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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宋元学案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180 /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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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固、蔡邕笑之。契之教人曰:「朋友有信。」孔门合交与信并言。信而交,交而信,亦可以无悔矣。同富贵相忘而有九官十臣,同贫贱相疏而有仲尼弟子,同患难相怨而有东汉党,此谓交,此谓信,此朋友得以列于人伦也。今人录求交曰云萍,云萍皆无情之物,己不信,交何能坚﹖请名之曰交信录,交无上下,无贵贱,无死生,吾尽吾信,不敢求诸人,百年之间,万世之后,傥能无愧天地而谓之人,始可见朋友之助,始可言交信矣。(《交信录序》。)

古之大臣,能以道觉其君臣者,自伊尹始;能以学勉其君民者,自傅说始。由伊、傅至孔、孟,穷达虽不同,其道皆有功于天地。

学孔、孟者,必自读《四书》始。意之诚,家、国、天下与吾心为一;诚之至,天地人物与吾性为一。夫人能言之,手指目视,常在于人所不见;戒慎恐惧,常在于己所独知,天下能几人哉!(以上《东山书院记》。)

天地间,一年之气莫清于秋,一日之气莫清于于旦。人与天地相似者,血气也,有能反观吾所性所乐于此时者,幸以藐然之躯,与天地并立为三极,可无愧矣。冬之闭者春之发,晦之息者明之见,学之诚者动之神,圣人合夜气旦气行启我者昭昭,君固不必问,予亦不必辩。(《秋旦说》。)

宪使徐古为先生直方

徐直方,字立大,广信人,号古为。先生初补迪功郎。咸淳三年,进《易解》六卷。后除正言,官至江东宪。

县令曾平山先生子良

曾子良,金溪人。尝从徐径畈游。咸淳进士。知淳安县,清慎自守,时边事已急,多方保障,民赖以安。入元,程巨夫荐为宪佥,不赴,扁其室曰节居。学者称平山先生。(参《江西通志》。)

◆古为同调

程月岩先生绍开

程绍开,(云濠案:一作曹绍开,疑误。)号月岩,广信人也。尝筑道一书院,以合朱、陆两家之说。

(梓材谨案:谢山述《草庐学案序录》云:「草庐出于双峰,固朱学也。其后亦兼主陆学,盖草庐又师程氏绍开。程氏尝筑道一书院,思和会两家。」据此,则先生本为陆学而和合朱学者也。)

◆迭山门人(詹氏五传。)

乡举胡双湖先生一桂(别见《介轩学案》。)

通判徐先生炎午

徐炎午者,永丰人,迭山高弟也。景定进士。累官建宁通判,称循吏。

虞先生舜臣

虞舜臣,弋阳人也。迭山死后二十四年,先生为之筑室买田,祠于弋阳之东,语之行省,得赐迭山书院之名。

州判方先生南一

方南一者,贵溪人,迭山高弟也。性耿介,官至赣州判官。

李先生天勇

李天勇者,临川人也。从谢迭山学,尚气节。元兵迫饶州,迭山援之,先生以兵会战于团湖坪,军败,与张孝忠俱死之。

魏梅野先生天应

蔡蒙斋先生正孙(合传。)

王先生济渊(合传。)

魏天应,号梅野;蔡正孙,号蒙斋;王济渊,字道可,俱迭山门人。(补。)

(梓材谨案:魏先生,建安人。)

◆平山门人

隐君吴北斋先生定翁(附师甘泳。)

吴定翁,字仲谷,一字北斋,临川人也。早丧父,鞠于伯氏。其殁也,服伯氏之服而丧之三年。宋亡,隐居不出。荐辟交至,终身不动。程巨夫贻之书以招之,竟不答。故淳安令平山先生曾子良退居临川,先生从之游,其要以为求孔、颜乐处。平山之学受之径畈,径畈受之晦静,陆文安公一大支也。文安于吴,踰三世而先生复绍其传。崇仁甘泳中夫者,工诗,先生亦从之游。其言曰:「士无求用于世,唯求无媿于世而已矣。」吴草庐极称之。

祖望谨案:道园铭仲谷墓,但述其先世为陆氏之姻,以志渊源所自出。又言其从平山学,然似不知平山一支之出于陆子者,何也﹖道园虽兼宗朱、陆,然于其流派不甚了了。其称径畈为名士,似不知其传陆学也。东发为端严人,似不知其传朱学也。

隐君饶先生宗鲁

饶宗鲁,字心道,临川人。性孝友,生五岁,母殁,事继母孝养备至。隐居不仕。天历二年,大旱,乡人乏食,死者相藉,发廪赈之,所活甚众。所著有《易传》、《庸言》等集。(参《江西通志》。)

(云濠谨案:《江西通志》于先生传后,言其尝辑所闻于曾子良语为《周易辑说》,是先生亦平山门人也。)

◆饶氏学侣

州判胡弋溪先生志仁(附门人李实、王观、胡棣。)

胡志仁,余干人。延佑戊午进士。学有渊源,与饶□□游,博洽淹贯,践履纯笃。判乐平州,致仕,教授生徒,临川李实、上饶王观、进贤胡棣皆其门人。世称为弋溪先生。

(梓材谨案:是传梨洲原本在《双峰学案》,列于双峰门人,且云与饶双峰游,盖本《江西人物志》。然双峰及从黄勉斋、李宏斋为朱子再传弟子。其门人许应庚,绍定进士;鲁士能,淳佑进士;罗椅,宝佑进士;罗天酉,开庆进士,皆在宋世。先生为元延佑进士,上距许、鲁诸子,近者已六十年,远者几至百年矣,其不得与双峰游从明矣。盖由双峰名鲁,与饶先生宗鲁氏名相同,先生殆与饶宗鲁游,传写者轶去「宗」字,因而■为双峰尔。兹据其年世正之,移入于此。万氏《儒林宗派》亦列先生于双峰之门,犹仍《学案》原本之■,非也。)

◆月岩门人

文正吴草庐先生澄(别为《草庐学案》。)

◆饶氏家学(詹氏六传。)

饶先生敬仲(别见《草庐学案》。)

卷八十五 深宁学案(黄氏原本、全氏补定)

深宁学案 (黄宗羲原本  黄百家纂辑  全祖望补定)

深宁学案表

王应麟      (子)良学

(谦父子。)   (子)昌世     (孙)厚孙

(王潜斋、徐进

斋门人。)              (孙)宁孙

(迂斋、节斋、真  胡三省      (子)幼文

西山再传。)    史蒙卿(别为《静清学案》。)

(晦翁、东莱、慈  戴表元      袁桷

湖、詹氏、蔡西   黄叔雅(别见《东发学案》。)

山三传。)

(元城、龟山、谯  郑芳叔      (子)觉民   (孙)驹

氏、武夷、横                     (孙)真

浦、白水、籍

溪、屏山、延

平、玉山、三

山、芮氏、象山

四传。)

袁桷(见下《剡源门人》。)

王惟贤

(附弟惟义。)

王应凤

韩性(别见《潜庵学案》。)

(并深宁学侣。)

黄震(别为《东发学案》。)

(深宁同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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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宁学案序录

祖望谨案:四明之学多陆氏,深宁之父亦师史独善以接陆学。而深宁绍其家训,又从王子文以接朱氏,从楼迂斋以接吕氏。又尝与汤东涧游,东涧亦兼治朱、吕、陆之学者也。和齐斟酌,不名一师。《宋史》但夸其辞业之盛,予之微嫌于深宁者,正以其辞科习气未尽耳!若区区以其《玉海》之少作为足尽其底缊,陋矣!述《深宁学案》。(梓材案:深宁原传本附《真西山学案》,谢山始别立学案。谢山文集以深宁为吕学大宗,故标以楼氏之传,而推原于吕氏。

◆王徐门人(楼、真再传。)

尚书王厚斋先生应麟

王应麟,字伯厚,庆元府鄞县人。与弟应凤同日生。九岁通六经,从王子文埜受学。淳佑元年第进士,先生曰:「今之事举子业者,一切委弃,制度典故漫不省,非国家所望于通儒。」于是闭门发愤,誓以博学宏辞科自见,假馆阁书读之。宝佑四年中是科。其弟应凤,开庆元年亦中是科,诏褒谕之,添差浙西安抚使干办公事。帝御集英殿策士,召先生覆考。帝欲易第七卷置其首。先生读之,乃顿首为得士贺,遂为首选。及唱名,乃文天祥也。历太常寺主簿,面对,定修攘至计。时丁大全讳言边事,于是先生罢。未几,起通判台州,迁至著作佐郎,守军器少监。又累迁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忤贾似道,以秘阁修撰奉祠。起知徽州,召为秘书监,兼史职,兼侍讲。迁起居郎兼权吏部侍郎。时朝臣无以边事言者,先生指陈成败顺逆之说,帝不怿。似道复谋逐之,适以忧去。及似道溃师江上,授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即引疏陈十事。进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兼侍读,迁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日食,应诏论消弭及备御之策,皆不及用。寻转礼部尚书兼给事中。丞相留梦炎用徐囊为御史,擢江西制置使黄万石等,先生缴奏。疏再上,不报。出关俟命,再奏,又不报,遂东归。诏中使以翰林学士召,力辞。入元,不出。学者称为厚斋先生。后二十年卒。所著有《深宁集》、《困学纪闻》、《玉海》等书。(修。云濠案:《宋史》本传,先生着有《深宁集》一百卷、《玉堂类■》二十三卷、《诗考》五卷、《诗地理考》五卷、《汉艺文志考证》十卷、《通鉴地理考》一百卷、《通鉴地理通释》十六卷:《通鉴答问》四卷、《困学纪闻》二十卷、《蒙训》七十卷、《集解践阼篇》、《补注急就篇》六卷、《补注王会篇》、《小学绀珠》十卷、《玉海》二百卷、《词学指南》四卷、《词学题苑》四十卷、《笔海》四十卷、《姓氏急就篇》六卷、《汉制考》四卷、《六经天文编》六卷、《小学讽咏》四卷。)

百家谨案:清江贝琼言:「自厚斋尚书倡学者以考亭朱子之说,一时从之而变,故今粹然皆出于正,无陆氏偏驳之弊。然则,四明之学以朱而变陆者,同时凡三人矣:史果斋也,黄东发也,王伯厚也。三人学术既同归矣,而其倡和之言不可得闻,何也﹖厚斋著书之法,则在西山真为肖子矣。」谢山《同谷三先生书院记》曰:「王尚书深宁独得吕学之大宗。或曰:『深宁之学得之王氏埜、徐氏凤。王、徐得之西山真氏,实自詹公元善之门,而又颇疑吕学未免和光同尘之失,则子之推为吕氏世嫡也,何欤﹖』曰:『深宁论学,盖亦兼取诸家,然其综罗文献,实师法东莱,况深宁少师迂斋,则固明招之传也。』」(梓材案:深宁少师迂斋,盖因温州而误。说详《丽泽诸儒学案》。)

困学纪闻(补。)

「修辞立其诚」。修其内则为诚,修其外则为巧。言《易》以辞为重,《上系》终于默而成之,养其诚也;《下系》终于六辞,验其诚不诚也。辞非止言语,今之文,古所谓辞也。

潜龙以不见成德,管宁所以箴邴原也;全身以待时,杜袭所以戒繁钦也。《易》曰:「括囊无咎无誉。」

《同人》之《初》曰出门,《随》之《初》曰出门,谨于出门之初,则不苟同,不诡随。

冥于《豫》而勉其有渝,开迁善之门也;冥于《升》而勉其不息,回进善之机也。

召平、董公、四皓、鲁两生之流,士不以秦而贱也;伏生、浮丘伯之徒,经不以秦而亡也;万石君之家,俗不以秦而坏也。《剥》之终曰:「硕果不食。」阳非阴之所能剥。

《易》于《蛊》「终则有始」,于《剥》「消息盈虚」,于《复》「反复其道」,皆曰天行也。然则,无豫于人事与﹖曰:「圣人以天自处,扶阳抑阴,尽人事以回天运,而天在我矣。」

言行可以欺于人,而不可以欺于家,故《家人》之《象》曰:「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

致命遂志,命可致而志不可夺;行法俟命,命可俟而法不可变。龟灵而焦,雉文而翳,是以衣锦尚絅。兰熏而摧,玉刚而折,是以危行言孙。白《贲》素《履》,所以咎。

知止而后有定,故观身于《艮》;恻隐之心,仁之端也,故观心于《复》。君子无斯须不学也,黄霸之受《尚书》,赵岐之注《孟子》,皆在患难颠沛中,况优游暇豫之时乎!《易》曰:「困而不失其所,亨。」

《颐》《初九》王辅嗣注云:「安身莫若不竞,修己莫若自保。守道则福至,求禄则辱来。」至哉!斯言可书诸绅。

充善端于蒙泉之始,绝恶念于履霜之萌。

《大畜》为学,《贲》为文。能止健而后可以为学,文明以止而后可以为文。止者,笃实而已。不以笃实为本,则学不足以成德,文不足以明理。

天地未尝一日无阳,亦未尝一日无君子,故十月为阳,纯《坤》称龙。

《蒙》之养正察乎微,《颐》之养正先乎近。(以上《易》。)

(梓材谨案:谢山所录《易说》十九条,今移入《南轩学案》一条,移入《东莱学案》一条,移入《沧洲诸儒学案》一条。)

禹之告舜曰:「安汝止。」尽天理而无人欲,得至善而止也。尹之告太甲曰:「钦厥止。」去人欲而复天理,求至善而止也。

学,立志而后成,逊志而后得。立志刚也,逊志柔也。

《无逸》多言不敢,《孝经》亦多言不敢,尧、舜之兢业,曾子之战兢,皆所以存此心也。

「式和民则」,顺帝之则,有物有则,动作礼义威仪之则,皆天理之自然,有一定之成法。圣贤传心之学,唯一则字。

「乃命三后。」先儒曰:「人心不正则入于禽兽,虽有土不得而居,虽有谷不得而食,故先 伯夷而后及禹、稷。」此说得孔子「去食」、孟子「正人心」之意。

「《小雅》尽废」,其祸烈于洚水;四维不张,其害憯于阻饥。

「有言逊于汝志」,《艮》之不拯其随也;「惟学逊志」,《谦》之卑以自牧也。逊一也,而善恶异。

舜之克艰,文之无逸,心也。后之勤政者,事为而已。

「我生不有命在天。」得之不得曰有命,一为独夫之言,一为圣人之言。(以上《书》。)

(梓材谨案:谢山所录《书说》十一条,今移入《沧洲诸儒学案》一条,移入《西山真氏》一条。)

「凡百君子,各敬尔身。胡不相畏,不畏于天。」宗周既灭,哀痛深矣,犹以敬畏相戒,圣贤心学,守而弗失。中夏虽亡,而义理未尝亡,世道虽坏,而本心未尝坏,君子修身以俟命而已。

「不愧于人,不畏于天。」天人一也,不愧则不畏。

「神之听之,终和且平。」朋友之信,可质于神明。「神之听之,式谷以女。」正直之道,无愧于幽隐。

《孝经》「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孟子》「服尧之服,圣贤之训」,皆以服在言行之先,盖服之不衷,则言必不忠信,行必不恭敬。《中庸》「修身」,亦先以「齐明盛服」,《都人士》之「狐裘黄黄」,所以「出言有章,行归于周也」。

「不显亦临。」慎独者,齐家之本。

古之君子,刚中而柔外,仲山甫「柔嘉维则」,卫武公「无不柔嘉」,随会「柔而不犯。」(以上《诗》。)

(梓材谨案:谢山所录《诗说》七条,今移入《横浦学案》一条。)

礼学不可不讲。

《曾子问》于变礼无不讲,《天圆篇》言天地万物之理,曾子之学,博而约者也。

夏时《坤》、《干》何以见夏、殷之礼,《易象》、《鲁春秋》何以见《周礼》,此三代损益大纲领也,学者宜切磋究之。

人者,天地之心也。仁,人心也。人而不仁,则天地之心不立矣。为天地立心,仁也。

「四十始仕,道合则服从,不可则去。」古人始仕已然。「色斯举矣」,去之速也;「翔而后集」,就之迟也,故曰:「以道事君,不可则止。」

《学记》以「发虑宪」为第一义,谓所发之志虑合于法式也。「一年视离经辨志」,一年者,学之始分别,其心所趋向也,虑之所发必谨,志之所趋必辨,为善不为利,为己不为人,为君子儒不为小人儒,此学之本也。

天理二字,始见于《乐记》。如《孟子》性善养气,前圣所未发也。

哀公之问,非切问也,故孔子于问舜冠则不对,于问儒服则不知。

古者无一民不学也。二十五家为闾,闾同一巷,巷有门,门有两塾。上老坐于右塾为右师,庶老坐于左塾为左师。出入则里胥坐右塾,邻长坐左塾,察其长幼揖逊之序。余子皆入学,距冬至四十五日始出学,所谓「家有塾」也。古道何时而复乎﹖(以上《礼》。)

(梓材谨案:谢山所录《礼说》十一条,今移入《安定学案》一条,移入《晦翁学案》一条。)

古者以德为才,十六才子是也。如狄之酆舒、晋之智伯、齐之盆成括,以才称者,古所谓不才子也。

气志有交胜之理,治乱有可易之道,故君相不可以言命;多福自我求,哲命自我贻,故圣贤可以言天。

邾文公之知命,楚昭王之知道,惠王之知志,其所知有在于卜祝史巫之外者。

汉士习于谄谀,而以汲长孺为戆、朱游为狂;晋士惑于旷达,而以卞望之为鄙。君子之所守,不以习俗移。

叔向为平公傅而不能谏四姬之惑,何也﹖曰:「正己可以格君,叔向娶于申公巫臣氏,自反而不缩矣。先儒有言,寡欲之臣,然后可以言王佐。(以上《左氏传》。)

(梓材谨案:谢山所录《春秋传说》六条,今移入《紫微学案》一条。)

思欲近,近则精;虑欲远,远则周。

沮、溺、荷筱之行,虽未能合乎中,陈仲子之操,虽未能充其类,然惟孔、孟可以议之。斯人清风远韵,如鸾鹄之高翔,玉雪之不污,视世俗徇利亡耻饕荣苟得者,犹腐鼠粪壤也。小人无忌惮,自以为中庸,而逸民清士,乃在讥评之列,学者其审诸。

君子不因小人而求福,孔子之于弥子也。不因小人而避祸,叔向之于乐王鲋也。朱博之党丁傅,福可求乎﹖贾捐之之谄石显,祸可避乎﹖故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

去恶不力,则为善不勇,故克己改过,皆断以勿。(以上《论语》。)

(梓材槿案:谢山所录《论语说》六条,今移入《絜斋学案》一条,移入《新学略》一条。)

杨之学似老,墨之学似佛。

「仁,人心也。」「求其放心」,此孟子直指本心处。但禅学有体无用。

何德将叹﹖习曰入时愈深则趋正愈远。

「夫道一而已矣。」为善而杂于利者非善也,为儒而杂于异端者非儒也。

杨肩吾曰:「天下虽不治平,而吾国未尝不治且平者,岐周是也。一国虽不治平,而吾家未尝不治且平者,曾、闵是也。一家虽不治平,而吾身吾心未尝不治且平者,舜与周公是也。」

求在我者,尽性于己;求在外者,听命于天。(以上《孟子》。)

(梓材谨案:谢山所录《孟子说》九条,今移入《南轩学案》一条,移入《水心学案》一条,移入《西山真氏》一条。)

虞溥厉学曰:「圣人之道,淡而寡味,故学者不好也。及至期月,所观弥博,所习弥多,日闻所不闻,日见所不知,然后心开意朗,敬业乐群,忽然不觉大化之陶己,至道之入神也。」学者不患才不及,而患志不立。

任子曰:「学所以治己,教所以治人。」不勤学无以为智,不勤教无以为仁。(《说经》。)

杨倞注《荀子》曰:「天无实形,地之上空虚者,尽皆天也。」其说本于张湛,《列子注》谓:「自地而上,则皆天矣,故俯仰喘息,未始离天。」(《天道》。)

《世说》其言清以浮,有天下分裂之象;《中说》其言闳以实,有天下将治之象。

「吏者,民之本纲也,圣人治吏不治民。」斯言不可以韩非废。(《诸子》。)

刚者必仁,佞者必不仁。庞萌为人逊顺,而光武以托孤期之,其惑于佞甚矣,子陵所以鸿飞冥冥也。

《曲礼》、《少仪》之教废,幼不肯事长,不肖不肯事贤。东都之季,风化何其美也!魏昭洒埽于郭泰,荀爽御于李膺,殷陶、黄穆侍卫于范滂,阙里气象,不过是矣。(以上《考史》。)

(梓材谨案:谢山所录《深宁考史》十二条,今移入《涑水学案》一条,移入《明道学案》一条,移入《上蔡学案》一条,移入《龟山学案》一条,移入《紫微学案》一条,移入《豫章学案》一条,移入《赵张诸儒》一条,移入《西山蔡氏》一条,移入《勉斋学案》一条。又一条云:「李诚之语真希元曰:『笃信好学,守死善道,此吾辈八字箴。』」已入《丽泽诸儒学案》《李传》中,删之。)

(梓材又案:谢山又录《评文》二条,今归入《慈湖学案》一条,《絜斋学案》一条。又录《评诗》五条,今归入《范吕诸儒》一条,《张祝诸儒》一条,《蜀学略》二条。其一条曰:「汤伯纪自警云:『《春秋》责备贤者,造物计较好人,一点莫留余滓,十分成就全身。』此老晚节,庶几践斯言也。」已入《三汤学案伯纪传》中,删之。)

王涣之曰:「乘车常以颠坠处之,乘舟常以覆溺处之,仕宦常以不遇处之,无事矣。」此言近于达者。

尚志谓之士,行己有耻谓之士,否则何以异乎工商﹖特立独行谓之儒,通天地人谓之儒,否则何以异乎老、释﹖困而不学,则下民尔;待文王而兴,则凡民尔。

群居终日,言不及义,而险薄之习成焉;饱食终日,无所用心,而非僻之心生焉,故曰:「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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