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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晏子春秋集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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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见」二字。

〔六〕 苏舆云:「『君』,音义作『公』,注云:『公,艺文类聚作「君」,是。』此盖据类聚改。」

〔七〕 王念孙云:「案『曲沃』本作『曲城』,此后人妄改之也。『曲城』,一作『曲成』,汉书地理志:『东莱郡有曲成县,高帝六年封虫达为曲成侯者也。其故城在今莱州府掖县东北。』史记齐世家云:『太公东就国,莱侯来伐,与之争营邱。』又云:『营邱边莱。』然则齐莱接壤,故丁公有伐曲城之事,若春秋之曲沃,即今之绛州闻喜县东,距营邱二千余里,丁公安得有伐曲沃之事乎?艺文类聚人部八引此正作『伐曲城』。」◎苏时学云:「『曲沃』当作『曲城』,纪年『成王十四年,齐师围曲城,克之』,即其事也。」◎则虞案:指海本已改作『曲城』。

〔八〕 苏舆云:「『日』旧刻作『曰』,拾补作『日』,旁注『曰字』。」◎黄以周云:「原本『曰』字误,今从拾补。」◎则虞案:元刻本、活字本、子汇本、凌本皆作「曰」,类聚二十四引无此句。

〔九〕 则虞案:类聚无「吏」字。

〔一十〕王念孙云:「案『金』上有『有』字,而今本脱之,则文义不明。」◎则虞案:类聚无「与」字,指海本已增「有」字。

〔一一〕则虞案:元刻本、嘉靖本作「〈壮,士改又〉其人下」;活字本、吴怀保本作「〈壮,士改又〉其人丁」;绵眇阁本、吴勉学本子汇本作「收其金玉」。「人下」「人丁」皆「金玉」二字之残。

〔一二〕孙星衍云:「『降』,艺文类聚作『攻』。」

〔一三〕苏舆云:「『图』,各本作『围』,音义据艺文类聚正作为『图』,今改从音义。」

〔一四〕则虞案:类聚无此句。

〔一五〕孙星衍云:「艺文类聚作『君人者』。」◎则虞案:初学记二十亦作「君人者」。

〔一六〕孙星衍云:「『传』读为『专』。艺文类聚作『身不妄诛』。」◎则虞案:「不身传诛」者,言人君罪人当付吏治之,不亲传令行刑戮也。读为「专」,非是。

〔一七〕孙星衍云:「艺文类聚作『令吏舍之』。」

〔一八〕则虞案:类聚「囚」下有「舍之」二字。

景公以抟治之兵未成功将杀之晏子谏第四

景公令兵抟治〔一〕,当〈月葛〉冰月之间而寒〔二〕,民多冻馁,而功不成。公怒曰:「为我杀兵二人〔三〕。」晏子曰:「诺。」少间,晏子曰:「昔者先君庄公之伐于晋也,其役杀兵四人,今令而杀兵二人,是师杀之半也〔四〕。」公曰:「诺!是寡人之过也。」令止之。

〔一〕 孙星衍云:「疑抟埴,埴治声相近。」◎王念孙云「案『治』者,〈尃瓦〉也。『抟治』,谓抟土为〈尃瓦〉。广雅曰:『治,〈尃瓦〉也。』◎则虞案:元刻本作「冶」。

〔二〕 孙星衍云:『〈月葛〉』当为『腊』,左传:『虞不腊矣。』说文:『冬至后三戊腊祭百神。』」◎苏舆云:「浙刻本『〈月葛〉』改『腊』。」◎于省吾云:「按下第十三亦有『冰月服之』之语,陈(图) 殷『冰月丁亥』,吴式芬谓冰月见晏子春秋,即十一月也。」

〔三〕 则虞案:黄本「兵」作「其」。

〔四〕 孙星衍云:「『师杀』,犹言『军兴』。」◎卢文弨云「元刻作『杀师』,是。」◎苏时学云;「『师杀』二字误倒,二为四之半也。」◎黄以周云:「凌本同元刻。」◎刘师培云:「『令』字疑衍,黄本无『杀』字。」◎则虞案;吴勉学本作「师杀」,活字本、杨本、子汇本皆作「杀师」。

景公冬起大台之役晏子谏第五〔一〕

晏子使于鲁,比其返也〔二〕,景公使国人起大台之役,岁寒不已,冻馁之者乡有焉〔三〕,国人望晏子。晏子至,已复事,公延坐〔四〕,饮酒乐,晏子曰:「君若赐臣,臣请歌之。」歌曰:「庶民之言曰:『冻水洗我,若之何!太上靡散我,若之何〔五〕!』」歌终,喟然叹而流涕〔六〕。公就止之曰〔七〕:「夫子曷为至此〔八〕?殆为大台之役夫!寡人将速罢之〔九〕。」晏子再拜。出而不言,遂如大台,执朴鞭其不务者,曰:「吾细人也,皆有盖庐〔一十〕,以避燥湿,君为壹台而不速成〔一一〕,何为〔一二〕?」国人皆曰:「晏子助天为虐〔一三〕。」晏子归,未至,而君出令趣罢役,车驰而人趋。仲尼闻之,喟然叹曰:「古之善为人臣者,声名归之君〔一四〕,祸灾归之身〔一五〕,入则切磋其君之不善〔一六〕,出则高誉其君之德义〔一七〕,是以虽事惰君,能使垂衣裳,朝诸侯,不敢伐其功。当此道者,其晏子是耶!」

〔一〕 则虞案:左襄十七年传:「宋皇国父为大宰,为平公筑台,妨于农功,子罕请俟农功之毕,公弗许。筑者讴曰:『泽门之皙,实兴我役;邑中之黔,实慰我心。』子罕闻之,亲执扑,以行筑者,而抶其不勉者,曰:『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辟燥湿寒暑,今君为一台而不速成,何以为役?』讴者乃止。或问其故,子罕曰:『宋国区区,而有诅有祝,祸之本也。』」下接「齐晏桓子卒,晏婴麤缞斩」云云。此恐传闻异辞故所记不同。其歌甚古,必非后人所伪托。

〔二〕 则虞案:景公起台,在晏子既行未返之时,不当云「比其返也」。又下既云「晏子至」,此又云「返」,亦重复。「返」即「反」,古「反」「出」二字形近易混,此「反」当为「出」字之讹,说见吴大澄字说,不繁引。

〔三〕 卢文弨云:「『之』字疑衍。」◎王念孙云:「案此文本作『役之冻馁者乡有焉』。今本『之』字误在『冻馁』下,又夺去『役』字。艺文类聚岁时部下、初学记人部中、御览时序部十九,并引作『役之冻馁者』。」◎则虞案: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六及御览三十四引亦无「之」字。

〔四〕 孙星衍云:「艺文类聚作『公延晏子坐』,今本『延』作为『乃』,非。」◎则虞案:元本、活字本、杨本、子汇本、凌本俱作「乃」;北堂书钞、初学记十八、艺文类聚五、事文类聚十二引皆作「公延晏子坐」。

〔五〕 则虞案:北堂书钞、艺文类聚、事文类聚集引俱作「庶人之冻,我若之何;奉上靡弊,我若之何」。「太上」者,孙星衍云「太上,尊辞。」「散」者,苏时学云:「『散』当为『敝』,『敝』与『散』相近而讹,下章言『靡敝』,是也。」◎文廷式云:「此文当作『太上散我若之何』,『靡』字涉下文『太上之靡散』而衍,太上散,犹老子言朴散也。『洗』『散』古韵互协。」◎刘师培云:「今考淮南原道训云:『而不可靡散』;要略曰:『靡散大宗。』」

〔六〕 王念孙云:「案『叹而』二字后人所加,上言『喟然』,下言『流涕』,则『喟然』之为叹可知,无庸更加『叹而』二字。艺文类聚、初学记并引作『喟然流涕』,无『叹而』二字。谏上篇『公喟然』,后人加『叹』字,谬与此同。」◎则虞案:指海本已删「叹而」二字。

〔七〕 则虞案:艺文类聚五无「就」字。

〔八〕 则虞案:初学记、艺文类聚「子」上俱无「夫」字。

〔九〕 则虞案:初学记、类聚俱无「速」字。

〔一十〕卢文弨曰:「盖,音盍。」◎俞樾云:「案『盖』乃『盍』字之误,『盍』读为『阖』,襄十七年左传『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避燥湿寒暑』,语意与此同。」◎则虞案:俞说是也。御览一百七十七引正作「阖庐」,吕氏春秋知化篇「吴为丘墟,祸及阖庐」,「阖庐」,亦民居也。

〔一一〕卢文弨云:「句上御览有『今』字,『壹』作『一』。」

〔一二〕苏舆云:「『何为』二字,文义不完。左传襄十八年载子罕事作『何以为役』。」◎则虞案:事见襄十七年传,见前引。

〔一三〕则虞案:「曰」字当为「〈吕,左边为一竖〉」字形近而讹,御览一百七十七引正作「以」。

〔一四〕则虞案:御览引「声」作「美」。

〔一五〕则虞案:凌本「祸」作「〈祻,固上加丿〉」。

〔一六〕孙星衍云:「『磋』当为『瑳』。」

〔一七〕则虞案:吴怀保本「高」作「交」。

景公为长庲欲美之晏子谏第六

景公为长庲〔一〕,将欲美之,有风雨作,公与晏子入坐饮酒,致堂上之乐。酒酣,晏子作歌曰:「穗乎不得获〔二〕,秋风至兮殚零落〔三〕,风雨之拂杀也〔四〕,太上之靡弊也。」歌终,顾而流涕,张躬而舞〔五〕。公就晏子而止之曰:「今日夫子为赐而诫于寡人〔六〕,是寡人之罪。」遂废酒,罢役,不果成长庲。

〔一〕 孙星衍云:「一本注云:『庲,舍也。』御览注云:『音来,舍也。』玉篇同。当为『斄』之省文。」◎刘师培云:「原本玉篇广部引埤庲仓云:『长庲,台,齐景公作也。』」◎则虞案:广韵十六咍「庲,舍也」。虞喜志林作「长府」。孙云「一本有注云」者,元本、活字本、绵眇阁本、子汇本正如是。

〔二〕 孙星衍云:「『穗』,御览作『种』。」◎王念孙云:「案『穗乎』本作『穗兮』,与下句文同一例,隶书『兮』『乎』相似,故『兮』误为『乎』,御览人事部九十七引此正作『穗兮』。」◎于鬯云:「『穗乎』二字疑当复迭,歌体七字句。」◎则虞案:于云当作七字句,是也。「穗乎」复迭未必然,虞喜志林「禾有穗兮不得获」,是所挩者为「禾有」二字。「乎」亦「兮」字之形讹,当据校补。

〔三〕 孙星衍云:「『殚』,御览作『草』,或『单』字,言尽零落也。『获』『落』为韵。」

〔四〕 孙星衍云:「御览作『拂煞』,今本作『弗』,非。『杀』读如『{杀米}』,说文:『〈米悉〉{杀米},散之也。』」◎黄以周云:「『拂』,元刻作『弗』,凌本同。『弗』古『拂』字,御览作『拂杀之』,下作『靡弊之』,无『太上之』三字。」◎则虞案:活字本、吴勉学本、杨本、子汇本俱作「弗」。

〔五〕 孙星衍云:「御览作『张掖而儛』。」◎王念孙案:「『张躬』,即『张肱』也(『躬』字古读若『肱』,故与『肱』通。汉司隶校尉杨涣石门颂『川泽股躬』,『躬』即『肱』字)。故左传郑公孙黑肱字子张。钞本御览脱『躬』字,刻本作『张掖』,乃后人以意补耳,不可从。」

〔六〕 则虞案:御览四百五十六引「为」作「有」,「诫」作「讥」,无「于」字。

景公为邹之长涂晏子谏第七

景公筑路寝之台〔一〕,三年未息;又为长庲之役〔二〕,二年未息;又为邹之长涂〔三〕。晏子谏曰:「百姓之力勤矣!公不息乎〔四〕?」公曰:「涂将成矣,请成而息之。」对曰:「明君不屈民财者,不得其利;不穷民力者,不得其乐〔五〕。昔者楚灵王作顷宫〔六〕,三年未息也;又为章华之台〔七〕,五年又不息也;干溪之役〔八〕,八年,百姓之力不足而自息也〔九〕。灵王死于干溪,而民不与君归〔一十〕。今君不遵明君之义,而循灵王之迹〔一一〕,婴惧君有暴民之行〔一二〕,而不睹长庲之乐也,不若息之。」公曰:「善!非夫子者,寡人不知得罪于百姓深也。」于是令勿委坏〔一三〕,余财勿收〔一四〕,斩板而去之〔一五〕。

〔一〕 孙星衍云:「公羊传:『路寝者何?正寝也。』」

〔二〕 苏舆云:「治要『又』上有『而』字。」

〔三〕 则虞案:御览四百五十六引无「三年未息,又为长庲之役」句,又「二年」作「三年」,「又」上有「而」字,「涂」作「途」。

〔四〕 苏舆云:「治要『公』作『君』。」

〔五〕 王念孙云:「案此文本作『君屈民财者,不得其利;穷民力者,不得其乐』。屈者,竭也(见吕氏春秋慎势篇注,淮南原道篇注)。言君竭民之财,将以求利也,而必不得其利;穷民之力,将以为乐也,而必不得其乐,故下文云:『婴惧君有暴民之行,而不睹长庲之乐也。』今本『君』上衍『明』字(此涉下文不遵『明君之义』而衍),『屈』『穷』二字上又各衍一『不』字(此涉下文两『不得』而衍),则义不可通矣。治要正作『君屈民财者不得其利,穷民力者不得其乐』。」◎刘师培校补云:「此当作『明君不屈民财,不穷民力,君屈民财者不得其利,穷民力者不得其乐』。治要所引省『明君……』二语,今本挩误相兼。」◎陶鸿庆云:「王氏从群书治要,谓『明』字及两『不』字皆衍文;然下文云『今君不遵明君之义,而循灵王之迹』,皆承上而言,则『明』字非衍文矣。疑两『者』字上当重『屈民财,穷民力』六字,而写者夺之。」

〔六〕 卢文弨云:「『顷』,元刻作『倾』。」◎黄以周云:「凌本同元刻。」◎苏舆云:「治要『作』下有『为』字,『顷』作『顿』。」

〔七〕 孙星衍云:「左传昭七年『楚子成章华之台』,杜预注『台在今华容城内。』」

〔八〕 孙星衍云:「『溪』当从左传为『溪』,昭二十年传『楚子次于干溪』,杜预注:『在谯国城父县南。』」

〔九〕 王念孙云:「案自『又为章华之台』以下,文有脱误。治要作『又为章华之台,五年未息也;而又为干溪之役,八年,百姓之力不足而自息也』,文义较为顺适。」◎于鬯云:「案此谓百姓叛也。曰百姓之力不足而息,特善其辞耳。然非上息之,而百姓自息,非叛而何。下章云『楚灵王不废干溪之役,起章华之台,而民叛之』,即可证。」◎则虞案:「息」上「自」字各本俱挩,兹补。

〔一十〕则虞案:治要无「于」字「君」字。

〔一一〕苏舆云:「治要『遵』作『道』,『循』作『修』,形近而相乱。」

〔一二〕苏舆云:「治要『有』上有『之』字。」

〔一三〕孙星衍云:「已成勿毁。」◎孙诒让云:「『坏』当为『壤』,形之误也。景公为邹之长涂,须征委壤土,令罢役,故令勿委壤也。孙氏音义释『令勿委坏』云『已成勿坏』,乃缘误为训,失之。」◎则虞案:孙诒让之说是也。此云「勿委壤」,下云「斩板」,俱言辍其役。

〔一四〕则虞案:「财」通「材」。

〔一五〕孙星衍云:「礼记檀弓『今一日而三斩板而已封』,郑氏注:『板,盖广二尺,长六尺;斩板,谓断莫缩也。』」◎黄以周云:「郑注檀弓云『谓断莫缩也』,『莫』当依宋本作『其』,谓断其束板之绳,音义引误。」◎则虞案;檀弓孔疏云:「所安板侧于两边,而用绳令立,后复立土于板之上,中央筑之,令土与板平,则斩所约板,绳断而更置于见筑土上,又置土其中。」此言筑坟法。筑路之法,盖亦先立板,故此云「斩板」,移而去之,以示勿筑。

景公春夏游猎兴役晏子谏第八〔一〕

景公春夏游猎〔二〕,又起大台之役。晏子谏曰:「春夏起役,且游猎〔三〕,夺民农时,国家空虚,不可。」景公曰:「吾闻相贤者国治〔四〕,臣忠者主逸。吾年无几矣,欲遂吾所乐,卒吾所好,子其息矣。」晏子曰:「昔文王不敢盘于游田〔五〕,故国昌而民安。楚灵王不废干溪之役〔六〕,起章华之台,而民叛之〔七〕。今君不革〔八〕,将危社稷,而为诸侯笑。臣闻忠臣不避死,谏不违罪。君不听臣,臣将逝矣〔九〕。」景公曰:「唯唯,将弛罢之。」未几,朝韦囧解役而归〔一十〕。

〔一〕 则虞案:杨本无此章。

〔二〕 则虞案:御览十九引无「春」字。

〔三〕 则虞案:御览十九引无「且」字。

〔四〕 孙星衍云:「『治』,御览作『成』。」◎则虞案:宋本御览「成」作「治」。

〔五〕 苏舆云:「音义作『盘游于田』,注云:『御览作「盘于游田」。』此盖据御览改。」◎则虞案:各本俱作「盘游于田」。

〔六〕 孙星衍云:「『溪』,御览作『溪』,今本从『水』,俗。据此,知前『溪』亦『溪』误也。」◎刘师培校补云:「黄本作『奚』。」

〔七〕 孙星衍云:「『田』、『安』、『叛』为韵。」

〔八〕 孙星衍云:「『革』,御览作『思』。」

〔九〕 苏舆云:「『逝』,各本作『游』,『游』『逝』形近而讹。拾补作『逝』,旁注云:『「游」讹。』」◎黄以周云:「『游』当依元刻作『逝』,今改从元刻。」◎则虞案:元刻本作「游」,吴刻改「逝」,御览引亦作「逝」,子汇本误不成字。

〔一十〕孙星衍云:「朝韦囧未详,或人名。」◎俞樾云「按韦囧人名。朝者,召也。刘向九叹远逝篇曰:『朝四灵于九滨。』王逸注曰:『朝,召也。』左传『蔡朝吴』,公羊传作『昭吴』,是『朝』与『昭』通,故亦与『召』通。上文『景公曰:「唯唯,将弛罢之」』,故未几召韦囧解役而归也。后人不知古书之假『朝』为『召』,故不得其解,若从孙氏以『朝韦囧』三字为人名,则彼自解役而归,与景公无与,即不足见晏子匡谏之功矣。」◎苏舆云:「俞说是。」

景公猎休坐地晏子席而谏第九

景公猎休,坐地而食〔一〕,晏子后至,左右灭葭而席〔二〕。公不说〔三〕,曰:「寡人不席而坐地,二三子莫席,而子独搴草而坐之〔四〕,何也〔五〕?」晏子对曰:「臣闻介冑坐陈不席〔六〕,狱讼不席,尸坐堂上不席〔七〕,三者皆忧也。故不敢以忧侍坐。〔八〕」公曰:「诺〔九〕。」令人下席曰〔一十〕:「大夫皆席,寡人亦席矣〔一一〕。」

〔一〕 则虞案:北堂书钞一百三十三、艺文类聚六十九、御览七百九引与此同。御览三百九十三引无「而」字,一千引无「而食」二字。

〔二〕 则虞案:「左右」二字恐衍文。晏子后至。独搴草而坐,是搴草者,晏子自为,非左右为之也,故景公有此问。北堂书钞、类聚、御览三百九十三、七百九、一千引皆无「左右」二字。「席」,书钞、类聚及御览一千引皆作「坐」,七百九「灭」误作「戍」。「灭」者,孙星衍云:「说文:『搣,批也;批,捽也。』『搣』与『灭』同。」

〔三〕 则虞案:御览一千引作「公问其故□□」。

〔四〕 孙星衍云:「『搴』,『〈扌寒〉』省文。说文:『〈扌寒〉,拔取也。』」

〔五〕 则虞案:说苑杂言篇作「寡人自以坐地,二三子皆坐地,吾子独搴草而坐之,何也」。书钞、类聚皆作「子独席何也」,御览七百九同,惟「独」作「犹」。

〔六〕 则虞案:书钞、类聚、御览一千皆无「陈」字,御览三百九十二、元刻本、活字本及明刻各本俱作「阵」,「坐陈」不辞,「陈」字恐后人所增。

〔七〕 孙星衍云:「艺文类聚、御览作『狱户不席』,『户』盖『尸』之误。说苑作『唯丧与狱坐于地』,盖约此文也。『尸坐堂上』,言尸在堂,则坐者不席与。」◎王念孙云:「案尸为死人,则不言坐堂上。御览百卉部七引作『尸在堂』,是也(檀弓『知悼子在堂』)。今本『在』作『坐』者,涉上下诸『坐』字而误,『上』字疑亦后人所加。」◎则虞案:指海本已改「坐」为「在」。

〔八〕 则虞案:说苑作「今不敢以丧狱之事侍于君矣」。书钞、类聚、御览七百九、三百九十三引「故」上皆有「以」字,三百九十三、一千引皆无「故」字,又「侍坐」作「示君」。

〔九〕 王念孙云:「案『诺』本作『善』,『父曰善』者,善晏子之席而后坐也。凡晏子有所请于公者,则下有『公曰诺』之文,此是晏子自言其所以设席之故,非有所请于公,公无为诺之也。盖『善』与『若』字相似,『善』误为『若』(后第十四『善其衣服节俭』,谏上篇『公曰善』,杂下篇『以善为师』,今本『善』字并误作『若』),后人因改为『诺』耳。北堂书钞服饰部二、艺文类聚服饰部上、御览服用部十一引此并作『公曰善』。」◎则虞案:指海本已改作「善」。

〔一十〕则虞案:御览一千引无「曰」字「诺」字。

〔一一〕则虞案:类聚引无「矣」字。

景公猎逢蛇虎以为不祥晏子谏第十

景公出猎,上山见虎,下泽见蛇。归,召晏子而问之曰:「今日寡人出猎,上山则见虎,下泽则见蛇,殆所谓不祥也〔一〕?」晏子对曰〔二〕:「国有三不祥,是不与焉。夫有贤而不知,一不祥;知而不用,二不祥;用而不任〔三〕,三不祥也。所谓不祥〔四〕,乃若此者。今上山见虎〔五〕,虎之室也;下泽见蛇,蛇之穴也〔六〕。如虎之室,如蛇之穴〔七〕,而见之,曷为不祥也〔八〕!」

〔一〕 则虞案:说苑君道篇引「谓」下有「之」字,意林三引作为「此不祥耶」。

〔二〕 则虞案:说苑、章林皆无「曰」字。

〔三〕 苏舆云:「任,任以事也。」

〔四〕 则虞案:说苑有「也」字。董桂新读书偶笔云:「晏子春秋云:『有贤而不知,一不祥;知而不用,二不祥;用而不任,三不祥。』此即孟子所云『不祥之实蔽贤者当之』意也。」

〔五〕 则虞案:元刻本、嘉庆本「上」误「止」。

〔六〕 孙星衍云:「『室』、『穴』为韵。」

〔七〕 苏舆云:「『如』,犹『于』也,言于虎室蛇穴而见之也。庄子德充符篇:『申徒嘉谓子产曰:「先生之门,固有执政焉如此哉。」』言无执政于此者也。吕氏春秋爱士篇曰:『人之困穷,甚如饥寒。』言甚于饥寒也。史记汲黯传曰:『丞相宏燕见,上或时不冠,至如黯见,上不冠不见也。』言至于黯见,则上必冠也。并『如』『于』同之证。王氏释词『如训于』条下,独遗此文未引,亦一疏矣。」◎文廷式云:「『如』,往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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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道人年谱 (近人)陈思 撰 ●目录 叙 白石道人年谱 ●叙 白石年谱一卷辽阳陈慈首先生着也曩予为白石歌曲斠证尝辑孴杂书欲补苴姜虬绿所编年谱旋闻之强村老人乃得见先生此稿考证详赡非承焘所能为役研诵赞叹之余尝疏疑义十数事似教于先生先生赐书宽奖谓曩属稿于苏州围城中初拟依冯氏张氏玉溪谱例草年谱江氏山中白云例疏词与诗并辑佚文录绛帖评及诗说续书谱以复白石藂稿之旧自揣力不及此于是诗词注后案语皆并入谱以为编年之证因而枝蔓横生又白石为张平甫上客庆元开禧间两党之间皆有知交征引各传记非详无以见白石之高此亦繁冗之一因嘱予为其芟除语至恳挚可感予抵书报之并呈诗以坚觌面之约不谓书未
百越先贤志
百越先贤志 明 欧大任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百越先贤志 传记类三 总録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百越先贤志四卷明欧大任撰大任字桢伯广东顺徳人嘉靖壬戌以岁贡除江都训导迁光州学正又迁国子博士官至南京户部郎中南方之国越为大自勾践六世孙无疆为楚所败诸子散处海上各为君长其著者岭南为南越自东冶至漳泉为闽越永嘉为瓯越自湘漓而南为西越牂牁西下邕雍绥建为骆越统而名之谓之百越大任越人因搜辑百越先贤断自东汉得一百二十人各为之传所收兼及会稽以勾践旧疆北尽会稽故也秦会稽郡跨有吴地然人物涉于吴者不载以秦之郡境非越之国境故也书中所载如赵晔以著书见收而作越纽录之袁康吴平名见王充论衡而不载方
稗史集传
稗史集传 (元)徐显 撰 ●序 占者乡塾里闾亦各有史,所以纪善恶而垂劝戒。后世惟天于有太史,而庶民之有德业者,非附贤士大夫为之纪,其闻者蔑焉。世传笔谈、麈录、佥载、友议等作,目之为野史,而后之修国史者,不能不有取之,则野史者亦古闾史之流也欤?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今其列于史传者,盖可指数,而其存不存又有幸不车者焉。就其幸者,如佞幸、滑稽、货殖,皆得托良史以称于后世;而其不幸者,则鲁有大臣,史失其姓,壶关三老不少概见,其所遗失多矣。就其存者,则又有蔡邕之自愧,陈寿之索米,韩愈之谀墓,所传者又岂可以尽信?而所不传者,又岂可谓无其人哉?予生季世之下,不能操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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