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传记
宋元学案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57 /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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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也。有其德,无其时,无其位,而言其道,孔子是也。是故欲观贤人之道,圣人是也。欲观圣人之道,天地是也。天不言而四时行焉,地不动而万物生焉。天地所以不言而人喻,不动而物成者,何也﹖诚之至也。圣人所以无为而天下治,亦诚之至也。故天者,高之积也;地者,厚之积也;圣人者,诚之积也。天积于高,及其远,则人不能知也。地积于厚,及其广,则人不能穷也。圣人积于诚,及其神,则人不能测也。高不积,不足以为天;厚不积,不足以为地;诚不积,不足以为圣人。圣人者,明并乎日月,德配乎天地,惟积于诚也。
圣人之德既与天地参,然而孜孜焉常有不已之心。《记》曰「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此圣人之性也。其行之也,盖未尝不勉不思,而终身以为不足。夫圣人之所不可及者,其在此乎!昔者尧、舜之为君,思天下有一夫不获其所,则其心耻之;有一物不得其养,则其心忧之。夫耻之忧之者,何也﹖恐其德之有所不至也。圣人之德,固无所不至矣,然而常以不至为心,故仁矣而曰未足以为仁,义矣而曰未足以为义。是以有一物不被其泽者,圣人之耻也。其责己也如此,其待人也则不然。夫人或生而知之,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此三者之异,众人之所知也,圣人必曰「及其知之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强而行之,此三者之异,亦众人之所知也,圣人必曰「及其成功一也」。此所以引天下不肖者而为贤也。生而知者,不可以人人而求也,有学而能知者焉,有困而能知者焉,则与夫不学者异矣。是故进而一之于圣,使天下皆由困而知者亦可以为圣,而圣亦与我同类,如此则孰不欲知圣人之道﹖此所以为教也。安而行者,亦不可以人人而求也,有利而能行者焉,有勉强而能行者焉,则与夫不能勉强者有间矣。是故进而一之于圣,使天下皆由勉强而行者亦可以为圣,而圣亦与我同类,如此则孰不欲行圣人之道﹖此所以为教也。圣人所以待人者如此,而其责己者未尝不重也。子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又曰:「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杨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夫其仁足以博施济众,而犹以为病,此其所以责己也。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杨善,此其所以待人也。夫其责己也则为善而不足,其待人也则恐其不得为君子,二者皆出于其性,推之以治天下。圣人之道,未尝有过于此者也。夫子亦何为哉!知所以责己,知所以待人,则虽欲为尧、舜而无难也。
圣人不以己能而责天下之人,故择其近于中庸者而行之,曰忠恕。忠恕者,。所以为中庸也。何谓忠﹖曰:推己之心之谓忠。何谓恕﹖曰:如己之心之谓恕。夫圣人者,天下一人而已矣,众人之所不能为也。以圣人之所能而责众人,是率天下而为一人之行也。《记》曰:「圣人之制行也不以己,使民有所劝勉愧耻以行其言。」故不为人之所不能,不行人之所不及,动则思天下之可法,言则思天下之可道,要以使人皆可以为善,此所谓忠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人常欲为君子而不欲为小人,此天下之情也。以己欲为君子之心而使人皆得为君子,以己不欲为小人之心而使人皆不为小人,此所谓恕也。仁义礼智四端之用,未有不由于忠恕之道而可行也。仁者过乎仁,圣人不以为能也。义者过乎义,圣人不以为行也。礼者过乎礼,圣人不以为教也。智者过乎智,圣人不以为法也。仁义礼智非独以善一人也,必使天下皆可以行之。不惟使天下皆可以行之,又将使后之人皆可以继之;如是而后可以为中庸之道。此所以贵乎忠恕也。故曰:「忠恕违道不远。」而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盖尧、舜、三代之治天下,与夫孔子、六经之道,莫不由于忠恕也。若夫以己能而责天下之人,此老、庄所以肆其放荡虚空之论而不能自反也。圣人者,为天下而言者也,故己可用而人亦可行。老、庄者,为一人而言者也,故己独可言而人不可用,是欲以一人之私论而率天下以行之也。其意曰:「治身者曷不为我之等贵贱,齐先死﹖治天下者曷不为太古之为无为,事无事﹖」是以言之而不可行也。圣人之言,其自为也过少而为人也过多,老、庄之言,其自为也过多而为人也过少,此其所以异也。老、庄之说如此,而好之者或以为治性之书,是不然。夫治性者莫如《中庸》,而乱性者莫如老、庄。故学《中庸》以治其性,则性可得而见也;学老、庄以乱其性,则性不可得而反也。惟不惑乎老、庄之言,则可与由中庸以入于尧、舜之道也。
(梓材谨案:《中庸论》五篇,谢山《学案》底本自为一帙,而未有所属。查朱氏《经义考》,先生有《中庸论》五篇,篇数适合,入之。)
华阳文集
古之士,与君言言使臣,与人臣言言事君,与幼者言言孝悌,与居官者言言忠信。自童子以至于成人,自洒扫应对以入于道德,学不陵节,教不躐等。有非其所问而问者,乡先生君子不以告也。譬如拱把之桐梓,长之养之,至于成材,无不适于用。如其未至而曰至,未能而曰能,则是贼夫人之子,非先王长育之意也。盖孔子之教曰:「文行忠信。」「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孟子曰:「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其所教者皆以明人伦也。以孔子之圣,四十而始不惑,五十而知天命,虽曰知之,犹罕言之,性与天道,自子贡不得而闻,况其下者乎!近世学士大夫,自信至笃,自处甚高,未从师友而言天人之际,未多识前言往行而穷性命之理,其弊浮而无实,锲薄而不敦。虽然,「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天下之大,岂无豪杰不待文王而兴者﹖然圣人之教,必为中人设也。比年以来,朝廷患之,诏禁申、韩、庄、列之学,流风寖息,而犹未绝。夫申、韩本于老,而李斯出于荀卿,学者失其渊源,极其末流,将无所不至。故秦之治,文具而无恻隐之实;晋之俗,浮华而无礼法之防。天下靡然,卒之大乱。此学者之罪,不可以不戒也。(《省试策问》。)
昔隋氏穷兵暴敛,害虐生民,其民不忍,共起而亡之。唐高祖以一旅之众取关中,不半岁而有天下,其成功如此之速者,因隋大坏故也。以治易乱,以宽易暴,天下之人归往而安息之。方其君明臣忠,外包四荒,下遂万物,此其所由兴也。及其子孙,忘前人之勤劳,天厌于上,人离于下,宇内圮裂,尺地不保,此其所由废也。其治未尝不由君子,其乱未尝不由小人,皆布在方策,显不可揜。然则今所宜监,莫近于唐。《书》曰:「我不可不监于有夏,亦不可不监于有商。」(《唐鉴序》。)
(云濠谨案:谢山《通鉴分修诸子考》云:「贡父所修一百八十四卷,淳夫所修八十一卷,道原所修二十七卷。」又云:「至于三子所修,愚最以《唐鉴》为。后人以伊川许之,遂有《范唐鉴》之目,而以其书孤行,其实裁量未为简净也。」)
附录
淳夫每诵董子之言「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曰:「君子行己立朝,正事如此。若夫成功,则天也。」(补。)
朱子《伊洛渊源录》曰:淳夫家传《遗事》载其言行之懿甚详,然不云其尝受学于二先生之门也。独鲜于绰《传信录》记伊川事而以门人称之,又其所著《论语说》、《唐鉴》,议论亦多资于程氏。
叶水心《习学记言》曰:范祖禹《布衾铭记》:「其清如水,而澄之不已。其直如矢,而端之不止。故其居处必有法,其动作必有礼。」此言有益于学者。
◆华阳讲友
侍讲吕原明先生希哲(别为《荥阳学案》。)
秘书刘道原先生恕(别见《涑水学案》。)
◆华阳家学(涑水再传。)
龙图范元长先生冲
范冲,字符长,正献长子也。登绍圣进士第。高宗即位,以虞部员外郎出为两淮转运副使。绍兴中,隆佑皇后诞日,上置酒宫中,从容语及前朝事,后曰:「吾老矣,有所怀,为官家言之。吾逮事宣仁圣烈皇后,聪明母仪,古今未见其比。而史录未经删定,无以传信后世。」上悚然,亟诏重修神、哲两朝实录,召先生为宗正少卿兼直史馆。元佑中,正献尝修《神宗实录》,尽书王安石之过,以明神宗之圣。其后安石蔡卞恶之,正献坐谪死岭表。至是,复以命先生,上谓之曰:「两朝大典,皆为奸臣所坏,故以属卿。」先生因论熙宁创置,元佑复古,绍圣以降,弛张不一,本末先后,各有所因。又极言王安石变法度之非,蔡京误国之罪。上嘉纳之,迁起居郎。俄开讲筵,升兼侍读。上雅好《左氏春秋》,先生与朱汉上震专讲。先生敷衍经旨,因以规讽,上未尝不称善。会皇子建国公瑗出就傅,首命先生以徽猷阁待制提举建隆观,为资善堂翊善,而汉上兼赞读。时张浚在长沙,亦荐先生与汉上可备训导,谓冲、震皆一时名德老成,极天下之选。上命建国公见翊善、赞读皆纳拜。俄迁翰林学士兼侍读,先生力辞,改翰林侍读学士,用正献故事也。寻以龙图阁直学士奉祠。卒,年七十五。先生之修《神宗实录》也,为《考异》一书,明示去取,旧文以墨书,删去者以黄书,新修者以朱书,世号「朱墨史」。及修《哲宗实录》,别为一书名《辨诬录》。先生性好义乐善,司马温公家属皆依先生抚育之。为温公编类《记闻》十卷奏御,请以温公族曾孙倧召主温公祀,又尝荐尹和靖以自代。(参史传。)
(梓材谨案:《两浙名贤录》:「赵丞相鼎,闻喜人。高宗即位,除权户部员外郎,遂卜居衢州。范元长冲建炎四年守衢,因请祠,与赵丞相同居。」)
◆华阳门人
谏议司马先生康(别见《涑水学案》。)
文节黄涪翁先生庭坚(别见《范吕诸儒学案》。)
◆范氏续传
知州范月舟先生仲黼
知州范双流先生子长
范先生子该(并见《二江诸儒学案》。)
卷二十二 景迂学案(全氏补本)
景迂学案全祖望补本
景迂学案表
晁说之 朱弁
(涑水、姜氏、杨氏门人) 王安中(别见《荆公新学略》。)
(泰山、徂徕、百源再传)
晁咏之 邵溥(别见《刘李诸儒学案》。)
刘羲仲(别见涑水学案。)
汪革(别见《荥阳学案》。)
(并景迂学侣。)
吴棫
(景迂同调。)
景迂学案序录
祖望谨案:涑水尝令景迂续成《潜虚》,景迂谢不敢,然《易玄星纪》之谱,足以绍师门矣。景迂又私淑康节,惜其晚年之好佛也。然元城亦不免此。吕成公曰:「景迂虽驳,其学有不可废者。」述《景迂学案》。(梓材案:是卷《学案》亦谢山所特立。)
◆涑水门人(孙、邵再传。)
詹事晁景迂先生说之
晁说之,字以道,一字伯以父,澶州人也,参政宗懿曾孙。元丰五年进士。东坡称其自得之学,发挥五经,理致超然,不践陈,尝以「文章典丽,可备著述」荐之。范公淳夫亦以「博极群书」荐之,曾文昭公亦荐之。先生慕司马文正公之为人,故以景迂生自号。文正着《潜虚》,未成而病,属先生补之,先生逊谢不敢。然文正之门,传其《太玄》之学者惟先生。又从康节弟子杨贤宝传其先天之学,和剂斟酌,以穷三《易》之旨;其于泰山孙氏之门,从姜至之讲《洪范》;不名一家。元符三年,知无极县,应诏上书言十事,其一曰祗德,其二曰法祖,其三曰辨国疑,其四曰归利于民,其五曰复民之职,其六曰不用兵,其七曰士得自致于学,其八曰广言路,其九曰贵多士,其十曰无欲速,无好名高。凡数十万言,大抵指荆公政事之非,绍述诸臣之谬。入邪等,奉嵩岳祠,监陜州集津仓。再请奉华岳祠,监明州船场。通判鄜州,提举南京鸿庆宫,知成州。先生气质刚毅,不以贬锢屈。其在关中,留心横渠之学。其在甬上,与丰尚书相之相唱酬。及守成州,岁旱,先生尽蠲其税。转运使大怒,欲减其分,先生持不可,遂丐致仕去。靖康初,召至京,除秘书少监兼谕德。已而以中书舍人兼詹事,渊圣以宿儒待之。先生学于温公,守其疑孟之说;又恶荆公,而荆公最尊孟。先生请去《孟子》于讲筵,钦宗从之,太学之士哗然,言者纷起。又力言三镇不可割,兼谏止饮宗不可弃汴京出狩,皆与当国者不合。又言荆公不应配享神宗,安得配享孔子。于是耿南仲既倾吴敏、李纲,遂言先生与许景衡二人视大臣升黜为去就,怀奸徇私,落职,提举西山崇福宫。胡文定公争之,不报。高宗即位,驰驿召许翰、杨时及先生三人即赴行在,未至,即授以徽猷阁待制兼侍读。先生少长承平,至是流离丧乱,避兵于高邮,于海陵,于建康,病甚。其在海陵,叹曰:「平生著述,悉为灰烬,惟《易》不可以已。」力疾追述旧作。建炎三年,卒于舟中,竟未得入见。遗言无得志墓。先生粹然儒者,惜乎晚年颇信佛氏之说,日诵《法华》,自称「国安堂老法华」,又称「天台教僧」。论者谓其盛时欲诋孟子,而老不自振。然其遗命,令子孙访类遗文,当以嵩山景迂生目之,则未敢背师门之传也。所著有《易商瞿大传》、《易商瞿小传》、《商瞿易传》、《商瞿外传》、《京氏易式》、《易规》、《易玄星纪谱》、《晁氏诗传》、《诗论》、《晁氏书传》、《书论》、《晁氏春秋传》、《春秋辩文》、《春秋年表》、《中庸传》、《古论大传》、《论语讲义》、《壬寅孝经》及《五经小傅历谱》,凡十九种,皆经学。余书尚十余种。晚年海陵着《周易太极传》六卷,《因说》一卷,《外传》一卷,今惟《易玄星纪谱》、《易规》、《中庸传》见《景迂生集》中。(云濠案:先生所著文集又名《嵩山集》,别有《儒言》一卷。谢山《学案札记》载先生《古易》十二卷,《易规》一卷,《京氏易式》一卷,其《太极传》、《外传》、《因说》与传同。)
祖望谨案:昭德晁氏兄弟大率以文词游坡、谷间,如补之、咏之,冲之皆盛有名,独景迂湛深经术,亲得司马公之传,又为康节私淑弟子。其攻《新经》之学,尤不遗余力。世但知推龟山、了翁,而不知景迂更过之。《宋史》乃为补之、咏之作传,而景迂失焉,陋矣!
儒言
《六艺》之志在《春秋》。纷然杂于释、老、申、韩而不知其弊者,不学《春秋》之过也。
祖望谨案:《儒言》中所述,大抵为《新经》而发。
皇道帝德,出于《尚书中候》,纬书也,嘉佑学者未尝道也。孔子定《书》,断自二帝,何皇之贵、武陵先生、刘道原皆云然。
祖望谨案:武陵先生,龙昌期。
克己之言,则尝闻之矣;胜物之言,未之闻也。苟志以胜物,则枯木朽株皆吾仇也,其为有位之害则又大。
极高明而道中庸,一物也。或者既以一事极高明,又以一事道中庸,不亦戾乎!广大、精微亦然。
凡变律乱常,则不当乎人心。昔公孙禄斥国师秀颠倒《五经》,毁师法,宜诛以慰天下。候景陈梁武之失曰:「敷演《六经》,排摈前儒,王莽之法也。」当彼时犹有是言。彼乘势怙力以肆说者,果谁欺!温公曰:「经犹的也,一人射之,不若众人射之,其中者多。」此公天下之言,顾肯伸己而屈人,必人之同己哉!
害辞未至于害义,害义未至于害教。害教,则三纲五常绝矣。谓天不足畏,凶德不足忌,百姓或可咈之类,其害教柰何!
指鹿为马,一时跋扈之言也。颠倒破坏先王之格言,以天下为鹿而指之也,不亦甚乎!
经言体而不及用,其言用则不及体。体用所自,乃本乎释氏。
博学而不阙疑,则诬先哲而欺后生。
崔浩威震宇内,其《五经》之注,学者尚之,至勒为石经。浩诛之后,无一人称道其说者,则前之所传者非经也。
荀卿之弟子与叔孙通之弟子皆以其师为圣人。范阳祀安、史,亦曰「二圣」。
祖望谨案:此诮蔡卞之以荆公为圣也。
贞观诏修《五经正义》,用以取士,而两汉以来诸儒之说存而傅者不过十之二三。逮今《新义》之行,而所传十之二三者又不知何在矣!
于《诗》、《书》自为一说以授学者,观其向背而宠辱之,使之靡然趋己,较之焚书坑儒,其术更有善焉。
(梓材谨案:《儒言》与《晁氏客语》,谢山稿底杂入《景迂集》中,今各表而出之。)
景迂生集
使《周礼》而尚完,王者犹损益之,况残伪之物乎!(《辩诬》。)
祖望谨案:景迂谓《周礼》为新室之书,曰《诗》、《书》但称四岳,新室称五岳,《周礼》亦称五岳。类此不一。
惟通人有蔽,夫三先生者,亦岂无蔽哉!明道取人太吝,横渠轻视先儒,伊川时出奇说,亦不可不知也。
今之配享孔子者,以讲说文字为功,谓刘向于汉强聒,商鞅能必行其令。释、老、申、韩之说,杂然并传《六艺》中。(以上皆《答袁季皋》。)
郑康成说「中庸」曰:「用中为常道也。」质诸安定先生、温公皆然。新学始析中庸为二端,伊川亦畔二先生之说,他人何望哉!(答《朱仲髦》。)
(梓材谨案:《儒言》、《晁氏客语》之外,谢山所节《文集》七条,今移入《庐陵学案》者一条,移入《新学略》者二条。)
晁氏客语
志于道德,功名不足论也。志于功名,富贵不足论也。志于富贵,则其与功名背驰亦远矣。
事固有其理昭然而横辩之胜不可折者。人皆以辩胜者为然,未可谓知言也。
古人顾是非,不顾利害。若顾利害者,古人所耻。今人并利害亦不顾。古人责名必责实。但责名者,古人所耻。今人名亦不责。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事君如国人」,此为君而言也,非为臣者所以责君。「父子之间不责善」,此为父而言也,非为子者所以责父。
无为其所不为,能正其行而已。无欲其所不欲,则能正其心者也。
闻见之知非德性之知。
《礼记》除《中庸》、《大学》,惟《乐记》为最近道,《表记》亦近道。
名数之学,君子学之而不以为本。
论理,论己之所当为,须从根本上论。论事,论人之所当为,须就事势上论。
古之学者为己,其终至于成物。今之学者为物,其终至于丧己。
柳,荀子之说也。湍水,杨子之说也。
事上之道莫若忠,待下之道莫如恕。
《中庸》之书,学者之至也。其始曰「戒慎」、「恐惧」,盖言诚也。
必井田,必封建,必肉刑,非圣人之道也。善得圣人之意者,不取其。
古者卜筮以决疑也,今校其穷通闻达,亦惑矣!
(梓材谨案:谢山所节《晁氏客语》二十条,今移入《高平学案》者二条,移入《荥阳学案》者一条,移入《陈邹诸儒》者一条。又一条引陈述古云「人不可为人所容」,与《古灵学案》复出,删之。)
易玄星纪谱
初斗十二 星纪 大雪兑 (鹖旦不鸣 复初九 难(人阳上下) 初火水,二火火,
度(温公 (吴 上六 )复初九 未济九 火(七)蹇 三火木,四火金,
、康节同 丑) 二 (初一日入斗十 五火土,六火水,
。 蹇六二 三度。范望。) 七火火,八火木,
颐六二 (初一三百五十二 九火金。
中孚九 日,自冬至至此。
二 郭元亨。)
勤(阴上中)木 初木水,
(八)蹇
(虎始交)
复六二 复六二 (初一日入斗十七 二木火,三木木,
度。)
未济六 (初一三百五十六 四木金,五木土,
三 日。)
蹇九三 六木水,七木火,
颐六三 八木木,九木金。
中孚六 养(阳上上)金 初金水,二金火,
三 (九)颐
(荔挺出) 复六三 (初一日入斗二十 三金木,四金金,
复六三 二度。)
未济九 (初一三百六十一 五金土,六金水,
四 日,次九三百六十
五日之书。)
蹇六四 (九之末天度气余 七金火,八金木,
颐六四 犹六十分二十四秒 九金金。(跨水闰
,跨当四十分一十 ,赢火闰。)
六秒,赢当二十分
八秒。温公。)
中孚六 中天阳下下) 初水水,二水火,
四 水(一)中孚
(兼准坎。温公。)
牛八度 冬至坎初六(蚯蚓结)复六四复六四(初一日起牛一度冬至)三水木,四水金,
未济六(一之初,日舍牵牛 五水土,六水水,
五初度,冬至气应,斗指子。)
蹇九五(黄锺用事) 七水火,八水木,
颐六五 九水金。
周(阴下中)火 初火水,
(二)复
中孚九 (初一日入牛五度 二火火,三火木,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