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台湾关系文献集零
9.9 万字 · 约 4 小时 43 分钟 · 10 / 13
史藏 · 别史
9.9 万字 · 约 4 小时 43 分钟 · 10 / 13
会员可开白话
功,详请奏保升阶)。
台南盐政归台道督办,而积弊甚深,皆由委员少廉洁者;殊可慨也
牢盆习以疲,国课日以竭;况有儇薄徒,罔利穷杪忽。鼠窃术诡憸,狼吞贿干没;流极将何穷,黯思竖毛发!
陈子岳司马(名土梯)自澎湖馈白鸠四翼,赋谢(并序)
鸠产于澎,神貌清洁,声能应更;洵羽族之佳种也。惟绁乎笼樊,睹其毰毸拘囚之状,似类
余者。因成短咏,以写幽襟;鸟如有知,能弗引吭振羽一和予耶!
白鸠出绿波,澎岛遗书札;短尾纹斒斓,圆吭语啁哳。羽翮带雪飘,盘沙日澡刷;穿笯不住啼,休唤泥滑滑!
延平王祠
明末延平郡王赐姓郑成功者,福建泉州府南安县人。少服儒冠,长遭国恤;感时仗节,移孝作忠。顾寰宇难容洛邑之顽民,而沧溟独辟田横之别岛;奉故主正朔,垦荒裔山川。传至子孙,纳土内属;维我国家宥过录忠,载在史宬。厥后阴阳水旱之沴,时闻吁嗟祈祷之声;肸螀所通,神应如答。而民间私祭,仅附丛祠;身后易名,未邀盛典。同治十三年,始经沈文肃公奏请,准予追谥、建祠,列之祀典。余于春祭诣谒,率成一诗。
长松盘空瘦蛟舞,败叶飒飒如秋雨;红墙一角暮云平,郑王祠宇昭千古。圣代褒封祀典崇,鼎新庙貌极穹窿;易名「忠节」辉青史,俎豆春秋拜下风。太息前朝丁季造,只身欲挽狂澜倒;雄心虽说效扶余,比似田横栖海岛!焚罢蓝衫换战衣,鲸鱼到处碧波飞;滇南犹有嗣君在,闽事无成涕几挥!厦、金两屿全师抗,舳舻千里谋北向;三军齐唱「望江南」,未许香焚孝陵上!九皋航海往来频,正朔犹存天佑春;退步洪荒开世界,天心亦似爱孤臣。相从文武多俊杰,余生草里苌宏血;近日挥戈恨未能,幕府西台泪凄咽!由来烈母有奇儿,庭下寒梅挺古姿;可惜将星旋告霣,渡河宗泽恨终垂!大厦已倾支不得,「长耳草鸡」谶群识;窜身耻作陈宜中,力战何殊李定国!古木荒凉噪暮鸦,寺称「海会」几年华;杜鹃血染王孙草,精卫冤含帝子花。记室鳞鸿绝命词,舍入苜蓿大哀赋;「零丁洋里叹零丁」,吮毫欲续文山句。人生忠孝本难全,移孝作忠可与权;瞿、张所处堪伯仲,文肃吁恳尽疏传(沈文肃公折云:『伏读康熙三十九年圣祖仁皇帝诏曰:「郑成功系明室遗臣,非朕之乱臣贼子。敕遣官护送成功及子经两柩归葬安南,安置守冢,建祠祀之」。圣人之言,久垂定论。惟祠在南安,而台郡未蒙敕建;遗灵莫妥,民望徒殷。至于赐谥褒忠,我朝恢廓之规,远轶隆古;如瞿式耜、张同敞等俱以殉明捐躯,谥之「忠宣」、「忠烈」。成功所处,尤为其难;较之瞿、张,奚啻伯仲』等语)。同甫气豪有健笔,楹联宇字胸臆出;我今瞻拜荐馨香,采风簪毫纪其实。辟地擎天伟绩彰,葵倾私慕民难忘;怒涛犹作灵胥恨,多少诗人吊夕阳!
蝶梦园
有李正青者,当明季之邅迍,念时■〈难,喜代隹〉而高蹈;离漳郡之家山,依台疆之洞壑。门迎魁斗之山,径绕竹溪之寺。游尘嚣于海国,绝中朝蝶使之来;留胜躅于芳园,等海外蜉蝣之梦。化庄周之蝶,韵事犹存;卧诸葛之龙,高风已邈。法华寺里,溯郑王辟土之年;永康里中,留陈子铭碑之句。嗟乎!日月如梭,沧桑几度;荣枯靡常,古今同慨!始知天地一梦区也、功名一梦况也。临风凭吊,抚景裴■〈袲,回代多〉;会其意旨,发为歌什。
门迎魁斗美人乡,寂寞园亭冷夕阳;一枕陶然谁唤觉,蘧蘧为蝶忽为庄!
残碑鬼物护山河,中有高人隐薜萝;化蝶寻秋香入梦,感时花溅泪痕多!
张月楼军门督师剿番,喜得捷报,赋贺
番民构衅肆摧残,闻道擒渠及岁阑;■〈自上辛下〉大岂容天网漏,恩深终负海波宽(生番,招抚不从)!春随露布风先到,月近筹楼夜不寒。他日凯还归振旅,长途日日望平安。
台道署西院植有夹竹桃一株,花甚艳;戏作一截
繁枝节节红云压,位置不嫌庭宇狭;仙姝浅笑傍篔筜,桃花何与竹相狎!
又韵夹竹桃一首
并头疑是莲与兰,同根异干相结欢;佳人、佳士成佳耦,碧桃璧合青琅玕。
家大人七十寿,全台文武制屏为寿;因取「天保九如」之意,作九言诗以酬之
因思古礼客为高堂寿,高堂拜受洗爵宜敬酬;天保摛词媿乏琼瑶报,愿招红友满引香醪投。称觞演剧亦与民同乐(是日辕门外亦搭有戏台,因百姓皆悬镫结彩,藉酬之耳),台阳妇孺跻堂祝千秋。国恩家庆人生固难得,如冈、如阜欣添海屋筹!
台郡水多咸,余用泰西法招匠凿自来水井,铁管下五十丈,不得水
泰西成法细搜求,一喝何难倒逆流;岂是汲深虞绠短,故教活水阻源头?
台俗:元旦,地方官出门拜客,必以鼓乐导前;旧例如此,固亦未禁革也。戏纪以诗
元辰盛仪仗,六街鸣金镳;群从袂成幄,掠风马蹄骄。纵横走冠盖,舆前沸笙箫;浑如新嫁娘,红鸾舞绛霄。
台道署东苑有花台而无花,余手植仙人掌百株
仙种中多节,花开艳如雪;皭然出泥滓,由来性高洁。发条播芳蕤,骈母平如砥;上有一片云,重重互幡纚。
台道总理台南营务处,防营、陆营时须校阅;别旗色以立号、齐金鼓以施令。余于军旅之事固未尝学也,赧颜登坛,亦犹持布鼓过雷门耳
将坛高建元戎纛,俨然羽扇凭挥指;戍楼刁斗鸣秋风,须臾黑烟卷地起。摩荡五步分九宫,火器齐轰电烧紫;鸳鸯镜疾摧神飙,龙雀刀明闪秋水。丈八錞矛鹤■〈桼阝〉钩,三千铁弩羊头矢;连环赤帜簇花光,前茅后劲周复始。方今海上多嚣氛,台疆屏蔽几万里;训练随时布鹳鹅,安得猛士坚壁垒!
范继庭同年馈自鸣钟,赋谢
一年三百六旬,一日一十二时;同年同官相遗,台地可识地支(时余官台道、继庭官安平令,同在一城)。
一蚁珠盘九曲,一针轮转万窍;西洋来自东瀛,不用鸡人司■〈班,吕代王〉。
二月二十九日,秋审过堂,抚辕大堂外设公案三座,邵小村中丞居中位,
余与藩司居东、西位,恭纪
左右班联肃,寅阶旭日宾;垂衣钦舞治,解网慕汤仁!三宥恩施大,群生感被均;哀矜心勿喜,欲使众情伸。
秋审后回辕,舟泊鹿耳门,得诗一首
屏障南溟外,台、澎实要津;浪高双鹿耳,天远七鲲身。欲制蛟龙怒,先期雀鼠驯。备兵周岁钥,方幸海无尘!
台南洋药充斥,奸商漏私,动与海关相龃龉;判牍后,慨然赋此
烟土流毒久,滥觞由海关;蠹吏饱其私,窳贾缘为奸。鲸鳄横睥睨,谈笑生波澜;虚声肆恫喝,时局殊艰难。
冬日,亲赴炮台再校二十八尊钢炮
钢炮制自佛郎机,■〈口英〉咭唎炮乃过之。我于年冬阅军垒,沙墩石壁如布碁。长鲸鼓浪雷电断,衔尾再遁摧鳞鬐。莫笑黄金掷虚牝,堪以利器雄岛夷。
崇文书院示前列诸生,兼柬邱仙根山长
海邦用武地,实赖文治辅。城东宅爽垲,讲舍生徒聚;人材蔚风云,楷模在堂庑。邱君邦之彦,周折示规矩。士曰师之教,如木就斤斧;文艺乃余力,菑畬惟训诂。经义与治事,二者实兼取。长官厕其间,幸与芝兰伍;青云看后尘,所望绍邹鲁(余公暇召诸生,严立课程,讲求经训,相勉为根底之学;文风渐蒸蒸日上矣)。
夜半秉烛治事
梦回更■〈木橐〉急,坐觉窗户皎;今夕若有思,待旦不得晓。家人笑秉烛,公事若缠绕!树杪露微阳,起已先林鸟。
山行观稼
台田种稻兼麦菽,民劳尚朴寡驰逐;农夫全力事耕耘,一岁居然有三熟。
台地盗风甚炽,衮饬各属悬赏购线弋获,骈诛无虑数十人;其株连者概予自新,固不忍悉置诸法也
台疆界闽、粤,山海纳污垢;其人多亡业,剽掠因时有。此辈鬼蜮为,或者饥寒诱;缓则蔓难图,急则铤而走。除恶固务尽,原情亦当剖。朝廷哀穷黎,意在别良莠;莠者歼厥魁,良者勉其后。此风有衰息,岂必多击掊!偶施法外仁,冀挽逋逃薮。
余兼权臬事,将及一载;而各属拟罪招解之犯,无虑百数十起。牍案丛集,逐月研讯,时虞枉纵。凡有牵连滥禁之犯,无不立饬省释,冀清囹圄
而免淹滞耳。因作恤刑诗
刑政属秋官,掌于大司寇;圜土居罢民,其网疏不漏。教善使自强,从新以革旧;不改而后杀,方可表仁覆。皋陶执法严,犯者必穷究;好生得体天,古圣每三宥。
粤稽蚩尤刑,椓黥与劓刖;唐、虞存其名,而未有其罚。因知肢体戕,所辱甚于杀;立法如阱深,一陷不可拔。人孰非良民,是以贵能察;今求省刑书,律严例毋忽!
收孥与赤族,汉、魏并遵秦;徒流继笞杖,李唐为近仁。顾思三章约,善作五等申;轻重固有由,是非亦有因。名实慎在上,枉直讵在民!一人向隅泣,满堂俱悲辛;维彼狱吏勤,囹圄作陶钧!
盛世导以德,期将耻格臻;台俗多犯尊,教让须教亲。仪辨衅自弭,刑中民自新。
有郑尚者,台南巨盗也;横行十余年,积案百数起,而不得弋获。余悬重赏购线,突围禽之;按律惩治,人心大快。因纪以诗
太息萑苻盗,蜂屯十数年;蜃蟠无定窟,鲸沸辄滔天!■〈豸契〉困虓弥烈,狼奔气愈阗;夷帆賝屡攫,贾舶贿常迁。唾手方传檄,頩颜复控弦;馘俘操右袂,面缚袒中肩。草合俱芟薙,株仍慎胁连;涣膏消孛彗,民忭憾潜蠲!
偕澎湖镇吴军门(宏洛)周览澎湖各岛屿,时奉诏整顿海防,固作未雨绸
缪之计也
澎湖属岛皆内拱,画海为界如分疆;往来税赋有期会,冬夏候汛轮舟航。其北大岛号吉贝,境邻倭国分东洋;马鞍诸山作南镇,雁晴、鸟屿遥相望。我来忝领豸绣节,甫奉明诏修海防;岛屿虽能举一、二,更船远近犹迷方。主人情多出图籍,棋置尺幅何周详!其中各岛语言别,无一自大如夜郎。圣人声教弥六合,河源、佛国归堂皇;五洲全图成一览,朱书墨界穷毫芒。澎湖弹丸缀闽海,得此可补东南荒;只惜孤悬无险守,绸缪未雨心兢惶!
台道署有净翠园,栏角种红蕉数株,花放甚艳;至冬月,叶枯而花色亦褪,小鸟啄落英以为戏。诗以慰之
玲珑石畔倚轻红,开落纷纷小院中;密绾芳心含净翠,那堪娇鸟啄秋风。
净翠园截句十二首,姑录其三,余从删汰
晓风残月酒醒迟,半榻茶烟一卷诗;秋色满园关不住,东篱又近菊花时。
翠竹三竿绕别庐,凭拦闲眺极清娱;月明满地凉如水,一抹烟岚澹欲无。
媿持豸节爪频留,大海源长接上头;差喜波澄鲛鳄静,狂涛洗尽万山秋。
十七年,余护理台澎道兼按察使衔;适家大人权两浙按察使、家斐泉叔授陕西按察使,同时同官,亦人生难得之遭也。以六言诗纪之
两代三省总宪,两浙、三秦、全台;虽名实之各异,亦家运之大来。
奉秋审部覆,台犯均缓决;赋此
白云牵续命丝,丹笔注回生籍;沐浩荡之皇恩,皆幸免于大辟。
古制报囚秋月,司堂复核毋越;圣人矜恤民命,「情实」改为「缓决」(直囚其陷于辟者,有「情实」、有「缓决」,由臬司拟议而上之督、抚,由督、抚复核而达之刑部。刑部堂司各官,又会同大学士、九卿、科道而审定其为实、为缓而死生之)。
怀族祖陶山公
伯虎承宗远,遗编敬校雠(公刊有「六如居士外集」,衮因原板无存,拟续付梓);传家唐进士,化俗鲁中牟。守令牧兼任,德言功并优。开藩更持节,关陇纪鸿猷。
道标弁饷醉蟹,效坡老「断北堂壁尖叉韵」故事,成六言诗
将军果腹可托,公子空肠何辞!团尖香椒醉酿,尖叉断韵成诗。
台道署有南无果树二株,结实甚繁,甘脆可啖,固内地未有之品也
南无本是天竺树,托根鹿苑金仙家;移来海外植官舍,凡土未易滋灵芽。荫蟠十亩络地肺,翠耸千寻停日车;古干崛立铁黯澹,樛枝反走龙盘拏。落英层层铺绮褥,结实颗颗排丹砂;簇如银盘堆火齐,烂若丹霄绚朝霞。三山仙鬟下结鬘,百里蜂王来放衙;沐飧清芬长道味,酝酿秀色蒸天葩。内子嗜痂如有癖,直披草幄■〈乖上土下〉檐牙(内子甚嗜此果,时攀折其枝)。公余倚徙发长啸,香风逸韵流无涯。
秋日皆内子、鞠女燕息净翠园
长廊翳寒丛,幽磴荫乔木;及此风日佳,相率旷游瞩。联镳步兰皋,容与散鸣玉;芳园醉桃李,顾影免茕独。东风应候至,碧草染衣绿;芭花艳窗隙,竹叶幂廊曲:落照■〈日耎〉酡颜,秋锦纷眴目。我持旌节来,尘事苦迫促;梏桎簿领中,凡骨未疗俗。凉翠渍襟褏,腥秽更相触;安得交净君,洗我六根浊!
春夜斐亭燕客
台署有斐亭,临池成小筑;轩窗朴且幽,台砌敞无蹙。池清静不波,龟鱼互漩伏。初柳新绿垂,枯苔印痕覆。折简招朋俦,良辰易春服。
疏竹得主人,一角披烟昏;客来檐雀报,无烦介绍言。水木依明瑟,春风难掩门。登台发长啸(亭侧有澄台),台高比位尊;一上一回顾,曲折搜云根。
空亭筛晚风,吹落满阶翠。须臾见月来,姮娥亦无寐;盈盈下尊前,不借花影媚。频将酒底看,月已先客醉;客醉兴犹豪,月醉光欲堕。招之畏俗吏,渐向花阴避。
子玖督学成都,口占一截
天边衔命远搜材,三蜀争迎使节来;访古可游院花里,杜陵广厦为君开。
台地鸦片盛行,男女皆嗜,惜无法禁之
囊缝文绮,筩削筠竿;给岂并于饔飧,爱似逾乎脯糗。恍嘘气以成云,既非龙窟;忽出潜而吹沫,疑是鱼渊。饱餐烟火,通妙吸于吻间;卧袭氤氲,参微息于鼻观:飘飘乎似丁之化鹤,蘧蘧然似庄之梦蝶。欲禁雉膏之食,鼎革为难;何为萤火之微,燎原甚易。爰操枯颖用示砭针。慕膻纷逐臭,嗜灸苦含腴;绕鬓雾徐结,荡胸云迭铺。常教甜似蜜,实觉醉如愚;烟草非春草,情怀竺友于。
欲戒头将白,相逢眼便青;味从无味得,时岂有时醒!不是刘伶醉,非耽陆羽经。愧难悬厉禁,缄口示箴铭。
台、澎杂韵
海底乱石,磊阿松脆,俗名「老古石」。拾运到家,俟盐气去尽,即成坚实;用以筑墙,比屋皆然。
浪激沙团久,玲珑万窍穿;登登兴版筑,百堵胜砖。
澎有空青,摇之中响,有沙有水。水淡者,治目疾。近多赝物,抟土贮水于中,置海滨,月余即成。
锺乳孕精灵,难成百岁苓;海隅多赝鼎,何处覝空青!
乡间无薪木,以牛粪晒干炊爨,呼为「牛柴」。
作苦腹频枵,荒乡莫采樵;传薪赖牛尾,朝暴夜来烧。
澎岛四面环海,无高山障蔽。每至八、九月间,飓风鼓浪,海水喷沫,漫空泼野;俗名「咸雨」。
咸原资润下,何上自天来!岂是为霖日,调羹合用梅?
澎岛有将军澳、大猫、小猫屿及东吉、西吉,皆最险处;每月多有遭风覆舟之报。澳口仅容■〈舟刃〉,将军、大小猫;东、西吉不吉,舟覆物常撩。
澎有醋鳌,坚白如石;背圆腹平,有旋纹如螺。形如鳌而甚小,最大者不及指盖。藏数年,投醋中,蠕蠕自能配合。
非虫亦非石,隐隐有螺纹;经岁频投醋,依然匹耦分。
道署前,一日火起,余率属徒步驰救,传令本标兵弁舁署置水龙灌扑;幸得大雨时行,火焰寖熄
赤云夹日金乌吞,祝融御空乘朱轩;大地忽作秦宫燔,不可向迩如燎原。猛势排荡裂厚坤,大声拉杂喧海垠;红光焰焰浮朝暾,居人四出如惊猿。焚彻大逵通余辕,亟令标弁腰带鞬;率属汹汹车无幡;列校严比将军屯。黑云前导长竿■〈怨,巾代心〉,郁攸气逼如炙膰;挈持瓶罂兼瓦盆,五石之瓠浮大樽。水龙倒吸银河翻,欲撼天阙为平反;壮士奋怒众目瞹,波涛下注濡地根。焦头烂额哀元元,虔诚默祷叩帝阍;须臾融风熄市垣,大雨一洗疮痍痕。三十六皇皆手援,焚香再拜酬天恩!
余葺吕祖祠,中有姚石甫先生(莹)禄位神碑;行香后,恭纪一截
海隅治绩平激湍,买犊渡虎今犹传;前尘已远媿学步(先生曾权台道),瞻拜禄位陈豆笾。
西门外有桥,将圯;余筹款改建,颜曰「镜清桥」。刊有篆碑,竖于桥侧圣朝东顾极蓬瀛,媿我分巡领赤城;但愿虹梁作鳌柱,波平如镜靖鲵鲸。
家大人新授黔臬,展觐出都,行将由湘赴任;时衮已摄台道、卸回台南府任,赋寄孺怀于舍兼官舍,天涯意若何!正缘遥海隔,时觉望云多。屈指乡音近,关心驿路过;平安随地好(衮权延府任,首邑为南平;家大人时在衢州道任,首邑为西安:曾有诗以纪其事。及衮摄台道,首邑又为安平;可谓处处平安矣),遐迩沐恩波。
道臬兼权篆(台道兼按察使),羁栖不可归;依然回郡治,安得侍黔闱!差幸身名泰,无嫌心迹违;阿奴方总丱(时运儿随侍入黔,刚蓄发),努力答春晖。
壬辰三月赴台北秋审,赋纪一截
一死经霜决,三年系铁留;赭衣何日脱,执笔不胜愁!
和邱仙根山长元韵
春风桃李簇花开,云海身亲洗眼来;衣钵师传钦硕学,始知岩邑有澹台。
南国甘棠爱戴同,园亭结构喜尤工(净翠园,为维卿方伯新建;所植花木,近更蔚然可爱);斐亭艳说江郎笔,独有才名压海东(方伯于斐亭联吟,君与唱酬。方伯元韵有「更有门生压海东」之句,谓君也)。
海上思亲倍怅然!新恩同拜九重天(家君新授黔臬,赞衮奏补台南府:同时奉到部文)。垂杨不绾离情住,眷恋庭闱忽七年(官闽将近七年)。
数点红蕉挹露浓,窗横栋影互蟠胸;花间酬酒邀明月,电语三更断壁钟(仙根净翠园和作,有「三更电语壁钟鸣」之句)。
寄怀菶之三兄
一作申江别,秋风几度凉!驰书隔山海,得句忆池塘。梦远随征旆,途遥怅陟冈!含颐娱杖履,安健祝高堂!
自发鄂城棹,南归今几时;黔中殷侍养,海外更相思。每憾为官缚,翻令见面迟!牂牁咩嘄游历事(时兄随侍赴黔臬任),应许俗人知。
衮于辛卯奉檄权台臬道,下车伊始,即以清理庶狱为务;时值生番滋事,势将用兵。判牍之暇,慨然赋此
巡海兼理刑,出入两持平。番民时构衅,用刑复用兵;杀僇无已时(台北大嵙崁生番,经邵筱帅奏派林荫堂观察带兵进剿,尚未得手;而恒春刺桐脚庄生番,又有焚毁民房之案。杀僇诚无巳时),哀矜我黎氓。所愿百里才,狱毋畸重轻!
余于壬辰三月赴台北秋审,道经澎湖,飓风大作;砰訇淙涌,釜■〈鬲瓦〉皆毁。
颠顿之苦,为生平航海所未曾经历者。喘息方定,赋此以志之
澎、台皆东南,风来自东北;遇此打头风,轮轴行不得。入夜风愈狂,吹人人欲踣。洋艘高峨峨,大篷战翼翼;动摇无时休,颠簸船欹侧。始犹病瞑眩,继乃呕饮食;饮食呕净尽,直欲翻胸臆。回顾仆与童,抱甓呕不息。独有一庖丁,勉强自撑仰;未几亦僵卧,难为百夫特。浪向枕边舂,坚硬偏有力;终宵不成眠,伸头望日色。管驾林君来(时「飞捷」轮船管驾为林君),问我可安辑?欲答不能言,欲言口已塞(时竟不能多语)。
澎湖停轮有作
帆逐东风迤逦开,一舟隐隐傍山偎;祇缘秋谳催装急,特展飞轮破浪来(时乘「飞捷」轮舟)。
澎湖天险不须城,近有新城一角明;何处俞公遗迹在,欲寻暗澳不知名(明俞大猷都督海上,筑澎湖暗澳以备倭寇)。
奉部覆补授台南府,纪恩一绝
温綍重重下海陬(时家大人升授黔臬),好如仙吏驻瀛洲;九天雨露深于海,长向东方万里流。
光绪甲午,自春徂夏,阖郡不雨。农人难于布种,心窃忧之;仍旧恭迎冈山观音大士入城中。是日神甫降而雨大作,自午至戌,四埜均沾;非神之赐,不及此。喜而以诗纪之,并酬神惠
去年苦旱暵,民力嗟已竭!幸早叨神贶,来苏被甘泽。今年春徂夏,炎炎炽烈日;有如病后病,元气讵能摄!方社弹圭璧,夜愁星斗灿;家家插柳枝,鼓声每达旦。市既禁屠宰,厨亦绝薤蒜。迎神冈山寺,涓滴出山半;须臾云忽起,飞雨急如弹;流潦满中庭,檐溜深没骭。一润苏万槁,伟哉神力化!慈悲视众生,不啻保婴赤。感召良有因,惩劝示威德;蚩蚩有何辜,神慈终悯恻!老稚共欢呼,喜气溢里闬;微诚或惑孚,齐明郁鬯灌。
挽宝佩蘅夫子
儤直向三天,纶音任独专;黄扉常入相,紫府速登仙。叹息披遗表,承恩忆夙缘。自怜门下士,楹奠一凄然!
槟榔
锦纹新剖碧莲胎,座上争持献客来;赢得口脂交赠好,不须恩赐出兰台。
米囊花(即罂粟)
闲写春愁破寂寥,蔫红葚紫影飘摇;于今斗米珍珠价,开向东风尽折腰。
佛桑花
名葩绝色有抉桑,一径丹霞醉夕阳;莫恃婉容须爱惜,近来风雨妒红妆。
老少年(一名雁来红)
嫣红奼紫漫相夸,透骨新霜染作霞;敢以春华傲秋色,人间原自有丹砂。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