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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尚史

101 万字 · 约 47 小时 53 分钟 · 101 / 127

会员可开白话

张仪益甚张仪慙无以归报留魏四嵗而魏襄王卒哀王即位张仪説哀王哀王不听于是张仪隂令秦伐魏魏与秦战败明年齐又来败魏于观津秦复欲攻魏先取韩申差军斩首八万诸侯震恐【史记】

于是张仪为秦连横説魏王曰魏地方不至千里卒不过三十万地四平诸侯四通条逹辐凑无名山大川之限从郑至梁二百余里马驰人趋不待倦而至梁南与楚境西与韩境北与赵境东与齐境卒戍四方守亭障者不下十万魏之地势故战塲也魏南与楚而不与齐则齐攻其东东与齐而不与赵则赵攻其北不合于韩则韩攻其西不亲于楚则楚攻其南此所谓四分五裂之道也且夫诸侯之为从者将以安社稷尊主强兵显名也合从者一天下约为兄弟刑白马以盟洹水之上以相坚也夫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蘓秦之余谋其不可成亦明矣大王不事秦秦下兵攻河外防卷衍燕酸枣刼卫取晋阳则赵不南赵不南则魏不北魏不北则从道絶大王之国欲求无危不可得也秦挟韩而攻魏韩刼于秦不敢不听秦韩为一魏之亡可立而须也此臣之所为大王患也为大王计莫如事秦事秦则楚韩必不敢动无楚韩之患则大王髙枕而卧国必无忧矣且夫秦之所欲弱莫如楚而能弱楚者莫若魏楚虽有富大之名其实空虚其卒虽多然而轻走易北不敢坚战悉魏之兵南面而伐楚胜之必矣夫亏楚而益魏攻楚而适秦嫁祸安国此善事也大王不听臣秦甲兵而东伐虽欲事秦不可得矣且夫从人多奋辞而寡可信説一诸侯而成封侯是故天下之防士莫不日夜搤腕瞠目切齿以言之便以説人主人主览其辞牵其説恶得无哉臣闻之积羽沈舟羣轻折轴众口铄金故愿大王之熟计之也哀王于是乃倍从约而因仪请成于秦张仪复归相秦三嵗而魏复背秦为从秦攻魏取曲沃明年魏复事秦秦欲伐齐齐楚之交善惠王患之张仪曰王其为臣约车并币臣请试之张仪南见楚王也敝邑之王所甚説者无大大王唯仪之所甚愿为臣者亦无大大王敝邑之王所甚憎者无大齐王唯仪之所甚憎者亦无大齐王今齐王之罪于敝邑甚厚敝邑欲伐之而大国与之懽是以敝邑之王不得事令而仪不得为臣也大王茍能闭闗絶齐臣请使秦王献商于之地方六百里若此齐必弱是北弱齐西徳于秦而私商于之地以为利此一计而三利俱至楚王大説宣言于朝曰不谷得商于之地方六百里羣臣毕贺陈轸独不贺楚王曰不谷不烦一兵不伤一人而得商于之地六百里寡人自以为智矣诸大夫皆贺子独不贺何也陈轸对曰臣见商于之地不可得而患必至也王曰何也对曰夫秦所以重王者以王有齐也今地未得而齐先絶是楚孤也秦又何重孤国且先出地絶齐秦计弗为先絶齐后责地必受欺于张仪受欺于张仪王必惋之是西生秦患北絶齐交则两国兵必至矣楚王曰吾事善矣子其无言以待吾事楚王使人絶齐使者未来又重絶之张仪反秦使人使齐齐秦之交隂合楚因使一将军受地于秦张仪至称病不朝楚王曰张子以寡人不絶齐乎乃使勇士往詈齐王张仪知楚絶齐也乃出见使者曰从某至某广从六里使者曰臣闻六百里不闻六里反报楚王楚王大怒欲兴师伐秦陈轸曰臣可以言乎伐秦非计也王不如赂之一名都与之伐齐是我亡于秦而取偿于齐也楚国不尚全事今已絶齐而责欺于秦是合齐秦之交也国必大伤楚王不听遂举兵伐秦秦与齐合韩氏从之楚兵大败于杜陵【国防】

杀屈匄遂取丹阳汉中之地楚又复益发兵袭秦至蓝田大战楚大败于是楚割两城以与秦平秦要楚欲得黔中地欲以武闗外易之楚王曰不愿易地愿得张仪而献黔中地秦王欲遣之口弗忍言张仪乃请行惠王曰彼楚王怒子之负以商于之地是且甘心于子张仪曰秦强楚弱臣善靳尚尚得事楚夫人郑褏褏所言皆从且臣奉王之节使楚楚何敢加诛假令诛臣而为秦得黔中之地臣之上愿遂使楚【史记】

楚王拘张仪将欲杀之靳尚为仪谓楚王曰拘张仪秦王必怒天下见楚之无秦也楚必轻矣又谓夫人郑褏曰子亦自知且贱于王乎郑褏曰何也尚曰张仪者秦王之有功臣也秦王欲出之秦王有爱女而美又简宫中佳丽习音者从之资之金玉寳器奉以上庸六县为汤沐邑欲因张仪内之楚王惑于虞乐必厚亲爱之子益贱而日疏矣子何不急言王出张子张子得出徳子无巳时秦女不来而秦必重子子内擅楚之贵外结秦之交畜张子以为用子之子孙必为楚太子矣郑褏遽説楚王出张仪

按此下国防又曰楚王将出张仪恐其败已也靳尚谓楚王曰臣请随之仪事王不善臣请杀之楚小臣靳尚之仇也谓魏用事者张旄曰以张仪之智而有秦楚之用君必穷矣君不如使人防要靳尚而杀之楚王必大怒仪仪穷则子重矣楚秦相难则魏无患矣张旄果令人要靳尚刺之楚王大怒秦楚搆兵而战秦楚争事魏张旄果大重 按张仪既出遂説诸侯连横以事秦仪未归而惠王卒诸侯复畔横合从无秦楚搆兵事国防张仪之楚贫舍人怒而欲归张仪曰待我为子见楚王当是时南后郑褏贵于楚张仪见楚王楚王不説仪曰王无所用臣臣请北见晋君楚王曰诺仪曰王无求于晋国乎王曰黄金珠防犀象出于楚寡人无求于晋国仪曰王徒不好色耳彼郑周之女粉白墨黑立于衢间非知而见之者以为神楚王曰楚僻陋之国未尝见中国之女如此其美也寡人见之独何为不好色也乃资之以珠玉南后郑褏闻之大恐令人谓仪曰妾闻将军之晋国偶有金千斤进之左右以供刍秣郑褏亦以金五百斤仪辞楚王曰天下门闗不通未知见日也愿王赐之觞王觞之仪中饮再拜而诗曰非有它人于此也愿王召所便习而觞之王召南后郑褏仪再拜而请曰仪有死罪于大王王曰何也曰仪行天下徧矣未尝见人如此其美而仪言得美人是欺王也王曰子释之吾固以为天下莫若是两人也 按仪自辱于楚相未尝至楚相秦之后事势不类又其谋鄙甚葢亦防士虚辞也

张仪为秦破从连横説楚王曰秦地半天下兵敌四国被山带河以为固虎贲之士百余万车千乘骑万匹粟如邱山法令既明士卒安难乐死主严以明将智以武虽无出甲席卷常山之险必折天下之脊天下后服者先亡且夫为从者无以异于驱羣羊而攻猛虎虎之与羊不格明矣今王不与猛虎而与羣羊臣窃以为大王计过矣凡天下强国非秦而楚非楚而秦两国交争其势不两立大王不与秦秦下甲据宜阳韩之上地不通下河东取成臯韩必入臣韩入臣魏则从风而动秦攻楚之西韩魏攻其北社稷岂得无危哉且夫从者聚羣弱而攻至强不料敌而轻战国贫而骤举兵危亡之术也臣闻之兵不如者勿与挑战粟不如者勿与持乆夫从人饰辩虚辞髙主之节言其利不言其害卒有秦祸无及为已是故愿大王之熟计也秦西有巴蜀方船积粟起于汶山循江而下至郢三千余里舫船载卒一舫载五千人与三月之粮下水而浮一日行三百余里里数虽多不费汗马之劳不至十日而距扞闗扞闗惊则从竟陵以东尽城守矣黔中巫郡非王之有已秦举甲出武闗南面而攻则北地絶秦兵之攻楚也危难在三月之内而楚恃诸侯之救在半嵗之外此其势不相及也夫恃弱国之救忘强秦之祸此臣所以为大王患也且大王尝与呉人战五战三胜陈卒尽矣徧守新城居民苦矣臣闻之功大者易危民敝者怨上夫守易危之功而逆强秦之心臣窃为大王危之且夫秦之所以不出甲函谷十五年以攻诸侯者隂谋有吞天下之心也楚尝与秦搆难战于汉中楚人不胜通侯执珪死者七十余人遂亡汉中楚王大怒与秦战于蓝田又却此所谓两虎相抟者也夫秦楚相敝而韩魏以全制其后计无危于此者矣愿大王熟计之也秦下甲攻卫阳晋必闗扃天下之匈大王悉起兵以攻宋不至数月而宋可举举宋而东指则泗上十二诸侯尽王之有已凡天下所信约从亲坚者蘓秦封为武安君而相燕即隂与燕王谋破齐分其地乃佯有罪出走入齐齐王因受而相之居二年而觉齐王大怒车裂蘓秦于市夫以一诈伪反覆之苏秦而欲经营天下混一诸侯其不可成亦明矣今秦与楚接境壤界固形亲之国也大王诚能听臣臣请秦太子入质于楚楚太子入质于秦请以秦女为大王箕帚之妾効万家之都以为汤沐之邑长为昆弟之国终身无相攻击臣以为计无便于此者楚王曰上客幸教以明制寡人敬以国从张仪去楚因遂之韩説韩王曰韩地险恶山居五谷所生非麦而豆民之所食大抵豆饭藿羮一嵗不收民不餍糟糠地不满九百里无二嵗之食料大王之卒悉之不过三十万而厮徒负养在其中矣除守徼亭障塞见卒不过二十万而已秦带甲百余万车千乗骑万匹虎鸷之士跿跔科头贯颐奋防者至不可胜计秦马之良戎兵之众探前蹶后蹄间三寻【言马走之疾前后蹄间一掷而过三寻也】不可胜数也山东之卒被甲冒胄以防战秦人捐甲徒防以趋敌左挈人头右挟生虏夫秦卒与山东之卒犹孟贲之于怯夫以重力相压犹乌获之与婴儿夫战孟贲乌获之士以攻不服之弱国无异于堕千钧之重于鸟卵之上必无幸矣诸侯不料兵之弱食之寡而听从人之甘言好辞比周以相饰也皆言曰听吾计可以强霸天下夫不顾社稷之长利而听须臾之説诖误人主无过此者大王不事秦秦下甲据宜阳断韩之上地东取成臯荥阳则鸿台之宫桑林之苑非王之有已夫塞成臯絶上地则王之国分矣先事秦则安不事秦则危夫造祸而求福计浅而怨深逆秦而顺楚虽欲无亡不可得也故为大王计莫如事秦秦之所欲莫如弱楚而能弱楚者莫如韩非以韩能强于楚也其地势然也今王西面而事秦以攻楚秦王必喜夫攻楚而私其地转祸而説秦计无便于此者韩王曰客幸教之请効宜阳张仪归报秦王封仪五邑号曰武信君使张仪东説齐王曰天下强国无过齐者大臣父兄殷众富乐然而为大王计者皆为一时之説不顾万世之利从人説大王者必谓齐西有强赵南有韩魏齐负海之国也地广人众兵强士勇虽有百秦将无奈何大王览其説而不察其实夫从人朋党比周莫不以从为可臣闻之齐与鲁三战而鲁三胜国以危亡随其后虽有胜名而有亡之实是何也齐大而鲁小也今赵之与秦也犹齐之与鲁也秦赵战于河漳之上再战而再胜秦战于番吾之下再战又胜秦四战之后赵亡卒四十万邯郸仅存虽有胜秦之名而国破矣是何也秦强而赵弱也今秦楚嫁子取妇为昆弟之国韩献宜阳魏効河外赵入朝黾池割河间以事秦大王不事秦秦驱韩魏攻齐之南地悉赵兵涉河闗指博闗临菑即墨非王之有己国一日被攻虽欲事秦不可得也是故愿大王熟计之齐王曰齐僻陋隠居东海之上未尝闻社稷之长利今大客幸而教之请奉社稷以事秦献鱼盐之地三百里张仪去西説赵王曰大王收率天下以賔秦秦兵不敢出函谷闗十五年大王之威行于山东敝邑恐惧慑伏缮甲厉兵饰车骑习驰射力田积粟守四封之内愁居慑处不敢动揺唯大王有意督过之也今以大王之力举巴蜀并汉中包两周迁九鼎白马之津秦虽僻逺然而心忿含怒之日久矣今秦有敝甲凋兵军于黾池愿渡河逾漳据番吾防邯郸之下愿以甲子合战以正殷纣之事敬使使臣先闻左右凡大王之所信为从者恃苏秦苏秦荧惑诸侯以是为非以非为是欲反齐国而自令车裂于市夫天下之不可一亦明矣令楚与秦为昆弟之国而韩魏称东藩之臣齐献鱼盐之地此防赵之右臂也夫断右臂而与人鬬失其党而孤居求欲毋危岂可得乎今秦发三将军其一军塞于道告齐使兴师渡清河军于邯郸之东一军军成臯驱韩魏军于河外一军军黾池约四国为一以攻赵赵服必四分其地是故不敢匿意隠情先以闻于左右臣窃为大王计莫如与秦王遇于黾池面相见而口相结请案兵无攻愿大王之定计赵王曰先王之时奉阳君専权擅势蔽欺先王独擅绾事先王弃羣臣寡人年防奉祀之日新乃且愿变心易虑割地谢前过以事秦【説赵事赵防独无今采史记入之】赵王许张仪张仪乃去北之燕説燕昭王曰大王之所亲莫如赵昔赵主以其姊为代王妻欲并代与代王遇于勾注之塞乃令工人作为金斗长其尾令可以击人与代王饮而隂告厨人曰即酒酣乐进热歠反斗以击之于是酒酣乐进热歠厨人进斟羮因反斗而击代王杀之王脑涂地其姊闻之摩笄以自刺故至今有摩笄之山天下莫不闻夫赵王之狼戾无亲大王之所明见也且以赵王为可亲邪赵兴兵而攻燕再围燕都而刼大王大王割十城以谢今赵王已入朝黾池効河间以事秦大王不事秦秦下甲云中九原驱赵而攻燕则易水长城非王之有已且今时赵之于秦犹郡县也不敢妄兴师以征伐今大王事秦秦王必喜赵不敢妄动是西有强秦之援而南无齐赵之患是故愿大王熟计之也燕王曰蛮夷僻处虽大男子裁如婴儿言不足以求正谋不足以决事今上客幸而教之请西面事秦献常山之尾五城【国防】

张仪归报未至咸阳而秦惠王卒武王即位武王自为太子时不説张仪及即位羣臣多谗张仪曰无信左右卖国以求容秦必复用之恐为天下笑诸侯闻张仪有郤武王皆畔横复合从【史记】

武王元年左右恶张仪未已而齐让又至张仪谓武王曰仪有愚计愿効之王王曰奈何曰为秦社稷计者东方有大变然后王可以多割地今齐王甚憎仪仪之所在必举兵伐之故仪愿乞不肖身而之梁齐必举兵伐之齐梁之兵连于城下不能相去王以其间伐韩入三川出兵函谷而无伐以临周祭器必出挟天子按图籍此王业也王曰善乃具革车三十乘纳之梁

国防又曰郑彊欲走张仪于秦曰仪之使者必之楚故谓楚太宰曰公留仪之使者彊请西图仪于秦因西请秦王曰张仪使人致上庸之地故使使臣再拜谒秦王怒张仪走

齐果举兵伐之梁王大恐张仪曰王勿患请令罢齐兵乃使其舍人冯喜之楚借使之齐齐楚之事已毕因谓齐王王甚憎张仪虽然厚矣王之托仪于秦也齐王曰寡人甚憎张仪仪之所在必举兵伐之何以托仪也对曰是乃王之托仪也仪之出秦与秦王约曰为王计者东方有大变然后王可以多割地今齐王甚憎仪仪之所在必举兵伐之故仪愿乞不肖身之梁齐必举兵伐梁梁齐之兵连于城下不能去王以其间伐韩入三川出兵函谷而无伐以临周祭器必出挟天子按图籍是王业也秦王以为然与革车三十乘而纳仪于梁今果伐之是王内自罢而伐与国广邻敌以自临而信仪于秦王也此臣之所谓托仪也齐王曰善乃止后公孙衍以梁与齐战于承而不胜张仪谓梁王曰不用臣言以危国梁王因相仪仪将以秦梁之齐合横亲公孙衍欲败之谓卫君曰衍非有怨于仪值所以为国者不同耳君必解衍卫君为告仪仪许诺因与之参坐于卫君之前公孙衍跪行为仪千秋之祝明日张仪行衍送之至于齐疆齐王闻之怒曰衍也吾讐而仪与之俱是必与仪鬻吾国矣遂不听仪

国防又曰周最善齐翟强善楚二子者欲伤张仪于魏张仪闻之曰使其人为见者啬夫间见者因无敢伤张仪

仪相魏一嵗卒于魏【国防】

年表张仪以安王十年卒纪年梁哀王九年五月卒

论曰张仪魏人也柄秦之日诳楚讐齐以扇诸侯其私则右夫魏以为之用是故新王示隙仪不之魏其不为商鞅之续者几希

尚史卷七十九

<史部,别史类,尚史>

钦定四库全书

尚史卷八十       列传五十八

镶白旗汉军李锴撰

説客传

陈轸 【子应附】

陈轸者游説之士去楚之秦与张仪俱事秦惠王秦攻陉韩使人驰南阳之地【驰反走示服也】秦已驰【驰进也韩避而秦进也】又攻陉韩因割南阳之地秦受地又攻陉陈轸谓秦王曰国形不便故驰交不亲故割今割矣而交不亲驰矣而兵不止臣恐山东无以驰割事王者矣且王求百金于三川而不可得求千金于韩一旦而具今王攻韩是絶上交而固私府窃为王不取也张仪之相楚归也田华之为轸説惠王曰臣恐王之如郭君夫晋献公欲伐郭而惮舟之侨存荀息曰周书有言美女破舌乃遗之女乐以乱其政舟之侨谏而不听遂去因而伐郭遂破之又欲伐虞而惮宫之竒存荀息曰美男破老乃遗之美男教之恶宫之竒宫之竒諌而不听遂亡因而伐虞遂取之今秦自以为王能害王者之国者楚也楚知横门君【葢秦将】之善用兵与陈轸之智故骄张仪以五国来必恶是二人愿王勿听也张仪果言轸王不听张仪又谓惠王曰陈轸为王臣常以国情输楚仪不能与从事愿王逐之即复之楚愿王杀之王曰轸安敢之楚也王召陈轸告之曰吾能听子子欲何之请为子约车对曰臣愿之楚王曰仪以子为之楚吾又自知子之楚子非楚且安之也轸曰臣出必故之楚以顺王与仪之防而明臣之楚与否也楚人有两妻者人誂其长者长者詈之誂其少者少者许之居无几何有两妻者死客谓誂者曰汝取长者乎少者乎取长者客曰长者詈汝少者和汝汝何为取长者曰居彼人之所则欲其许我也今为我妻则欲其为我詈人也今楚王明主而昭阳贤相也轸为人臣而常以国情输楚楚王必不留臣昭阳将不与臣从事矣以此明臣之楚与否轸出张仪入问王曰陈轸果安之王曰夫轸天下之辩士也熟视寡人曰轸必之楚寡人遂无奈何也寡人因问曰子必之楚也则仪之言果信也轸曰非独仪之言行道之人皆知之昔者子胥忠其君天下皆欲以为臣孝已爱其亲天下皆欲以为子故卖仆妄不出里巷而取者良仆妾也出妇嫁于乡里者善妇也臣不忠于王楚何以轸为忠忠且见弃轸不之楚而何之乎王以为然遂善待之秦终相张仪陈轸之楚张仪之去秦相魏也楚王欲逐之陈轸曰王何逐张仪曰不忠不信曰不忠王无以为臣不信王勿与为约且魏臣不忠不信于王何伤忠且信于王何益逐而听则可若不听是王今困也且使万乘之国免其相是城下之事也张仪欲穷陈轸令魏王召而相之来将倍之轸之魏张仪恶之于魏王曰轸犹善楚为求地甚力左夹【国防作左华】谓轸曰仪善于魏王魏王甚信之公虽百説之犹不听也公不如以仪之言为资而得复楚陈轸曰善因使人以仪之言闻于楚楚王喜欲复之轸之之魏也将行其子陈应止之曰物之湛者不可不察也【湛谓其谋之深】郑彊自秦来曰应为智夫魏欲絶楚齐故重迎公郢中不善公者欲公之去也必劝王多公之车公至宋道称疾而毋行使人谓齐王曰魏之所以迎我者欲絶齐楚也齐王曰子无东之魏而见寡人也请封子因以鲁侯之车迎之秦伐魏陈轸合三晋而谓齐王曰古之王者之伐也欲以正天下立功名以为后世也今齐楚燕赵韩梁六国之递甚也不足以立功名适足以彊秦而自弱非山东之上计也能危山东者强秦也不忧强秦递相罢弱而两归其国于秦此臣所以为山东患也天下为秦相割秦曽不出力天下为秦相烹秦曽不出薪何秦之智山东之愚耶古之五帝三王五霸之伐也伐不道者今秦之伐天下不然必欲反之主必死辱民必死虏今韩梁之目未尝干而齐民独不非齐亲而韩梁疏也齐逺秦而韩梁近也今齐将近矣秦欲攻梁绛安邑得绛安邑以东下河必表里河山而东攻齐举齐属之海南面而孤楚韩梁北向而孤燕赵齐无所出其计矣愿王熟虑之今三晋已合矣复为兄弟约而出鋭师以戍梁绛安邑此万世之计也齐非急以鋭师合三晋必有后忧三晋合秦不敢攻梁必南攻楚楚秦搆难三晋怒齐不与已也必东攻齐此臣之所谓齐必有大忧也不如急以兵合于三晋齐王许诺果以兵合于三晋陈轸复入楚秦伐宜阳楚王谓轸曰寡人闻韩朋巧士也习诸侯事殆能自免也【公仲时守宜阳谓可免于危亡】为其必免吾欲先据之以徳焉陈轸曰舍之王勿据也韩朋之智于此困矣今山泽之兽无黠于麋麋知猎者张网前而驱己也因还走而冒人至数猎者知其诈伪举网而进之麋因得矣今诸侯明知此多诈伪举网而进者必众矣舍之王勿据也楚王听之宜阳果防

国策又曰楚杜赫説楚王以取赵王曰与之五大夫而令私行陈轸谓楚王曰赫不能得赵五大夫不可收也是赏无功也得赵而王无加焉是无善也王不如以十乘行之事成予之五大夫王曰善乃以十乘行之杜赫怒而不行陈轸谓王曰是不能得赵也

楚絶齐齐举兵伐楚陈轸谓楚王曰王不如以地东解于齐西讲于秦王使陈轸之秦秦王谓轸曰子秦人也寡人与子故也寡人不佞不能亲国事故子弃寡人事楚土今齐楚相伐【史记作韩魏相攻】或谓救之便或谓不便子独不可以忠为子主计以其余为寡人乎轸曰王闻呉人之游楚者乎【史记作越人庄舄】楚王甚爱之病故使人问之曰诚病乎意有思乎左右曰臣知其思与不思诚思则将呉吟今轸将为王呉吟王不闻夫管与【史记作馆竖子】之説乎有两虎争人而鬬管庄子【史记管作卞】将刺之管与止之曰虎者戾虫人者甘饵也今两虎争人而鬬小者必死大者必伤子待伤虎而刺之是一举而兼两虎也无刺一虎之劳而有刺两虎之名齐楚今战战必败败王起兵救之有救齐之利而无伐楚之害计听知覆逆者唯王可也计者事之本听者存亡之机故曰计有一二者难悖听无失本末者难惑【国防】

惠王曰善卒弗救【史记此下有大国果伤小国亡秦兴兵而伐大尅之之文 按是时未有亡国説误】轸卒之年与其地史防皆不载

淳于髠

淳于髠齐人也博学强记学无所主其諌説慕晏婴之为人也然而承意观色为务长不満七尺滑稽多辩数使诸侯未尝屈辱齐威王之时喜隠好为淫乐长夜之饮沈湎不治委政卿大夫百官荒乱诸侯并侵国且危亡在于旦暮左右莫敢諌淳于髠説之以隠曰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蜚不鸣王知此鸟何也王曰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于是乃朝诸县令长七十二人赏一人诛一人奋兵而出诸侯振惊皆还齐侵地威行三十六年威王八年楚大发兵加齐齐王使淳于髠之赵请救赍金百斤车马十驷淳于髠仰天大笑冠缨索絶王曰先生少之乎髠曰何敢王曰笑岂有説乎髠曰今者臣从东方来见道旁有穰田者操一豚蹄酒一盂而祝曰瓯窭満篝污邪満车五谷蕃熟穰穰満家臣见其所持者狭而所欲者奢故笑之于是王乃益赍黄金千镒白璧十双车马百驷髠辞而行至赵赵王与之精兵十万革车千乘楚闻之夜引兵而去

説苑畧同説苑齐遣淳于髠到楚为人短小楚薄之谓曰齐无人邪而使子来子何长也对曰臣无长腰中七尺之剑欲斩无状王王曰止吾戏子耳即与共饮谓髠曰吾有仇在呉国子能为报之乎对曰来见道旁郢民持一豆而上田祝曰上得万木下得千斛臣窃笑之以为礼薄而愿多际轻而望重王今与半日之乐而委以呉王非其计也御览引今本无

威王大説置酒后宫召髠赐之酒问曰先生能饮几何对曰臣饮一斗亦醉一石亦醉威王曰先生饮一斗而醉恶能饮一石哉其説可得闻乎髠曰赐酒大王之前执法在旁御史在后髠恐惧俯伏而饮不过一斗径醉矣若亲有严客髠帣韝鞠【帣收衣裒韝臂捍也鞠曲也与跽同小跪也】侍酒于前时赐余沥奉觞上夀数起饮不过二斗径醉矣若朋友交游久不相见卒然相覩欢然道故私情相语饮可五六斗径醉矣若乃州闾之防男女杂坐行酒稽留六博投壶相引为曹握手无罚目眙不禁前有堕珥后有遗簪髠窃乐此饮可八斗而醉二参日暮酒防合尊促坐男女同席履舄交错杯盘狼籍堂上烛灭主人留髠而送客罗襟解防闻芗泽当此之时髠心最欢能饮一石故曰酒极则乱乐极则悲万事尽然言不可极极之而衰以讽諌焉齐王曰善乃罢长夜之饮以髠为诸侯主客宗室置酒髠尝在侧【史记】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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