却。」即日出关。故人典方面,赠以金,先生曰:「向也闲居,尝受君赐,今有微禄,不当兼受。」富人欲以女妻先生子,固辞之。永嘉薛象先在太学,颓然众人中,无知之者,先生一见称之,以为学问见地在行辈中无其匹,闻者未信,其后果有盛名。所著有《定川集》五卷。宁宗官其子省曾。理宗赠直华文阁,赐谥端宪。(修。)

宗羲案:杨简、舒璘、袁燮、沈焕,所谓明州四先生也。慈湖每提「心之精神谓之圣」一语,而絜斋之告君,亦曰:「古者大有为之君所以根源治道者,一言以蔽之,此心之精神而已」,可以观四先生学术之同矣。文信国云:「广平之学,春风和平;定川之学,秋霜肃凝。瞻彼慈湖,云闲月澄;瞻彼絜斋,玉泽水莹。一时师友,聚于东浙。呜呼,盛哉!」

祖望谨案:甬上四先生之传陆学,杨、袁、舒皆自文安,而沈自文达,《宋史》混而列之,非也。四先生之遗文,亦惟《沈集》绝不可见,惜夫!

定川言行编(袁正献公所辑。补。)

吾侪生长偏方,闻见狭陋,不得明师畏友,切磋以究之,安能自知不足﹖前无大敌,短兵便为长技,甚可惧也。

学者工夫,当自闺门始,其余皆末也。今人骤得美名,随即湮没者,由其学无本,不于闺房用力焉。故曰,工夫不实,自谓见道,秖是自欺。

昼观诸妻子,夜卜诸梦寐,两者无愧,始可言学。

啜菽饮水,贫寒所不免,惟尽其欢则可。尽欢二字,学者当熟味之。

婴儿戏于亲旁,呼之则至,抚之则悦,了无间隔。学者此心常存,可谓孝矣。

钱尽再来,事几一失,不可复得,李宰相绛之言也。

吾儒急务,立大本,明大义耳。本不立,义不明,虽讨论时务条目何为﹖

学者无以精神凋丧于陋巷偏僻之习。

(梓材谨案:谢山所录定川说九条,其末条移入《晦翁学案》。)

附录

袁絜斋状其行曰:「考君生平大节,宁终身固穷独善,而不肯苟同于众,宁龃龉与时不合,而不肯少更其守,凛然清风,振耸颓俗,使时见用,必能震朝廷之纲,折奸回之萌,屹立中流,为世砥柱,亦可为难矣。然世之知君者,如此而已。至于日进其德,骎骎自期于纯全博大者,鲜能知之。君虽人品高明,而其中未安,不苟自恕,知非改过,践履笃实,其始面目严冷,清不容物,久久宽平,可敬可亲。面攻人之短,退扬人之善,切磋如争,欢爱如媚,古所谓直而温,毅而宏者,殆庶几乎。始居家塾,非圣哲书,未尝诵习,及游太学亦然。尝作诗箴其友曰:『为学未能识肩背,读书万卷空亡羊。」每称陶靖节读书不求甚解,会意欣然忘食,此真读书者,史籍传记,釆取至约。后与东莱吕公伯仲极辩古今,始知周览博考之益。凡世变之推移,治道之体统,圣君贤相之经纶事业,孜孜讲求,日益深广,有足以开物成务者,其可敬也夫!又编言行曰:「君天资高迈,语劲而气充,足以祛人鄙吝之习,养人正大之气。忧国发于至诚,语及时事,常频顣,处心积虑,未尝不在斯世。始予与君还往时,方务记览,耻一不知,日夜劳苦,君为予言:『吾儒之学,在植根本,无妄敝其精神。』予恍然异之。听君议论,宏大平直,坦乎如九轨通衢,而反视予所习者,萦纡缭绕,直荒蹊曲径而已。乃尽弃其旧业,精思一意,求所为根本者,君又为予引之诸师友间,以恢广其所未至。君之成就友朋,而大有功于吾道者若此。」

(云濠谨案:谢山为四先生祠堂碑文云:「定川与东莱兄弟极辩古今,闳览博考。晚年,虽病中不废观书。」)

◆象山门人

征君沈先生炳

沈炳,字季文,端宪之弟也。年未四十,弃去场屋,师事象山,务穷性理。赵忠定公以遗逸荐之,不就,固穷终身。(补。)

附录

舒广平《答季文书》曰:「所示太极说,谓《易》之极即心之极,甚善。人皆有此极,而不自明,无他,私念障之也。」(补。)

谢山《竹洲三先生书院记》曰:「竹洲在鄞西湖之南,盖十洲之一。三先生,沈端宪公暨其弟征君季文参之以金华吕忠公也。史忠定王归老,御赐竹洲一曲,寿皇为书『四明洞天』之阙以题之,即所称真隐观者也。忠定最与端宪厚,故割宅以居之,而征君亦授徒于忠定观中,于是端宪兄弟并居湖上。其时忠公方为吾乡仓监,昕夕与端宪兄弟晤,顾公治在城东,还往为劳。有船场官王季和者,忠公友也,曰:『是易耳。』乃以场木为制船。每忠公兴至,辄泛棹直抵湖上。端宪从水阁望见之,辄呼征君曰:『大愚来矣。』相与出于岸上,或竟入讲堂,讨论终日,或同泛湖上。忠公为诗以纪之曰,『湖光拍天浮竹洲,隐然一面城之幽。中有高士披素裘,我欲从之恐淹留。探囊百金办扁舟,又烦我友着意修。微风一动生波头,飞棹来往倦则休』是也。方端宪游明招山中,忠公之兄成公尚无恙,相与极辩古今,以求周览博考之 益,凡世变之推移,治道之体统,圣君贤相之经纶事业,孜孜讲论,日益深广,期于开物成务而后已,则夫忠公之来,所以商量旧学而证明新得,当不知其若何也。端宪之父签判,故程门私淑弟子,端宪则受陆文达公之传,而征君师文安,其兄弟分宗二陆,《宋史》竟以端宪系之文安门下,误也。端宪尤睦于成公,及其家居,忠公又宦于鄞,切磋倍笃,故沈氏之学,实兼得明招一派,而世罕知之者。

◆舒沈讲友

文元杨慈湖先生简(别为《慈湖学案》。)

正献袁絜斋先生燮(别为《絜斋学案》。)

忠公吕大愚先生祖俭(别见《东莱学案》。)

◆广平同调

博士杨先生琛

杨琛,字献子,奉化人。负器识,富文学,绍熙四年进士。尝为江东提刑司干办公事。经学渊源,鄱阳士多师事焉。拜国子博士,召试馆职。时韩侂冑专政,遂拂袖归,杜口不言时事。端平初,特官其子斯立。(参《宁波府志》。)

◆广平家学(胡、汪三传。)

学士舒先生钘

舒钘,字和仲,文靖之长子,纯仲其弟也。袁正献公尝与先生书曰:「贤昆仲朝夕欢聚,浸淫磨砻,有日新之益,此乃兄弟为友朋也,甚善。更宜日课一经一史尤佳。学者但慕高远,不览古今,最为害事。子路曰:『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夫子曰『是故恶夫佞者。』是虽圣人,于书不敢废,况他人乎。纯仲近读何书,更在贤伯氏程督之耳。」(补。)

祖望谨案:正献公与先生帖,盖在守江州之时。帖尾谆谆劝读书,尝见《延佑》、《庆元志》中。载正献一帖,亦答舒氏兄 弟者,大略与此相同。深戒学者骛高远而不览古今,此是当时为陆学者之习气,正献及之,不一而足,可以知陆学本不如此,及其流弊至于如此,则是傅子渊、包显道之徒有以致之,而杨、袁不尔也,故《延佑志》所载帖,极称慈湖之读书,此帖正可彼此互相证明。陆学精处,正在戒学者之束书不观,游谈无根,学者可不戒乎!

舒先生钲

舒先生铣(合传。)

舒先生锴(合传。)

舒先生鐻(合传。)

舒钲、舒铣、舒锴、舒鐻皆文靖子,而和仲之弟。文靖既没,诸子壹遵先训,秩然有伦,相勉以善道,乡党中以为仪表云。(参《袁絜斋集》。)

(梓材谨案:文靖之子有字敬仲。字纯仲者,未知于四先生何当也。)

◆广平门人

博士李三江先生元白(附子以称、以制。)

李元白,字景平,本奉化人,迁居鄞之三江口。其大父佾,烈士也。建炎之难,张俊、刘洪道弃郡走,蒋安义迎降,列城瓦解,佾奋然曰:「河北二十四郡,岂无人乎﹖」因与董之邵、任戬共起义兵于奉化之泉口。女真兵至,三战三却之,奉化以是得完。事定不言功,而恩赏亦弗及。至先生,始以儒术起。初,受业于蔡文懿公幼学,传其经制之学。已而受业广平。文懿为舍人,以先生上世起兵事闻,进论其功,有诏赠佾修武郎。先生累官至国子博士,深于《诗》、《礼》。其论荒政赈恤,极有条理,皆得之广平者也。三江旧有李朝散祠,盖先生讲学之地,元时尚存。郑真尝言于当事重葺之,而今不可问矣。先生子以称、以制、以益,从弟□伯诲、伯森,皆踵世科,而以称与先生同登第,时人传为佳话。以制尝为徽州教官,人皆称其有广平遗法。

少卿袁晋斋先生肃(别见《絜斋学案》。)

罗先生子有

罗子有,新安诸生之一也。广平与徐子宜书有云:「罗氏子进学不怠,向所得,全是释,今转得甚端的。」(补。)

邓先生梦真

汪先生行简(合传。)

戴先生泳(合传。)

邓梦真、汪行简、戴泳与罗子有皆广平之徒也。广平在新安与慈湖书言:「与学中诸生,自得罗子有、邓梦真、汪行简、戴泳,皆有起发可进。」今皆不可考矣。

◆元英门人(象山再传。)

诸葛先生□

(梓材谨案:谢山《奉临川帖子五》引吕大愚《游候涛山记》云:「舒元英亦与其徒诸葛生来。元英,广平弟也。」考诸葛氏为越中藏书三家之一,后以其书入四明。《四明志》:「绍熙元年,进士诸葛安节,贯绍兴,与丰宅之同榜。」宅之与元英为同门,嘉定十三年进士。诸葛十朋,安节从子,元英之徒,当即其人。)

◆定川家学(焦、许三传。)

沈先生传曾

迪功沈先生鲁曾(合传。)

别驾沈先生省曾(合传。)

沈先生敏曾(合传。)

沈传曾、鲁曾、省曾、敏曾,并叔晦子。皆业儒,传父业。鲁曾改名木山,用本宗荫为迪功郎。(参《周益公集》。)

(云濠谨案:省曾为端宪第三子,字智甫,官别驾,袁蒙斋尝赠以序,为言端宪之宏智渊识。)

◆定川门人

竺先生大年

竺大年,字耕道,奉化人。性行严重,长于说礼,乡人皆化之,为沈氏之入室也。着有《礼记订义》。杨琪铭其墓。

宗羲案:竺氏先世服田,大年之父竺颀始遣其子从师。他日喜而语舒广平曰:「诸子自得师,粗厉之习,变而为儒雅,暴慢之气,转而为温厚,非曩日比矣。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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稗史集传
稗史集传 (元)徐显 撰 ●序 占者乡塾里闾亦各有史,所以纪善恶而垂劝戒。后世惟天于有太史,而庶民之有德业者,非附贤士大夫为之纪,其闻者蔑焉。世传笔谈、麈录、佥载、友议等作,目之为野史,而后之修国史者,不能不有取之,则野史者亦古闾史之流也欤?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今其列于史传者,盖可指数,而其存不存又有幸不车者焉。就其幸者,如佞幸、滑稽、货殖,皆得托良史以称于后世;而其不幸者,则鲁有大臣,史失其姓,壶关三老不少概见,其所遗失多矣。就其存者,则又有蔡邕之自愧,陈寿之索米,韩愈之谀墓,所传者又岂可以尽信?而所不传者,又岂可谓无其人哉?予生季世之下,不能操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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