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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宋元学案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198 / 211

会员可开白话

说者以为自来慈溪第一循吏。于时,沿海被兵,山泽之间亦窃起。先生与绍兴路录事司达鲁花赤、迈里古思、同知余姚州事秃坚,皆练民为兵,以保障境内。凡盗起,辄诛之,民赖以安。有诏升权浙东副元帅,仍领慈溪,而方国珍已尽破昌国、奉化,入鄞,使人要先生相见。先生欲拒之,叹曰:「吾不忍危其民。」单骑入谒,劝以勤王。国珍留之不遣。或说先生潜归自守,先生念力不能抗,即散其兵。国珍意欲臣之,以兵胁之,先生正色责曰:「吾不欲以两虎相■,使民涂炭,故只身来。杀我,非勇也。」国珍媿谢过,然终畏之,置之海上之岱山。先生即自称足疾,扶杖,着道士冠服,治田葺园,种牧自给。国珍时时遣人侦之,以为真废,乃不复加害。海上故有岱山书院,先生重兴之,与山中子弟讲学,行乡饮酒礼,父老因名其台曰陈公台。沿海诸山酋长劫掠,独相戒曰:「勿登此山,恐惊陈公。」朝廷方以尚书贡师泰督理闽中盐赋,以先生为户部主事副之,寻命知瑞安州。国珍留之不遣。扩廓亦闻先生名,承制授秘书监丞参其军,亦不赴也。凡拘海上者十年,移入鄞,又三年而国珍亡,乃南游闽中,竟卒于闽,君子哀之。(补。)

文裕桂清溪先生彦良

桂彦良,名德称,以字行,号清溪,慈溪人。(梓材案:《儒林》录先生故庆元府判叶同子也。生之夕,火光如流星,母谓不详,弃勿育,桂氏鞠而子之,故从桂姓。)元乡贡进士,为包山书院山长,改平江路学教授,罢归。张士诚、方国珍交辟,不就。洪武间,征诣公交车,奏对,授太子正字。帝尝出御制诗,先生就帝前,诵声彻殿外。左右惊愕,帝嘉其朴诚。因从容奏曰:「帝王之学,具载于经,典谟训诰,愿留圣意。诗,非所急也。」帝深然之。帝尝从容问曰:「人有过,如何﹖」先生对曰:「过,虽圣贤不能免,勿惮改者,君子之道也。」又问:「仁者有恶乎﹖」先生对曰:「孔子言,惟仁者能好人,能恶人。仁者之心无私,故好恶得其正。」帝大喜。时选国子生蒋学等为给事中,举人张唯等为编修,肄业文华堂。命先生及宋濂、孔克表为之师。先生荷帝知遇,知无不言。每侍帝,必以二帝三王为本,而折衷于孔、孟,要以明圣学,格君心为务。至于历代治忽,启迪不倦,诚意恳至。凡所言,无一不当帝心,至书其语揭便殿。复谓诸大臣曰:「此彦良与朕论至于此,汝等宜亲炙儒者。」迁晋王府右傅。帝亲为文赐之。先生入谢。帝曰:「江南儒者,惟卿一人。」对曰:「臣不如宋濂、刘基。」帝曰:「濂,文人耳。基峻隘,不如卿也。」先生至晋,制《格心图》献王。后更王府官制,改左长史。朝京师,上万世太平治要十二策。帝曰:「彦良所陈,通邃事体,有裨治道。世谓儒者泥古不通今,若彦良,可谓通儒矣。」既而请告归,卒,追谥文裕。(梓材案:前明有《应谥名臣录》,先生与焉。文裕疑是私谥。先生在乡里与王子复论学,以存心养性为本。教子弟,必先以孝弟忠信。与人交,久而益敬。)所著有《清节集》、《清溪集》、《山西集》、《拄笏集》、《老拙集》。(参《慈溪旧志》。)

(云濠谨案:谢山《横溪南山书院记》曰:「吾乡之学,朱、陆二派并行,而明初如桂王傅清溪、乌高士春风、向献县遵博,皆出宝峰赵氏之传,宗主慈湖。」是先生为赵氏门人之证。)

乌春风先生本良

乌本良,字性善,慈溪人。少好学,与弟斯道自相师友。穷经博史,精诗词及书法,隐然为一邑望。父没家贫,无以养母,时斯道方弱冠,季弟二,女弟二,俱髫龀,仰给先生,乃去而授徒钱塘。日与秋云徐先生、众仲陈先生讲磨今古,业日益广。时杭之大家愿以女妻之,先生曰:「吾本为母与弟衣食之谋未遂,何暇及婚事。」后俟二弟稍长,遣嫁二女弟毕,始婚,人用是高之。邑有王相山、赵宝峰、时子中三先生,得慈湖遗书,究明心学,先生与其弟从而讲贯,遂尽弃举子业学焉,谓如在春风中,即以春风名其斋,人称为春风先生。(参《天启慈溪志》。)

县令乌春草先生斯道(附子熙。)

乌斯道,字继善,春风之弟,号春草斋。文尚体要,尤长于诗,兴寄高远,而清洒出尘,一扫元人过巧之弊,宋景濂题之曰:「春草之作,俊洁如明月珠,汹涌如春江涛,与兄齐名,故时称『二乌』。」尤精书法。明初,用荐起为永新令,有惠政。所著有《秋吟■》,有《春草集》行世。子熙,字缉之,亦以诗文擅名。(同上。)

隐君向乐斋先生寿

向寿,字乐中,慈溪人。学者称为乐斋先生。生而静悫,八岁丧母,哀痛剧深。稍长,精思力学,至忘寝食。宗慈湖,为赵宝峰门人。与同邑王相山、时子中讲学湖上,攻治身明道之学,绝意仕进。尝称先文简以来,家世宋臣,耻事元,有张子房不忍忘韩之意。尤多所著述,每论为政之要,则略汉、唐而本三代。有《从政章》十一篇行于世。年八十,忽遘疾,易箦起坐,进子朴命之曰:「丈夫仕不忠君,危不授命,所学何事也﹖」言毕而逝,后朴靖难就义,皆先生有以启之。(同上。)

李先生善

李善,字符善,东平人也。游慈溪,讲学宝峰之门,遭乱,遂不归。(云濠案:吾邑《天启志》,先生父灏,仕元为三山巡检,遂家焉。先生着有《崇阳■》。)人虽侮之,不怨也。每言「三代之政,可以施于今日,绝无高远难行」。(补。)

祖望谨案:宝峰尝谓,元善因大士观音解脱之训,如脱桎梏,见闻圆融,无有分隔,不胜悦怿,则其为异学甚矣,何以行三代之政乎﹖

罗常明先生拱

罗拱,字彦威,慈之杜湖人也。宝峰为作《常明斋铭》,因称常明子。(补。)

方先生原

方原,字景渊,慈之杜湖人也。其母翁氏苦节。学于宝峰之门,与罗彦威齐名。(补。)

县令王明白先生桓

王桓,字彦贞,慈溪人。从宝峰游。洪武中,以通经学古荐于朝。太祖召见便殿,问:「先生处乡里,好恶何如﹖」对曰:「臣处乡里,善者好之,不善者恶之。」一言称旨,上呼为老学士,命与尚书魏杞山、钱惟明、学士宋景濂讲论治道。踰年,授国子学正。未几,知河南卢氏县,先生感上知遇,殚心厥职,临政无怠隋。日常至闾阎间,教耕劝织,相语如家人父子。民有兄弟相阋而讼者,先生自责曰:「教化不明,彝伦斁坏,长民者之过也,民何罪焉。」遂连日不坐听事,民乃自悔求责,兄弟遂相和合,民益信之。上方向用,而先生已有退志,遂致仕归。先是,先生家居,乡人有不平,事无大小,咸取决于先生,遂称为明白先生。所著有《明白先生集》藏于家。(参《天启慈溪志》。

叶先生心

叶心,字伯奇,慈溪人。宝峰教以静坐。(补。)

(云濠谨案:《宝云堂集》有《送叶伯奇入官》诗。)

李先生恒

李恒,字可道,慈溪人。宝峰谓其闻蛙声而悟。(补。)

附录

宝峰识李可道事曰:「可道日间静观,已见虚明之妙,但闭目及夜间,则不如是,终二而不一。忽夜悟蛙声,无际皆在目中,前后昼夜,虚明混融,自然而然,非意识所能及。」

郑先生原殷

郑原殷。

冯先生文荣

冯文荣。

王先生真

王真。

顾先生宁

顾宁。

罗先生本

罗本。

(梓材谨案:《戴九灵集书画燕集诗序》言:「沈师程之友罗彦直氏。」罗先生拱字彦威,则彦直盖先生之字也。)

翁先生旭

翁旭。

洪先生璋

洪璋。

徐先生君道

徐君道。

方先生观

方观。

裘先生善缉

裘善缉。

翁先生昉

翁昉。

岑先生仁

岑仁。

王先生慎

王慎。

童先生惠

童惠。

王先生权

王权。

高先生克柔

高克柔。

顾先生勋

顾勋。

(云濠谨案:《宝云堂集》有宝峰题顾宏可《梅花诗》,疑是先生。)

王先生直

王直。

裘先生重

裘重。

周先生士枢

周士枢。

郑先生慎

郑慎。

茅先生甫生

茅甫生。

(梓材谨案:《宝云堂集》附载门人祭宝峰先生文,自乌春风本良以至先生共三十一人。谢山《学案》标目并列之,大约慈产居多。)

◆桂乌讲友

县令胡仲子先生舜咨

胡舜咨,字仲子,会稽人。尝随父宦游于慈,以邑名三孝乡,又有倡道者杨文元公,遂定居灵山之曲水。先生学博才赡,工于诗。所与游者,金华戴良、蛟川丁鹤年、邑人乌斯道、桂彦良,率皆诸名士。洪武初,与彦良并以贤良文学征。拜燕王傅,寻除仪真令。归而教授子弟,与宾客酌酒赋诗,闲挟二三子憩山石间。(参《宁波府志》。)

◆蕃远门人(象山六传。)

承旨危云林先生素

危素,字太朴,一字云林,金溪人也。学于祝蕃远之门,称高座。其请业而退也,蕃远必目送之,谓侍者曰:「他日能传吾道而行之者,其斯人也夫!」亦学于李仲公,所以待之者如蕃远。先生在元,累官承旨。国亡,将殉难,不果。入仕于明,亦官学士,谪居和阳以卒,君子惜之。(补。)

谢山跋危学士《云林集》曰:「竹垞据《贝清江集》,颇疑学士晚年未尝衔命守祠,特以其子于幰教授安庆,好事者遂附会之。案,潜溪铭学士墓,称洪武三年冬,监察御史王着等,劾公亡国之臣不宜用,公坐免。诏出居和州,阅再岁卒。当时北平故官,岂止学士一人,在朝台臣,何以独见掊击﹖其为仰体当宁之旨明矣。学士以国史不死,固昧于轻重之义,然其出累朝实录于刀剑仓皇之下,功亦不小。乃史局既开,并未闻有一人过而问者,可以想见是时当宁眷睐之衰,黯然无色,所以潜溪又有『春秋既高,雅志不仕』之语。教授名,亦见潜溪铭中。《清江集》作于幰,或是其子。」再跋曰:「学士曾受业于草庐。及予读《胡仲子集》,乃知其又为祝先生蕃远高弟,则学士之于槐堂,其统绪固不自一家也。仲子称蕃远遇事不顾利害,与人开心见诚,所至以讲学为己任,指授有师法,尤属意学士,与之语,或终夕不寐,去辄目送之,以为『兴吾教者,必若人也』,盖学士为其师友所期如此。予又见学士撰《李先生仲公集序》亦称学生。呜呼!学士请业于其乡之硕儒,而大节卒不克自持,得无言有余而行不足乎﹖蕃远之所期于学士者虚矣!」

◆俟庵门人

承旨张蜕庵先生翥

张翥,字仲举,晋宁人也。少时,负其才隽,豪放不羁,好蹴踘,喜音乐,不以家业屑意,其父以为忧。先生一旦翻然曰:「大人勿忧,儿易业矣。」因谢客,闭门读书,昼夜不倦。受业于江东大儒李存先生,得其道德性命之说。薄游扬州,学者及门甚众。至元末,以隐逸荐。至正初,召为国子助教,分教上都。寻退居淮东,起为翰林编修,与于宋、辽、金三史。累迁至侍讲学士,以侍讲兼祭酒。勤于诱掖后进,绝去崖岸,不徒以师道自尊,学者乐从之。有以经义请问者,必历举众说,为之折衷,厌其所得而后已。俄以翰林学士承旨致仕。孛罗帖木儿之入京也,以先生草诏,削夺扩廓帖木儿官爵,且讨之,先生不从。左右或以为惧,答曰:「吾臂可断,笔不可操也。」乃命他学士为之。孛罗既诛,诏以先生为河南平章,仍以承旨致仕,俸终身。先生尝学诗于仇远,其近体、长短句尤工。及卒,国亦遽亡,无子,其集不传,但存诗三卷。尝集兵兴以来殉节死事之人为书,曰《忠义录》。(补。)

(云濠谨案:先生着有《蜕庵集》四卷,收入《四库集部》。又案:金明昌、承安间亦有张翥,字仲扬。刘祁《归潜志》称其诗多浮艳。诸书援引为一人,非也。)

涂先生几(附邹矩。)

涂几,字守约,宜黄人也。工于词赋,得骚些之遗音。学于李仲公之门,为言《干》、《坤》易简之旨,有省,叹曰:「先生之道,吾不得而知也。浑浑乎千古之在吾前也,浩浩乎万古之存吾后也,而先生以一心贯之。吴文正公所谓:『陆子之学,如青天白日,皦然不可昧』者,至先生而益光乎﹖」洪武初,尝拟进时事策十九篇,以疾不果。所著有《东游集》、《涂子类■》。其里人曰邹矩,字符方,与先生齐名,亦由先生以传李氏之学。明初,官南城训导,有集。

张先生率

张率,字孟循,安仁人也。师事李仲公,尝语之曰:「朋友讲习,且宜痛改旧习为第一义,求欲速成,非善学者也。胸襟苟未正当,而遽有见解,真所谓假寇兵而赍盗粮者也。」

税使王先生埏

王埏,字景达,本蜀之涪城人,后居安仁。端愿静穆,寡言笑,喜怒不外见。官道州永明税大使。其疾也,仲公累视之。卒之夜,仲公勉以毋芥蒂,先生欣然颔之而逝。

徐先生震

徐震,字伯辀,上饶人也。仲公称其「凝重而不净,详默而有干,亦尝见知于道园」云。

上官先生岊

上官岊,字伯升,上饶人也。仲公尝教以「先静其心,心静则视听言动皆得其正。静心在于寡欲」。

李先生絅

李絅,字伯尚,临川人也。仲公尝教以「先本后末,先内后外,不容有毫发求知之心」。

刘先生礼

刘礼,字孟中,临川人也。学于仲公。(以上并补。)

承旨危云林先生素(详上《蕃远门人》。)

◆清溪家学(慈湖五传。)

同知桂先生宗儒

文学桂先生宗蕃(合传。)

桂宗儒,字文薮,慈溪人,长史从子也。尝豫修《永乐大典》,书成,授蕲州同知。弟宗蕃,亦赡文学,偕修《大典》,将成,授官,以病告归。(参《慈溪县志》。)

(梓材谨案:谢山《石坡书院记》:「文修之伉直。」文修疑即文薮,传写之异。

◆乐斋家学

县令向先生朴

向朴,字遵博,慈溪人,乐斋之子。宗慈湖之学,行务实践。力学养亲,不求闻达。洪武二十五年,命督府都事张允直访求江南人材,以先生应诏,授献县令。时值兵燹之余,为之辟荆榛,畚瓦砾,教百姓农桑,与同甘苦,流移复业。靖难兵起,献当兵冲,无城郭,先生集民兵,激以勇义,思为保障,竟殁于难,献民哀之。(参天启《慈溪志》。)

◆仲子门人

处士李先生孝谦(别见《北山四先生学案》。)

卷九十四 师山学案(全氏补本)

师山学案 (全祖望补本)

师山学案表

郑玉      (弟)琏

(夏大之、吴朝 (族孙)忠

阳、洪复翁门  郑潜     (子)桓

人。)            鲍颎(见上《师山门人》。)

(融堂三传。)  鲍元康

(慈湖四传。)  鲍深    (子)颎

(象山五传。)        (子)葆(并见《师山门人》。)

(晦翁续传。)  鲍浚

鲍淮

鲍颎

鲍观

鲍偕

鲍葆

汪自明

王友直

洪斌

洪杰

洪宅

吴虎臣

鲍同仁      (子)深

(子)浚

(子)淮(并见《师山门人》。)

鲍叶       (子)观

(子)偕(并见《师山门人》。)

危素(别见《静明宝峰学案》。)

(并师山讲友。)

唐仲实

(附师钱水村。)

(师山学侣。)

王廷珍

胡默        鲍颎

洪斌(并见《师山门人》。)

程文        王友直(见上《师山门人》。)

(并师山同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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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山学案序录

祖望谨案:继草庐而和会朱、陆之学者,郑师山也。草庐多右陆,而师山则右朱,斯其所以不同。述《师山学案》。(梓材案:是卷谢山所特立,其■具存。)

◆夏吴门人(融堂三传。)

隐君郑师山先生玉

郑玉,字子美,徽州歙县人。幼敏悟嗜学,既长,覃思六经,尤邃于《春秋》,绝意仕进,而勤于教。学者门人受业者众,所居至不能容。学者相与即其地构师山书院以处焉。先生为文章,不事雕刻锻炼,流传京师,揭傒斯、欧阳玄咸加称赏。至正十四年,朝廷除先生翰林待制、奉议大夫,遣使者赐以御酒名币,浮海征之。先生辞疾不起,而为表以进曰:「名器者,祖宗之所以遗陛下,使与天下贤者共之者,陛下不得私与人。待制之职,臣非其才,不敢受。酒与币,天下所以奉陛下,陛下得以私与人,酒与币,臣不敢辞也。」先生既不仕,则家居,日以著书为事,所著有《周易纂注》。十七年,明兵入徽州,守将将要致之,先生曰:「吾岂事二姓者邪!」因被拘囚。久之,亲戚朋友携具饷之,则从容为之尽欢,且告以必死状。其妻闻之,使语之曰:「君苟死,吾其相从地下矣。」先生使谓之曰:「若果从吾死,吾其无憾矣。」明日,具衣冠,北面再拜,自缢而卒。(云濠案:先生着《春秋经传阙疑》四十五卷、《师山集》八卷、《遗文》五卷、《附录》一卷。)

(梓材谨案:《慈湖学案洪隐君传》谓先生学于淳安,尝曰:「朝阳先生,吾师之。复翁、大之二先生,吾所资而事之。」朝阳为吴先生暾,大之为夏先生溥,复翁即隐君震老也。)

师山文集

曩岁,懵然日用心于句读文辞之间,而无有得。其后,优游餍饫,为日既久,若有所获。以前所闻者雠之,往往不合,乃知道理在天地间,非真积力久,心融意会,不可恍惚想象,遽为去取。

自孟子没,《诗》、《书》出秦火中,残坏断缺,无一完备,重以汉儒章句之习,破碎支离,唐人文章之弊,浮夸委靡,虽有董仲舒、韩愈之徒,或知理之当然,而终莫知道之所以然,故二氏之学,得以乘隙出入其间,以似是而实非之言,饰空虚无为之说诱吾民,上焉者落明心见性之场,下焉者落祸福报应之末,而吾儒无复古人为己之学,徒以口舌辩给,卒不能胜,使天下如饮而醉、病而狂者,千四百年。贞元会合之气,散而复聚,于是汝南周夫子出焉。河南两程夫子接迹而起,相与昌明之而益大。至吾新安朱子,尽取群贤之书,析其异同,归之至当,集其大成,使吾道如青天白日,康衢砥道,千门万户,无不可见,而天地之秘,圣贤之妙,发挥无余蕴矣。然自是以来,三尺之童,即谈忠恕,目未识丁,亦闻性与天道,一变而为口耳之弊。盖古人之学,是以所到之浅深,为所见之高下,所言皆实事;今人之学,是游心千里之外,而此身原不离家,所见虽远,而皆空言,此岂朱子教世之意﹖其得罪于圣门而负朱子也深矣!

吾党今日但当潜心圣贤之书,进退俯仰,一随其节,久而吾心与之为一,自有得焉,不可先立一说,积于胸中,主为己见,而使私意得以积起,庶几防邪存诚,虽有小失,随时救正,不致大缪,如此死而后已,以冀于道可入。

近时学者,未知本领所在,先立异同,宗朱则毁陆,党陆则非朱。此等皆是学术风俗之坏,殊非好气象也。陆子静高明不及明道,缜密不及晦庵,然其简易光明之说,亦未始为无见之言也,故其徒传之久远,施于政事,卓然可观,而无颓堕不振之习。但其教尽是略下工夫,而无先后之序,而其所见,又不免有知者过之之失,故以之自修虽有余,而学之者有弊。学者自当学朱子之学,然亦不必谤象山也。

以敬为主,以谨独为要,则工夫无间断,而自强不息,虽圣人之纯亦不已,皆由此进。(以上《与王真卿》。)

天地一《易》也,古今一《易》也,吾身亦一《易》也。以天身而论之,心者,《易》之太极也;血气者,《易》之阴阳也;四体者,《易》之四象也;进退出处之正与不正,吉凶存亡之所由应者,《易》之用也。近取诸身,《易》无不尽,虽无书可也。(《周易大传附注序》。)

《春秋》损益四代之制,为百王不刊之典,所以着圣人之大用,体天地之道而无遗,具帝王之法而有征,其功足以遏人欲于横流,存天理于既灭。明之者,帝王之治可复。六经无《春秋》,殆皆空言而已。(《春秋经传阙疑序》。)

道外无文,外圣贤之道而为文,非吾所谓文。文外无道,外《六经》之文而求道,非吾所为道。(《余力稿自序》。)

士君子在天地间,惟出处为一大事,故观其出处之节,而人之贤否可知。然出处之际,祸患之来,常有不可避者,听其在天而已。(《送徐推官序》。)

陆子之质高明,故好简易;朱子之质笃实,故好邃密。各因其质之所近,故所入之途不同。及其至也,仁义道德,岂有不同者﹖同尊周、孔,同排佛、老,大本达道,岂有不同者﹖后之学者,不求其所以同,惟求其所以异。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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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道人年谱 (近人)陈思 撰 ●目录 叙 白石道人年谱 ●叙 白石年谱一卷辽阳陈慈首先生着也曩予为白石歌曲斠证尝辑孴杂书欲补苴姜虬绿所编年谱旋闻之强村老人乃得见先生此稿考证详赡非承焘所能为役研诵赞叹之余尝疏疑义十数事似教于先生先生赐书宽奖谓曩属稿于苏州围城中初拟依冯氏张氏玉溪谱例草年谱江氏山中白云例疏词与诗并辑佚文录绛帖评及诗说续书谱以复白石藂稿之旧自揣力不及此于是诗词注后案语皆并入谱以为编年之证因而枝蔓横生又白石为张平甫上客庆元开禧间两党之间皆有知交征引各传记非详无以见白石之高此亦繁冗之一因嘱予为其芟除语至恳挚可感予抵书报之并呈诗以坚觌面之约不谓书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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