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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尚史

101 万字 · 约 47 小时 53 分钟 · 94 / 127

会员可开白话

为治不亦难乎由余笑曰此乃中国所以乱也夫自上圣黄帝作为礼乐法度身以先之仅以小治及其后世日以骄淫阻法度之威以责督于下下罢极则以仁义怨望于上上下交争怨而相簒弑至于灭宗皆以此类也夫戎夷不然上含淳徳以遇其下下懐忠信以事其上一国之政犹一身之治不知所以治此真圣人之治也于是公退而问内史廖曰闻邻国有圣人敌国之忧也今由余贤寡人之害将奈之何廖曰戎王处僻匿未闻中国之声君试遗其女乐以夺其志为由余请以疏其间留而莫遣以失其期戎王怪之必疑由余君臣有间乃可虏也且戎王好乐必怠于政公曰善因与由余曲席而坐传器而食问其地形与其兵势尽詧而后令内史廖以女乐二八遗戎王戎王受而説之终年不还于是乃归由余由余数谏不聴公又数使人间要由余由余遂去降秦公以客礼礼之问伐戎之形益国十二开地千里遂霸西戎【史记】

韩非子戎王使由余聘于秦穆公问曰愿闻得国失国何以由余对曰尝以俭得之以奢失之昔者尧有天下饭于土簋饮于土铏南北东西莫不宾服舜有食器斩山木而财之削锯修之迹流漆墨其上输之于宫诸侯以为益侈国之不服者十三禹作祭器墨染其外朱画其内缦帛为茵蒋席额縁觞酌有采而樽俎有饰此弥侈矣国之不服者三十三殷人作大路建九旒食器雕琢觞酌刻镂四壁垩墀茵蓆雕文此弥侈矣国之不服者五十三君子皆知文章矣而服者弥少臣故曰俭其道也由余出公召内史廖而告之使廖以女乐二八遗戎王戎王説之终嵗不还牛马半死由余归谏戎王弗聴由余遂去之秦公迎而拜之上卿新书由余曰干肉不腐则左右亲苞苴时有筐篚时至则羣臣附官无蔚藏腌陈时发则戴其上上少投之则下以躯偿矣古之蓄其下者其施报如此

杂家有由余三篇【汉书】

论曰书所以记帝王之言也列国无得与而以秦誓终之若夫穆公之悔过也孟明再辱国而以修政重施终之亦善于补过者也由余之言矫世之已尔其去戎之秦也未必移戎俗于秦而秦霸矣

绕朝 任妄

绕朝任大夫也康公七年【文十三年】士防在秦晋患之使魏寿余伪叛以诱士防寿余请以私邑自归于秦公许之公师于河西将受魏邑魏人在东寿余曰请东人之能与夫二三有司言者吾与之先公使士防防将行绕朝赠之以防曰子无谓秦无人吾谋适不用也士防遂归晋【左传】

又有任妄者亦事康公康公筑防三年荆人起兵将以攻秦任妄曰饥召兵疾召兵劳召兵乱召兵君筑防三年今荆人起兵将攻齐臣恐其攻齐为声而以袭秦为实也不如备之戍东边荆人辍行【韩非子】

公孙鞅

公孙鞅者卫之庶孽公子其祖本姬姓也鞅少好刑名之学事魏相公叔痤为中庶子公叔痤知其贤未及进防痤病魏恵王亲徃问病曰公叔病有如不可讳将奈社稷何痤曰痤之中庶子公孙鞅年虽少有竒才愿王举国而聴之王嘿然王且去痤屏人言曰王即不聴用鞅必杀之无令出境王诺诺而去痤召鞅谢曰今者王问可以为相者我言若王色不许我我方先君后臣因谓王即弗用鞅当杀之王许我汝可疾去矣且见禽鞅曰彼王不能用君之言任臣又安能用君之言杀臣乎卒不去恵王既去而谓左右曰公叔病甚悲乎欲令寡人以国聴公孙鞅也岂不悖哉公叔痤既死鞅闻秦孝公下令国中求贤者将修缪公之业东复侵地乃遂西入秦因孝公宠臣景监以求见説孝公以彊国之术孝公大説公既用鞅鞅欲变法恐天下议已鞅曰疑行无名疑事无功且夫有髙人之行者固见非于世有独知之虑者必见敖于民愚者闇于成事知者见于未萌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论至徳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是以圣人茍可以彊国不法其故茍可以利民不循其礼公曰善甘龙曰【孝公臣】不然圣人不易民而教不变法而治因民而教不劳而成功縁法而治者吏习而民安之鞅曰龙之所言世俗之言也常人安于故俗学者溺于所闻以此居官守法可也非所论于法之外也三代不同礼而王五伯不同法而霸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贤者更礼不肖者拘焉杜挚曰【亦孝公臣】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法古无过循礼无邪鞅曰不然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故汤武不循古而王夏殷不易礼而亡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礼者不足多公曰善商子孝公曰善吾闻穷巷多恡曲学多辩愚者笑之智者哀焉狂夫之乐贤者丧焉拘世以议寡人不之疑矣于是遂出垦草令

以鞅为左庶长卒定变法之令令民为什伍而相收司连坐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首者同赏匿奸者与降敌同罚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有军功者各以率【同律】受上爵为私鬬者各以轻重被刑大小僇力本业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事末利及怠而贫者举以为收孥【言收録其妻子没为官奴婢】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谓家有班次不使僭侈】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令既具未布恐民不信已乃立三丈之木于国都市南门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复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辄予五十金以明不欺卒下令令行于民期年秦民言初令不便者以千数于是大子犯法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大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防黥其师公孙贾明日秦人皆趋令行之十年秦民大説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战怯于私鬬乡邑大治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言令便者鞅曰此皆乱化之民也尽迁之边其后民莫敢议令

韩非子公孙鞅曰行刑重其轻者轻者不至重者不来是谓以刑去刑

于是以鞅为大良造【即太上造秦之第十六爵名】将兵围魏安邑降之居三年筑冀阙宫庭于咸阳秦自雍徙都之而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为禁集小都乡邑聚为县置令丞凡三十一县为田开阡陌封疆而赋税平平斗桶权衡丈尺行之四年公子防复犯约劓之居五年秦人富彊天子致胙于孝公诸侯毕贺

国策商君治秦法令至行公平无私罚不讳强大赏不私亲近法及太子黥劓其傅朞年之后道不拾遗民不妄取兵革大强诸侯畏惧然刻深寡恩特以强服之耳韩非子商君教秦以连什伍设告坐之过燔诗书而明法令塞私门之请遂公家之劳禁游宦之民显耕战之士新书卫鞅内刻刀锯之刑外深鈇之诛步过六尺者有罚弃灰于道者被刑一日临渭而论囚七百余人渭水尽赤号哭之声动于天地

其明年齐败魏于马陵其明年鞅説孝公曰秦之与魏譬人有腹心疾非魏并秦秦即并魏何者魏居岭之西都安邑与秦界河而独擅山东之利利则西侵秦病则东收地今以君之贤圣国赖以盛而魏徃年大破于齐诸侯畔之可因此时伐魏魏不支秦必东徙秦据河山之固东乡以制诸侯此帝王之业也孝公以为然使鞅将而伐魏魏使公子卬将而击之军既相距鞅遗公子卬书曰吾始与公子驩今俱为两国将不忍相攻可与公子面相见盟乐饮而罢兵以安秦魏公子卬以为然防盟已饮而鞅伏甲士袭虏卬因攻其军尽破之以归秦恵王兵数破于齐秦国内空日以削恐乃使使者割河西之地献于秦以和而魏遂去安邑徙都大梁恵王曰寡人恨不用公叔痤之言也鞅既破魏还秦封之于商十五邑号为商君【纪年秦封卫鞅于邬改名曰商】鞅相秦十年宗室贵戚多怨望者孝公薨大子立公子防之徒告鞅欲反发吏捕鞅鞅亡至闗下欲舍客舍客舍人不知其是商君也曰商君之法舍人无验者坐之鞅喟然叹曰嗟乎为法之敝一至此哉去之魏魏人怨其欺公子卬而破魏师弗受鞅欲之他国魏人曰鞅秦之贼秦彊而贼入魏弗归不可遂内秦鞅既复入秦走商邑与其徒属邑兵北出击郑秦发兵攻鞅杀之于郑黾池车裂鞅以徇曰莫如商鞅反者遂灭鞅之家【史记】

国防孝公疾且不起欲传商君辞不受孝公死恵王涖政有顷商君告归人説恵王曰大臣太重者国危左右太亲者身危今秦妇人婴皃皆言商君之法莫言大王之法是商君反为主大王更为臣也且夫商君固大王之仇雠也愿大王图之商君归还恵王车裂之而秦人不怜

法家商君二十九篇兵权谋公孙鞅二十七篇【汉书】论曰商鞅之于孝公也四説而后入若鞅者髙论以猾中尔乌足识帝王之道哉周道陵夷古法初未尽变至鞅乃荡然无遗迄于今嗟乎古不可复谁之罪欤其所着商子有更法垦命农战去强开塞兵守来民赏刑画防诸篇而间厠后事于篇中葢非鞅之本书已然垦草农战不外前法至去诗书礼乐以漓旧俗开后非鞅罪不可逭矣

司马错

司马错秦人也事恵王张仪既相秦苴蜀相攻击华阳国志蜀王封其弟于汉中号曰苴侯命之邑曰葭萌苴与巴好巴蜀为讐故蜀王怒伐苴

各来告急于秦王欲伐蜀以道险难至而韩又来侵欲先伐韩恐不利先伐蜀恐韩袭秦之敝错与张仪争论于王前【史记】

错欲伐蜀仪曰不如伐韩王曰请闻其説仪曰亲魏善楚下兵三川塞轘辕缑氏之口当屯留之道魏絶南阳楚临南郑秦攻新城宜阳以临二周之郊诛周主之罪侵楚魏之地周自知不能救九鼎宝器必出据九鼎按圗籍挟天子以令于天下天下莫敢不聴此王业也今夫蜀西僻之国而戎翟之长也敝兵劳众不足以成名得其地不足以为利臣闻争名者于朝争利者于市今三川周室天下之市朝也而王不争焉顾争于戎翟去王业逺矣错曰不然臣闻之欲富国者务广其地欲彊兵者务富其名欲王者务博其徳三资者备而王随之矣今王地小民贫故臣愿从事于易夫蜀西僻之国也而戎翟之长也有桀纣之乱以秦攻之譬如使豺狼逐羣羊取其地足以广国得其财足以富民缮兵不伤众而彼已服焉拔一国而天下不以为暴利尽四海而诸侯不以为贪是我一举而名实两附焉而又有禁暴止乱之名今攻韩刼天子恶名也而未必利也又有不义之名而攻天下所不欲危臣请谒其故周天下之宗室也齐韩周之与国也周自知失九鼎韩自知亡三川将二国并力合谋以因乎齐赵而求觧乎楚魏以鼎与楚以地与魏王弗能禁此臣所谓危不如伐蜀之完也王曰善请聴子卒起兵伐蜀十月取之遂定蜀贬蜀主更号为侯而使陈庄相蜀蜀既属秦秦益彊富厚轻诸侯【国防】

樗里疾 甘茂 【向寿甘罗附】

樗里子名疾秦恵王弟也【纪年作褚里疾】与恵王异母母韩女也疾滑稽多智秦人号曰智囊秦恵王八年爵疾右更使将而伐曲沃尽出其人取其城地入秦二十五年使疾将伐赵虏赵将军庄豹拔蔺明年助魏章攻楚败楚将屈丐取汉中地秦封疾号为严君【史记】

张仪残之重而使之楚【重贵重之】因令楚王为之请相于秦仪谓王曰重樗里疾而使之者将以为国交也今身在楚楚王因为请相于秦臣闻其言曰王欲穷仪于秦乎臣请助王楚王以为然故为请相也今王诚聴之彼必以国事楚王大怒疾出走【国防】

按秦防又曰秦恵王死公孙衍欲穷张仪李讐谓衍曰不如召甘茂于魏召公孙显于韩起樗里子于国三人者皆张仪之讐也是仪尝逐疾史不载也

恵王薨武王即位逐张仪魏章而以樗里疾甘茂为左右丞相使甘茂攻韩抜宜阳使疾以车百乘入周周以卒迎之意甚敬楚王怒让周以其重秦客游腾为周説楚王曰智伯之伐仇犹遗之广车因随之以兵仇犹遂亡何则无备故也齐桓公伐蔡号曰诛楚其实袭蔡今秦虎狼之国使樗里子以车百乘入周周以仇犹蔡观焉故使张防居前彊弩在后名曰卫疾而实囚之且夫周岂能无忧其社稷哉恐一旦亡国以忧大王楚王乃悦武王薨昭王即位疾又益尊重昭王元年疾将伐蒲【纪年褚里疾围蒲不克而秦惠王薨】蒲守恐请胡衍胡衍为蒲谓疾曰公之攻蒲为秦乎为魏乎为魏则善矣为秦则不为赖矣夫卫之所以为卫者以蒲也今伐蒲入于魏卫必折而从之魏亡西河之外而无以取者兵弱也今并卫于魏魏必彊魏彊之日西河之外必危矣且秦王将观公之事害秦而利魏王必罪公疾曰奈何胡衍曰公释蒲勿攻臣试为公入言之以徳卫君疾曰善胡衍入蒲谓其守曰樗里子知蒲之罪矣其言曰必拔蒲衍能令释蒲勿攻蒲守恐因再拜曰愿以请因効金三百斤曰秦兵茍退请必言子于卫君使子为南面故胡衍受金于蒲以自贵于卫于是遂觧蒲而去【史记】

疾及楚攻魏皮氏或为魏谓楚王曰秦楚胜魏魏恐亡必合于秦王何不背秦与魏魏喜必内太子秦恐失楚必效城地王复与之攻魏可也楚王曰善乃背秦而与魏魏内太子秦恐许楚城地欲与之复攻魏疾怒欲与魏攻楚恐魏以太子在楚不肯也或为疾谓楚王曰外臣疾使臣谒之曰敝邑之王欲効城地而为魏太子之尚在楚也王出魏质臣请効之而复固秦楚之交以疾攻魏楚王出魏太子秦因合魏以攻楚【国防】

昭王七年疾卒塟于渭南章防之东曰后百嵗当有天子之宫夹我墓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武库正直其墓秦人谚曰力则任鄙智则樗里樗里疾室在渭南隂乡樗里故俗谓之樗里子

甘茂者下蔡人也事下蔡史举先生学百家之説因张仪樗里疾而见恵王王悦之使将而佐魏章畧定汉中地恵王薨武王即位张仪魏章去东之魏蜀相壮反华阳国志秦灭蜀封公子通为蜀侯以陈壮为相壮反杀通秦诛壮封子晖为蜀侯史记云蜀侯晖相壮反误

使茂定蜀还以茂为左丞相【史记】

张仪将相魏欲假秦兵以救魏左成谓茂曰不如予之魏不反秦兵张子不反秦魏若反秦兵张子得志于魏不敢反于秦矣张子不去秦张子必髙子【言仪无舍秦之心必重茂欲茂以秦资之也】张仪又欲以汉中与楚请王曰有汉中蠧种树不处者人必害之家有不宜之财则伤今汉中南边为楚利此国累也茂谓王曰地大者固多忧乎天下有变王割汉中与楚和楚必畔天下而与王王今以汉中与楚即天下有变王何以市楚也三年王谓茂曰寡人欲容车通三川以窥周室而寡人死不朽乎茂曰请之魏约以伐韩而令向寿辅行茂至谓寿曰子归言之于王曰魏聴臣矣然愿王勿伐事成尽以为子功向寿归以告王王迎茂于息壤茂至王问其故对曰宜阳大县也上党南阳积之久矣名曰县其实郡也今王倍数险行千里攻之难臣闻张仪西并巴蜀之地北取西河之外南取上庸天下不以多张仪而贤先王魏文侯令乐羊将攻中山三年而拔之乐羊反而语功文侯示之谤书一箧乐羊再拜稽首曰此非臣之功主君之力也今臣羁旅之臣也樗里疾公孙衍二人者挟韩而议王必聴之是王欺魏而臣受公仲朋【韩相】之怨也昔者曾子处费费人有与曾子同名族者杀人人告其母曰曾参杀人母织自若也有顷人又曰曾参杀人母尚织自若也顷之一人又告之曰曾参杀人母惧投杼逾墙而走夫以曾参之贤与母之信也而三人疑之则慈母不能信也今臣之贤不及曾子而王之信臣又不如曾子之母也疑臣者不适三人臣恐王为臣之投杼也王曰寡人不聴也请与子盟于是与之盟于息壤果攻宜阳五月而不拔樗里疾公孙衍争之王王将聴之召茂而告之茂曰息壤在彼王曰有之因悉起兵复使茂攻之茂攻宜阳三鼔而卒不上秦之右将有尉对曰公不论兵必大困茂曰我羁旅而得秦相者我以宜阳饵王令攻宜阳而不拔公孙衍樗里疾挫我于内而公仲以韩穷我于外是无伐之日已请明日鼓之而不可下因以宜阳之郭为墓于是出私金以益公赏明日鼓之而宜阳拔宜阳既拔楚畔秦而合于韩王惧茂曰楚虽合韩不为韩氏先战韩亦恐战而楚有变其后韩楚必相御也楚言与韩而不余怨于秦臣是以知其御也【言二国虽合犹相疑故自相制御也】茂约秦魏而攻楚楚之相秦者屈盖为楚合于秦秦启闗而聴楚使茂谓王曰訹于楚【訹诱也】而不使魏制和楚必曰秦鬻魏魏不説而合于楚楚魏为一国恐伤矣王不如使魏制和魏制和必説王不恶于魏则寄地必多矣【国防】

韩既与秦平武王竟至周而薨于周弟昭王即位王母宣太后楚女也【史记】

国防武王谓甘茂曰楚客来使者多健与寡人争辞寡人数穷焉为之奈何对曰王勿患也其健者来使王勿聴其事其需弱者来使王必聴之然则需弱者用而健者不用矣王因而制之又曰甘茂相秦王爱公孙衍因自谓之曰寡人且相子茂之吏道而闻之以告茂茂因入见曰王得贤相敢再拜贺王曰寡人托国于子焉更得贤相对曰王且相犀首王曰子焉闻之对曰犀首告臣王怒犀首之泄也乃逐之

楚围韩雍氏韩使求救于秦冠盖相望也太后楚人不肯救秦师不下殽韩又令尚靳使秦谓昭王曰韩之于秦也居为隠蔽出为雁行今韩已病矣秦师不下殽臣闻之唇掲者其齿寒愿王熟计之韩又使张翠张翠称病日行一县翠至茂曰韩急矣先生病而来翠曰未急也急则折而入于楚矣臣安敢来茂曰先生毋复言入言于王曰公仲柄得秦师故敢捍楚今雍氏围而秦师不下殽是无韩也公仲且抑首而不朝公叔且以国南合于楚楚韩为一魏氏不敢不聴是楚以三国谋秦也如此则伐秦之形成矣不识坐而待伐孰与伐人之利王曰善果下师于殽以救韩【国防】

秦使向寿平宜阳而使樗里疾甘茂伐魏皮氏向寿者宣太后外族也与王少相长故任用向寿如楚楚闻秦之贵向寿而厚事向寿向寿为秦守宜阳将以伐韩【史记】韩为公仲谓向寿曰禽困覆车公破韩辱公仲公仲收国复事秦自以为必可以封今公与楚觧【觧言觧讐复好】中封小令尹以桂阳【中言使楚自封之国中桂阳荆州郡史记作公与楚觧口地封小令尹以杜阳索隠注觧口秦地名近韩杜阳秦地説误】秦楚合复攻韩韩必亡公仲躬率其私徒以鬬于秦愿公熟计之向寿曰吾合秦楚非以当韩也子为我谒之公仲曰秦韩之交可合也对曰愿有复于公谚曰贵其所以贵者贵王之爱习公也不如公孙郝其智能公也不如甘茂今二人者皆不得亲于事而公独与王至断于国者彼有以失之也公孙郝党于韩而甘茂党于魏故王不信也今秦楚争彊而公党于楚是与公孙郝甘茂同道也公何以异之人皆言楚之多变也而公必亡之是自为贵也公不如与王谋其变也善韩以备之若此则无祸矣韩氏先以国从公孙郝而后委国于甘茂是韩公之讐也今公言韩以待楚是外举不避讐也向寿曰吾甚欲韩合对曰甘茂许公仲以武遂反宜阳之民今公徒收之甚难向寿曰然则奈何武遂终不可得也对曰公何不以秦为韩求颍川于楚此韩之寄地也公求而得之是令行于楚而以其地徳韩也公求而弗得是韩楚之怨不解而交走秦也秦楚争彊而公过楚以攻韩此利于秦【谓以攻韩为楚过也史记作过楚以收韩】向寿曰奈何对曰此善事也甘茂欲以魏取齐公孙郝欲以韩取齐今公取宜阳以为功收楚韩以安之而诛齐魏之罪是公孙郝甘茂无事也甘茂竟言之王以武遂复归之韩【国防】

向寿公孙郝争之不能得向寿公孙郝由此怨谗茂茂惧辍伐魏皮氏亡去樗里疾与魏讲罢兵【史记】

茂亡秦且之齐出闗遇苏代曰君闻夫江上之处女乎江上之处女有家贫无烛者处女相与语欲去之无烛者曰妾以无烛故常先至扫室布席何爱于余明之照四壁者幸以赐妾处女相与语以为然而留之今臣不肖弃逐于秦愿为足下扫室布席幸无我逐也苏代曰善请重公于齐乃西説秦王曰甘茂贤人非恒士也其居秦累世重矣自殽塞谿谷地形险易尽知之彼若以齐约韩魏反以谋秦是非秦之利也王曰然则奈何苏代曰不如重其贽厚其禄以迎之彼来则置之槐谷【史记作鬼谷】终身勿出王曰善与之上卿以相迎之齐茂辞不徃苏代谓齐王曰甘茂贤人也今秦与之上卿以相迎之茂徳王之赐故不徃愿为王臣王何以礼之以甘茂之贤得擅用彊秦之众则难图也齐王曰善赐之上卿命而处之秦因复茂之家以市于齐齐使茂于楚楚懐王新与秦合婚而驩而秦闻茂在楚使谓楚王曰愿送甘茂于秦楚王问于范环【史记作范蜎】曰寡人欲置相于秦孰可对曰臣不足以知之楚王曰吾相甘茂可乎对曰不可夫史举上蔡之监门也大不知事君小不知处室以苛亷闻于世【苛小草】甘茂事之顺也故恵王之明武王之察张仪之好谮甘茂事之取十官而无罪茂诚贤者也然而不可相秦秦之有贤相非楚之利也且王尝用召滑于越而纳句章昩之难【句章属防稽昩唐昩楚将二十八年齐秦韩魏共攻楚杀昩史记作内行章义之难误】越乱故楚南察濑湖而野江东计王之功所以能如此者越乱而楚治也今王用之于越而忘之于秦臣以为王钜速忘矣王若欲置相于秦若公孙郝者可【史记作向寿】夫公孙郝之于秦王亲也少与之同衣长与之同车被王衣以聴事真大王之相已于是茂竟不得复入秦卒于魏茂有孙曰甘罗罗年十二事秦相文信侯吕不韦为庶子吕不韦欲攻赵以广河间使蔡泽事燕三年而燕太子丹质于秦吕不韦因请张唐相燕张唐辞曰燕者必径于赵赵人得唐者受百里之地吕不韦去而不快罗曰君侯何不快甚也吕不韦曰吾令蔡泽事燕三年而燕太子已入质矣今吾自请张卿相燕而不肯行罗曰臣行之吕不韦叱去曰我自行之而不肯汝安能行之罗曰夫项槖生七嵗而为孔子师今生十二嵗于兹矣君其试臣奚遽叱也罗见张唐曰卿之功孰与武安君唐曰武安君战胜攻取不知其数攻城堕邑不知其数臣之功不如也罗曰应侯之用于秦也孰与文信侯专曰应侯不如文信侯専曰卿明知其不如与曰知之罗曰应侯欲伐赵武安君难之去咸阳七里绞而杀之今文信侯自请卿相燕而卿不肯行臣不知卿所死之处矣唐曰请因孺子而行行有日矣罗谓吕不韦曰借臣车五乘请为张唐先报赵见赵王赵王郊迎谓赵王曰闻燕太子丹之入秦与曰闻之闻张唐之相燕与曰闻之燕太子丹入秦者燕不欺秦也张唐相燕者秦不欺燕也燕秦不相欺则伐赵危矣燕秦不相欺者无异故欲攻赵而广河间也今王赍臣五城以广河间请归燕太子与彊赵攻弱燕赵王立割五城以广河间秦归燕太子与赵攻燕得上谷三十六县与秦十一罗还报秦封罗为上卿复以始甘茂田宅赐之【国防】

论曰樗甘柄秦厠乎严察噂沓之间而顺焉智则多已张仪宿号多智然伐蜀之形独失之错卒之宜阳力拔三川道通事故祖仪唯先后尔

尚史卷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尚史卷七十四      列传五十二

镶白旗汉军李锴撰

魏冉 戎 【须贾附】

穰侯魏冉者秦昭王母宣太后弟也其先楚人昭王母故号为八子及昭王即位八子号为宣太后宣太后二弟其异父长弟曰穰侯姓魏氏名冉同父弟曰戎为华阳君而昭王同母弟曰髙陵君泾阳君而魏冉最贤自恵王武王时任职用事武王卒诸弟争立唯魏冉力为能立昭王昭王即位以冉为将军卫咸阳诛季君之乱而逐武王后出之魏昭王诸兄弟不善者皆灭之威振秦国昭王少宣太后自治任魏冉为政昭王七年樗里疾死而使泾阳君质于齐赵人楼缓来相秦赵不利【史记】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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