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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国朝献征录

346 万字 · 约 164 小时 39 分钟 · 89 / 436

会员可开白话

欲有所自见其望恕重而责之深至是御史汤鼐进士董杰都给事中韩重等各疏论经筵讲不宜以暑辍恕非所宜言而杰尤激恕不怿待罪私第上疏乞休 上曰君臣之间恩犹父子各陈所见以尽乃职何嫌何疑其亟出勿避恕乃复疏露其意请人见 朝廷待臣太重责臣太深欲臣尽取朝事更张之如宋司马光毋论臣不敢望司马光今亦岂熙丰时也 上复优诏留之乃止时 上于春宫内臣多所登进又赠服色庄田恕争之 上巽辞以报恕益自奋南京守备太监蒋琮与御史姜绾等讦而各失实绾等谪而琮独留恕谓独留琮何以示天下公不听御史汤鼐故尝以经筵讥恕者他亦谔谔有所论建寿州守刘槩以书称之引所梦证事发而大学士刘吉恶之下 诏狱欲坐槩妖言律论斩而鼐亦与同罪恕力辩其不然 上命姑缓之迨法司谳上槩鼐皆减从戍陜西廵按御史李兴有风裁而微过刻同事者所中以多杖人死当大辟恕谓非故勘于法不当大辟亦减从戍修理河桥工竣太监李兴乞升工匠官四人冠带者五人恕再执之不可乃上言臣力竭矣惟 陛下慎之将来耳 上温旨报闻总督两广都御史秦纮糺总兵安远柳景不法而景所诬与俱罢恕复言纮不当罢卒奏起户部尚书满三载考最授光禄大夫柱国赠及三代 上念恕老大风雨雪免朝又免午朝以疾告辄遣中贵人存问御医视脉牲酒米蔬相继而岁时珍鲜金绮之赐与内阁辅臣埒御医王玉自陈春宫効劳乞升职下吏部恕请逮问之有 旨免问而增俸二秩恕固执不可乃巳时丘浚掌詹事府亦加太子太保而以礼部尚书故班恕下既入直文渊阁兼大学士恕尚持其吏部衔且先贵犹据其上浚意弗善也会考察天下应觐官奏黜而中旨留者九十余员而言官有拾遗疏复指其留而当黜者下吏部恕乃详据各原考语及所察知者以闻有旨未必实令再访详具奏恕自拟有沮之者必浚也前是无岁不求去乃求去益力至再而 上特慰留之居无何太医院院判刘文泰奏恕矫诈强悍妄行选补御医吏目非故事及里居日托人作传而镂行之曰大司马三原王公传其疏辞不见行者皆曰不报以彰 先帝拒谏之失自比伊周无人臣礼有 旨令恕看详回奏恕不怿意文泰受之丘浚且疏辩谓臣传作于成化二十年而致仕乃在二十二年此非有怨于 先帝者即臣传内所言皆足以昭 先帝纳谏之盛何名彰恶且文泰无赖小人其逞此机巧深刻之辞非老于文学阴谋诡计者不能乞于午门面究文泰及主使之人以正法纪遂下文泰锦衣狱狱具谓文泰尝谒丘浚语及恕传浚谓此沽直谤君也传若行有豪杰闻之 上罪当不小文泰自是心动具奏欲论恕以语故民都御史吴贞贞亦之奋詈且润色文泰草而授之以上因请逮恕及浚贞面质 上左文泰秩而责恕卖直沽名宥之俾焚其传草而罢浚贞不究恕意不能平复上疏辩复不听而恕自此屈矣于是恳疏引疾乞休至再三乃许之听驰驿有司月给廪二石岁给夫二人不赐勑而文泰心怏怏谓浚不能之地又二岁浚卒文泰任吊其夫人叱之出曰若而使我相公齮王公负不义名天下何吊时人快之恕家居健无恙日翫大学诸书草石渠意见能发前贤所未发而荐绅大夫过三原里者必屏呵从谒之再拜叩质疑难恕亦应之不少倦如是者十余年而正德改元之岁恕九十矣 天子遣行人赍手勑牢醴彩币存问益月廪岁夫而谕之言恕乃复疏言数事又三年卒恕噉食兼数人至其日而小减巳闭户独坐忽有声若雷白气弥漫人视之瞑矣讣闻 上辍朝予祭葬特超六官赠特进左柱国太师恕有五子十三孙多贤显而少子承裕遂南京户部尚书有学行不隳其声

○太宰王公传

王恕字宗贯号介庵晚号石渠三原人躯干伟大貌丰而见骨微须音如洪钟正统辛酉举人戊辰进士历官庶吉士评事扬州知府江西右布政提学廵抚右左副都御史南京刑部侍郎南京兵部尚书吏部尚书光禄大夫太子太保平生笃信好学自始学筮仕至卒年九十有三每夜书灯达旦不熄倦则眠觉即诵读日与士大夫相接终日讲说其进德业老而忘倦似卫武公然务实学不立门户所业不殊乎人而衣锦尚綗则殊所行不异乎人而任重道远则异尝曰仲尼不巳甚中庸而巳故求道以中庸的苟合乎此虽刍荛之言不以非傥有不合虽先儒之言不以是其择乎中庸守而勿失似颜子居常反身循理以集义事故其浩然之气刚大莫遏似孟子平生不与恶人游恶人言常禄之外秋毫无取省身克巳日求寡过其方严如程正叔简而易温而厚见者悦闻者来其和气如程伯淳其在官也衮职有阙以巳责思补之生民有害以巳责思除之君子未用以巳责思进之用而有患以巳责思卫之小人未退以巳责思黜之故当其时天下之君子敢敢言者皆有所恃而不恐天下之小人党恶害民者皆有所畏而不其自任以天下之重似伊尹应汤之日及廵抚之时凡惠政之行必先鳏寡其有不法虽戆奄王公有所托而不从虽当路撼之而不摇其王敬王臣钱能英之属皆口托天宪以扰民者西厂汪直则屈辱大臣矢射有司者守备蒋琮则势倾科道者乃皆奏之或诛戮或谪戍或折使屈服罪有攸归譬之凤鸣高冈而鸱鸮无声虎啸深岩而豺狐遁迹其不侮鳏寡不畏强御似仲山甫才之所施左右咸宜由评事以至侍郎所如底绩未尝一考而辄迁其官此文治绥民之效也其戡乱也在广平则平吴广华在荆襄则歼刘千斤石和尚蒋虎力在云南则伐罗雄而奠蛮服在湖州则抚定饥民之乱于山西则诛妖贼王良而宥其胁其全活随在不下数万余人至于用兵谋略皆悬合机宜虽良将不过其才兼文武似李卫公其在扬州立资政书院如高尚书铨储侍郎瓘所造就孔多在江西提学如浮梁戴恭简珊泰和萧尚书桢淦县孙都宪仁安福刘祭酒震皆文艺之外而别其器识诱以远到在留都时如钱福不与科举之列一经品题则名魁天下在兵部则考选京卫得将官四千余员在吏部政务之暇辄引属官讲学致当世名儒布列函文又延访海内之士随器荐用如卢氏耿冢宰裕莆田彭少宰韶旴江河尚书鉴太原周司徒经钱塘倪宗伯岳兰溪章祭酒懋皆引而置之政事之地以弼成弘治之治其诱进后学荐达贤才似范文正荆襄剿贼我师失利将欲退走乃镇定不摇留都有贼夜入寝所乃观书不顾云南之行憸人欲戕以蛊毒尝诚以抚下居之不疑竟亦无患其经变历险无所动心似韩魏公故刘文和公以国朝第一正人称之卒 赐祭九坛谥曰端毅复 赐祠曰彰德其尝宦游之所立碑颂德立祠祀焉所著有石渠意见及玩易意见漕河通志典籍格言介庵奏议石渠文集各若干卷历代谏议录一百卷

关西都御史缺冢宰三原王公荐某官萧桢及□□某人堪任内批不允而命别选二人公执奏曰 陛下不以臣不才任臣铨选则臣之所举不効臣之罪也且 陛下安知萧桢等之不可用而拒臣也是必左右近臣别有所主而图以与之也承顺风旨以固此位臣诚不能臣之所知桢与某 陛下既以不可用是臣不可用也愿乞骸骨归老 上优诏慰之竟用萧桢称其任说者谓公是举有过于赵普补牍之勇果云

【 复斋日记】

弘治间 上用常州监生汤楘言其乡人铨有古书名截江网卢岐僧院有画刻丝作罗汉观音像遣楘驰传取之王端毅公闻之遂上言大要谓帝王之学与韦布不同帝王身兼治教之责以亿兆之主故其学不在乎博在乎知要至于诸儒训诂简编浩瀚既非帝王所能徧观尽读他如老佛之学神仙之说黄白之术清净寂灭妖恠妄诞尤非帝王所当留意也又上林苑监录事邵义以传奉骤迁苏州府通判公具疏论之曰邵义先录事正九品官也今骤迁通判正六品也无乃有坏选法选法坏则士无定志奔竞之风起天下之事日坏矣 上罢义顺德知府黎永明以殴公使人获谴浙江布政使刘福等以督造疋不如法致罪二罪巳会赦而不原公具疏言诏者国之号令敷恩泽感人心而示信于天下者也当黎永明犯罪之时法司者能如释之之执奏 陛下宽仁未有不赐俞允黎永明等未有不蒙恩宥天下后世未有不称 阰下如文帝称执法之臣如释之者而乃阿顺至此比闻镇守内臣有许问四品官及受民词之命公又具疏言国家律令有云凡在京及在外五品以上官有犯奏闻请 旨不许擅问按察司及有司见问公事但有干连军官及承告官军不公不法等事须要密切实封奏闻不许擅自勾问又有例不许镇守总兵等官接受民词此 祖宗之成宪所宜遵守而不易也今某者欲专大权假以贪官怠政词朦胧奏请提问四品以下职官 朝廷一时不察允其所奏又许接军民词讼某虽有才识可以委用终系内廷近侍稽之 祖训条章自有本等职掌纠劾提刑非其所司今不分四品五品不问文职军职并听提问是 祖宗累世之宪章由斯人而变革 朝廷百年之纪纲由斯人而废坏臣窃痛心

【 裒谈】

王端毅公恕初知扬州折狱咸得其情有一老妇常诬邻人盗公阅其赃有二裙一宽而长一短而窄老妇谓其子妇之裙其邻谓其嫂与妻之裙公诘老妇曰尔一人之裙讵宜有长短广狭不同耶遂明其非盗有二人争牛公绐之曰一牛而二人争之吾将焉归盍以入官命左右拽出之其一人默然一人喧争不巳公以与争者曰此巳物也故恡惜如此人称公神明

【 琅琊漫抄】

王端毅廵抚苏松以灾异自陈上疏曰臣奉 命廵抚节据抚属申呈各部勘合派买各项物料未免取办于民里甲多致逃移臣惟凡此之类 朝廷之上固有不可缺者亦有可减省者亦有可缺者粮饷军需不可缺者也花样疋可减省者也珍奇玩好可缺者也今当军民凋弊之际凡百冗费但宜樽节一应不急之务俱宜停止俾军民息肩寔社稷之福又两京一应收受钱粮内外官员请 勑戒谕各公乃心悯念民艰毋刁蹬留难毋巧取财物毋多收斛面务爱惜民力培养元气如或不悛令科道官指实参奏拿问则东南困苦庶其少苏矣 上命查理禁约

【 传】

王端毅于弘治之初柄政铨府如巨鹿耿公华亭张公襄城李公莆田彭公旴日台何公太原周公钱唐倪公才猷风节维国之祯皆丰苞数世之培植海内所慕望者公皆引而置之政事之地宣谋猷输忠赤同寅协恭以毘弘治之治君明臣良至今天下追思遐咏而不能巳忠谏久废如王徽黄仲昭贺钦迂直如周瑛祁顺并皆荐用裁抑侥幸褒崇名节无敢以私干者

【 神道碑】

公至九十犹考论经史著述书一言一动必揆诸矩度公问蔡清今学者满天下何故异才难得清言事固有由也上之人所以养之者本未尽其道下之人又幸时之升平而售之急耳官既到手或无暇于学或自以无用学矣识见既浅践履必薄规必麤以此虽有异质者亦不能成异才公曰然吾儿承裕今年二十三巳中举然吾未欲急于仕且令静览羣书间阅世务冀他日得实用耳

【 虎斋集】

河南耿公裕礼部尚书时尝曰吾暮自部归必经过三原之门见其老苍头每持秤买油吾自入仕未尝买油故每过辄而城而行葢愧之也后耿公代王公吏书尝以此语人其心服如此又朝士尝言公之子自三原来京省公只如贫士骑一骡而巳有司驿递何曾承奉之又公女适宋监生者只乘市井所雇两人小轿尝以银二两托云南张凤仪知印买宝石丁宁切勿使公知之其刑干之化非一日矣

【 裒谈】

昔三原王公在留都其志未尝一日不在天下国家故无一日不与贤士大夫来往尝一日出有狂夫向之呼万岁入部延属僚谘之娄驾部曰昔张忠定公行军三军呼万岁公曰止勿言即回衣冠坐厅上戒阍人谢宾客勿通反复思得数策明早请娄驾部语之娄不答公乃问曰当时忠定何以处之曰亟下马同呼万岁公喟然叹曰吾辈安能及古之人彼仓卒应变而有余吾无事终日思而不足其好善如此吾兄国柱石缙绅楷模其志与三原公先后一致也但未知门下士孰可吾兄师者孰可吾兄友者又孰可汲引而长养成就之者天下事可忧惟此一着可以应急可以定倾可以任重保大吾兄愿加之意焉

【 魏庄渠与闻渊中书】

日李康惠公刑部属见素林公佥都谓李曰昔三原王□在南都其志未尝一日不天下国家故一日无贤士大夫往来门下今吾门何寥寥岂吾不能屈巳邪何贤者之不至也李因问曰公今所交何人曰司寇张公实太宰杨应宁司谏杨方震请各问所长曰某长于某请各问所短曰某短于某请问公所长林逊谢请问公所短林因虗心问焉曰承勋每侍教所闻惟节义文章而未尝及学问公所长在是所短其亦在是乎林大叹服前辈风度如此愿吾兄以三原公见素法屈巳下贤博求人才以自帮助亦因而汲引成就后生斯固吾兄成巳成物之功也乡别于岭南校谓子庸曰吾兄每言无适而非道若见得无适而是道则学大进矣亦尝与吾兄有言不识尚可韦弦之助否肃斋公既去前所行二政势必动摇他日小民复受弊而追思其利弥觉多事矣

【 □□□】

○光禄大夫柱国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致仕进阶特进荣禄大夫赠太保屠公滽神道碑铭(李东阳)

李东阳

公讳滽字朝宗其先汴人从宋南渡迁淮阴再迁无锡五世祖讳季始始迁鄞曾祖讳顺祖讳子皆赠荣禄大夫柱国太子太傅吏部尚书父讳瑜累封荣禄大夫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公始登第即以疾乞归越五年辛卯试监察御史壬辰实授勾稽湖广军储情法两尽甲午廵按四川革旧弊十事王襄敏掌院令总诸道章奏且荐其可大用辛丑起擢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至己巳历迁至右都御史或谮之调掌南京院事占城国安南所侵王子古来奔广东使愬于 朝公受往勘移檄安南谕以福祸辞对甚婉因请停册使俾古来就馆受封募健勇千人乘海舟二十护归国古来以金宝饰器异香奇木报公峻却之国人以疏请 上命公受之再辞乃止弘治改元戊申 命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其地公乞终养不许督讨徭贼俘斩数百计 赐白金彩币己酉 召掌院事庚戌以疾恳辞辛亥乃得请道闻母徐夫人丧癸丑南院阙廷议以公名 上特命还掌院进左都御史加太子少保以灾异陈二十事多见采纳宁化王罪干伦理颇涉暧昧既遣官核实逮至京师辞不服公擿其疑误稍开其端多所宽释会荣禄公疾以诗趣归因复乞终养不许丙辰吏部阙廷荐四人 上亲书公名付内阁升吏部尚书太子少保如故公博采舆论务公黜陟每考察见以丧去任者非大过不去注选至恶地必停笔良久务以土俗稍宜者补之内降颇冗以灾异执奏言甚剀切重建清宁宫成 诏西僧庆赞公率诸大臣力陈不可又以彗见会奏十事早视朝勤听政其首也丁巳秩满加太子太保公以亲年踰八十请预 赐封诰许之戊午 今上在储宫出阁进学加太子太傅进阶光禄大夫勋柱国 赐麒麟服庚申周文端以户部尚书致仕公因召对言周经不宜退虽忤 旨不变因乞致仕特赐勑给驿令有司月给廪粟岁给舆隶归一年居父丧乙丑 今上登极以诏例进阶特进荣禄大夫正德戊辰复勑召至京仍以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兼左都御史赐蟒衣玉带及御制龙文诗历代通鉴纂要时逆瑾盗政先有都御史笞辱御史以徼宠幸瑾以激公公不肯有以私憾族瑾钩擿兵部尚书刘公大夏往事罪必欲寘之死公委曲调护乃得□论其它随事旋斡者尤多瑾意不满再夺月俸公亦自度势不可支复乞致仕以去壬申九月无疾而终寿七十二 上辍视朝一日赠太保公体貌魁硕器宇宏阔达治体精法比每值疑事大狱对众属藁不烦窜易然自处谦逊未尝挟以骄人在吏部尝援王文端王忠肃故事请起王端毅与之共事及与兵部尚书马端肃同太子太傅部当班上谓其先进特疏让之

太宰屠襄惠公滽部堂燕居令办事官捧砚时公新衣白绫甚泽其人误倾砚汁狼籍公衣惶惧慑息顿颡请罪公曰去去汝何者吾方恶其泰白而易汗也此与韩魏公不责碎盏吏同襟度矣乡有柴姓者假称屠公子沿途骚动人以闻于公意公必大加谴责诘发其奸公但呼而戒之曰汝吾子亦不辱但难汝父耳法有明禁自今慎无复此其人顿首而退归营第宅规画巳定前老妪败屋二楹适当门楼之基屡使人从容譬说而欲券之其妪坚不听命既得吉矣公于丙夜从一小奚往扣其门妪曰扣门者谁小奚告之妪曰此不过欲券吾屋耳此吾死生所也券则须徙吾惸惸老寡将安归乎公曰汝第起吾与汝商之汝意不过惮徙耳今券而不汝徙也但去败屋而更之新听汝居也不限以年令汝子以其赀买贩稍生殖俟别有家也而方议去住不亦可乎妪曰即如是幸甚但烦明载券中耳公乃袖出柴薪二锭凡重二十四两浮其直付之妪乃以其子贩粥日有生息久之告公辞去公遽止之曰此可相安不汝厌也妪曰赖公之赐天亦助之今巳立业娶妇矣择日当徙复何待乎公曰妪幸得所其如去旧邻何款以饭食之惆怅而遣之鄞洞云张翁尚书文定公邦奇之父也公学宪时其听事仅二楹上官过访颇不便旁一楹乃其叔之居也适叔有宿逋愿售公以倍价买之将重构焉告于翁翁问价几何以若干对翁知其倍也甚悦巳忽澘然泪下公讶问故翁叹曰噫吾想至日拆彼屋以竖我柱使其夫妇何以情是以悲耳公乃恻然曰大人宽心儿当还之遽抽身取券翁又止之曰毋吾计其银巳随入手偿人去矣将若之何公曰第并其价不取可也翁乃忻然曰若然慰我甚矣吁翁之孝友仁慈载诸传志允哉淳德此特其遗事一节耳宜其笃生文定勋名道德卓然一代纯臣也

○吏部尚书倪文毅公岳传(吴宽)

吴宽

公讳岳字舜咨姓倪氏其先从宋南渡家于钱塘国初诏徙江浙诸省民实京师公之高祖启在徙中故今上元人自启以下三世皆未显至公之父谦在 英宗之世始以进士及第入翰林仕至南京礼部尚书卒赠太子少保谥文僖文僖尝奉 命祀北岳其配姚夫人夜梦绯袍神人入室寤而生子文僖因名曰岳即公公生而瓌硕迥异常儿性更孝姚夫人没时年甫七岁居丧哀而尽礼吊客叹异幼即知向学业文之余兼通吏事偶有羣吏将赴吏部试戏出狱词题令剖断旁观者曰此老吏笔也识者巳知公他日非特以文名者文僖以翰林学士主顺天府乡试怨家中伤谪戍宣府公从行患难中学业益勤既长文僖择日筮宾行冠礼边人环观叹羡自是习行之天顺壬午以宣府学生乡试中式甲申登进士第年二十一选庶吉士绩学翰林预修 英宗实录成化乙酉授编修实录成加俸一级先是文僖用诏恩复学士一时父子同在翰林人以荣后文僖擢南京礼部侍郎致仕家居公乞归省因过钱塘展墓还任乙未秩满进侍读明年选充经筵讲官于是文僖再起尚书仍以疾致仕公再乞归侍竟遭丧服除还任适 今上 皇大子讲学春宫诏辑文华大训内阁大臣首以公名上壬寅书成进学士甲辰充春宫讲读官丙午擢礼部右侍郎仍 命经筵进讲弘治戊申 今上即位改元之岁进左侍郎癸丑拜尚书丙辰加太子少保改南京吏部尚书己未再改兵部赐勑参赞机务明年召吏部尚书兼大子少保如故公状魁岸目光炯炯袍笏伟然望之如神天资明睿文敏捷若不经意初在翰林凡考校纂修绰有余力每进讲 上前以古义附时事劝其言剀切而音吐洪畅人拟之范祖禹 上屡属目始有大用意及在礼部遇事如素习无难易即治累遇行大礼凡载于仪注者既多赞相合礼若国朝自 德祖以下九庙巳备及 宪宗山陵礼毕 神主将升祔于制当祧庙下礼部集廷臣议或以 德祖以下四庙以次当祧至 太祖百世不迁之祖公以此说固所以尊 太祖然岂 太祖崇本尊亲之意哉故周既追王太王王季又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其意盖出于此国家自 德祖以上莫推其世则 德祖乃周之后稷也不可祧 懿僖仁三祖以次当祧至 太祖太宗周之文武百世不迁今 宪宗升祔当祧 懿祖一庙宜于 太庙寝殿后别建藏祧主之所如古夹室之制每岁暮则奉祧主合享亦应古祫祭之制时又有言 孝穆太后当祔庙者复 诏议之公言周之姜嫄帝喾次妃后稷之母故周礼有享先妣乐舞葢指姜嫄而鲁颂閟宫之诗特见其名此别庙之明证也且唐宋以来皆有故事可考如奉慈殿是巳今 孝穆神主宜于奉先殿旁别立庙岁时祭享悉如奉先殿之仪知礼者皆以其言然奏上 诏悉从之二疏葢皆出公手云时 令上初元慨然欲新庶政公与同官协心辅政首革淫祠正神号将举宿弊尽除之建言者因及孔庙从祀诸贤亦宜改正公言汉儒专门六经转相传授煨烬之余赖以不坠其间诸儒立身不无可议然传经之功自不可冺故自唐以来列于从祀彼七十子名字载于迁史巳久又何必以区区臆见追论于千百年之后哉遂格不行未几尚书耿公自南京召至适以灾异求言公偕上七事又以八事继之大率劝 上躬节俭以先天下言今天下奢靡成俗财匮民穷惟从所好而巳且天下之土地有限而宗室之分封益增百年后又将何以处之宜以时减杀又近岁额外设官颇滥凡所供给皆出于民民安得不困宜以时裁革公尝以所当言者尚多不能专主恨及拜尚书适京师有大雨雹之变即上言天之告 陛下至矣葢变不虗生宜深求其故以回天意可也又劝 上勤讲学开言路黜奸贪进忠直止无功之赏停不急之役番僧惑世以异术售不宜复召而来贾胡邀利以夷兽进宜却而去故事四方奏报灾异多不能数奏惟岁终一上至公次其日月先后援引经史证言甚恳至欲 上下同加修省不事虗□ 上嘉纳之尤严度僧道之禁以近世弊事莫甚于此有言及者辄辟之既以政事巳任士大夫争推重其才然所以取怨于人者亦多矣在南京吏部奉诏考核诸司人服其公明无异议者以灾异迭见率诸公卿条奏二十事如法 祖宗谨好尚恤军民选将帅积边储等事皆切于时后复以凊宁宫灾再以二十八事上 诏皆下诸司看详行之公既有才具部事益简人以不足竟改任自永乐间迁都于北每以武臣一人有重望者留后而以兵部尚书共事故其责任视他部重人以公宜一时武备修举军民倚重相戒不敢犯法留都肃然于是 上知公果可大用始有吏部之 命公居常则能鉴别人物一旦当铨选抑扬进退各当其才或言别白太过终当召怨公不恤曰吾知宰之职当如是若诸末务不喜纷更日昃退归私第若无事者当廷议凡军民利病能究知其故正色侃侃言之众亦惟公一言而定天下想望其风采方以吏部得人贺而公以疾不起矣年五十八疾革昏愦口喃喃犹及御虏□葢时边报方急也索笔作书惟及朝政其狥国之心至死不巳自幼事其父与继母郭夫人能尽子道友爱诸弟不以异母间其恩意诸弟亦谨事之至于亲戚故旧所以周恤之者尤至平生驭下虽严然未尝妄笞辱一人故人望其外若不可亲其中心实厚也卒之日人莫不痛惜之 上闻讣震悼特赠荣禄大夫少保谥文毅公娶卢氏生一子夭继娶袁氏无子以弟阜之子霦后霦蒙 恩授中书舍人三弟阜登进士第今工部郎中宽与公同朝三十年同在翰林同侍春宫颇知公乃因阜等之请传其平生藏于家 论曰国朝罢中书省专任六部治政事圣谟深远超出□古当时尤慎简六部之长欲其练习庶务俾三岁更迭之后既不行有缺止于转迁而巳百余年来政事举息则存乎其人若其间或稍自振迅众辄相顾而惊以立异故东汉时在位者多清确谨畏循常袭故之人其弊必至取媚于时如胡伯始而后巳如文毅公人挺然任事不少避忌其亦有大臣之风者哉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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