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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宋元学案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90 /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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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

(梓材谨案:此二条,南轩张子序《胡子知言》所述五峰先生之言,从谢山补录《南轩文集》移入。)

心、性二字,乃道义渊源,当明辩不失毫厘,然后有所持循。未发只可言性,已发乃可言心。故伊川云「中者,所以状性之体段」,而不可言「状心之体段」。心之体段难言,「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是也。未发之时,圣人与众同一性;已发,则无思无为,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圣人之所独。若杨、尹二先生以未发为寂然不动,是圣人感物亦动,与众人何异﹖至尹先生又以未发为真心,然则圣人立天下之大业,成绝俗之至行,举非真心邪﹖故某尝谓喜怒哀乐未发,冲漠无朕,同此大本,虽庸与圣无以异。而无思无为,寂然不动,乃是指易而言。易则发矣。故无思无为,寂然不动,圣人之所独。「喜怒哀乐未发」句下,还下得「感而遂通」一句否﹖若下不得,则知立意自不同。伊川指性指心,盖有深意。(《答曾吉甫》。)

魏鹤山曰:胡五峰此等语,直是广大而精微。某亦谓「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此语好;继云「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此语差。盖汉儒之论多然。

(梓材谨案:此条与鹤山语,从洲所录鹤山《师友雅言》移入。)

五峰文集

来教谓佛氏所以差了途辙者,盖由见处偏而不该尔。见处偏,践履处皆偏。大抵入道者自有圣人所指大路,吾辈但当笃信力行。其它异同,一笔句断。(《与曾吉甫》。)

(梓材谨案:此条上半截九十八字,移入《震泽学案》。)

河南先生之言曰:「道外无物,物外无道。」晨昏之奉,室家之好,嗣续之托,此释氏所谓幻妄粗,不足为者。曾不知此心本于天性,不可磨灭,妙道精义,具在于是。圣人寂然不动,感而遂通,百姓则日用而不知尔。释氏 不知穷理尽性,乃以天地人生为幻化。此心本于天性,不可磨灭者,则以为妄想粗,绝而不为,别谈精妙者,谓之道。未知其所指之心,何以为心;所见之性,何以为性;兄得毋未之思乎﹖万物皆备于我,反身而诚,仁为体要,义为权衡,万物各得其所,而功与天地参,此道所以为至也。释氏狭隘褊小,无所措其身,必以出家出世为事,绝灭天伦,屏弃人理,然后以为道,非邪说暴行之大者乎!

致疑圣人,以为未尽,推信释氏,以为要妙,则愚意之所未安。释氏与圣人大本不同,故末亦异。五典,天所命也;五常,天所性也。天下万物皆有则,吾儒步步着实,所以允蹈性命,不敢违越也。退可以立命安身,进可以开物成务。不如是,则万物不备,谓反身而诚,吾不信也。释氏毁性命,灭典则,以事为障,以理为障,而又谈心地法门,何哉﹖纵使身心休歇,一念不生,以至成佛,乃区区自私其身,不能与天下大同。言虽精微,行则颠沛。若大本既明,知言如孟子,权度在我,则虽引用其言,变腐坏为神奇,可矣。若犹未也,而推信其说,则险诐淫荡奇流遁之辞,善迷人意,使人醉生梦死,不自知觉。故伊川谓须如淫声美色以远之。(以上《与原仲兄》。)

圣人之道,得其体,必得其用。有体而无用,与异端何辨!井田、封建、学校、军制,皆圣人竭心思致用之大者也。欲复古,最是田制难得便合法,且井之可也。封建,择可封者封之,错杂于郡县之间,民自不骇也。古学校之法埽地矣,复古法,与今法相增减,亦可也。军制,今保伍之法犹大,就其中增修,使之合古,行之二十年,长征兵日减,而农兵日盛。但患人不识圣人因天理、合人情、均平精确、广大悠久之政,不肯行尔!

祖望谨案:此条惟论田制曰,「且井之可也」,此句鹘突,不可行。

今之学者,少有所得,则欣然以天地之美为尽在己,自以为至足,乃是自暴自弃。左右妙年所见,大体已是。知至矣当至之,知终矣当终之。干干不舍,工夫深后,自然已不得。今且当以速成为戒。

庄子之书,世人狭隘执泥者取其大略,亦不为无益。若笃实君子,句句而求,字字而论,则其中无真实妙义,不可举而行也。其说夫子奔轶绝尘事,类如此矣。

为学是终身事。天地日月长久,断之以勇猛精进,持之以渐渍熏陶,升高自下,陟遐自迩,故能有常而日新。(以上《与张钦夫》。)

(梓材谨案:谢山所录五峰与南轩书六条,其二条移入《南轩学案》。)

吾徒幸不蔽固于俗学,圣贤事业幸有一路可以究竟。惟不志于功利,死而后已者,可与共进此道。

书辞有得有失。笃志近思,得也。迫切,则苦而不可久;悔过而不能释去,则局束而不可大。欲速之心,以未见近功而自谓恐终不能至,则大非所望也。孟子曰:「心勿忘,勿助长。」此养心之要道。学问之道,但患自足自止。若勉进不已,则古人事业决可继。

前辈凋零殆尽,续之使不绝,正在后辈,其可听此事若存若亡乎!呜呼,执书册则言之,临事物则弃之,如是者,终归于流俗,不可不戒。

「思曰睿,睿作圣」,岂可放下。若放下时,却是无所事矣。无所事,则妄人矣。若太劳,则不可。

老人、病人、衰人,有死之道。然以目前观之,死者亦未必便是三种人。盖修短有数,一定而不可变。虽圣人,于修短亦听之,未尝别致力也,此所以为圣人。在众人,则不奈何着死尔。凡事皆然,不特死生也。疏水曲肱,安静中乐,未是真乐。须是存亡危急之际,其乐亦如安静中,乃是真乐。此岂易到!古人所以惟日孜孜,死而后已也。读书一切事,须自有见处方可。不然,汩没终身,永无超越之期,不自知觉,可怜可怜!

当有见处,不可为事物所驱役。大抵情所重处,便被驱役,自以为是,而不知区区于一物之中。人本与天地同德,乃自弃于一物,可惜哉!

凡有疑,则精思之。思精而后讲论,乃能有益。若见一义即立一说,初未尝求大体,权轻重,是谓穿凿。穿凿之学,终身不见圣人之用。

心之精微,言岂能宣。涉着言语,便有滞处。历圣相传,所以不专在言语之间。(以上《与彪德美》。)

闻公每言:「纔亲生产作业,便俗了人。」果有此意否﹖古人盖有名高天下,躬自鉏菜如管幼安者,灌畦鬻蔬如陶靖节者。使颜子不治郭内郭外之田,饘粥丝麻将何以给﹖孔子犹且计升斗,看牛羊,亦可以为俗乎﹖岂可专守方册,口谈仁义,然后谓之清高之人!当以古人实事自律,不可作世俗虚华之见。

「行贵精进,言贵简约」,钦夫之言真有益!便可于此痛加工夫。

辱许顾我少留,幸甚!虽然,相守着亦不济事。若左右积思积疑,有不决处,则一夕话真胜读十年书。不然,虽某竭其愚,而左右未能脱然有悟处,亦空相守也。

仁之一义,圣学要道。直须分明见得,然后所居而安。只于文字上见,不是了了。须于行住坐卧上见,方是真见。光阴不易得,摧颓之人亦有望于警策也。

见处要有领会,不可泛滥;要极分明,不可模糊。直到穷神知化处,然后为是。道学衰微,风教大颓,吾徒当以死自担。(以上《与孙正孺》。)

附录

绍兴间,先生尝上书,略云:徽、钦二帝,劫于雠敌,远适穷荒。愿陛下加兵敌国,庶得复还,父子兄弟,得重相见。引领南望,九年于兹矣!陛下乃北面事仇,偷安江左,亦何误邪!又陛下即位以来,中正邪佞,更进更退。然陈东以直谏死于前,马伸以正论死于后。何摧中正之易,去奸邪之难!

高闶为国子司业,请幸太学。先生见其表,作书责之曰:昔楚怀王不返,楚人怜之,如悲亲戚。大上皇劫制于强敌,生往死归,此臣子伤心切骨,卧薪尝胆,宜思所以必报也。而柄臣乃敢欺天罔人,以大仇为大恩乎!昔宋公为楚所执,及楚释之,孔子笔削春秋,乃曰:「诸侯盟于薄,释宋公。」不许楚人制中国之命也。太后天下之母,其纵释乃在金人,此中华之大辱,臣子所不忍言也。而柄臣乃敢欺天罔人,以大辱为大恩乎!晋朝废太后,董养游太学,升堂叹曰:「天人之理既灭,大乱将作矣!」遂远引而去。今阁下偃然为天下师儒之首,既不能建大论,明天人之理,以正君心,乃阿谀柄臣,希合风旨,求举太平之典,又为之辞。欺天罔人孰甚焉!

劝樊茂实、沈元简二御史请立国本。(补。)

初,南轩见先生,先生辞以疾。他日,见孙正孺而告之。孙道五峰之言曰:「渠家好佛,宏见他说甚!」南轩方悟不见之因。于是再谒之,语甚相契,遂授业焉。南轩曰:「栻若非正孺,几乎迷路!」

朱子曰:近世为「精义」之说,莫详于《正蒙》。而五峰亦曰:「居敬,所以精义也。」此言尤精切简当,深可玩味。

又曰:《知言》中议论多病,近疏所疑,与敬夫、伯恭议论。如心以成性,相为体用,性无善恶,心无生死,天理人欲同体异用,先识仁体然后敬有所施,先志于大然后从事于小,此类极多。又其辞意多急迫,少宽裕,良由务以智力探取,全无涵养之功,所以至此。然其思索精到处,何可及也。

又曰:五峰善思,然其思过处亦有之。

又曰:五峰临终谓彪德美曰:「圣门工夫,要处只在个敬。」此为名论!

张南轩曰:《知言》一书,乃其平日之所自着。其言约,其义精,诚道学之枢要,制治之蓍龟也。

又序先生《文集》曰:先生非有意于为文者也。其一时咏歌之所发,盖所 抒写其性情。而其它述作,与夫问答往来之书,又皆所以明道义而参异同,非若世之为文者,徒从事于言语之间而已也。粤自早岁服膺文定公之教,至于没齿,惟其进德之日新,故其发见于议论之间者亦月异而岁不同。虽然,以先生之学,而不得大施于时,又不幸仅得中寿,其见于文字间者复止于此,岂不甚可叹息!至其所志之远,所造之深,纲领之大,义理之精,后人亦可以推而得焉。

吕东莱《与朱侍讲书》曰:十年前初得五峰《知言》,见其间渗漏张皇处多,遂不细看。后来翻阅,所知终是短底。向来见其短而忽其长,正是识其小者。(补。)

魏鹤山《师友雅言》曰:《周礼》不可信。王畿之外,甸、稍、县、都各五百里。五畿凑合丰、洛之地,方得千里,甸、稍、县、都如何 安排﹖先儒只去僻处说,不曾从大处看。惟胡五峰断然以为刘歆。盖起于刘歆而成于郑玄,附离者大半,然纪纲制度缜密处亦多。看《周礼》,须只用三代法度看,义理方精。郑注引后世之法,便不是。(补。)

◆五峰学侣

简肃胡籍溪先生宪(别为《刘胡诸儒学案》。)

文清曾茶山先生几

侍郎李先生椿

彪先生虎臣(并见《武夷学案》。)

◆五峰家学(二程三传。)

主簿胡广仲先生实

胡实,字广仲,五峰之从弟也。先生年十五,初习辞艺。五峰谓之曰:「文章小技!所谓道者,人之所以生,而圣贤得之,所以为圣贤也。」先生曰:「窃有志于此,愿有以诏之!」由此就学。以门荫补将仕郎,不就铨选,以讲道为事。晚得钦州灵山簿,亦未上也。干道九年卒,年三十八。与考亭、南轩皆有辩论,未尝苟合也。

广仲问答

「心有所觉谓之仁」,此谢先生救拔千余年陷溺固滞之病,岂可轻议哉!夫知者,知此者也;觉者觉此者也。果能明理居敬,无时不觉,则视听言动莫非此理之流行,而大公之理在我矣。尚何愤骄险薄之有!

《复卦》下面有一画,乃是干体。其动以天,且动乎至静之中,为动而能静之义,所以为天地之心乎!

以爱名仁者,指其施用之也。以觉言仁者,明其发见之端也。

附录

南轩《与朱元晦书》曰:胡广仲不起,可伤。渠迩来虽肯讲论,终是不肯放下。病中过此,犹为及之。然胡氏失之,亦甚害事。(补。)

胡季随先生大时(别见《岳麓诸儒学案》。)

胡伯逢先生大原

胡大原,字伯逢,五峰之从子也。(云濠案:伯逢为致堂先生长子。)先生与广仲、澄斋守其师说甚固,与朱子、南轩皆有辩论,不以《知言疑义》为然。

(梓材谨案:《龟山语录》,陈几叟、罗仲素与先生所录,岂先生尝及龟山之门邪﹖或先生诸父从龟山游,有所传诵而先生录之邪﹖)

伯逢问答

「心有知觉之谓仁」,此上蔡传道端的之语,恐不可谓有病。夫知觉亦有深浅。常人莫不知寒识暖,知饥识饱,若认此知觉为极至,则岂特有病而已!伊川亦曰「觉不可以训仁」,意亦犹是,恐人专守着一个觉字耳!若夫谢子之意,自有精神。若得其精神,则天地之用即我之用也,何病之有!以爱言仁,不若觉之为近也。

「观过知仁」云者,能自省其偏,则善端已萌。此圣人指示其方,使人自得。必有所觉知,然后有地可以施功而为仁也。

胡季立先生大本

胡大本,字季立,茅堂次子,伯逢弟也。(梓材案:先生乃伯逢从弟。)与南轩共学于岳麓。(补。)

◆五峰门人

宣公张南轩先生栻(别为《南轩学案》。)

彪先生居正

彪居正,字德美,湘潭人也。其父虎臣从胡文定公游,先生因事五峰。五峰疾病,先生问之,且求教焉。五峰曰:「圣门工夫,要处只在个敬字。游定夫先生所以得罪于 程氏之门者,以其不仁不敬而已。」先生著述虽不传,然观五峰所答先生书,皆志其学之大者。盖南轩之下,即数先生,当时有彪夫子之称。(修。)

(梓材谨案:先生问心与为仁于五峰,见上《知言》。)

吴橙斋先生翌

吴翌,字晦叔,建宁府人。游学衡山,师事五峰,闻其所论学问之方,一以明理修身为要,遂捐科举之学,曰:「此不足为吾事也!」五峰殁,又与张南轩、胡广仲、胡伯逢游。张氏门人在衡湘者甚众,无不从之参决所疑。筑室衡山之下,有竹林水沼之胜,取程子「澄浊求清」之语,榜之曰澄斋。淳熙四年,卒。年四十九。《朱文公集》有行状。

澄斋问答

《遗书》云:「自性之有形者谓之心,自性之有动者谓之情。」又曰:「心本善,发于思虑则有善有不善。若既发,则可谓之情,不可谓之心。」夫性也,心也,情也,其实一也。今由前而观之,则是心与情各自根于性矣;由后而观之,则是情乃发于心矣。窃谓人之情发,莫非心为之主,而心根于性,是情亦同本于性也。今曰「若既发,则可谓之情,不可谓之心」,然则既发之后,安可谓之无心哉﹖岂非情言其动,而心自隐然为主于中乎﹖

若不令省察苗裔,便令培壅根本,夫苗裔之萌且未能知,而还将孰为根本而培壅哉﹖此亦何异闭目坐禅,未见良心之发,便敢自谓我已见性者!故文定公晓得敬字,便不差也。

程子云。「视听思虑动作,皆天也。但其中要识得真与妄尔。」伯逢疑云:「既是天,安得妄﹖」某以为此六者,人生皆备,故知均禀于天。但顺其理则是真,违其理则是妄,即人为之私尔。

姜定庵曰:「人心道心,同是一心」,正谓此也。

孙先生蒙正(别见《元城学案》。)

监岳赵先生师孟

赵师孟,字醇叟,口口人。以荫入官,监永州酒税。用宗室恩,得监潭州南岳庙。自是之后,寓居南岳萧寺中,从五峰游,余三十年,自以为未有得。其后有室家之戚,历时而情累未遣,颇以为病。一日晨起,洒然有喜色。家人怪而问焉,则笑而不答。已而语其友人曰:「吾今而后,始为不负此生。平时滞吝冰解冻消,其乐有不可名言者!」干道八年卒,年六十四。

赵先生棠

赵棠,衡山人。少从五峰学,慷慨有大志。尝见张魏公于督府,魏公雅敬其才,欲以右选官之,不为屈,乃命子南轩与先生交。先生之子方又从南轩学。

通守方困斋先生畴(别见紫微学案。)

通判向先生浯

向浯,字伯源,芗林侍郎仲子也。从胡文定公游,卒业于五峰。端重有父风。以邵阳通判挂冠归。(补。)

萧先生口

萧口,南轩高弟定夫之父也。魏鹤山述定夫之言曰:「佐之先人事五峰先生,与张宣公为同门友」云。(参《鹤山文集》。)

◆胡氏所传

修撰杨先生大异

杨大异,字同伯,醴陵人。从五峰受《春秋》。(梓材案:当作「从胡氏授《春秋》」。)嘉定中进士,授衡阳主簿。调龙泉尉。召对,极言时政,进直秘阁。

谢山《跋宋史列传》曰:杨大异登嘉定十三年进士。其为四川参议官,死节更生,在理宗嘉熙三年。已而入知鼓院,迁理寺,出除广东庾节,除秘阁,奉祠,盖尚未六十也。家居又二十四年卒。而《宋史》言其少时乃尝受《春秋》于五峰胡氏之门,愚考五峰之卒,在绍兴之末。今姑以大异死节之时追计之,间以孝宗二十六年,光宗五年,宁宗三十年,理宗十三年,已七十余矣。大异从五峰时,即甚少,亦当及冠。果尔,则其成进士已六十余,本传「年八十二」之言,又恐不足信也。五峰弟子,寥寥寡传,然自南轩而外,如彪居正、吴晦夫,俱在淳熙前后之间。大异相去悬殊,于岳麓弟子吴、赵辈,尚称后进,则■误可知。诸胡以籍溪为最长,致堂、茅堂皆与五峰年相若,无及孝宗之世者。惟广仲稍后死,其与南轩昌明文定之学,最为碧泉遗老,或者大异曾受经焉,而本传因之成讹耳。

(梓材谨案:五峰兄弟,致堂以绍兴二十一年辛未卒,籍溪以绍兴三十二年壬午卒。谢山谓五峰之卒在绍兴之末,盖与籍溪前后卒。若广仲之卒,在干道九年癸巳,仅后十一年。又七年而南轩亦卒。茅堂未详其年,其卒亦未必在广仲之后。疑杨先生所从受《春秋》者,尚在五峰之子季随兄弟也。

◆彪氏门人(二程四传。)

提刑刘退庵先生强学(别见《岳麓诸儒学案》。)

◆赵氏家学

忠肃赵先生方(别见《岳麓诸儒学案》。)

◆萧氏家学

萧定夫先生佐(别见《岳麓诸儒学案》。)

卷四十三 刘胡诸儒学案(黄氏原本、全氏补定)

刘胡诸儒学案(黄宗羲原本 黄百家纂辑  全祖望补定)

刘胡诸儒学案表

刘勉之       朱熹(别为《晦翁学案》。)

吕祖谦(别为《东莱学案》。)

(元城、龟山、谯氏门人。)

(涑水、二程再传。)

(安定、濂溪三传。)

胡宪        魏掞之

(文定从子。)   朱熹(别为《晦翁学案》。)

(谯氏门人。)

(伊川再传。)   刘懋     (子)爚

(安定、泰山、濂溪三传。)    (子)炳(并见《沧洲诸儒学案》。)

邵景之

方耒(见下《屏山门人》。)

刘子翚      (从子)珙

(洛学私淑。)  (嗣子)玶

朱熹(别为《晦翁学案》。)

刘懋(见上《籍溪门人》。)

方耒

黄铢       陈以庄

詹体仁(别见《沧洲诸儒学案》。)

陆佑        林之奇

李楠

李樗(并见《紫微学案》。)

方德顺

朱松(别见《豫章学案》。)

(并刘、胡学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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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胡诸儒学案序录

祖望谨案:白水、籍溪、屏山三先生,晦翁所尝师事也。白水师元城,兼师龟山;籍溪师武夷,又与白水同师谯天授;独屏山不知所师。三家之学略同,然似皆不能不杂于禅,故五峰所以规籍溪者甚详。其时闽中又有支离先生陆佑者,亦于三先生为学侣焉。述《刘胡诸儒学案》。(梓材案:是卷《学案》亦谢山所特立,所以表晦翁之师也。内胡籍溪传本在《武夷学案》,照《序录》移入之。)

◆刘杨门人(马、程再传。)

简肃刘白水先生勉之

刘勉之,字致中,建州崇安人。少以乡举入太学。时蔡京方严挟元佑书制之禁,先生心知其非,阴访伊洛程氏之书,藏于箧底,深夜下帷燃膏,潜钞而默诵之。学《易》于谯天授定。已而厌科举业,南归见刘元城、杨龟山,皆请业焉。乱后故山室卢荒顿,乃结茅别墅,读书其中,力耕自给,澹然无求于世,与胡籍溪、刘屏山日以讲论切磋为事。绍兴间,特召诣阙,先生知不与秦桧合,即谢病归,杜门十余年,学者踵至,人号曰刘白水先生。妇家富,无子,谋尽以赀归于女,先生不受,以畀族之贤者,命之奉祀。其友朱韦斋卒,属以后事,且戒子受学焉,故文公之得道,自先生始。卒,年五十九。(云濠案:是传原题「聘君」,据《闽书》,先生谥简肃。)

附录

中书舍人吕公居仁知公之深,尝以小诗问讯,有「老大多材,十年坚坐」之句,世传以为实录。时国家南渡几十年,谋复中原以摅宿愤,而未有一定之计,方且寤寐后俊,与图事功。吕公乃与同列曾公天游、李公似之、张公子猷三数人者,共列其行谊志业,以闻于朝,特诏诣阙。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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