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明季南略
25 万字 · 约 12 小时 5 分钟 · 3 / 34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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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骥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李清添注大理丞、徐复阳御史,甘惟、邢大忠云南、广东各按察使。谭振举苏松粮储道、田有年贵州驿传道。严究司库侵欺。謚桂王曰「端」。高起潜请开纳银赎罪之例,上以『纳银免死,则富豪墨吏何所不至;流罪以下或可赎』;下部酌议。
初四(丁巳),太监王肇基条奏京城购捕方略。钱继登、周端豹各添注尚宝少卿,陆怀玉福建按察使。胡世宗自称越公八世孙,求附勋卫。
初五(戊午),廕故辅未国祚子入监。赠许土柔詹事兼侍读学士,廕子入监。行人朱统{金类}讦御史周粲;命勿究。工科吴某荐起被察官李永昌、周文夔。安庐抚程某奏:『获假弁王梦旭,自称藩府都司;抢掠民商,辱及关吏。又有铜陵县盗大船,牌额上写「天子一家」』。
初六(己未),阮大铖陞兵部尚书,协理部事;仍管巡阅江防。高倬刑部尚书,吏部陈盟改左侍郎、王志道右侍郎。吴本泰添注尚宝丞、关守箴广西布政使。调浙江巡按彭遇颽于淮扬,以淮扬按何纶移浙(遇颽癸未进士,避乱南渡,首附马士英,诞说蜂涌,遂授职方主事,改御史。身任募兵十万,或问饷安出?曰:『搜括可办也』。纔抵任,即移家入杭,纵强奴掠市钱。抚臣张秉贞以问,士英以遇颽边才调用)。有上书言开化、德兴有云雾山为先朝封禁,开之可以助国;命太监李国辅会同抚按勘视。
初七(庚申),赠冯垣登太仆少卿、邹逢吉太仆丞。李长春添注太仆少卿。太监孙元德覈报苏州七年欠饷七十四万两、金花银七万两。
初八(辛酉),朱国弼核勋臣世系无容幸袭;命饬之(天启、崇祯之际冒袭最多,惟有力者得之;如王先通以王守仁异毋弟之后、刘孔昭之父荩臣系刘尚忠出婢外生之子,竟自夺嫡,莫之敢问)。顾元镜为广东岭西道、孙时伟浙江驿传道。遣户科倪嘉庆、中书胡承善掣盐于瓜、仪,加盐课每引五分。
初九(壬戌),杭州机匠疏称旧抚潘汝桢旧泽难忘,□建逆祠系前任事;上以会稿甚明,不允(盖汝桢事,久有言其误者)。
初十(癸亥),马士英以京师水陆各营杂务,全造小印号色分别。高起潜奏分汛筑台事宜。点用云南、贵州试差徐复仪、林志远等。
十一(甲子),兵科戴英论陈洪范所请叙录从行员役,有何劳绩?滥予非宜;上是之。太常卿张元始请虔祀社稷。陆康稷改文选郎中,加沈廷扬参议。宫继阑、曹烨广东、江西副使。叶绍顒太仆卿。考选林有本、沈应昌、张利民、韩祖、钱源、徐方来、庄则敬为给事中,王锡衮、刘襄、夏维虞、郝锦、王大捷、毕十臣、张兆熊、王养、郭贞一为御史。謚思宗皇太子曰「献愍」、定王曰「哀」、永王曰「悼」。
十二(乙丑),上始御经筵。阮大铖请江上筑堡助工;命张亮、程世昌严督州县经营。中书陈爊自陈拥护有劳,愿与考选;不许。故巡抚蔡懋德之子为父求卹;内批:『懋德纵贼渡河,一死何赎』?不允。户部言兵饷日增;有旨:『各督折兵十八万,一切旧兵应并销入数内』。都督杨振宗请裁见糜各饷,以供鼓铸。太监高起潜请饷;着于浙、闽增派二十万。孙元德催解军前饷。史可法请用高杰部将李本深为提督;不许。遣黄道周祭告禹陵。张孙振奏劾礼部尚书顾锡畴。
十三(丙寅),靖江王亨嘉表贺登极,因奏全、永、连三州皆为土贼所踞,抚按匿不以闻。兵部右侍郎徐人龙罢。谕祭兵部尚书张希武。命于苏州织造大婚冠服。
十四(丁卯),谕:『都督牟文绶久任江上,大肆骚扰。户部所欠之饷,何不速发?坐视流毒。即征盐抵补,催兵起行』。御史郑瑜劾前总督朱大典侵赃百万;上谓『大典创立军府,所养士马岂容枵腹?岁饷几何,不必妄计』!命衰劣在京诸臣俱着自陈。赐罪诛内官刘元斌、王裕茂祭葬,廕子锦衣卫、指挥使。旧府厨役各授百户。姚思孝、沈胤培大理左、右少卿。廕方孝孺裔孙树节五经博士。撤高杰部兵回。遣太监高起潜安抚兴平营将士驻扬州。
十五(戊辰),史可法奏擒贼臣程维孔;又奏左懋第抗节。
十六(己巳),谕部:『捐助原听民乐输,抄没乃朝廷偶行;岂刁民献媚报仇之事。宗藩、勋戚、武臣须敬礼士夫,与地方相安;不得听奸人拨置,非法罔利』!李嗣京御史。
十七(庚午),谕吏部:『吏贪民困,全由抚按婪贿。林挚、李仲熊互讦事情,延搁已经十月,虚实应与立剖;何必复行外勘,以滋延卸』!予罪谴尚书刘荣嗣昭雪。予苏松殉节王锺彦、宋文显、施溥祭葬。太常卿张元始请改皇考謚号。
十八(辛未),马士英请免朱一冯籍产。「逆案」杨维垣起用,补通政使。奖卢九德营粮就绪。
十九(壬申),蔡奕琛进尚书文渊阁。起朱大典、吴光义、易应昌户、兵、工部各左侍郎,陈洪謚太仆少卿。侍郎钱谦益请即家开局修史;不允。奖刘廷元保全慈孝有功,特予优卹。王骥惊闻滇信,辞任;不许。
二十(癸酉),令刘良佐驻归德。马士英请褫中书唐允甲。李维樾为兵科。存问大学士钱士升。兵部侍郎练国事罢。张亮请立盐税局于皖城;不允。
二十一(甲戌),改謚先帝「毅宗烈皇帝」。王铎六请告归。
二十二(乙亥),谕阮大铖:『江上奸人出没、乱兵纵横,以致商旅梗塞;不可不严备』。太监孙元德搜覈常州府欠金花银九万五千、积欠三饷至三十三万;命勒限严征。
二十三(丙子),卫胤文奏:『柳城土寨金高自筑土城、集勇壮,不受伪官;乞授何□进、钱式命、葛舍馨考功郎,陈瑞大理寺副。□以副总兵职,以六觔四两为准』。
二十四(丁丑),张承志袭惠安伯。来方炜添注太仆少卿、吴适兵科右。吏科马嘉植转岭西道、御史沈荃苏松兵备道、御史高允兹湖南道、文选主事余颺广东水利道。户科熊维典奏:『四府逋欠三年内三百三十一万八千五百,皆属应征;又已征不解九十五万六千有奇』。又奏:『正项辄借支赎锾侵那弊薮,至批详纔下、提差已至,抚按身先不法』等语。又户部王某奏:『守令失职,赋额不清;飞派朦胧,火耗太虐』。袁宏勋疏攻袁继咸,左良玉救之,并言「要典」宜焚;谕解之。
二十五(戊寅),贵督李若星奏以兵勤王,谕止;如已到常德,即留隶何腾蛟。户科熊维典察覈嘉定漕折胥吏侵匿至五万两。管绍宁于寓所失去部印。李自成走承天。
二十六(己卯),奉安御容于武英殿。吏部恭报剪除群贼,加马士英太保、王铎少傅。
二十七(庚辰),朱国弼请治郭维经庇逆。卢九德等九员加级。
二十八(辛巳),大兴伯邹存义请加提举公署。
二十九(壬午),马士英殉管绍宁之私,请更铸各衙门印,去「南京」字;其旧印悉令缴入。进都督赵民怀太子太保,荫子世锦衣百户。陆朗、吴希哲为户、工科左。刘孔昭请益操江书役俸粮。吴希哲奏都城五方杂处,假宗、冒戚、伪勛、奸弁横行不道,虐民戾商;有旨严编。
三十(癸未),起熊化太仆少卿、水佳胤尚宝司丞,皆添注。僧大悲伏诛。李向中嘉湖道。鸿胪少卿高梦箕密奏先帝皇太子自北来;遣内臣踪迹之。
三月纪
初一甲申朔,上受朝贺,始御日讲。命高起潜安抚扬州。御史徐复阳讦吏部以文德翼、夏元彝匿表陞补;上功责之。刑部郎中申继揆请严责左光先抗题。内臣自杭州送北来太子至京,驻兴善寺;夜移至锦衣卫都督同知冯可京邸,□□□视。大学士王铎叱为假,严究主使;自供王之明,旋下中城兵马司狱。
初二(乙酉),御史袁某请起罪废诸人;谕史{范土}、陈启新、张文郁不准。福府旧役乞恩者百余人。吏科张希夏陞太常少卿。
初三(丙戌),钱谦益进宫保兼翰林学士,陈燕翼、杨兆升为礼、工科右。
初四(丁亥),吏部尚书张捷奏故辅温体仁清忠谨恪,当复「文忠」之謚;顾锡畴以私憾,议削文震孟宜改謚。上命温允复、文免议。
初五(戊子),命太监乔上总理两淮盐课,严察兵马粮饷。李自成逼承天府,左良玉遣使告急;命督臣何腾蛟等御之。大清兵取郾城,又取西平。
初八(辛卯),刘泽清自陈弃家南奔,予注鸿胪卿。右都唐世济到。大清兵取上蔡。
初九(壬辰),马士英自剖诛盗程继孔之功;又奏李天培等各锦衣指挥世袭。耿廷籙巡抚四川、朱之臣添注兵部左侍郎、刘应宾通政使、吴希哲吏科都。汝宁镇将刘洪起以无饷,撤兵还楚。工科杨兆升奏江南有司既征本色在仓,不肯还民;又征漕折。命百官会审王之明、高梦箕、穆虎于午门外。藩邸元妃童氏在河南自东,刘良佐送至京;上怒,目为妖妇,下锦衣卫狱。李自成兵寇潜江。
初十(癸巳),礼部请卹甲申殉难诸臣;有旨:『阁部大臣谋国无能,致兹颠覆;虽殉节堪怜,赠卹已渥。先帝斩焉不永,诸臣延世加恩,臣谊何安?通着另议』。刘理顺、成德准廕子入监。户部尚书张有誉请于文武廪禄外,各加公费;不许。加郑芝龙太子太保;其弟及将士二千人各陞授。御史郝某奏各镇分队于村落打粮,刘泽清尤狠,扫荡民舍几尽。又奏:官买私赂,量出剩余助公,以佐民急。时买官者,大县多至二十余家,少亦有数家。然止两殿中书及改贡各有事例,其职方、待诏、监纳、追荫、起废皆向权门投纳,故郝言之。锦衣卫请添旗役。遥祭诸陵。
十一(甲午),李守贞廕都督同知。停八、九品官移封及援纳待诏等官。
十二(乙未),史可法自劾师久无功。马士英请荫内官三人各锦衣千户世袭。阮大铖荐马锡充总兵,仍莅京营;锡即士英长子,以白衣径仕。左懋第抗节死。左佥都郭维经告病去,江中遭寇甚惨;人皆惜之(或云阮大铖密遣兵劫之也)。
十三(丙申),庐抚张亮飞报闯贼分股南来,求解职;放归。贺世寿、曹勋回籍。
十四(丁酉),起罪废陈于鼎掌翰林院。张捷奏:嘉靖间侍郎瞿景淳补廕。李若星加一品服、李干德加一级、于元炜八人纪录。李希沆兵部左侍郎。户部张有誉奏郧兵三千,先解五万两,运至九江,交袁继咸送去;又奏:浙省银十二万、闽省银八万解至高起潜军前开销。
十五(戊戌),复会审太子。
十六(己亥),徙崇王居福州。命黄得功移镇庐州,与刘良佐合力防御。
十九(壬寅),思宗忌辰,上于宫中举哀;百官于太平门外设坛遥祭。
二十(癸卯),命三法司覆审太子,燬黄得功疏以绝奸谋。
二十一(甲辰),封黄九鼎雒中伯;其弟金鼎都督同知。许定国前哨抵归德,王之纲屯宿州。
二十二(乙巳),黔将包琳为其下所杀。黄希宪以擅弃封疆,逮戍。大清豫王从河南下,是日取归德;巡按御史凌駉及其子润生死之。
二十三(丙午),朱大典尚书,提督江上。兵科戴英讼故罪辅薛国观之冤,株累叶有声、林栋诸臣;上是之,下部议覆。许定国降大清,封平南侯。张天福请于史可法,回扬安顿家口;留防之兵,遂离象山,几至瓦解。罢安庆巡抚。
二十四(丁未),方国安佩「镇南将军」印。张有誉酌议卖官、赎罪纳银事例。
二十五(戊申),左良玉举兵,以奉太子密旨诛奸臣马士英为名;焚武昌东下。
二十六(己酉),刘良佐奏荆州失陷。钱维登佥都御史,总理两淮盐法。赠故兴平伯高杰太子太保,廕一子锦衣百户。
二十七(庚戌),登莱巡抚王濚缴纳印敕。大清兵向徐州,总兵李成栋登舟南遁。
二十八(辛亥),赠故辅李标少傅。王国宾太常少卿,提督四夷馆。
二十九(壬子),进李本深太子少保、左都督。廕左良玉世锦衣指挥使。大清兵取颍州、太和,刘良佐檄各路兵防寿州。
四月纪
初一癸丑朔,颁各官新印。王永吉报大清兵已过河,自归德以达象山共八百里,无一兵防,扬、泗、邳、徐势同鼎沸;命史可法驰扼徐、泗。黔兵杀掠徽境,徽人汪爵率众御之,杀其凶者数人,诏擒爵抵罪;御史黄耳鼎请赦,不允。詹有桓混入宫门秽言辱骂:着杖一百。
初二(甲寅),罢练河屯兵太监高起潜。湖抚何腾蛟请解任;不允。
初三(乙卯),马士英告退;慰留之。
初四(丙辰),遣内官守十三门,禁各官家眷不许出京城。徐元爵嗣魏公。惠安伯张养志论选郎陆康稷贪污;诏勿问。御史毕十臣言:『孟夏享太庙,文武班陪祀寥寥』;命戒其后。左良玉兵陷九江府,寻死,其子梦庚自称「留后」;命阮大铖、刘孔昭率师出御。
初五(丁巳),左梦庚兵陷建德。追恤三案诸臣刘廷元等二十人,并复原官,仍各荫赠有差。
初六(戊午),左梦庚兵陷彭泽。梁云构、李乔皆兵部左侍郎。逮前巡抚陈潜夫于家。
初七(己未),左梦庚兵陷东流,京师戒严;以公侯分守长安等门及都城十三门,征靖南、广昌、东平镇兵入卫,命史可法至江北调度。祁逢吉总督仓场侍郎;王骥加侍郎,仍巡抚。周宗文光禄少卿、刘呈瑞御史。兵科钱某奏:警报日至,刘泽清、刘良佐退兵近郊。镇兵避大清南迁,占夺民房民物。
初八(庚申),马士英自出五十金,委黄金种招募健卒;即以同知补用。马士英荐白衣李毓新知兵,即补职方主事。卫胤文以紧急辞任。
初九(辛酉),决从逆贼臣光时亨、周锺、武愫于市,周镳、雷演祥勒令自尽;余尽革职放还。路振飞自明守淮有功,朱国弼复论之;有旨慰国弼、责振飞。王时敏起太常少卿。李沾请听民搬运柴米入京。大清兵自归德分道:一趋亳州、一趋砀山、徐州;总兵李成栋奔扬州。
初十(壬戌),御史何某请禁四六文章、坊间社草。封常澄为襄王,命居汀州。都督黄斌〔卿〕等与左兵战于铜陵之灰河败之,明日复沈其船三千艘;命劳诸将银币。
十一(癸亥),马士英奏大清兵与西寇并急,请征皖饷。户部奏催各府兵练饷。
十二(甲子),户部请催徽、宁等府预征来年之银。刘泽清陈文武考察旧例不许借题罗织,驱除异己。皇亲黄九鼎言皇亲满街作横,请查核之。
十三(乙丑),左梦庚陷安庆。大清兵取泗州。
十四(丙寅),大清兵渡淮,史可法退保扬州。刘良佐提兵入卫。
十五(丁卯),太监屈尚忠奏催大礼措办;着部火速那借。马士英言开洋之船,每只或二百、三百金,设太监给批放行;于崇明等处起税,如临清关例。选淑女于元晖殿。潞王在杭州,上书请僻静一郡。
十八(庚午),王永吉改总河兼督淮、安、凤、庐,钱继登兼抚扬州,田仰撤回另用,卫胤文事定再定议。浙按柯伦束装赴任,着门军放行。太仆丞张如惠丁忧,着留其携赀充饷。左梦庚兵至池州;诏暴良玉罪状。
十九(辛未),大清兵围扬州。范凤翌光禄少卿、黄国琦试兵科。御史刘某奏缉奸严密,丁役四出扰害。命申绍芳亲至浙直催饷。德清县大荒之后,一县民逃亡殆尽;实征三万三千两,着有司那借。
二十(壬申),命参政马鸣霆驻江阴、副使印司奇往京、杨文骢专监镇军;凡逃军南渡,用砲打回,不许过江一步。王永吉奏弃徐万分可惜,乞敕刘泽清固守淮安,勿托勤王移镇。命差风力科臣督催「江南赋役全书」。令廪生输银准贡。高起潜言闯贼尾后、我兵击前,左党穷蹙,自当授首,不烦过虑。前山东提学翁鸿业之子求父褒卹;下部察议(国亡后鸿业尚存,逾年乃殁)。
二十一(癸酉),刘泽清大掠淮安,席卷辎重西奔。
二十二(甲戌),刘泽清南奔,大清兵渡淮。
二十五(丁丑),大清兵攻陷扬州,督师史可法死之;知府任民育、知县周志畏等不屈死,总兵刘肇基战死,原任兵部侍郎张伯鲸、都督兵部右侍郎卫胤文、监纪主事何刚先后殉难。
五月纪
初一壬午朔,进封黄得功为靖国公,世袭;诸将陞廕有差。李彬为佥都御史,巡抚河南。
初二(癸未),移惠王于嘉兴。遣京营兵二百迎黄得功移守板子几;得功击左兵于板子几,败之。大清兵驻瓜州。
初五(丙戌),百官进贺,上不视朝;以串戏无暇也。
初六(丁亥),午后,马士英入大内,与韩赞周、卢九德二监商议,传令各门下闸,辰开申闭。刘泽清率兵至浦口。分苏、松、常、镇为二巡抚。杨文骢佥都御史,巡抚常、镇二府兼辖扬州沿海等处军务。
初七(戊子),集百官清议堂议事,预坐者十六人;马士英、王铎、蔡奕琛、陈于鼎、张捷、陈盟、张有誉、钱谦益、李乔、李沾、唐世济、杨维垣、秦镳、张孙振、钱增、赵之龙各窃窃偶语,百官皆不与闻。临散,李乔、唐世济相和曰:『便降志夺身,也说不得了』。后有叩诸大僚者,皆云:『大清信虽急,如今不妨了』(盖密议藉之龙纳款于大清也)。是日昼晦,大风猛雨,人心汹汹。
初九(庚寅),大清豫王渡江,援师悉溃;杨文骢走苏州、郑鸿逵走福建。
初十(辛卯),闭京师各城门。二鼓后,上奉太后、一妃与内官四、五十人从通济门走出。刘孔昭斩关遁。上如黄得功营;旋如芜湖,命扬州府同知李继晟巡抚安庆,命阮大铖、朱大典督师。
十一(壬辰),马士英奔浙。京城溃乱,兵民拥立王之明。
明季南略卷之三 南都甲乙纪(续)
议立福藩
四月初三日(庚申),时潞、周藩泊淮上者,各以宫眷随;独福王孑然,与常应俊等数人流离飘泊。凤阳总督马士英阴使人导之,借淮抚路振飞舟南行。
十四日(辛未),有内官至南京,府部科道等官始知北京被陷确信,上殉社稷;大小惊惶。史可法、张慎言等集高宏图寓,议所尊奉。时潞王、福王并在淮上,姜曰广属意在福王;史可法曰:『在藩不忠、不孝,恐难以主天下』。逡巡而散。二十一日(戊寅),时新主未定,人望皆在潞王。高杰、刘泽清移书路振飞,问所奉;振飞云:『议贤则乱、议亲则一,现在惟有福王。有劝某随去南京扶立者,此时某一动,则淮、扬不守,天下事去矣。此功自让与开国元勋居之,必待南部议定;不然,我奉王入而彼不纳,必且互争,自不待闯贼至而自相残败事矣』!南京文武大臣齐集中军都督魏国公徐宏基第,议推戴讨贼。时惠王、桂王道远难至,潞王、福王、周世孙各避贼舟次淮安。马士英独念福王昏庸,可利为之;内贿刘孔昭、外贿刘泽清,同心推戴,必欲立之。移书史可法及礼部侍郎吕大器,谓:『以序、以贤,无如福王。已传谕将士奉为三军主,请奉为帝』;且责史可法当主其议。可法、大器持不可。二十二日(己卯),可法治兵于浦口。二十六日(癸未),高宏图、姜曰广、李沾、郭维经、诚意伯刘孔昭、司礼太监韩赞周等复捱次进见,对勋臣恸哭;素衣角带,群臣行礼,皆以手扶,待茶款话,极其温和。言及迎立,即力辞;言『封疆大计,惟仗众先生主持』。五月戊子朔辰刻,福王自三山门登陆。由城外至孝陵,乘马;入西门享殿祭告,以东门内御路也。拜谒罢,问懿文太子寝园?遂诣瞻拜。既毕,从臣集朝内会议;独大器后至。时以潞王伦次稍疏,福王有在邸不类事,莫之敢决;李沾奋袂厉声曰:『今日有异议者,以死殉之』!刘孔昭、韩赞周力持之;孔昭又面骂大器不得出言摇惑。议遂定,乃以福王告庙。因先修武英殿,是日即具公启迎王;而可法督师江上犹未回。
四月二十七日(甲申),南京礼部司务赍百司公启迎福王于仪真,王得启即行。二十八日(乙酉),徐宏基等迎王于浦口。二十九日(丙戌),午刻,王舟泊燕子几。三十日(丁亥),南京诸臣见王于舟次。王角巾葛衣,坐寝榻上;旧枕敝衾,孑影空囊。从行田成诸人,布袍葛履,不胜其困。王答兵部书谓:『国母尚无消息,宫眷未携一人;初意欲避难浙东僻地,迎立决不敢当』等语。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