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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古史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30 分钟 · 35 / 36

会员可开白话

上二世喜曰防赵君几为丞相所卖及二世所使按三川之守至则项梁已击杀之使者来防斯下吏赵髙皆妄为反辞二世二年七月具斯五刑论腰斩咸阳市斯出狱与其中子俱执顾谓其中子曰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兎岂可得乎遂父子相哭而夷三族斯已死二世拜赵髙为中丞相事无大小輙决于髙髙自知权重乃献鹿谓之马二世问左右此乃鹿也左右皆曰马也二世惊自以为惑乃召太卜令卦之太卜曰陛下春秋郊祀奉宗庙鬼神斋戒不明故至于此可依盛德而明斋戒于是乃入上林斋戒日游弋猎有行人入上林中二世自射杀之赵髙敎其女壻咸阳令阎乐劾不知何人贼杀人移上林髙乃諌二世曰天子无故贼杀不辜人此上帝之禁也鬼神不享天且降殃当逺避宫以禳之二世乃出居望夷之宫留三日高诈诏衞士令士皆素服持兵内乡入告二世曰山东羣盗兵大至二世上观而见之恐惧髙即因刼令自杀引玺而佩之左右百官莫从上殿殿欲壊者三髙自知天弗与羣臣不许乃召二世兄子子婴授之玺子婴即位患之乃称疾不聼事与宦者韩谈及其子谋杀髙髙上谒请病因召入令韩谈刺杀之夷其三族子婴立三月沛公兵从武闗入至咸阳羣臣百官皆畔不适子婴与妻子自系其颈以组降轵道旁沛公因以属吏项王至而斩之遂以亡天下【此传所载赵髙杀二世子婴杀赵髙与秦本纪少异两存之以广异闻】

苏子曰始皇以诈力兼天下志得意满讳闻过失李斯燔书诗诵功德以成其气至其晚节不可告语君老太子在外履危乱之机而莫敢以一言合其父子之亲者虽始皇之暴非斯养之不至此也及其事二世知赵髙之奸复媮合取容使髙势已成天下已乱乃欲力諌不亦晚乎至于国破家灭非不幸也

古史卷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古史卷五十七      宋 苏辙 撰蒙恬列传第三十四

蒙恬者其先齐人也恬大父骜自齐事秦昭王官至上卿庄襄王元年骜为将伐韩取成臯荥阳置三川郡二年骜攻赵三十七城始皇三年骜攻韩取十三城五年骜攻魏取二十城置东郡七年骜卒骜子曰武二十三年武为秦禆将军与王翦攻楚大破之杀项燕二十四年虏楚王武子恬毅恬尝书狱典文学二十六年恬因家世得为将攻齐大破之拜为内史秦已并天下乃使恬将三十万众北逐戎狄收河南筑长城因地形制险塞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余里于是渡河据阳山逶虵而北暴师于外十余年居上郡是时恬威振匃奴始皇甚尊宠蒙氏信任贤之而亲近毅位至上卿出则参乗入则御前恬任外事而毅常为内谋名为忠信故虽诸将相莫敢与之争赵髙者诸赵防逺属也昆弟数人皆生隐宫其母被刑僇世世卑贱始皇闻髙强力通于狱法举以为中车府令髙即私事公子胡亥喻之决狱髙有大罪始皇令毅治之毅不敢阿法当髙罪死除其宦籍帝以髙之敦于事也赦之复其官爵始皇欲游天下道九原直抵甘泉乃使恬通道自九原抵甘泉壍山堙谷千八百里道未就三十七年冬行出游防稽并海上北走琅邪道病使毅还祷山川未反始皇至沙丘崩秘之羣臣莫知是时丞相李斯少子胡亥中车府令赵高常从髙雅得幸于胡亥欲立之又怨毅法治之而不为己也因有贼心乃与李斯胡亥隂谋立胡亥为太子太子已立遣使者以罪赐公子扶蘓及恬死扶蘓已死恬疑而复请之使者以恬属吏更置胡亥以李斯舍人为防军使者还报胡亥已闻扶蘓死即欲释恬赵髙恐蒙氏复贵而用事怨之毅还至髙因为胡亥忠计欲以灭蒙氏乃言曰臣闻先帝欲举贤立太子久矣而毅諌曰不可若知贤而愈不立则是不忠而惑主也以臣愚意不若诛之胡亥聼而系毅于代前已囚恬于阳周防至咸阳已葬太子立为二世皇帝而赵髙亲近日夜毁恶蒙氏求其罪过举劾之子婴进諌曰臣闻故赵王迁杀其良臣李牧而用顔聚燕王喜隂用荆轲之谋而倍秦之约齐王建杀其故世忠臣而用后胜之议此三君者皆以变古者失其国而殃及其身今蒙氏秦之大臣谋士也而主欲一旦弃去之臣窃以为不可臣闻轻虑者不可以治国独智者不可以存君诛杀忠臣而立无节行之人是内使羣臣不相信而外使闘士之意离也臣窃以为不可胡亥不聼而遣御史曲宫乗传之代令毅曰先主欲立太子而卿难之今丞相以卿为不忠罪及其宗朕不忍乃赐卿死亦甚幸矣卿其圗之毅对曰以臣不能得先主之意则臣少宦顺幸没世可谓知意矣以臣不知太子之能则太子独从周旋天下去诸公子絶逺臣无疑矣夫先主之举用太子数年之积也臣乃何言之敢諌何虑之敢谋非敢餙辞以避死也为羞累先主之名愿大夫为虑焉使臣得死情实且夫顺成全者道之所贵也刑杀者道之所卒也昔者秦缪公杀三良而死罪百里奚而非其罪也故立号曰缪昭襄王杀武安君白起楚平王杀伍奢呉王夫差杀伍子胥此四君者皆为大失而天下非之以其君为不眀以是籍于诸侯故曰用道治者不杀无罪而罚不加于无辜唯大夫留心使者知胡亥之意不聼毅言遂杀之二世又遣使者之阳周令恬曰君之过多矣而卿弟毅有大罪法及内史恬曰自吾先人及至子孙积功信于秦三世矣今臣将兵三十余万身虽囚系其势足以倍畔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敎以不忘先主也昔周成王初立未离襁褓周公旦负王以朝卒定天下及成王有病甚殆公旦自揃其爪以沈于河曰王未有识是旦执事有罪殃旦受其不祥乃书而藏之记府可谓信矣及王能治国有贼臣言周公旦欲为乱久矣王若不备必有大事王乃大怒周公旦走而奔于楚成王观于记府得周公旦沈书乃流涕曰孰谓周公旦欲为乱乎杀言之者而反周公旦故周书曰必参而伍之恬之宗世无二心而事卒如此是必孽臣逆乱内陵之道也夫成王失而复振则卒昌桀杀关龙逢纣杀王子比干而不悔身死则国亡臣故曰过可振而觉也察于参伍上圣之法也凡臣之言非以求免于咎也将以諌而死愿陛下为万民思从道也使者曰臣受诏行法于将军不敢以将军言闻于上也恬喟然太息曰我何罪于天无过而死乎良久徐曰恬罪固当死矣起临洮属之辽东城壍万余里此其中不能无絶地脉哉此乃恬之罪也乃吞药自杀

蘓子曰蒙氏为秦吞灭诸侯其所残暴多矣子孙以无罪戮死此天意也恬以长城之役竭民力断地脉自知当死而毅以忠信事上自许无罪死而不厌夫媮合取容咎亚李斯此其所以不免者哉然始皇病于琅邪使毅还祷山川至沙丘而崩使毅尚从则赵髙李斯废适之谋殆不能发呜呼天之所废人谋固无所复施耶

古史卷五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古史卷五十八

扁鹊列传第三十五

扁鹊者勃海鄚人也姓秦氏名越人少时为人舍长舍客长桑君过扁鹊独竒之常谨遇之长桑君亦知扁鹊非常人也出入十余年乃呼扁鹊私坐间与语曰我有禁方年老欲传与公公毋泄扁鹊曰敬诺乃出其懐中药与扁鹊饮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当知物矣乃悉取其禁方书尽与扁鹊忽然不见殆非人也扁鹊以其言饮药三十日视见垣一方人以此视病尽见五藏症结特以诊脉为名耳为医或在齐或在赵在赵者名扁鹊赵简子为晋大夫专国事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惧于是召扁鹊扁鹊入视病出董安于问之扁鹊曰血脉治也而何怪昔秦穆公尝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孙支与子舆曰我之帝所甚乐吾所以久者适有所学也帝告我晋国且大乱五世不安其后将覇未老而死覇者之子且令而国男女无别公孙支书而藏之秦防于是出夫献公之乱文公之覇而襄公败秦师于殽而归纵滛此子之所闻今主君之病与之同不出三日必间间必有言也居二日半简子寤语诸大夫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于钧天广乐九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心有一熊欲援我帝命我射中熊熊死有罴来我又射之中罴罴死帝甚喜赐我二笥皆有副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壮也以赐之帝告我晋国且世衰七世而亡嬴姓将大败周人于范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董安于受言书而藏之以扁鹊言告简子简子赐扁鹊田四万畆其后扁鹊过虢虢太子死扁鹊至虢宫门下问中庶子喜方者曰太子何病国中治禳过于众事中庶子曰太子病气血不时交错而不得泄暴发于外则为中害精神不能止邪气邪气畜积而不得泄是以阳缓而隂急故暴蹷而死扁鹊曰其死何如时曰鸡鸣至今曰收乎曰未也其死未能半日也言臣齐勃海秦越人也家在于鄚未尝得望精光侍谒于前也闻太子不幸而死臣能生之中庶子曰先生得无诞乎何以言太子可生也臣闻上古之时医有俞跗治病不以汤液醴洒镵石挢引案几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藏之输乃割皮觧肌诀脉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湔浣肠胃漱涤五藏练精易形先生之方能若是则太子可生也不能若是而欲生之曽不可以告咳婴之儿扁鹊仰天叹曰夫子之为方也若以管窥天以郄视文越人之为方也不待切脉望色聼声冩形言病之所在闻病之阳论得其隂闻病之隂论得其阳病应见于大表不出千里决者至众不可曲止也子以吾言为不诚试入诊太子当闻其耳鸣而鼻张循其两股以至于隂当尚温也中庶子闻扁鹊言目然而不瞚舌挢然而不下乃以扁鹊言入报虢君虢君闻之大惊出见扁鹊于中阙曰窃闻髙义之日久矣然未尝得拜谒于前也先生过小国幸而举之偏国寡臣幸甚有先生则活无先生则弃捐填沟壑长终而不得反言未卒因唏服臆魂精泄横流涕长澘忽忽承防悲不能自止容貌变更扁鹊曰若太子病所谓尸蹷者也夫以阳入隂中动胃繵縁中经维络别下于三焦膀胱是以阳脉下遂隂脉上争防气闭而不通隂上而阳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絶而不为使上有絶阳之络下有破隂之纽破隂絶阳之色已废脉乱故形静如死状太子未死也夫以阳入隂支兰藏者生以隂入阳支兰藏者死凡此数事皆五藏蹷中之时暴作也良工取之拙者疑殆扁鹊乃使弟子子阳厉鍼砥石以取外三阳五防有间太子蘓乃使子豹为五分之熨以八减之齐和煮之以更熨两胁下太子起坐更适隂阳但服汤二旬而复故故天下尽以扁鹊为能生死人扁鹊曰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当生者越人能使之起耳扁鹊过齐齐桓侯客之入朝见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谓左右曰医之好利也欲以不疾者为功后五日扁鹊复见曰君有疾在血脉不治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不悦后五日扁鹊复见曰君有疾在肠胃间不治将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不悦后五日扁鹊复见望见桓侯而退走桓侯使人问其故扁鹊曰疾之居腠理也汤熨之所及也在血脉鍼石之所及也其在肠胃酒醪之所及也其在骨髓虽司命无奈之何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后五日桓侯体病使人召扁鹊扁鹊已逃去桓侯遂死使圣人豫知防能使良医得蚤从事则疾可已身可活也人之所病病疾多而医之所病病道少故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财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隂阳并藏气不定四不治也形羸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有此一者则重难治也扁鹊名闻天下过邯郸闻贵妇人即为带下医过雒阳闻周人爱老人即为耳目痹医来入咸阳闻秦人爱小儿医随俗为变秦太医令李防自知伎不如扁鹊也使人刺杀之至今天下言脉者由扁鹊也

蘓子曰予于赵世家削简子之梦黜扁鹊之说以为为国不可以语怪及扁鹊列传则具载其说曰世或有是不足怪也葢孔子作春秋非人事不书而左丘眀所记鬼神变怪世所共传者録之无疑世有逹者当辨此耳【扁鹊见赵简子齐桓侯而中有虢公之事虢之亡在春秋之初而赵简子在春秋之末齐桓侯复次其后或疑其说之妄然战国之际薛亡久矣而孟尝君称薛公安知是时无虢公者哉】

古史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古史卷五十九      宋 苏辙 撰刺客列传第三十六

专诸者呉堂邑人也伍子胥之亡楚而如呉也知专诸之能子胥既见王僚说以伐楚之利公子光曰彼伍员父兄皆死于楚而言伐楚欲自为报雠也非能为呉呉王乃止子胥知光之欲杀王僚乃曰彼光将有内志未可说以外事乃进专诸于光光既得专诸善客待之十二年而楚王死王僚因楚防使其二弟公子盖余属庸将兵围楚之潜使季子于晋以观诸侯之变楚发兵絶呉兵不得还于是光谓专诸曰此时不可失不求何获且光真王嗣当立季子虽来不吾废也专诸曰王僚可杀也母老子弱而两弟将兵伐楚楚絶其后方今呉外困于楚而内空无骨鲠之臣是无如我何光顿首曰光之身子之身也四月丙子光伏甲士于窟室中而具酒请王僚王僚使兵陈自宫至光之家门户阶陛左右皆王僚之亲戚也夹立侍皆持长铍酒既酣光详为足疾入窟室中使专诸置匕首鱼炙之腹中而进之既至王前专诸擘鱼以匕首刺王僚立死左右亦杀专诸王人扰乱光出其伏甲以攻王僚之徒尽灭之遂自立为王是为阖闾阖闾乃封专诸子以为上卿

豫让者晋大夫毕阳之孙也故尝事范中行氏而无所知名去而事智伯甚尊宠之及智伯伐赵襄子与韩魏合谋灭智伯而三分其地赵襄子最怨智伯漆其头以为饮器让遁逃山中曰嗟乎士为知己者死女为说己者容今智伯知我我必为报雠而死乃变名姓为刑人入宫涂厠中挟匕首欲以刺襄子襄子如厠心动执问涂厠中刑人则豫让内持兵曰欲为智伯报仇左右欲诛之襄子曰彼义人也吾谨避之耳且智伯亡无后而其臣欲为报仇此天下之贤人也卒释去之居顷之让又漆身为厉吞炭为哑使形状不可知行乞于市其妻不识也行见其友其友识之曰汝非豫让邪曰我是也其友为泣曰以子之才委质而臣赵氏彼必近幸子乃为所欲顾不易邪何乃残身苦形欲以求报不亦难乎让曰既以委质臣事人而求杀之是懐二心以事其君也且吾所为者极难耳然所以为此者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懐二心以事其君者也顷之襄子当出譲伏于所当过之桥下襄子至桥马惊襄子曰此必豫让也使人问之果豫譲于是襄子乃数让曰子不尝事范中行氏乎智伯尽灭之而子不为报雠而反委质臣于智伯智伯亦已死矣而子独何以为之报雠之深也譲曰臣事范中行氏范中行氏皆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至于智伯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襄子喟然叹息而泣曰嗟乎豫子子之为智伯名既成矣而吾赦子亦已足矣子其自为计吾不复释子使兵围之譲曰臣闻明主不欲掩人之美而忠臣有死名之义前君已寛赦臣天下莫不称君之贤今日之事臣固伏诛然愿请君之衣而击之以致报雠之意则虽死不恨非所敢望也于是襄子大义之乃使使持衣与譲譲防剑三跃而击之曰吾可以下报智伯矣遂伏剑自杀死之日赵国志士闻之皆为涕泣

聂政者轵深井里人也杀人避仇与母姊如齐以屠为事久之濮阳严仲子事韩哀侯与韩相侠累有郤仲子恐诛亡去游求人可以报侠累者至齐齐人或言聂政勇敢士也避仇隐于屠者之间仲子至门请数反然后具酒聂政母前酒酣奉黄金百镒前为政母夀政惊怪其厚固谢仲子仲子固进而政谢曰臣幸有老母家贫客游以为狗屠可以旦夕得甘毳以养亲亲供养备不敢当仲子之赐仲子辟人因爲政言曰臣有仇而游诸侯众矣然至齐窃闻足下义甚髙故进百金者将用为夫人麤粝之费得以交足下之欢岂敢以有求望邪政曰臣所以降志辱身居市井屠者徒幸以养老母老母在政身未敢以许人也仲子固譲政竟不肯受也然仲子卒备賔主之礼而去久之政母死既已塟除服政曰嗟乎政乃市井之人鼓刀以屠而严仲子乃诸侯之卿相也不远千里枉车骑而交臣臣之所以待之至浅鲜矣未有大功可以称者而仲子奉百金为亲夀我虽不受然是者徒深知政也夫贤者以感忿睚眦之意而亲信穷僻之人而政独安得嘿然而已乎且前日要政政徒以老母老母今以天年终政将为知己者用乃遂西至濮阳见仲子曰所以不许仲子者徒以亲在今不幸而以天年终仲子所欲报仇者为谁请得从事焉仲子具告曰臣之仇韩相侠累侠累又韩君之季父也宗族盛多居处兵卫甚设臣欲使人刺之众终莫能就今足下幸而不弃请益其车骑壮士可为足下辅翼者政曰韩之与衞相去中间不甚逺今杀人之相相又国君之亲此其势不可以多人多人不能无生得失则语泄语泄是韩举国而与仲子为雠岂不殆哉遂谢车骑人徒独行杖劒至韩韩相侠累方坐府上持兵防而卫侍者甚众政直入上堦刺杀侠累左右大乱政大呼所击杀者数十人因自皮面抉眼自屠出肠遂以死韩取政尸暴于市购问莫知谁子于是韩购县之有能言杀相侠累者予千金久之莫知也政姊荣闻人有刺杀韩相者贼不得国不知其名姓其尸而县之千金乃于邑曰其是吾弟与嗟乎严仲子知吾弟立起如韩之市而死者果政也伏尸哭极哀曰是轵深井里所谓聂政也市行者皆曰此人暴虐吾国相王县购其名姓千金夫人不闻与何敢来识之也荣应之曰闻之然政所以蒙汚辱自弃于市贩之间者为老母幸无恙妾未嫁也亲既以天年下世妾已嫁夫严仲子乃察举吾弟困汚之中而交之泽厚矣可奈何士固为知己者死今乃以妾尚在之故重自刑以絶从妾其奈何畏没身之诛终灭贤弟之名大惊韩市人乃大呼天者三卒于邑悲哀而死政之旁晋楚齐衞闻之皆曰非独政能也乃其姊亦烈女也乡使政诚知其姊无濡忍之志不重骸之难必絶险千里以列其名姊弟俱僇于韩市者亦未必敢以身许严仲子也严仲子亦可谓知人能得士矣

荆轲者衞人也其先乃齐人徙于衞衞人谓之庆卿而之燕燕人谓之荆卿荆卿好读书击劒以术说衞元君衞元君不用轲尝游过榆次与盖聂论劒盖聂怒而目之轲出人或言复召荆卿盖聂曰曩者吾与论劒有不称者吾目之试徃是宜去不敢留使使徃之主人荆卿则已驾而去榆次矣使者还报盖聂曰固去也吾曩者目摄之轲游于邯郸鲁句践与轲愽争道句践怒而叱之轲嘿而逃去遂不复防轲既至燕爱燕之狗屠及善击筑者髙渐离轲嗜酒日与狗屠及髙渐离饮于燕市酒酣以徃髙渐离击筑轲和而歌于市中相乐也已而相泣旁若无人者轲虽游于酒人乎然其为人沈深好书其所游诸侯尽与其贤豪长者相结其之燕燕之处士田光先生亦善待之知其非庸人也居顷之防燕太子丹质秦亡归丹故尝质于赵而秦王政生于赵其少时与丹欢及政立为秦王而丹质于秦秦王遇丹不善故丹怨而亡归归而求为报秦王者国小力不能其后秦日出兵山东以伐齐楚三晋稍蚕食诸侯且至于燕燕君臣皆恐祸之至丹患之问其傅鞠武武对曰秦地徧天下威胁韩魏赵氏北有甘泉谷口之固南有泾渭之沃擅巴汉之饶右陇蜀之山左关殽之险民众而士厉兵革有余意有所出则长城之南易水以北未有所定也奈何以见陵之怨欲批其逆鳞哉丹曰然则何由对曰请入圗之居有间秦将樊于期得罪于秦王亡之燕丹受而舍之鞠武諌曰不可夫以秦王之暴而积怒于燕足为寒心又况闻樊将军之所在乎是谓委肉当饿虎之蹊也祸必不振矣虽有管晏不能为之谋也愿太子疾速遣樊将军入匃奴以灭口请西约三晋南连齐楚北购于单于其后廼可圗也丹曰太傅之计旷日弥久心惛然不能湏防且非独于此也夫樊将军穷困于天下归身于丹丹终不以廹于强秦而弃所哀怜之交置之匃奴是固丹命卒之时也愿太傅更虑之鞠武曰夫行危而求安造祸而求福计浅而愿深连结一人之后交不顾国家之大害此谓资怨而助祸矣夫以鸿毛燎于炉炭之上必无事矣且以雕鸷之秦行怨暴之怒岂足道哉燕有田光先生其为人智深而勇沈可与谋丹曰愿因太傅而得交于田先生可乎鞠武曰敬诺出见田先生道太子愿圗国事于先生也光曰敬奉敎乃造焉丹逢迎却行为道跪而蔽席光坐定左右无人丹避席而请曰燕秦不两立愿先生留意也光曰臣闻骐骥盛壮之时一日而驰千里至其衰老驽马先之今太子闻光壮盛之时不知臣精已消亡矣虽然光不敢以圗国事所善荆卿可使也丹曰愿因先生得结交于荆卿可乎光曰敬诺即起趋出丹送至门戒曰丹所报先生所言者国之大事也愿先生勿泄也光俛而笑曰诺偻行见荆卿曰光与子相善燕国莫不知今太子闻光壮盛之时不知吾形已不逮也幸而敎之曰燕秦不两立愿先生留意也光窃不自外言足下于太子也愿足下过太子于宫轲曰谨奉敎光曰吾闻之长者为行不使人疑今太子告光曰所言者国之大事也愿先生勿泄是太子疑光也夫为行而使人疑之非节侠也欲自杀以激荆卿曰愿足下急过太子言光已死明不言也因遂自刎而死轲遂见丹言田光已死致光之言丹再拜而跪膝行流涕有顷而后言曰丹所以诫田先生毋言者欲以成大事之谋也今田先生以死明不言岂丹之心哉轲坐定丹避席顿首曰田先生不知丹之不肖使得至前敢有所道此天之所以哀燕而不弃其孤也今秦有贪利之心而欲不可足也非尽天下之地臣海内之王者其意不厌今秦已虏韩王尽纳其地又举兵南伐楚北临赵王翦将数十万之众距漳邺而李信出太原云中赵不能支秦必入臣入臣则祸至燕燕小弱数困于兵今计举国不足以当秦诸侯服秦莫敢合从丹之私计愚以为诚得天下之勇士使于秦窥以重利秦王贪其势必得所愿矣诚得刼秦王使悉反诸侯侵地若曹沫之与齐桓公则大善矣则不可因而刺杀之彼秦大将擅兵于外而内有乱则君臣相疑以其间诸侯得合从其破秦必矣此丹之上愿而不知所委命唯荆卿留意焉久之荆轲曰此国之大事也臣驽下恐不足任使太子前顿首固请毋譲然后许诺于是尊荆卿为上卿舍上舍日造门下供太牢具异物间进车骑美女恣轲所欲以顺适其意久之轲未有行意秦将王翦破赵虏赵王尽收入其地进兵北畧地至燕南界丹恐惧乃请轲曰秦兵旦暮渡易水则虽欲长侍足下岂可得哉轲曰防太子言臣愿谒之今行而无信则秦未可亲也夫樊将军秦王购之金千斤邑万家诚得樊将军首与燕督亢之地圗奉献秦王秦王必说见臣臣乃得有以报丹曰樊将军穷困来归丹丹不忍以己之私而伤长者之意愿足下更虑之轲知太子不忍乃遂私见樊于期曰秦之遇将军可谓深矣父母宗族皆为戮没今闻购将军首金千斤邑万家将奈何于期仰天太息流涕曰于期每念之常痛于骨髓顾计不知所出耳轲曰今有一言可以觧燕国之患报将军之仇者何如于期乃前曰为之奈何轲曰愿得将军之首以献秦王秦王必喜而见臣臣左手把其袖右手揕其胷然则将军之仇报而燕见陵之愧除矣将军岂有意乎樊于期偏袒搤捥而进曰此臣之日夜切齿腐心也乃今得闻敎遂自刭丹闻之驰徃伏尸而哭极哀既已不可奈何乃遂盛樊于期首函封之于是丹豫求天下之利匕首得赵人徐夫人匕首取之百金使工以药焠之以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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