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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台湾通史

53 万字 · 约 25 小时 6 分钟 · 19 / 68

会员可开白话

,台湾布政使司沈应奎建。

学海书院:在台北府治艋舺下崁庄,原名文甲书院。道光十七年,淡水同知娄云议建,未行;二十三年,同知曹谨续成之。二十七年,总督刘韵珂巡台至艋舺,易以今名。同知曹士桂自为山长,诸生肄业者数十人,文风丕振。同治三年十月,重修。

明志书院:在新竹县治西门内。先是乾隆二十八年,永定贡生胡焯猷以其兴直堡新庄山脚之旧宅,自设义学,颜曰「明志」,并捐学租以为经费。淡水同知胡邦翰嘉之,禀请大吏,改为书院。翌年,总督杨廷璋立碑记之。三十年,同知李俊原以书院距治太远,课士不便,议移南门内。四十二年,同知王右弼乃以校士经费存款,以事改建。四十六年,同知成履泰又以南门地势低洼,移于西门之内。道光九年,同知李慎彝修之。

仰山书院:在宜兰县治文昌宫之左。初,杨廷理入兰筹办时,以宋杨龟山为闽学之宗,而兰之海中亦有龟山屿,故名仰山,志景行也。嘉庆十五年始建一椽。至二十四年,噶玛兰通判高大镛乃延师开课,而屋渐圮。道光元年,署通判姚莹改筑于后殿左厢,亦祗一厅一室。未几复圮。十年闰四月,署通判萨廉乃就旧址新筑三楹,为课士之地。自道光初年,以清丈余款充为租息,岁入约千圆,以供诸费。

崇基书院:在基隆厅治,光绪十九年建。

文石书院:在澎湖厅辖文澳之西。乾隆三十一年,通判胡建伟循贡生许应元等之请,捐款新建。中为讲堂,祀宋代周、程、朱、张五子,旁为斋舍各十间,以澎产文石,故以名之。其后迭修。道光七年,通判蒋镛与副将孙得发、游击江鹤等捐俸倡修,自为主讲,以束修充工资。九年春,改建魁星楼于巽方,以取文明之象,并请筹款生息。光绪元年,董事蔡玉成邀集士商重议修建,计捐二千余两。二年冬落成。规制宏敞。然以经费支绌,玉成又亲赴道署禀请筹拨,巡道刘璈许之,而宾兴膏火之费始裕。

卷十二

刑法志

连横曰:余闻之老者曰:道亡而后有德,德亡而后有仁,仁亡而后有义,义亡而后有礼,礼亡而后有法,法亡而后有刑。是刑者固不得已而用之也。人处一国之中,相生相养,相爱相亲,固不能愍然而无争。争则强者胜而弱者败,贵者伸而贱者抑。不平之气,郁于国中;而乱作矣。是故圣人作刑以威之,使之相戒而勿犯,然后能得其平,而民无邪心。故曰:刑以止刑。然而法者禁于已然之后,而礼者施于未然之前,故礼之为用也微,而法之为用也显。微则用远而效着,显则用久而弊生。故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鸟乎!世非浑穆,入非狉榛,其能无法以相守哉?唯在善恶而已。

台湾为荒服之地,我先民之来居聚者,耕渔并耦,无诈无虞,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但有乡约,而无国法,固不知其几何世也。及明之季,荷兰入处,布政施教,始以其法颁之台湾,所谓属地之法也。其贱乃不得与齐民齿。荷人以此法颁之爪哇,且以行之台湾。土番睍睍伈伈,受其约束,莫敢支吾。而郭怀一则愤其暴而欲逐之,事虽不成、死者相继,而积怨日深,内讧不息。郑师一至,而荷人且败走矣。

延平郡王郑成功既克台湾,养锐侍时,与民休息,而立法严,犯者无赦。诸将以为立国之初,宜用宽典。王不可。初,王在恩明,设刑官以理讼狱,遵用明律。又设行军司马以理军政。王之治军,信赏必罚,众莫敢犯。永历十年,左先锋镇苏茂败绩揭阳,王以其私纵施琅也,今又失律,命文武议罪,斩之。然茂建功多,诸将或以为过。王乃自为文祭之曰:『王恢非不忠于汉,然误国家之计,虽武帝不能为之赦;马谡非无功于蜀,然违三军之令,虽武侯不能为之解。国无私法,余敢私恩?断不敢以私恩而废国法。今行国法而废私恩,眷言酬之,神其格之』。诸将闻之乃服。及克台后,任贤使能,询民疾苦,民亦守法奉公,上下辑睦,好究不生,而讼狱几息矣。经立,遵用成法,民乐其业。闽粤之人,至者日多,尽力农功,相安无事。及经西伐,委政陈永华,以元子克■〈臧上土下〉监国。克■〈臧上土下〉明毅果断,亲贵畏惮,而永华又辅相之,兴利祛弊,民归其德。台湾之人,以是大集。

清朝得台之后,颁行清律。清律之制,始于治三年。入关未久,多沿明律,康、雍两朝时有修改,及乾隆而大备,所谓大清律例者也。内分六律:一曰吏律,二曰户律,三曰礼律,四曰兵律,五曰刑律,六曰工律,凡四百三十六款,千数百条;五刑:一曰答,二曰杖,二曰徒,四曰流,五曰死;十恶:一曰谋反,二曰大逆,三曰谋叛,四曰恶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义,十曰内乱;八议:一曰议亲,二曰议故,三曰议功,四曰议贤,五曰议能,六曰议勤,七曰议贵,八曰议宾。此则博采历代成法也。

台湾隶福建布政使之下,分设厅、县,而寄其权于巡道。乾隆五十二年,诏加按察使衔,以理讼狱。凡人民之赴诉者,先告代书,书其事,呈之厅县。定日召讯,判其曲直。搢绅、命妇可使家人代之,谓之抱告。其不服者,则控之府。不服,复控之道。然道控之案,每饬府再勘,唯重大者亲鞫之。道判不服,控之省。复不服,则控之京,谓之叩阍。天子不能亲听,命刑部与都察院、大理寺讯之,所谓三司会审也。路远费重,迁延岁月,非有奇冤巨案,未尝至于京控也。

命盗之案,厅、县讯之,取其口供,合以证据。有不招者,以刑威之。拟定罪名,案详之府,复详之道。由道造册,送省秋审,酌其轻重缓急,乃由督抚汇奏,刑部议复。其有疑者发道再审。拟死之犯,录其姓名,奏请天子亲勾。部文到时,就地处决。未勾者监候。如遇恩赦,则减其罪。

监狱之制,典史司之。有轻罪重罪之房,已拟、未拟之别;而狱中污秽,暗无天日,饥寒交迫,疾病丛生,每多瘐毙。狱吏禁卒,又多勒索,一有不从,遭其荼毒。阴房寂寞,与鬼为邻,可哀也已。徒流之犯,定其远近。徒者近至澎湖,远至泉州。而流者则配口外,或发烟瘴之地。押解之时,必黥其面,以为识别。非遇思赦,久不得归。零丁凄楚,与死为邻,亦可悲也。夫人肖天地之貌,怀五常之性,聪明精粹,有生之最灵也。乃以因苦之余,或为盗贼,或以一朝之忿,至于杀人;此固国法所当诛,而人情所宜宥者也。是以圣王之治民也,制井田以养之,设庠序以教之,劝其职业,修其人伦,入则孝弟,出则忠信,穆穆棣棣,和乐且间。后王无道,废弃典章,刑罚不中,法令如毛,乃复横征暴敛,财殚力痡,使民无所措手足。怨毒之中,遂生叛乱,而国祚随之。此则任法而不任人之过也。

台属各厅县招解命盗人犯,到郡勘定后,即将各犯留禁府县二监。命犯随时起解。盗案遣军流徒之犯,俟奉到部覆,即由该厅县造册拨役,由鹿耳门口配搭商船,对渡厦门。若命犯直解赴按察司审办,而盗犯则至同安县交收,逐程接递到省,定地请咨发配,故无积压之弊。及道光十九年英人之役,海上不稳。大府以泉州办理军务;文书旁午,凡台湾起解人犯有由漳、泉二府经过者,概行缓解。而淡水厅适获英兵及印度兵二百余名,解郡收禁,府悬二监一时拥挤,兵备道姚莹饬将各属定案人犯发回监禁。至发回者,如台、凤二县仍由鹿耳门配渡,其余不必解府。淡水则由八里坌,嘉义则五条港,彰化则鹿港,径行配渡,以军务敉平为止。而商船来者较少,未足配运,愈积愈多,解费益难筹措。厅县交卸,诿诸后任。接办之员,又以前任无费交存,竟付高阁,而囹圄充斥矣。前时解犯之费,由台防厅支给。迨道光十年,署同知蒋镛牒言,命犯每名转给船价三十圆、盗犯二十圆,厅中赔垫不赀;署知府玉衍庆乃详准承审厅县匀贴一半,相安数载。十四年,署同知沈汝瀚以同知为间曹薄俸,未肯认赔。知府周彦始饬厅县悉行支理。而人犯愈多,解费愈绌矣。及徐宗干任兵备道,大府议饬清理。宗干以为酌减费用为先,推广配船章程次之,另立严催期限又次之。三者俱备,或不致再有积压。『查台湾厅县解犯费用,较之内地各县,不啻数倍之多。姚前道已将在台各衙门用费,大加核减。嗣据淡、兰二厅台、凤、嘉、彰四县请将命犯解费,新案减四,旧案减六。夫出水人犯,书有纸笔之费,差有看管之劳,需用在所不免,唯通计尚巨,似应如府议,毋分新旧,再行一律减半,以免琐碎。盗犯一名,费不及命犯之半,为数无多,该厅县亦复请减,姑再准减十分之四。台费既减,各厅县又以请减内地沿途解费之说进。犯人抵厦,应缴厦防批费及同安等县寄监费,为数多寡不一。夫厦防厅不过点收人犯,同安等县不过寄禁一宿,何需重费?尤应大加裁减。至现在各口船只稀少,宜照旧章,量为推广。窃思哨船一项,配载戍兵来台之便,必换载各兵内渡。若令权宜拨配,则兵力厚集,可资防护,非如商船之不敢多配。自应酌贴一半船费,分给舵水,以昭奖赏。夫费已核减,船又推广,各厅县如再敢诿延,漫无限制,应另立期限,分别记过撤参。从此明立章程,可冀振刷精神。即不能囹圄空虚,或可望其渐就清理也』。书上,大府从之。先是命盗立决人犯,皆由台湾道奏办。监候杂犯则由道提审成招,给批解司勘转。宗干至省,历谒督抚,拟援他省,由道勘转,请免解司之议。及归台后,询之僚属,以案犯情实者,皆留省处决,例应由院审题。其遣军流徒等犯,终须由司定地,即免过臬司衙门,而解省则一。唯有道署勘定后,祗将招册送省,由省具题,部准部覆转行到台,届秋审时,仍解省汇勘。至遗军等犯悉照台地奏案,解司定地发配,则办理简易,自不至于烦难。宗干以此陈之大府,又从之。

台湾刑法既遵清律,世有其书,故不载。唯其所异者,则挈眷偷渡之律、侵垦番地之律、娶纳番妇之律。及同治十三年,钦差大臣沈葆桢视台,开山抚番,奏请解禁,而垦务乃日进矣。光绪初,白莺卿为台湾知县,善治盗,又设各种刑具,轻者断指,重则殛毙,群盗屏迹。莺卿以皂总李荣为耳目,盗莫得逃。荣遂怙权纳贿,揽词讼,巡抚丁日昌谂其恶,诛之,一时吏治整肃。初,道控之案,需费多,审问又久,讼者莫敢至。及刘璈任兵备道,深知民间疾苦,每逢二、八等日,自坐堂上,许人民入控。旁侍胥役,每呈收费两圆,随到随审,案多平反。故璈虽获罪远流,而人民犹念其德。光绪十三年建省之后,部议以台湾道原加按察使衔,毋庸特设,一切刑名由道管理。乃设按察使司狱一员。凡遇秋审,由道酌拟罪名,以十月造册送院。嗣由巡抚核定,分别实缓,以二、三月再请巡抚示期审录,派拨官船至南,带同经书案卷到北襄办。仍由巡抚咨明闽浙总着,转咨具题,以候朝旨。十七年十一月,巡抚邵友濂札道,以台湾盗案,向系禀请就地正法,今南北相距密迩,解勘迅速,凡非叛逆土匪之犯,皆不许。

卷十三

军备志

连横曰:古人有言,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弃兵?是故轩辕有涿鹿之战,颛顼有共工之陈,姒禹有三苗之伐,成汤有南巢之师,周武有牡野之誓。降及春秋,齐桓、晋文,尊王攘夷,取威定霸,非兵莫属,故使子孙无忘其功。秦、汉以来,其旨昧矣。

台湾为海上绝岛,群雄必争之地也,非兵莫守,非兵莫存。故可百年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备。然而我族之不竞久矣。当明之季,澎湖险远,群盗出没;万历二十年,东陲有事,议置游兵。二十五年冬,始劫一游、一总、四哨,各鸟船二十艘、目兵八百有奇。翼年春,又虑孤岛寡援,增守备一,派总哨舟师称是。又于海坛、南日、浯屿、铜山、南澳、大寨游各抽哨官一人,领坚船三艘,汛时远哨至澎湖,以联声势。后以兵饷难继,裁去一游,而海坛、南日、南澳三处远哨之船,渐各停发,仅一总、二哨,各鸟船二十艘、目兵八百五十有奇。其月糈则漳、泉共饷之。顾祖禹曰:『海中岛屿,东南错列,以百十计;但其地有可哨而不可守者,有可寄泊而不可久泊者;若其险要而纡回,则莫如澎湖。盖其山周回数百里,隘口不得方舟,内澳可容千艘。往时以居民恃险为不轨,乃徙而虚其地,驯至岛夷乘隙,巢穴其中,力图之而后复为内地,备不可不早也』。又曰:『海中旧有三山之目,澎湖其一尔。东则海坛,西则南澳,并为险要。是故守海坛,则铜山、流江之备益固,可以增浙江之形势;守南澳,则铜山、元锺之防益坚,可以厚广东之藩篱。此三山者,诚天设之险,或可弃而资敌欤』?初,万历三十七年,荷人突入澎湖,嗣为总兵俞咨皋所逐。天启二年,复至,戍兵已撒,遂踞而有之。更入台湾,以兵分守南北,筑垒自固。越三十八年,复为我延平郡王所逐。蓄锐待时,谋复诺夏。故其奔走疏附者,皆赴忠蹈义之徒、枕戈执殳之士也。天厌明德,继世而亡,而威棱所及,犹有存者。安平之垒,铁砧之山,落日荒涛,尚堪凭吊;此则我族之武也。

初,延平开府思明,分陆军为七十二镇,水师二十镇。及经之时,颇有增设。陆詟海伏,军声大振。克台之后,以周全斌总督承天南北军务,休兵息民,以治农亩,仅留勇卫、侍卫二旅,以守承天、安平,余镇各屯田自给,故无养兵之患。古者兵农为一。五国为属,属有长:十国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为州,州有牧。连帅比年简车,卒正三年简徒,群牧五载大简车徒。是故春振旅以搜,夏拔舍以苗,秋治兵以狝,冬大阅以狩,皆于农隙以讲事焉。故其兵为国之兵,能执干戈以卫社稷。居则往来相乐,战则患难相扶。而又纠之以政,行之以礼,闲之以义,奉之以仁,励之以勇,秉之以忠,教之以务,使之以和,严之以刑,奖之以禄,故民皆可使,而足胜于天下。十六年夏,经嗣位,以忠振伯洪旭、永安侯黄廷守恩明,率师入台。檄铜山、南澳诸将,毋废战守。十八年,委政陈勇华,又行屯田之制,台湾以安。二十七年,平西王吴三桂、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精忠以次起兵,请会师。经至思明,进略闽、粤,遂克有十府,以遵奉故朔。一时麾下几十数万人,军复大振。已而清人人闽,精忠稽颡,尚亦反噬,故无功而归。然漳南之役,刘国轩、吴淑诸将,兵仅数千,以当十万,飘骤驰突,略仿延平。清军萎胙咋舌,莫敢支吾。则郑师之善战,亦足豪矣。

清人得台,改设府县,调兵分防。以总兵一员驻府治,水师副将一员驻安平,陆路参将二员分驻诸、凤,兵八千名;澎湖水师副将一员,兵二千名;皆调自福建各营,三年一换,谓之班兵。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之役,全台俱没。及平,廷议以澎湖为海疆重地,欲移总兵于此;而台湾设副将,裁水、陆两中营。总兵蓝廷珍以为不可,上书总督满保曰:『若果台镇移澎,则海疆危若累卵。部臣不识海外情形,凭臆妄断,视澎湖大重。不知台之视澎,犹太仓一粟尔。澎湖不过水面一沙堆,山不能长树木,地不能生米粟,人民不足资捍御,形势不足为侠据。若一、二月舟楫不通,则不待战自毙矣。台湾沃野千里,山海形势,皆非寻常,其地亚于福建一省。论理尚当增兵,易总兵而设提督五营,方足弹压。乃兵不增而反减,又欲调离其帅于二、三百里之海中,而以副将处之乎?台湾总兵果易以副将,则水陆相去咫尺,两副将岂能相下?南北二路参将止去副将一阶,岂能俯听调遣?各人自大,不相统属,万一有事,呼应不灵,移误封疆,谁任其咎?澎湖至台虽仅二百余里,顺风扬帆,一日可到;若天时不清,台飓连绵,浃旬累月,莫能飞渡。凡百事宜,鞭长莫及。以澎湖总兵控制台湾,犹执牛尾一毛,欲制全牛,虽有孟贲之力无所用之。何异弃台湾乎?台湾一去,漳、泉先害,闽、浙、江、广俱各寝食不宁,即山左、辽阳皆有边患。廷珍无识,以为此土万不可委去。若遵部议而行,必误封疆。望恕狂瞽,且赐明示』。满保入告,提督姚堂亦以为言,乃罢议。

雍正二年,诏曰:『台湾换班兵丁,戍守海外岩疆,在台支给粮饷,其家口若无力养赡,则戍守必致分心。每月着户给米一斗。唯内地米少,可动支台米,运至厦门,交与地方官,按户给发,务使均沾实惠』。是为眷米之始。五年,诏曰:『台湾防汛兵丁,例由内地派往更换。而该营将弁往往不将勤慎诚实得力之人派往。以是兵丁到台,不遵约束,放肆生事。历来积弊,朕甚患之。嗣后台湾班兵,着该营官挑选派往。如有不法,或经发觉,该营官一并议处』。六年,总兵王郡奏言:『台湾换班兵丁,例由内地派拨;而其中有字识、柁工、缭手、斗手、碇手等,向来多系雇募本地之人冒顶姓名,并非实有兵丁。请照随丁之例,就地招募』。诏以『海洋操练水师,柁、缭、斗、碇关系甚重,若不换内地兵丁,而常令彼地之人执司其事,似有未便。应于换班之内,挑选学习。着兵部妥议具奏』。初,班兵来台之后,乡里不同,互分气类,故从前分散各处。至是王郡奏请废止,以便训练。不许,诏曰:『驻台兵丁军器,悉系各营自制,是以易于破坏。然将内地精良军器,给与台军,亦非善策。着该督抚于存公项内动支制造,务必坚利精良。至台之日,又着巡视御史会同该镇查验点收。倘有不堪使用者,即据实奏参』。七年,诏以台湾兵丁,每年赏银四万两,以为养赡家口之用。着总督等均匀分派,按期给发,以示朝廷恤兵之意。

初,朱一贵之役,漳浦蓝鼎元从军,以半线以北,地长八、九百里,山海奥区,民番错杂;而委之北路一营之兵,聚不足以及远,散不足以树威,议于半线划设县治,而设参将于竹堑,以固北鄙。十一年,诏升台湾镇总兵为挂印总兵,给方印,添设城守营左右两军:改北路营为三营,以副将驻彰化,副以中营都司,而左营守备驻诸罗,右营守备驻竹堑,各有增设。于是台湾之兵计有一万二千六百七十名。然积弊渐深,军律废弛,兵骄将惰,为害闾阎。一旦有事,溃败四出,而祸不可收拾矣。乾隆五十一年,彰化林爽文起事,凤山庄大田应之,攻陷城邑,兵不能战。诏命大将军福康安领侍卫巴图鲁,以楚、蜀、粤、黔之兵九千至。历战数月,始平。则台湾班兵之不可用也明矣。当是时,粤人、化番效命军前,颇收臂助。事后,奏设屯丁,旌表义民,添用马兵,稍为整饬。时阳湖赵翼从军在厦,以鹿港处彰化之口,势控南北,议移县治于此,驻扎总兵,居中调度。总督李侍尧韪之,未及入奏。五十三年,始以安平水师左营游击移驻鹿港。自是以来,北鄙日拓,远逮噶玛兰,且及台东。嘉庆十五年,改淡水都司为水师游击,兼管陆路,南至新庄,北及兰界。而水师则逮苏澳,以为台北之干城。道光四年,又升水师游击为参将。其时淡水东北悉已开垦,移民麌至,而噶玛兰又为山海险阻,生番出没,海寇窥伺,远距淡水可六、七日程,统御莫及。总督赵慎轸议移北路副将于竹堑,以右营守备为中营,中军都司为左营驻彰化,中军守备为右营驻艋舺。福建水师提督不可,乃留副将于彰化,而艋舺置参将。

当是时,台湾班兵积弊已甚,嘉义陈震曜上书大府,请裁绿营,募乡勇。台湾道亦主其议。同知姚莹以为不可,议之曰:『比闻大府檄下,议改台湾班兵,召募土著。愚窃以为过矣。台湾一镇水陆十六营,额兵一万四千六百五十有六,自督抚两院、水陆二提、漳州、汀州、建宁、福宁、海坛、金门六镇、福州、兴化、延平、闽安、邵武五协五十八营抽拨更戍,多者七、八百人,少者百数十人。其到台也,分布散处,每内一营分台营者十数,极多不过百人而已。匪特三年之中,分起轮班、出营收营、纷纷点调之烦,配坐哨船或商船,重洋风涛,岁有漂溺之患,而且戍台之兵,既有兵糈,又有眷米,岁费正供数十万石。何所取而必为之哉?盖尝推源其故,窃见列圣谟猷深远,与前人立法之善,而不可易也。夫兵凶战危,以防外侮,先虑内讧。自古边塞之兵,皆由远戍,不用边人。何也?欲得其死力,不可累以家室也。边塞战争之地,得失无常,居人各顾家室,心怀首鼠。苟有失守,则相率以逃,暮楚朝秦,是其常态。若用为兵,虽颇、牧不能与守,故不惜远劳数千里之兵,更迭往戍:期以三年,赡其家室,使之尽力疆场,然后亡躯效命。台湾海外孤悬,缓急势难策应;民情浮动,易为反侧。然自朱一贵、林爽文、陈周全、蔡牵诸逆寇乱屡萌,卒无兵变者,其父母妻子皆在内地,惧干显戮,不敢有异心也。前人犹虑其难制,分布散处,错杂相维,用意至为深密。今若罢止班兵,改为召募,则以台人守台,是以台与台人也。设有不虞,彼先勾结,将帅无所把握,吾恐所忧甚大,不忍言矣。其不可一也。兵者,貔貅之用,必使常劳,勿任宴逸。自古名将教习士卒,劳苦为先。手执戈矛,身披重铠,虽遇寒冬雨雪、盛夏炎蒸,而大敌当前,亦将整旅而进。苟平居习为安逸,何能驱策争先?故练技艺、习奔走,日行荆棘之丛,夜宿冰霜之地,寒能赤体、暑可重衣,然后其兵可用。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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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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