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传记
明儒言行录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6 分钟 · 4 / 37
史藏 · 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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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公之实可见矣
许鲁斋余诚实仰慕窃不自揆妄为之言曰其质粹其识髙其学纯其行笃其教人有序其条理精宻其规模广大其胸次洒落其志量毅又不为浮靡无益之言而有厌文从先进之意朱子之后一人而已
许鲁斋自谓学孔子观其去就从容而无所系累真仕止久速之气象也鲁斋不陈伐宋之谋其志大矣世祖虽不能尽行鲁斋之道然待之之心极诚接之之礼极厚自三代以下道学君子未有际遇之若此也
尝观周子二程子张子邵子皆与斯道之传者也而朱子作大学中庸序惟以二程子继孟氏之统而不及三子何邪葢三子各自为书或详于性命道徳象数之微有非后学造次所能窥测二程则表章大学中庸语孟述孔门教人之法使皆由此而进自洒扫应对孝弟忠信之常以渐及乎精义入神之妙循循有序人得而依据此朱子以二程子上继孔孟之统而不及三子欤然朱子于太极图通书则尊周子于西铭正防则述张子于见则主邵子又岂不以进修之序当谨守二程之法博学之功又当兼攷三子之书耶及朱子又集小学之书以为大学之基本注释四书以圣贤之渊微是则继二程之统者朱子也至许鲁斋专以小学四书为修已教人之法不尚文辞务敦实行是则继朱子之统者鲁斋也
四书集注章句或问皆朱子萃羣贤之言议而折衷以义理之权衡至广至大至精至宻发挥先圣贤之心殆无余蕴学者但当依朱子精思熟读循序渐进之法潜心体认而力行之自有所得切怪后人之于朱子之书之意尚不能遍观而尽识或辄逞已见妄有疵议或勦拾成说寓以新名新竒而掠著述之功多见其不知量也
四书当先以集注章句为主参之于或问如辑释诸书固多有发明处但语録或因人浅深而发或有未定之论诸儒又或各持所见间有与朱子异者若经文集注章句未通而汛观此则本义反为所隔使人将有望洋之叹若经文集章句或问既已贯通在已之权度既定然后兼考诸书则知所择矣
余少知王霸之名而不知其实近日方思得之葢谓之王者自一念一虑一心一身刑于妻子逹之家国天下无非仁义礼智之充周初无内外隠显逺近之间也程子所谓有天徳便可语王道天徳即仁义礼智之徳王道即是徳推之政事逹之家邦天下者是也谓之霸者形诸念虑身心者无非人欲之私施诸政事征伐者则假夫仁义之名其内外隠显逺近名实判然不相须矣此王覇诚伪之所以不同也欤
庄子曰嗜欲深者天机浅葢嗜欲昏乱此心则理无自而见故周子曰一者无欲也无欲其至矣
修徳行义之外当一听于天若计较利逹日夜思虑万端而所思虑者又未必遂徒自劳扰祗见其不知命也安往而非事安往而非道人臣当即所遇以为其事则道无不安矣茍不能安于所遇在此念彼则不能以道自处审矣
余在沅辰令一小童烧栗忽殻破声爆可畏葢热气在内不得出故奋裂而有声先儒论雷霆之理葢如此无欲非道入道自无欲始博文是明此理约礼是行此理
道本无名姑以万物万事必由是以行故强名之曰道耳
一故神太极也两故化隂阳也
不能感人皆诚之未至诚不能动人当责诸已学以静为本
常沈静则含蓄义理深而应事有力
少言沈黙最妙
厚重静定寛缓进徳之基
无欲则所行自简敬则中虚无物
处人之难处者正不必厉声色与之辩是非较长短惟谨于自修愈谦愈约彼将自服不服者妄人也又何较焉
涵养深则怒已即休而心不为之动矣
才舒放即当收敛才言语便思简黙
不可乗喜而多言不可乗快而易事
因喜而多言觉气流而志亦为动
常黙最妙已心既存而人自敬
轻言轻动之人不可以与深计易喜易怒者亦然闻事不喜不惊者可以当大事
不可因人曲为承顺而遂与之合惟以义相接则可以与之合事才入手便当思其发脱处事已往不追最妙人能于言动事为之间不敢轻忽而事事处置合宜则浩然之气自生矣
多言最使人心志流荡而气亦损少言不惟养得徳深又养得气完而梦寐亦安
尝乗快不觉多言至夜枕席不安葢神气为多言所损也此虽近于修养之说然养徳亦自谨言始
养之深则发之厚养之浅则发之薄观诸造化可见穷冬大寒天地闭塞而元气蓄藏既固至春则发逹充盛而不可遏若冬暖元气露泄则春亦生物不盛而疫疠作矣
矫轻警惰只当于心志言动上用力
安于故习则徳不新须是尽去旧习从新做起张子曰濯去旧见以来新意余在辰州五更忽念已徳所以不大进者正为旧习纒绕未能掉脱故为善而善未纯去恶而恶未尽自今当一刮旧习一言一行求合于道否则匪人矣
若胸中无物殊觉寛平快乐
一念之非即遏之一动之妄即改之
发奋诚心要做好人一切旧习定须截断
万起万灭之私乱吾心久矣今当悉皆扫去以全吾湛然之性
所见既明当自信不可因人所说如何而易吾之自信不可强语人以不及非惟不能入彼将易吾言矣笃志此道使天下之物不能尚其庶有进乎
势无两重之理此重则彼轻此轻则彼重故道义重则外物轻道义轻则外物重为学之士常使外物不能胜其道义则此日重彼日轻积久唯见道义而不复知有外物矣
常黙可以见道
徳进则言自简
斯须茍且即非敬矣心虚有内外合一之气象
仁只是此心之理与万物都相贯通故欣戚相闗而能爱才不贯通便相间隔只知有已不知有物欣戚不相闗而不能爱矣
工夫切要在夙夜饮食男女衣服动静语黙应事接物之间于此事事皆合天则则道不外是矣
元无亏欠元无止息一念之差心即放才觉其差而心即正斯须心不在而动即妄矣
念虑一毫杂妄即非仁便当克去
习举业者借经书之文以徼利逹而不知一言之可用诚所谓侮圣人之言也
人伦明则礼乐兴
人有斯须之不敬则怠慢之心生而非礼矣有斯须之不和则乖戾之心生而非乐矣故曰礼乐不可斯须去身
程子谓期月三年一世大国五年小国七年之皆当思其作为如何乃有益窃谓为学亦然读圣贤书于其一字一句皆当思其作为如何乃有益也
易揺而难定易昏而难明者人心也唯主敬则定而明主一则作事不差才二三则动作小事亦差矣况大事乎
须知已与物皆从隂阳造化中来则知天地万物一体矣
思无疆为学思索义理者当深体之葢义理深逺无穷茍思虑浅近则不足以造其蕴惟思虑无疆则可以得高深逺之防易曰惟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主一则气象清明二三则昏昧矣
读书不体贴向自家身心上做工夫虽尽读古今天下之书犹无益也将圣贤言语作一塲话说学者之通患自家一个身心尚不能整理更论甚政治
后人开口论天下事若指诸掌然自治空踈作事无本果能有成乎
有欲则人得而中之惟无欲彼无自而入
清心省事居官守身之要
洗心退藏于宻以约失之者鲜矣
虽数十年务学之功茍有一日之间则前功尽弃故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徳性之学须要时时刻刻提撕警省则天理常存而人欲消熄茍有一息之间则人欲长而天理微矣
不察理之有无而泛读一切不经驳杂之书务以闻见该博取胜于人吾知其记愈多而心愈窒志愈荒而识愈昏矣如此读书非徒无益是又适所以为心术之害也
学至于心中无一物则有得矣
曰命曰性曰诚曰道曰理曰太极一也
谨言乃为学第一工夫言不谨而能存心者鲜矣一语妄发即有悔可不慎哉
余于坐立方向器用安顿之稍有不正即不乐必正而后已非作意为之亦其性然
为学于应事接物处尤当详审每日不问大事小事处置悉使合宜稍久则业广矣
无极而太极天地之性也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隂气质之性也天地之性以不杂者言之故曰无极而太极○是也气质之性以不离者言之故曰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隂□是也然无极而太极即隂阳中之太极隂阳中太极即无极而太极太极虽不杂乎隂阳天地之性气质之性一而二二而一者也
观太极中无一物则性善可知有不善者皆隂阳杂揉之渣滓也
不能知止则耳目无所加手足无所措知止则动静各当乎理
万物不能碍天之大万事不能碍心之虚
不力行只是学人说话
程朱之外诸儒性理杂论尤当大着眼力以辨其真是真非不可执以为先儒成说而悉从其言鲁斋谓其言有弥近理而大乱真者葢谓是也
程子作字甚敬曰只此是学葢事有大小理无大小大事谨而小事不谨则天理即欠缺间断故作字虽小事必敬者所以存天理也
作诗作文写字皆非本领工夫惟于身心上用力最要身心之功有余力游焉可也
求在外者未可必求在内者必可得未可必者一听于天必可得者当责之已人恻然慈良之心即天地蔼然生物之心
万金之富不以易吾一日读书之乐也
听言杂则与之俱化遂失其正故贵乎听徳惟聪若以太极在气先则是气有断絶而太极别为一悬空之物而能生夫气矣是岂动静无端隂阳无始之谓乎开卷即有与圣贤不相似处可不勉乎
若实见得虽生死犹不可异况取舎之间乎
懈意一生即为自弃
大丈夫心事当如青天白日使人得而见之可也心诚色温气和辞婉必能动人
无一毫加于本分之外乃知自矜自伐者皆妄也人只为拘于形体自小若能不为形气所拘则内外合一而不胜其大矣
凝定最有力
一息不可不涵养只在坐作动静语黙之间
轻当矫之以重急当矫之以缓褊当矫之以寛躁当矫之以静暴当矫之以和粗当矫之以细察其偏者而悉矫之久则气质变矣
斯须省察不至则妄念发
心一操而羣邪退听一放而羣邪并兴
操心一则义理昭著而不昧一则神气凝定而不浮养徳养身莫过于操心之一法也许鲁斋诗曰万般补养皆虚伪只有操心是要规惟心得而实践者乃知其言之有味
才收敛身心便是居徳才寻思义理便是穷理二者交资而不可缺一也
一于居敬而不穷理则有枯寂之病一于穷理而不居敬则有纷扰之患
居敬有力则穷理愈精穷理有得则居敬愈固
人不主敬则此心一息之间驰骛出入莫知所止也尧典以钦之辞始益稷以钦之辞终则尧舜心之要可知矣
好议论前軰得失乃初学之大病前軰诚有不可及者未可轻议也
言不及行可耻之甚非特发于口者谓之言凡着于文辞者皆是也当观后人肆笔奋词议论前人之长短及夷考其平生之所为不及古人多矣岂非言不及行可耻之甚乎吾軰所当深戒也
当韩子之时异端显行百家并倡孰知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孟轲为相之正统又孰知孟轲氏没而不得其又孰知仁义道徳合而言之又孰知人性有五而情有七又孰知尊孟氏之功不在禹下又孰敢排斥释氏滨于死而不顾若此之大纲大节皆韩子得之遗经发之身心见诸事业而伊洛真儒之所称许而推重者也后学因见先儒有责备之言遂勦拾其说妄议韩子若不足学者设使此軰生韩子之时无先觉以启其迷无定论以一其志吾见沦于流俗惑于异端之不暇又安敢窥韩子之门墙哉故论韩子之得失在周程张朱数君子则可茍未及数君子皆当自责自求殆未可轻加诋议以取僣妄之罪也
韩子气质明敏刚正乐易寛厚皆过于人但生于学絶道散之时无所讲明切磋以底大就使生宋时得与道学诸君子游则其所立当不止是矣
不能克己者志不胜气也
私无大小觉即克去
学者之心当常有所操则物欲退听斯须少放即邪僻之萌滋矣
无义理以养心何所不至
处事了不形之于言尤妙
志固难持气亦难养主敬可以持志少欲可以养气广大虚明气象无欲则见之
人只是个心性静则存动则应明白坦直本无许多劳扰若私意一起则支节横生而纷纭多事矣
但当循理不可使气
当事务丛杂之中吾心当自有所主不可因彼之扰扰而迁易也
处事当详审安重为之以艰难断之以果决事了即当若无事者不可以处得其当而有自得之心若然则反为所累矣
处事最当熟思缓处熟思则得其情缓处则得其当安重深沈者能处大事轻浮浅率者不能
一字不可轻与人一言不可轻许人一笑不可轻假人为政当以公平正大行之是非毁誉皆所不恤必欲曲狥人情使人人誉恱则失公正之体非君子之道也干以易知坤以简能乾坤只是自然故易简人能顺自然之理则易简者可黙识矣
行第一步心在第一步上行第二步心在第二步上三步四步无不如此所谓敬也如行第一步而心在二步三步之外行第二步而心在四步五步之外即非敬矣至若写字处事无不皆然写第一字心在第一字上为一事心在一事上件件专一便是敬程子所谓主一之谓敬无适之谓一与
胆欲大见义勇为心欲小文理宻察智欲圆应物无滞行欲方截然有执心细宻则见道心粗则行不着习不察
不言而躬行不露而潜修
体认之法须于身心之所存所发者要识其孰为中孰为和孰为情孰为道孰为徳孰为仁孰为义孰为礼孰为智孰为诚又当知如何为主敬如何为致恭如何为存养如何为省察如何为克己如何为复礼如何为戒慎恐惧如何为致知力行如何为博文约礼于凡天理之名皆欲识其真于凡用功之要皆欲为其事如此则见道明体道力而无行不着习不察之矣
学不进率由于因循
此果何物耶推而上之莫究其始引而下之不见其终测之而无穷资之而不竭离之而不开断之而不絶此果何物耶竟不得而名也
理气间不容髪如何分孰为先孰为后
循循而不已者其有所至欤
程子亲受太极图于周子而终身不以语人其虑逺矣后学有未涉四书门庭者开口即论太极驰心妙而不知反求诸已其有不可胜言者
万物自微以至着
究竟无言处方知是一源不识理名难识理须知识理本无名谓有乎则视之无形也谓无乎则其来有本也有本而无形则有而无矣无形而有本则无而有矣有而无无而有非真知有无为一体者不足以语之天地山川日月星辰万物皆可见也而其所以为是则不可见也以不可见者语人孰信哉葢必心得而后信也心得非他必自近始近莫近于吾身吾身百体皆可见也其所以为是百体之宜则不可见也可见而无不可见者为之主则百体皆失其职矣举近以明逺则天地山川日月星辰万物之理一也
乍存乍亡者是间断之时多也
吾奋然欲造其极而未能者其病安在得非旧习有未尽去乎旧习最害事吾欲进彼则止吾之进吾欲新彼则汨吾之新甚可恶当刮絶之
生理无不贯者仁也
道只在动止语黙之间身外求道逺矣
为学时时处处是做工夫处虽至微至陋处皆当存谨畏之心而不可忽且如就枕时手足不敢妄动心不敢乱想这便是睡时做工夫以至无时无事不然人心贵乎光明洁浄
心地干浄自然寛平
斯须照管不至则外好有潜勾窃引之私不可不察予畏上帝不敢不正可见汤之伐夏一出于上天之公孟子所谓天吏是也夫岂有一毫利天下之心哉茍有利天下之心则非所以为汤矣
英气甚害事浑涵不露圭角最好
第一要浑厚包涵从容广大之气象
只观人气象便知其涵养之浅深
工夫贴在身心做不可斯须外离
河图虚中以为太极而两仪四象八卦皆由是以生邵子所谓天向一中分造化也
见得理明须一一践过则事与理相安而皆有着落处若见理虽明而不一一践过则理与事不相资终无可依据之地曽所以流于狂也
读前句如无后句读此书如无他书心乃有入
精粗本末兼尽所以为圣贤之学若舎粗而求精厌末而求本所谓语理而遗物语上而遗下鲜不流而为异端
二程所以接孔孟之者只是进修有序
以鸿鹄之心读书必不能造乎精微
只寡欲便无事无事心便澄然
读书所以不见徳崇业广者只是讲说不曽实行如讲学而时习章便能学而时习否读其为人也孝弟章便能孝弟否读顔子问仁章便能非礼勿视听言动否若不能如此只是讲说耳
心不妄思一心皆天理身不妄动一身皆天理事不妄为事事皆天理
心一放即悠悠荡荡无所归着
心一收而万理咸至至非自外来也葢常在是而心存有以识其妙耳心一放而万理皆失失非向外驰也葢虽在是而心亡无以察其妙耳
理只在气中决不可分先后如太极动而生阳动前便是静静便是气岂可说理先而气后也
古语曰敬徳之聚也此语最冝潜体葢道妙莫测靡有攸定惟敬则能凝聚得此理常在如心敬则凝聚得徳在心上貎敬则凝聚得徳在貎上以至耳目口鼻之无不皆然或有不敬则心君放逸而天徳亡百体解弛而物则废虽曰有人之形其实块然血气之躯与物无以异矣此敬之一字乃聚徳之本而为践形尽性之要也欤
朱子曰聚散者气也若理只泊在气上初不是凝结自为一物但人分上合当然者便是理不可以聚散言也理既无形安得有尽
有形者可以聚散言无形者不可以聚散言
朱子语録襍论散见于诸书者甚多当时门人从旁记録岂无一二之误况写之久乎尝窃谓读朱子语録杂论不若读朱子手笔之书为无疑然语録杂论中有义理精确明白发手笔之未发者则不可不考也理虽微妙难知实不外乎天地隂阳五行万物与夫人伦日用之常善观者于此黙识焉则其体洞然矣静思善皆已分之当为初与人一毫无与若才为善即有求名之心乃人欲而非天理矣
只于身心口鼻耳目手足动静应事接物至近至小处防太极尤分明不必专论于千古之上六合之外也观太极图得一静字为处事之本
从事于主敬者斯得太极之妙
有大学之工夫则有王佐之事业
三纲五常礼乐之本万事之原
防来理一齐皆具而无一物能外之者
天地生人物不是尽安排个理来与他合下便已都定了无添无减无多无少万古如是有此理便有此物有此物便有此理原不相离
画前之易冲漠无朕之中而万象昭然已具也
挺持自守者必君子攀援附和者必小人
无毫髪欠缺无瞬息间断
不可以有所求
心存则因器以识道
不以礼制心其欲无涯
君子法干之徤只无私便不息有私则息矣
慎言语养徳之大节饮食养生之大
声香色味触佛书所谓五欲世人之所贪彼欲灭絶者也及其论声香色味之盛又极人世之所无者而夸耀之何邪
读书固不可不思索然思索太苦而无节则心反为之动而神气不清如井泉然淆之频数则必浊凡读书思索之久觉有倦意当敛襟正坐澄定此心少时再从事于思索则心清而义理自见思索太劳而不节其气也
三代之治本诸道汉唐之治详于法
不善之端岂待应物而后见耶如静中一念之刻即非仁一念之贪即非义一念之慢即非礼一念之诈即非智此君子贵乎慎独也
君子性其气小人气其性
韩魏公范文正公诸公皆一片忠诚为国之心故其事业显著而名望孚动于天下后世之人以私意小智自持其身而欲事业名誉比拟前贤难矣哉
心如镜敬如磨镜镜才磨则尘垢去而光彩发心才敬则人欲消而天理明
人只于身内求道殊不知身外皆道浑合无间初无内外也
圣人之心应物即休元不少动
圣人治人不是将自己道理分散与人只是物各付物薛子宴坐水亭忽欝然而云兴滃然而雨集冷然而风生锵然而虫急羽者飞秀者植童者侍鳞者适羣物杂然而声其声形其色薛子然深思独得其所以为是声与色者而中心恱
敬则卓然
敬则光明
惟敬足以神明其徳
天何言哉即无极之妙
人为外物所动者只是浅
方为一事即欲人知浅之尤者
人有才而露只是浅深则不露
凡有形者皆气无形者皆理
内外合一无纎毫之间
敬以持巳谦以接物可以寡过矣
愈收敛愈充拓愈细宻愈广大愈深妙愈髙明
虚明广大气象到人欲浄尽处自见匪言所能喻也顺理都无一事
顺理则泰然行之无所窒碍不顺理则凿矣
丙吉深厚不伐张安世谨慎周宻皆可为人臣之法清而有容乃不自见其清清而不能容是自有其清而心反为其所累矣
道理浩浩无穷惟心足以管之
程子论恭敬曰聪明睿智皆由此出葢人能恭敬则心肃容庄视明听聪乃可以穷众理之妙不敬则志气昏逸四体放肆虽粗浅之事尚茫然而不能察况精微之事乎以是知居敬穷理二者不可偏废而居敬又穷理之本也
天地间至大者莫过于三纲五常之道帝王之为治圣贤之为学皆不外乎是
理明后见天地万物截然各安其分
学道固自圣贤之书而入茍徒翫心章句之间而不求实理之所在则亦无以有诸已矣
意才有向便失其正不可不察
自治之要寜过于刚
古人衣冠伟博皆所以庄其外而肃其内后人服一切简便短窄之衣起居动静惟务安逸外无所严内无所肃鲜不习而为轻佻浮薄者
学至于约则有得矣
有我之私极难克贵乎明与刚而已
万起万灭而本体湛然有常者其心之谓与
心本寛大无边一有己私则不胜其小矣
程子曰人能克己则仰不愧俯不怍心广体胖其乐可知窃意顔子之乐亦如此
凡所为当下即求合理勿曰今日姑如此明日改之一事茍其余无不茍矣
以诚感人者人亦以诚应以诈御人者人亦以诈应吾心诚志于学天其遂吾愿乎
忍所不能忍容所不能容惟诚量过人者能之
正以处心廉以律己忠以事君恭以事长信以接物寛以待下敬以处事居官之七要也
尝过一独木桥一步不敢慢惟恐蹉跌坠失人之处世每事能畏慎如此安有失者
戯谑甚则气荡而心亦为所移不戯谑亦存心养气之一端恭而和处众之道
有鳯凰翔于千仞之气象则不为区区声利所动矣静能制动沈能制浮寛能制缓能制急
先儒谓天包地外窃谓不但包乎地外实行乎地中是则上下内外皆天也
大学之至善论语之一贯孟子之性善中庸之诚周子之太极言虽殊而其义一也
圣贤垂世立教之意大要欲人复其性而已而后之学者读圣贤之书但资以为词章之用利禄之阶而不知一言之切于身心圣贤垂世立教之意果何在哉所处之地虽静而心飞飏于外亦不得静也惟身在是而心亦在是则不择地而静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