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明清徽商资料选编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7 分钟 · 1 / 39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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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目录
前言1
凡例1
第一章 明清时期的徽州社会1
第一节 自然环境1
第二节 风俗习惯17
第二章 徽商资本的来源与积累58
第一节 资本来源58
第二节 资本积累72
第三章 徽商经营的行业109
第一节 盐业109
第二节 典业157
第三节 茶叶业173
第四节 木材业181
第五节 其他行业196
第四章 徽商的活动范围和经营方式215
第一节 活动范围215
第二节 经营方式258
第三节 商业道德273
第五章 徽商资本的出路293
第一节 购置土地293
第二节 助修祠堂书院305
第三节 助饷助赈320
第四节 兴水利筑道路337
第五节 抚孤恤贫等义举347
第六节 奢侈性消费360
第七节 投资产业370
附录376
第六章 徽商的政治态度381
第一节 徽商与封建政治势力381
第二节 徽商与农民起义415
第三节 徽商与倭寇425
第七章 徽商与学术文化438
第一节 贾而好儒438
第二节 徽商子弟的业儒与仕进481
引用书目505
第一章 明清时期的徽州社会
第一节 自然环境
1 本府地《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属吴。吴亡属越。战国时属楚。秦置黟、歙二县,属鄣郡。汉元封中改鄣郡曰丹阳,而使都尉分治于歙。鸿嘉二年以黟为广德王国,寻废。元始二年复为广德王国,废于王莽,改黟于酝虏。东汉复为黟。三国吴定黟歙,分歙为始新、新定、黎阳、休阳并黟、歙为六县,遂割于丹阳置新都郡。后避嗣主孙休之讳,改休阳为海阳。晋太康元年,以广德故国为广德县,隶宣城郡。改新都郡曰新安,治始新县,改新定县曰遂安,改海阳曰海宁。刘宋大明八年,省黎阳,并入海宁,止领县五。孝建元年分扬州之会稽、东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为东扬州。粱武帝普通三年割吴郡之寿昌来属,复为六县。自秦汉以后皆隶扬州。大同中析歙置良安县。承圣中复置黎阳县,并分海宁、黟、歙三县共四县。置新宁郡与新安并正属扬州。陈省新宁郡及黎阳县,而新安复属东扬州。隋开皇九年废郡,省黟、歙,并入海宁,复置歙州,治于黟,改始新县曰新安,又并遂安及梁所割吴郡寿昌来属者皆入新安县,以隶婺州。仁寿三年取婺州之新安,并复立遂安,以隶睦州,今严州府之淳安、遂安是也。大业初,改海宁县曰休宁,属婺州,寻复属歙州,仍改为新安郡。末年天下乱,州人汪华起兵据郡,迁治于休宁之万安山,兼有宣、杭、睦、饶之地,称吴王。义宁中,迁治于歙之乌聊山。唐武德四年,籍兵民纳款,复置歙州,以华为总管,封越国公,使持节总管歙、宣、杭、睦、婺、饶六州诸军事。未几,改命王雄诞为使,总管歙、睦、衢三州。七年例改都督府,寻罢,良安县亦废。永徽五年,析歙置北野县。开元二十八年,析休宁地,置婺源县。天宝初,改新安郡。乾元初,复为歙州,属浙西节度或隶宣歙观察。永泰元年,盗方清陷州,州民保休宁之山险。二年,贼平,因又析置归德县,又析黟县及饶州之浮梁置祁门县,又以宣州旌德寇王万敌平,析歙华阳镇置绩溪县。大历五年,省北野入歙,省归德县入休宁,于是州复领县六。元和六年升上州,自罢督府后或隶扬、润二州,或属浙江西道节度及宣歙观察团练使。天二年刺史陶雅以杨行密承制拜歙、婺、衢、睦四州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唐亡,杨氏国号吴及南唐李氏相继有其地。宋开宝八年,南唐平,隶江南东路,为望郡。宣和三年睦寇方腊既平,改歙回徽,为上州。部使者迁其城于溪北三里,因民不便,仍治旧城,今民间犹号新城为新州。德二年,实元世祖至元二十三年,李铨以州归附。十四年升为上路,例置总管府隶江浙行省领录事司一、县六。元贞元年,升婺源县为州,仍隶本路。国初改兴安府,吴元年改徽州府,属浙江,后改直隶京师。洪武二年降婺源州为县,余皆如旧。
弘治《徽州府志》卷11
2 《禹贡》扬州之域。春秋属吴。后属越。战国属楚。秦属鄣郡,为黟歙两县地都尉治歙。后汉仍属丹阳郡。建安十三年,孙权分属新都郡,时郡治始新县,浙江严州府淳安县晋属新安郡。宋齐因之。梁末分置新宁郡,见元和志,按南史太平二年封陈十郡,有扬州之新宁,府志,承圣二年置,治海宁陈省新宁,仍属新安郡。按《陈书 文帝纪》,天嘉三年以新宁郡属东扬州,盖其后省也。隋开皇九年,平陈,省新安郡,始改置歙州,治休宁县。大业三年,改歙州为新安郡。按自晋至陈,新安郡皆仍旧治,至是始移其名于今府,而改故新安为遂安,今县为严州府义宁元年,始移治歙县。唐武德四年,置歙州总管府。贞观元年,复曰歙州,属江南西道。五代初,属杨吴,后属南唐。宋属江南东路。宣和三年,改为徽州。元至元十四年,升徽州路,属江浙行省。明太祖初,改兴安府。吴元年,改徽州府,直隶南京。本朝初,属江南左布政使司。康熙六年,分属安徽省。领县六:歙县、休宁县、婺源县、祁门县、黟县、绩溪县。
《嘉庆重修一统志》卷112《徽州府一》
3 陆亻……(唐贞元)十八年二月十八日出刺歙州,朝野之贤者惜其去,韩愈序送之曰:“歙大州也,刺史尊官也,由郎官而往者,前后相望也。当今赋出于天下,江南居十九,宣使之所察,歙为富州,宰相之所荐闻,天子之所选用,其不轻而重也较然矣”。
淳熙《新安志》卷9
4 元和三年秋,以右庶子卢坦为宣歙观察使。坦到官,值旱饥,谷价日增,或请抑其价。坦曰:“宣歙土狭谷少,所仰四方之来者。若价贱,则商船不复来,民益困矣。”既而米斗二百,商旅辐辏,民赖以生。
淳熙《新安志》卷9
5 本府万山中,不可舟车,田地少,户口多,土产微,贡赋薄,以取足于目前日用观之则富郡,一遇小灾及大役则大窘,故自唐以前,贡赋率轻。下至唐末吴杨氏及南唐偏据一隅,征敛无节,甚至取砚亦有专务。宋兴未能尽革。南渡后,仰给江南诸郡,至于酒醋之榷,亦有专官专库。元赋虽不增,而额外又有金铁诸课,民不聊生。
弘治《徽州府志》卷2《食货一》
6 新都故为瘠土,岩谷数倍土田,无陂池泽薮之饶,惟水庸为牺牺,即力田终岁,赢得几何
《太函集》卷7《新都太守济南高公奏最序》
7 徽郡保界山谷,土田依原麓,田瘠确,所产至薄,独宜菽麦红虾籼,不宜稻梁。壮夫健牛,日不过数亩,粪壅缉栉,视他郡农力过倍,而所入不当其半。又田皆仰高水,故丰年甚少,大都计一岁所入,不能支什之一。小民多执技艺,或贩负就食他郡者,常十九。转他郡粟给老幼,自桐江,自饶河,自宣池者,舰相接肩相摩也。田少而值昂,又生齿日益,庐舍坟墓不毛之地日多。山峭水激,滨河被冲啮者,即废为沙碛,不复成田。以故中家而下,皆无田可业,徽人多商贾,盖其势然也。
《天下郡国利病书 江南20》
8 客曰:“士生于歙而可嘉者多,物产于歙而称良者不亦多乎 请言地之所产者,若何 ”对曰:“世之所称者数物耳。其微以砚美而拜官,廷邦以墨妙而赐姓,纸号麦光称洁,茶采春先占胜。今者砚与纸不可得,而墨与茶又鲜精,是焉得为世重乎。他若兽有野豕、山羊、栗鼠、竹狗;鸟有朱鹤、鸡、黄雀、画麋;水族:石鸭、金丝鳗、马蹄鳖为最;仙畜四翼足奇;果属:木瓜、杨梅、梨枣、柿肾;蔬品:蓣、药、贮、转、、貊、笋、苔;竹备班紫,木植松木炎占;药则紫术、黄连、昌草、麦冬、黄精、茯苓、白石英、何首乌;其所产者,不尽于斯,而如斯者,亦不皆常有耳。虽然,物因人而始重,人得贤而益彰。向使我歙不有大儒朱子,于以绍孔孟之道统,名垂万祀,与天壤相并,纵使黄山白水,昭其奇异,亦乌能声称于斯世哉!
《歙问》
9 《止庵集》中,有《厘弊疏商稿序》略云:(明季)余郡处万山中,所出粮不足一月,十九需外给,远自江广数千里,近自苏松常镇数百里而至,纳钞输牙,舟负费重,与所挟赀准。以故江南米价,徽独高。然自数境来者,杭严两府实司咽喉。前人念若艰险,启壅束力法,茂绩于今,价不益昂,万姓以赖。近故玩弛,杭有坝脚牙侩,更设罗网;严有衙蠹地棍,擅起私税,鱼肉米商,公行罔忌。甚至搁河纵掠,暮夜兴戎,商罹惨剥,势必米贵病民,变生不测,实亦合郡一大关系也。会郡商列诸奸迹,匍匐急控,由本府以至浙直两道院及杭严守令大夫,咸一乃心,奸萌尽拔,乃裒前后情词,寿诸剞劂。……(原按:昔无厘金,而坝脚牙侩私税为病如此,考世变者,不可不知。)
《歙事闲谭》第6册《明季县中运米情形》
10 燕、赵、秦、晋、齐、梁、江、淮之货,日夜商贩而南;蛮海、闽广、豫章、楚、瓯越、新安之货,日夜商贩而北。
《李长卿集》卷19
11 赵吉士曰:“郡处万山,百货皆仰于外。陆则肩担顶荷之,夫沿崖陡岭,虽隆冬暗寒而汗雨行;水则溯流推挽,从急湍石濑中负舟以上。垄断之子,挟货以射息,其值固已倍他郡矣。一旦饶河闭籴,则徽民仰屋;越舟不至,六邑无衣;荒旱偶乘,死亡立至。藤下之政,吾民所为望泽者,岂不急急哉!
康熙《徽州府志》卷8《蠲赈》
12 徽州介万山之中,地狭人稠,耕获三不瞻一。即丰年亦仰食江楚,十居六七,勿论岁饥也。天下之民,寄命于农,徽民寄命于商。而商之通于徽者取道有二:一从饶州鄱、浮,一从浙省杭、严,皆壤地相邻,溪流一线,小舟如叶,鱼贯尾衔,昼夜不息。一日米船不至,民有饥色,三日不至有饿莩,五日不至有昼夺。
康熙《休宁县志》卷7《汪伟奏疏》
13 今寓内乔木故家相望不乏,然而族大指繁,蕃衍绵亘,所居成聚,所聚成都,未有如新安之盛者。盖其山川复阻,风气醇凝,世治则诗书、什一之业足以自营;世乱则洞壑、溪山之险,亦足以自保。水旱兵戈所不能害,固宜其有强宗巨姓雄峙于其间。
《重修古歙东门许氏宗谱》卷9《城东许氏重修族谱序》
14 吾徽居万山环绕中,川谷崎岖,峰峦掩映,山多而地少。遇山川平衍处,人民即聚族居之。以人口孳乳故,徽地所产之食料,不足供徽地所居之人口,于是经商之事业以起,牵车牛远服贾,今日徽商之足迹,殆将遍于国中。夫商人离其世守之庐墓,别其亲爱之家庭,奔走四方,靡有定处者,乃因生计所迫。而故乡大好山水,固无日不萦绕于梦魂中。是以徽商有三年一归之旧制,游子天涯,赖有此尔。惟吾徽道途梗阻,交通乏便,……吾徽之由陆路旅行者,东则有大鄣之固,西则有浙岭之塞,北则有黄山之隘;由水路旅行者,则东涉浙江,滩险三百六十,西通彭蠡,滩险八十有四。经历险阻,跋涉山川,糜费金钱,牺牲时日,旅之往来,殊非易事。前所云三年一归者,且有历数三年而来一归之商人,并有避此困难而移家于外者。……
中华民国八年九月歙县吴日法自识
《徽商便览 缘起》
15 传(指《史记 货殖列传》)之所谓地小人众者,长安、三河、中山、邹鲁、沂泗;而今之所谓地小人众者,则莫甚于江东诸县,而尤莫甚于吾邑(歙县)。
万历《歙志 货殖》
16 地隘斗绝,厥土驸刚而不化。高山湍悍少潴蓄,地寡泽而易枯,十日不雨,则仰天而呼;一骤雨过,山涨暴出,其粪壤之苗又荡然空矣。大山之所落,多垦为田,层累而上,指至十余级,不盈一亩。
顺治《歙县志》卷1《舆地 风俗》
17 农力最为勤苦,缘地势陵绝,厥土驸刚而不化。水湍急,潴蓄易枯,十日不雨,则仰天而呼;一雨骤涨,而粪壤之苗又荡然矣。大山之所落,力垦为田,层累而上,十余级不盈一亩。刀耕火种,望收成于万一。深山穷民,仰给杂粮。早出皆耕于山,耦樵于林,以警狼虎;暮则相与荷锄负薪以归。精馐华服,毕生不一遘焉。女人尤号能俭,居乡数月,不占鱼肉,日挫针治缝纫,故俗能蓄积,绝少漏卮,盖亦由内德焉。
《歙事闲谭》第18册《歙风俗礼教考》
18 歙东乡鲜园林山泽之利,农十三,贾十七。南区水陆两路,陆南山多田少,食资于豆与粟,而枣栗柿橡之产副之;水南则贾,善奇赢,士农错出。北擅茶菱之美,近山之民多业茶,茶时虽妇女无自逸暇。东北则兼商贾之业矣。惟正西土壤沃野,家号富饶,习尚视诸乡较侈,今亦稍减。
《歙事闲谭》第18册《歙风俗礼教考》
19 歙南山多田少,居民多垦山而种,然皆土山,豆麦攸宜,较采樵之利,不啻倍蓰。且土性坚凝,无倾泻之害。若北乡之山,则石多土薄,惟宜柴薪。迩为外郡流民,赁以开垦,凿山刨石,兴种包芦,土人始惑于利,既则效尤,寝致山皮剥削,石雌沙倾,霉月淫淋,乱石随水而下,淤塞溪流,磕撞途径,田庐涨没,其害与凿矿炼灰等。而且山木童然,柴薪亦为之踊贵,得不偿失。况穷山僻壤,最易藏奸,难免遗患。惟在贤有司曲喻严禁,以杜祸萌,庶无厝火之虞焉。
《歙事闲谭》第18册《歙风俗礼教考》
20 (岩镇)面西列为贾区,百货具集,舆马负载,往来如织。
岩镇当嘉靖之时,甲族蝉联,人文鹊起,风会之极隆也。
《岩镇志草》
21 大江之南畿辅为郡九,而以文献称者吾徽为最。徽属邑六,而称富庶,歙为最。歙之名乡无虑数十,敢溪为最。敢溪在城北四十里,平畴沃壤不啻数千亩,四山环合如城,第宅栉比鳞次,皆右族许氏之居焉。其人物衣冠甲于他族。
《新安歙北许氏东支世谱》卷5《寿昌许公八秩序》
22 (休宁)……舍士而农,则山谷田畴十不有五。厥土驸刚而不化,高水湍悍,少潴易枯。十日不雨,土燥坼如龟文;骤雨暴涨,粪壤悉已淹没。山隈溪隙,肆力垦辟,越十级不盈一亩,犁犊无所施功。入山益深,则势益峻绝,为力愈艰。故中人之家,不惮老稚男妇,毕力胼胝,尽瘁三时,获仅为平野之半。然良民犹免于冻馁,而樵采树艺者,用积储以阜其家脱也。设浸没为胜算,诱卖买为诈讹,非陷罪罟,即归游惰,挽近不尽无也。
万历《休宁县志 舆地志 风俗》
23 邑(休宁)山多田少,粒米是急,日仰给东西二江,一遇公禁私遏,旬日之艘未至,举皇皇枵腹以待。米商乘而登垄(断)坐握高价,即贵籴可奈何。夫休邑名腴而实瘠,生齿日繁,生计日隘,细民勤其职业,为力最劳,为享最薄,惟司牧者加之意耳。
康熙《休宁县志》卷1《风俗》
24 (祁门)人性椎鲁,农者十之三。厥田高亢,依山而垦,数级不盈一亩,快牛利剡不得用,入甚薄。岁耸,粉蕨葛佐食;即丰年,谷不能二之一。大抵东人资负载,南人善操舟,西人勤樵采,北人务山植。他则行贾四方,恃子钱为恒产。或春出冬归,或数岁一归,然智浅易盈,多不能累千万。
同治《祁门县志》卷5《风俗》
25 (祁门)土瘠民贫,岁入无几,多取给于水碓、磁土。旧志谓:“水碓隘河身,磁土伤龙骨”,皆利害攸关。是欲为万世规久远者,今以图谋旦夕,遂狃于目前(原注:康熙县志)。
同治《祁门县志》卷5《风俗》
26 祁邑田少山多,时逢荒歉,皆取给于江西之饶河。邻有遏籴之时,祁民则坐以待毙。
《祁门倪氏族谱》卷续
27 士之子恒为士,不能化为农。农终岁勤劬,亩不获一口之入。土瘠而硗,犁仅一咫,(婺源)与休接壤而有膏腴瘦薄之分。一出婺界而入饶,愿瞻田苗隐牛没崔,如是而欲农之为士安可得也。子妇拮据场仅告涤瓶已云空,冬月多掘蕨根以充食,至夏麦登,则屑米气杂米,名曰乾粮,戴星负薪走市觅米,妇子忍饥以待,不幸为负租家夺则数腹皆枵。农之苦孰有如婺者。士农之家五,商之家三,工之家一。技无绝能,习无淫巧,雕金镂玉无所好于人,即工亦无所用。第工砚,盖自叶某始,而今叶氏世之。
光绪《婺源县志》卷3《风俗》
28 我婺山多田少,而南稍旷衍,东北多依大山之麓,垦以为田。概田岁入,不足供通邑十分之四。幸三面饶接壤,得资其有余以补不足。然山林之利,我婺独擅,惜农力不勤,半成荒秽。
光绪《婺源乡土志 风俗》
29 铁课,婺源州岁纳铁五千二百斑,脚税中统钞四十贯。(原注:铁炉五座,在婺源州四十六都、四十七都,曰朱村、蟠坑、双桥、鱼坑、大塘。初,鄱阳民来此起炉,输饶州都大司课。元初仍于饶州路输纳。至元十七年,徽州以置宣课提举司,取勘炉数,拘收前项铁课。十九年,罢提举司,并属本路。五炉岁课一万四千四百斑,又抱纳起脚税钱中统钞二锭。其朱村、蟠坑、双桥三炉岁久,矿脉耗竭,无可煽炼,各人逃居原籍,自至元二十四年以后,勒令平民买纳,有司屡以为言,宪司核实申奏。延二年,省府明降准除,而鱼坑、大塘亦寻废。按元胡编校《星源志》,铁矿产于浇岭,其山与浮梁县界连接。凡取矿先认地脉,租赁他人之山,穿山入穴,深数丈,远或至一里,矿尽又穿他穴。凡入穴,必祈祷于神,不幸而覆压者有之。既得矿,必先烹炼,然后入炉,煽者、看者、上矿者、炼者、取钩砂者、炼生者而各有其任,昼夜番换,约四五十人。若取矿之夫、造炭之夫,又不止是。故一炉之起厥费亦重。或炉既起,而风路不通,不可熔冶。或风路虽通,而熔冶不成,未免重起,亦或有一再而成者,凡此皆得不补费。)
弘治《徽州府志》卷3《食货二》
30 黟为山邑,田少于山,土地瘠确,高地种菽麦,低地种鞯稻,芝麻芦嗵,各适土宜。而米谷一宗,每年所收,仅供数月之粮。加以土人耕种不得法,锄犁徒把健妇,粪种不师草人,以至所入益寡。虽遇丰年,犹虞欠收,乞籴邻封,成为惯例。矧土带沙质,不宜桑棉,又无蚕织,到处熟地,渐尽荒芜。清季始来客民垦荒,近时日益加多,所种蔗苎薯蓣落花生之属,产额最巨,颇称能尽地力,需要不事外求。然四围高山,尽堪培养森林,苟能处处种竹养木,除作材料之外,以之仿造外国纸张,农工商业,利益无穷。
《黟县乡土地理 物产》
31 绩邑于徽称最小,而特当入徽之冲。绩邑与歙为接壤,而独受多山之累,且南辕北辙,惟绩鲜挟资之游人;而山压水冲,遍绩有难耕之确土。
乾隆《绩溪县志》卷1《风俗》
32 吾族僻处山陬,田畴狭小,惟服农力穑,乃可自立。道咸间,子姓既繁,近村一二十里无不辟垦,种黍植茶,殆鲜旷土。自经兵燹,山野荒芜,迩来虽稍稍开拓,然视前时十一二耳。
绩溪《上川明经胡氏宗谱》下卷之下《拾遗》
33 徽处万山中,绝无农桑利,菱茗之外惟墨。而旧志称徽产砚,今虽有,而佳者绝少矣。……新安四宝:澄心堂纸、汪伯玄笔、李廷邦墨、旧坑石之砚。
《寄园寄所寄》卷11引《云谷卧余》
34 黟歙间多良纸,有凝霜澄心之号,复有长者可五十尺为一幅。盖歙民数日理其楮,然后于长船中浸之,数十夫举抄以抄之,傍一夫以鼓节之,续于大熏笼上周而焙之,不上于墙壁也,于是自首至尾匀薄如一。
淳熙《新安志》卷10
35 山居者尝以纸为衣,……亦尝闻造纸衣法,每一百幅用胡桃、乳香各一两煮之,不尔蒸之,即常洒乳香等水,令热熟阴干,用箭肟横卷而顺蹙之,然患其补缀繁碎。今黟歙中,有人造纸衣段可如大门阖许。近士大夫征行,亦有衣之者,盖利其拒风于凝暗之际焉。陶隐居亦云:“武陵人作铡皮衣,甚坚好也。”
淳熙《新安志》卷10
36 新安四宝,澄心纸其一也。潭者每嗤笑以为失实,顷读梅圣俞《宛陵集》卷三十五有《谢潘歙州寄纸三百番、石砚一枚》诗,可谓确证。诗云:“永叔新诗笑原父,不将澄心纸寄予。澄心纸出新安郡,腊月敲冰滑有余。潘侯不独能致纸,罗纹细砚镌龙尾。墨花磨碧涵鼠须,玉方舞盘蛇与虺。其纸如彼砚如此,穷儒有之应瞰鬼。”按此诗明言澄心纸出新安郡,能令群疑尽释,惜造纸法今已失传也。
《歙事闲谭》第30册《澄心纸》
37 江南黟歙之地,有李廷邦墨尤佳。廷邦本易水人,其父超,唐末流离渡江,睹歙中可居造墨,故有名。今人得而藏者,亦不下五六十年,胶败而墨调,其坚如玉,其纹如犀,写猗数十幅,不耗一二分也。
淳熙《新安志》卷10
38 宋徽宗以苏合油溲烟为墨,后金章宗购之,黄金一斤,才得一两,可谓好事极矣。近代惟新安罗龙文所作,价逾拱璧。即一两博马蹄一斤,亦未必得真者,盖墨之能事毕矣。新安人例工制墨,方于鲁名最著,汪太函司马与之连姻,奖饰稍过,名振宇内,所刻《墨谱》穷极工巧,而同里程君房几超而上之。两人贸首深仇,程墨曾介内臣进之今上,方愈妒恨。程以不良死,则方力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