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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春秋别典

9.7 万字 · 约 4 小时 38 分钟 · 2 / 13

会员可开白话

诛之则为人主所察按腹而有之此亦国之社鼠也人有酤酒者为器甚洁置表甚长而酒酸不售问之里人其故里人云公之狗猛人挈器而入且酤公酒狗迎而噬之此酒所以酸不售之故也夫国亦有猛狗用事者也有道术之人欲用万乗之主而用事者迎而龁之此亦国之猛狗也左右为社鼠用事者为猛狗则道术之士不得用矣此治国者之所患也

齐桓公谓管仲曰吾欲举事于国昭然如日月无愚夫愚妇皆曰善可乎管仲曰可然非圣人之道桓公曰何也对曰夫短绠不可以汲深学鲜不可以与圣人之言惠士可与辨物智士可与辨无方圣人可与辨神明夫圣人之所为非众人所可及也民知十已则当与之争曰不如我也百已则疵其过千已则诽而不信是故民不可稍而掌也可并而牧也不可暴而杀也可摩而致也众不可户说也可举而示也

桓公问管仲曰王者何贵曰贵天桓公仰而视天管仲曰所谓天者非谓苍苍莽莽之天也人君者以百姓为天百姓与之则安辅之则强非之则危背之则亡诗云人而无良相怨一方民怨其上不遂亡者未之有也桓公曰金刚则折革刚则裂人君刚则国家灭人臣刚则交友絶夫刚则不和不和则不可用是故四马不和取道不长父子不和其世破亡兄弟不和不能久同夫妻不和家室大凶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由不刚也桓公之平陵见冡人有年老而自养者公问其故对曰吾有子九人家贫无以妻之吾使佣而未返也桓公取外御者五人妻之管仲入见曰公之施惠不亦小乎公曰何也对曰公待所见而施惠焉则齐国之有妻者少矣公曰若何管子曰令国丈夫二十而室女子十五而嫁

齐国好厚布帛尽于衣衾材木尽于棺椁桓公患之以告管仲曰布帛尽则无以为蔽材木尽则无以为守备而人厚之不休禁之奈何管仲对曰凡人之有为也非名之则利之也于是乃下令曰棺椁过度者则戮其尸罪夫当丧者夫戮死无名罪当丧者无利人何故为之也

齐桓公好服紫一国尽服紫当是时也五素不得一紫桓公患之谓管仲曰寡人好服紫紫贵甚一国百姓好服紫不已寡人奈何管仲曰君欲何不试勿衣紫也谓左右曰吾甚恶紫之臭公曰诺于是左右适有衣紫而进者公曰少却吾恶紫臭于是日郎中莫衣紫其明日国中莫衣紫三日境内莫衣紫也

桓公谓管仲曰吾国甚小而财用甚少而羣臣衣服舆马甚汰吾欲禁之可乎管仲曰臣闻之君尝之臣食之君好之臣服之今之食也必桂之浆衣练紫之衣狐白之裘此羣臣之所奢泰也诗曰不躬不亲庶民不信君欲禁之何不自亲乎桓公曰善于是更制练白之衣大帛之冠朝一年而齐国俭也

桓公谓管仲曰官少而索者众寡人忧之管仲曰君无听左右之请因能而授禄録功而与官则莫敢索官君何患焉

管仲相齐曰臣贵矣然而臣贫桓公曰使子有三归之家曰臣富矣然而臣卑桓公使立于高国之上曰臣尊矣然而臣踈乃立为仲父孔子闻而非之曰泰侈偪上齐桓公之时霖十旬桓公欲伐□陵其城之值也未合管仲隰朋以卒徒造于门桓公曰徒众何以为管仲对曰臣闻之则有事夫□陵不能雨臣请攻之公曰善遂兴师伐之既至大卒间外士在内矣桓公曰其有圣人乎乃还旗而去之

齐桓公田至于麦丘见麦丘邑人问之子何为者也对曰麦丘邑人也公曰年几何对曰八十有三矣公曰美哉寿乎子其以寿祝寡人麦丘邑人曰祝主君使主君甚寿金玉是贱人为寳桓公曰至哉至德不孤善言必再吾子其复之麦丘邑人曰祝主君使主君无羞学无恶下问贤者在傍谏者得人桓公曰善哉至德不孤善言必三吾子其复之麦丘邑人曰祝主君使主君无得罪于羣臣百姓桓公怫然作色曰吾闻之子得罪于父臣得罪于君未闻君得罪于臣者也此一言者非夫子二言之匹也子更之麦丘邑人坐拜而起曰此一言者夫二言之长也子得罪于父可以因姑姊叔父而解之父能赦之臣得罪于君可以因便嬖左右而谢之君能赦之昔桀得罪于汤纣得罪于武王此则君之得罪于其臣者也莫为谢至今不赦公曰善赖国家之福社稷之灵使寡人得吾子于此挟而载之自御以师礼之于朝封之以麦丘而断政焉

秦武公卒【史记武公卒在庄十八年】雍平阳初以人从死死者六十六人有子一人名曰白白不立封平阳立其弟德公德公元年初居雍城大郑宫以牺三百牢祠鄜畤卜居雍后子孙饮马于河梁伯芮伯来朝二年初伏以狗御蛊晋人伐邢齐桓公将救之鲍叔曰太蚤邢不亡晋不敝晋不敝齐不重且夫持危之功不如存亡之德大君不如晩救以敝晋齐实利待邢亡而复存之其名实美桓公乃弗救【晋伐邢年不可考似桓初年事且狄伐邢尚在闵元年晋伐或先耳】

楚成王恽元年初即位【庄二十二年熊恽杀兄堵敖代立是为楚成王】布德施惠结旧好于诸侯使人献天子天子赐胙曰镇尔南方夷越之乱无侵小国于是楚地千里

陈宣公后有嬖姬生子疑欲立之乃杀其太子御防御寇素爱厉公子完完惧祸及已乃奔齐【庄二十二年传备始末】晋献公八年士蒍说公曰【庄二十三四五年传】故晋之羣公子多不诛乱且起乃使尽杀诸公子而城聚都之命曰绛始都绛九年晋羣公子既亡奔虢虢以其故再伐晋弗克十年晋欲伐虢士蒍曰且待其乱

楚成王立子文代公子元为令尹【三十年传公子元归自伐郑而处王宫秋申公鬬班杀子元子文为令尹】子文因鬬班之杀子元也缁帛之衣以朝鹿裘以处未明而立于朝日晦而归食朝不谋夕家无盈积自毁其家以纾国难不为爵劝不为禄勉以忧勤于社稷尝曰蔽贤者不祥专利者必害故其为政度人以用人溥惠以抚下凡以自究厥心不遑他恤于时齐桓方覇楚邦多难子文量力而动舎命不渝其族有干法者廷理拘之闻其令尹之族也而释之子文召廷理责之曰凡立廷理者将以司犯王令而察触国法也夫直士持法柔而不挠刚而不折今弃法背令而释犯法者是理之不端而驳于法也执国之柄而以私闻与吾生不以义不若以义而死也廷理惧遂刑其族人成王闻之不及履而至于子文之室曰寡人幼少置理失其人以违夫子之意于是黜廷理而尊子文使及内政国人闻之曰若令尹之公也吾党何忧乎乃作歌曰子文之族犯国法程廷理释之子文不听恤愿怨萌方正公平

齐桓公与管仲谋伐卫卫姬望君再拜请卫君之罪公曰吾于卫无故子曷为我请对曰妾望见君之入也足高气强有伐国之志见妾而有动色伐卫也明日君朝揖管仲而进之管仲曰君舎卫乎公曰仲父安识之仲曰君之揖朝也恭而言也徐见臣而有慙色臣是以知之君曰善仲父治外夫人治内寡人知不为诸侯笑矣桓公之所以匿者不言也今管仲乃以容貌声音夫人乃以行步气志桓公虽不言若暗夜而燎烛也【经二十八年书伐卫】

齐桓公将伐山戎【经三十年书齐伐山戎】使人请助于鲁鲁君进羣臣而谋皆曰师行数千里入蛮夷之地必不反矣于是鲁许助之而不行齐已伐山戎孤竹而欲移兵于鲁管仲曰不可诸侯未亲今又伐逺而还诛近邻之国不亲非伯王之道君之所得山戎之寳器者中国之所鲜也不可以进周公之庙乎桓公乃分山戎之寳献之周公之庙明年起兵伐莒鲁下令丁男悉发五尺童子皆至孔子曰转祸为福报怨以德此之谓也【左传言伐山戎为病燕故也】

齐桓公北伐山戎其道过燕燕君迎而出境桓公问管仲曰诸侯相迎固出境乎管仲曰非天子不出境桓公曰然则燕君畏而失礼也寡人不道而使燕君失礼乃割燕君所至之地以与燕君诸侯闻之皆朝于齐管仲隰朋从于桓公而伐孤竹春往冬返迷惑失道管仲曰老马之智可用也乃放老马而随之遂得道行山中无水隰朋曰蚁冬居山之阳夏居山之隂蚁壤寸而仞有水乃掘地而遂得氷

桓公北征孤竹未至卑耳谿中十里闟然而止瞠然而视有顷见人长尺而人物具焉冠左袪衣走马前疾以问左右左右不见也管仲曰事必济此登山之神俞儿也臣闻覇王之君兴则登山神见且走马前疾导也袪衣示前有水也左袪衣示从旁方涉也桓公果从左渡辽水遂得孤竹覇天下桓公再拜管仲马前曰仲父之圣至于是寡人得罪久矣管仲曰夷吾闻之圣人先知无形今已有形乃知之是夷吾善承敎非圣也

春秋别典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别典卷三     明 薛虞畿 撰鲁闵公【元年庚申在位二年周惠王十六年】

卫懿公有臣曰演逺使未还狄人攻卫【经二年书】其民曰君之所与禄位者鹤也所富者宫人也君使宫人与鹤战予焉能战遂溃而去狄人追及懿公于荥泽杀之尽食其肉独舎其肝演至报使于肝毕呼天而号尽哀而止曰臣请为表因自刺其腹纳懿公之肝而死齐桓闻之曰卫之亡也以无道今有臣若此不可不存于是救卫于楚丘

卫文公【是年立】以乱故犇齐齐人入之初狄杀懿公也卫人怜之思复立宣公前太子伋之后伋子又死而代伋死者子寿又无子太子伋同母弟二人其一曰黔牟牟尝代惠公为君八年复去其二曰昭伯昭伯黔牟皆已前死故立昭伯子申为戴公公卒复立其弟燬为文公晋献公太子之至灵台虵绕左轮御曰太子下拜吾闻国君之子虵绕左轮者速得国太子遂不行返乎舎御人见太子太子曰吾闻为人子者尽和顺君不行私欲恭严承命不逆君安今吾得国是君失安也得国之利而忘君安非子道也闻得国而拜其虵非君欲也废子道不孝逆君欲不安而使我行之殆欲吾国之危明也拔剑将死御止之曰夫祯祥妖孽天之道也恭严承命人之行也拜祥戒孽礼也恭严承命不以身恨君孝也今太子恨福不福失礼杀身恨君失孝从僻心弃正行非臣之所闻也太子曰不然吾得国君之孽也拜君之孽不可谓礼见禨祥而忘君之安国之贼也懐贼心以事君不可谓孝挟伪意以御天下怀贼心以事君邪之大者也而使我行之是欲国之危明矣遂伏剑而死君子曰晋太子徒御使之拜虵祥犹恶之至于自杀者为见疑于欲国也己之不欲国以安君亦以明矣为一愚御过言之故至于身死亏子道絶祭祀不可谓孝可谓逺嫌一节之士也

晋献公之时东郭民有祖朝者上书献公曰草茅臣东郭民祖朝愿请闻国之计献公使使出告之曰肉食者已虑之矣藿食者尚何与焉祖朝对曰大王独不闻古之将曰桓司马朝朝其君举而晏御呼车骖亦呼车御肘其骖曰子何越云为乎何为借呼车骖谓其御曰当呼者呼乃吾事也子当御正子之辔衔耳今子不正辔衔使马率然惊妄轹道中行人必逢大敌下车免剑涉血履肝者固吾事也子宁能辟子之辔下佐我乎其祸亦及吾身与有深忧吾安得无呼车哉今大王曰肉食者已虑之矣藿食者尚何与焉设使肉食者一旦失计于庙堂之上若臣等之藿食者宁得无肝胆涂地于中原之野与其祸亦及臣之身臣与有其忧深臣安得无与国家之计乎献公召而见之三日与语无复忧者乃立之以为师也

晋献公欲伐郭而惮舟之侨存荀息曰周书有言美女破舌乃遗之女乐以乱其政舟之侨谏而不听遂去国而伐郭遂破之又欲伐虞而惮宫之竒在荀息曰周书有言美男破老乃遗之美男敎之恶宫之奇竒谏而不听遂去国而伐虞遂取之

鲁僖公【元年壬戌在位三十二年周惠王十八年】

齐桓公时江国黄国小国也在江淮之间近楚楚大国也数侵伐欲灭取之江人黄人患楚齐桓公方存亡继絶救危扶倾尊周室攘夷狄为阳谷之防【三年】贯泽之盟与诸侯将伐楚【四年】江人黄人慕桓公之义来防盟于贯泽管仲曰江黄逺齐而近楚楚为利之国也若伐而不能救无以宗诸侯不可受也桓公不听遂与之盟管仲死楚人伐江灭黄【十二年】桓公不能救君子闵之是后桓公信坏德衰诸侯不附遂凌夷不能复兴

虞公不听宫之奇出谓其子曰虞将亡矣惟忠信者能留外防而不害除闇以应外谓之忠定身以行事谓之信今君施其所恶于人闇不除矣以贿灭亲身不定矣夫国非忠不立非信不固旣不忠信而留外防防知其衅而归图焉已自拔其本矣何以能久吾不去惧及焉以其孥适西周三月虞乃亡【晋灭虞虢俱五年冬】

百里奚少时家贫流落不偶出游以干诸侯尝之齐齐不用又之周周不用又转而之他久之不返其妻无以自给乃西入秦为澣妇遂与奚相失奚遂归虞事虞公为大夫及晋献公伐虢道出虞境遂以璧马赂虞公假道意在并虞宫之奇语奚曰是不可不谏也奚曰贪赂玩防公盖不可与言者也宫之竒曰然则子将遂已乎奚曰子尽子心吾行吾志耳奇谏虞公果不听晋伐虢归遂灭虞虏虞公及奚以归

百里奚为秦缪公夫人媵于秦【四年秦迎妇于晋百里奚媵焉】百里奚亡秦走宛楚鄙人执之缪公闻百里奚贤欲重赎之恐楚人不与乃使人谓楚曰吾媵臣百里奚在焉请以五羖羊皮赎之楚人遂与之时百里奚年已七十余缪公释其囚与语国事谢曰臣亡国之臣何足问缪公曰虞公不用子故亡非子罪也固问语三日缪公大悦授之国政号曰五羖大夫百里奚让曰臣不及臣友蹇叔蹇叔贤而世莫知臣游困于齐而乞食铚人蹇叔収臣臣因而欲事齐君无知蹇叔止臣臣得脱齐难遂之周周王子頽好牛臣以养牛干之及頽欲用臣蹇叔止臣去得不诛事虞君蹇叔止臣臣知虞君不用臣臣诚私利禄爵且留再用其言得脱一不用及虞君难是以知其贤于是缪公使人厚币迎蹇叔以为上大夫

秦缪公使贾人载盐征诸贾人贾人买百里奚以五羖羊之皮使将车之秦穆公观盐见百里奚牛肥曰任重道逺以险而牛何以肥也对曰臣饮食以时使之不以暴有险先后之以身是以肥也穆公知其君子也令有司具沐浴为衣冠与坐公大悦异日与公孙支论政公孙支大不宁曰君耳目聪明思虑审察君其得圣人乎公曰然吾悦夫奚之言彼圣人也公孙支遂归取雁以贺曰君得社稷之圣臣敢贺社稷之福公不辞再拜而受明日公孙支乃致上卿以让百里奚曰秦国处僻民陋以愚无知危亡之本也臣自知不足以处其上请以让之公不许公孙支曰君不用賔相而得社稷之圣臣君之禄也臣见贤而让之臣之禄也今君既得其禄矣而使臣失禄可乎请终致之公不许公孙支曰臣不肖而处上位是君失伦也不肖失伦臣之过也进贤而退不肖君之明也今臣处位废君之德而逆臣之行也臣将逃公乃受之故百里奚为上卿以致之公孙支为次卿以佐之奚为秦相妻在秦知之而未敢言一日奚坐堂上乐作所赁澣妇自言知音因授琴抚而歌者三其一曰百里奚五羊皮忆别时烹伏雌炊扊扅今日富贵防我为其二曰百里奚初娶我时五羊皮临当相别时烹牝鸡今日富贵忘我为其三曰百里奚百里奚母已死南溪坟以瓦覆以柴舂黄藜搤伏鸡西入秦五羖皮今日富贵捐我为歌毕奚愕然问之乃其故妻也遂还为夫妇奚相秦勤励自苦劳不坐乗暑不张盖行于国中未尝从车骑操干戈及其死也秦国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謡舂者不相杵德泽流于后世而秦卒頼焉宋襄公兹父为桓公太子有后妻子曰公子目夷公爱之兹父为公爱之也欲立之请于公曰请使目夷立臣为之相兄以佐之公曰何故也对曰臣之舅在卫爱臣若终立则不可以往絶迹于卫是背母也且臣自知不足以处目夷之上公不许彊以请公公许之将立公子目夷夷辞曰兄立而弟在下是其义也今弟立而兄在下不义也不义而使目夷为之目夷将逃乃逃之卫兹父从之三年桓公有疾【八年事】使人召兹父若不来是使我以忧死也兹父乃反公复立之以为太子然后目夷归也【畧见传此尤详】

宋桓公病太子兹父让其庶兄目夷为嗣桓公义太子意竟不听桓公卒太子兹父立是为襄公以其庶兄目夷为相未而齐桓公防诸侯于葵丘【九年】

齐桓公与管仲谋伐莒谋未发而闻于国桓公怪之以问管仲仲曰国必有圣人也桓公叹曰歖日之役者有执柘杵而上视者意其是耶乃令复役无得相代少焉东郭垂至管仲曰此必是也乃令傧者延而进之分级而坐管仲曰子言伐莒者也对曰然管仲曰我不言伐莒子何故言伐莒对曰臣闻君子善谋小人善意臣窃意之也管仲曰吾不言伐莒子何以意之也对曰臣闻君子有三色优然喜乐者钟皷之色愀然清静者缞绖之色勃然充满者兵革之色也日者臣望君之在台上也勃然充满此兵革之色君呼而不吟所言者莒也君举臂而指所当者莒也臣窃虑小诸侯之未服者其惟莒乎臣故言之君子曰凡耳之闻以声也今不闻其声而以容与臂是东郭垂不以耳听而闻也桓公管仲虽善谋不能隐圣人之听于无声视于无形东郭垂有之矣故桓公尊禄而礼之【此条年不可考】

晋初与防献公死【九年】国内乱秦缪公僻逺不与中国防盟楚成王初収荆蛮有之夷狄自置惟独齐为中国防盟而桓公能宣其德故诸侯賔防于是桓公称曰寡人南伐至召陵望熊山北伐山戎离枝孤竹西伐大夏涉流沙束马县车登太行至卑耳山而还诸侯莫违寡人寡人兵车之防三乗车之防六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昔三代受命有何以异于此乎吾欲封泰山禅梁父管仲固谏不听乃说桓公以逺方珍怪物至乃得封桓公乃止

桓公既伯防诸侯于葵丘而欲封禅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昔无怀氏封泰山禅云云宓羲封泰山禅云云神农封泰山禅云云炎帝封泰山禅云云黄帝封泰山禅亭亭颛顼封泰山禅云云帝喾封泰山禅云云尧封泰山禅云云舜封泰山禅云云禹封泰山禅防稽汤封泰山禅云云周成王封泰山禅社首皆受命然后得封禅桓公曰寡人北伐山戎西伐大夏涉流沙束马县车上卑耳之山南伐至召陵登熊耳山以望江汉兵车之防三乗车之防六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诸侯莫违我昔三代受命亦何以异乎于是管仲睹桓公不可穷以辞因设之以事曰古之封禅鄗上之黍北里之禾所以为盛江淮之间一茅三脊所以为借也东海致比目之鱼西海致比翼之鸟然后物有不召而自至者十有五焉今鳯凰麒麟不来嘉谷不生而蓬蒿藜莠茂防枭至而欲封禅无乃不可乎桓公乃止

桓公读书于堂上轮扁斲轮于堂下释椎凿而上问桓公曰敢问公之所读何言耶公曰圣人之言也曰圣人在乎公曰已死矣曰然则君之所读者古人之糟粕已乎桓公曰寡人读书轮人安得议乎有说则可无说则死轮扁曰以臣之事观之斲轮徐则甘而不固疾则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于手而应之于心口不能言有数存焉于其间臣不能以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得之于臣是以行年七十而老斲轮古之人与其不可传者死矣然则君之所读者古人之糟粕已夫

齐桓公谓鲍叔曰寡人欲铸大钟昭寡人之名焉寡人之行岂避尧舜哉鲍叔曰敢问君之行桓公曰昔者吾围谭三年得而不自与者仁也吾北伐孤竹刬令支而反者武也吾为葵丘之防以偃天下之兵者文也诸侯抱美玉而朝者九国寡人不受者义也然则文武仁义寡人尽有之矣寡人之行岂避尧舜哉鲍叔曰君直言臣直对昔者公子纠在上位而不相让非仁也背太公之言而侵鲁境非义也坛塲之上诎于一剑非武也侄娣不离懐袵非文也凡为不善遍于物不自知者无天祸必有人害天处甚髙其听甚下除君过言天且闻之桓公曰寡人有过乎幸记之社稷之福子不幸教几有大罪以辱社稷

桓公乗马虎望见之而伏桓公问管仲曰今日寡人乗马虎望见寡人而不敢行其故何也管仲对曰意者君乗駮马而盘桓迎日而驰乎公曰然管仲对曰此駮象也駮食虎豹故虎伏焉桓公外舎而不鼎馈中妇诸子谓宫人盍不从乎君将有行宫人皆出从公怒曰孰谓我有行者宫人曰贱妾闻之中妇诸子公召中妇诸子曰女言闻吾有行也对曰妾闻之君外舎而不鼎馈非有内忧必有外患今君外舎而不鼎馈君非有内忧也妾是以知君之将有行也公曰善此非吾所与及也而言乃至焉吾是以语女吾欲致诸侯而不至为之奈何中妇诸子曰自妾之身之不为人持接也未尝得人之布织也意者更容不审邪明日管仲朝公告之管仲曰此圣人之言也君必行之

管仲复于桓公曰无翼而飞者声也无根而固者情也无方而富者生也公亦固情谨声以严尊生此谓道之荣桓公退再拜请若此言

齐桓公出猎逐鹿而走入山谷之中见一老父而问之曰是为何谷对曰为愚公之谷桓公曰何故对曰以臣名之桓公曰今观公之仪状非愚人也何为以公名对曰臣请陈之臣故畜牸生子而大卖之买驹少年曰牛不能生马遂持驹去傍隣闻之以臣为愚故名此谷为愚公之谷桓公曰公诚愚矣何为而与之桓公遂归明日朝以告管仲管仲正衿再拜曰此夷吾之愚也使尧在上咎繇为理安有取人之驹者乎若有见暴如此叟者必不与也公知狱讼之不正故与之耳请退而修政孔子曰弟子记之桓公覇君也管仲贤佐也犹有以智为愚者也况不及桓公管仲者乎

齐桓公与管仲鲍叔甯戚饮酒桓公谓鲍叔姑为寡人祝乎鲍叔奉酒而起曰祝吾君无防其出而在莒也使管仲无防其束缚而从鲁也使甯戚无防其饭牛于车下也桓公避席再拜曰寡人与二大夫皆无防夫子之言齐之社稷必不废矣此言常思困隘之时必不骄矣齐桓公出游遇一丈夫裒衣应步带着桃殳桓公怪而问之曰是何名何经所在何篇所居何以斥逐何以避余丈夫曰是名二桃桃之为言亡也夫曰慎桃何患之有故亡国之社稷以戒诸侯庶人之戒在于桃殳桓公说其言与之共载来年正月庶人皆佩

桓公置酒令诸大夫曰后者饮一经程管仲后当饮一经程饮其半而弃其半桓公曰仲父当饮一经程而弃之何也管仲曰臣闻之酒入口者舌出舌出者失言失言者弃身与其弃身不宁弃酒乎桓公曰善

齐桓公出逰于野见亡国故城郭氏之墟问于野人曰是为何墟野人曰是为郭氏之墟桓公曰郭氏者曷为墟野人曰郭氏者善善而恶恶桓公曰善善而恶恶人之善行也其所以为墟者何也野人曰善善而不能行恶恶而不能去是以为墟也桓公归以语管仲曰其人为谁桓公不知也管仲曰君亦一郭氏也于是桓公招野人而赏焉

里克杀奚齐卓子使告公子求入而纳之公子以告子犯子犯不可曰夫坚树在始始不固本终必槁落夫长国家者唯知哀乐喜怒之节是以导民不哀丧而求国难因乱以入殆以丧得国则必乐丧乐丧必哀生因乱以入则必喜乱喜乱必怠徳是哀乐喜怒之节易也何以导民重耳曰非丧谁代非乱谁纳我子犯曰偃也闻之丧乱有大小大丧大乱之剡也父母死为大丧谗在兄弟为大乱今适当之是故难【里克杀君九年事】

狐突遇申生儿乃謡曰共太子更塟矣后十四年晋亦不昌昌乃在兄【十年】

鲍叔有疾管仲为之不内水浆曰马为知己者良士为知己者死鲍子亡天下莫知我安用水浆

鲍叔死管仲举上袵而哭之泣下如雨从者曰非君父子也此亦有説乎管仲曰非夫子所知也吾尝与鲍子负贩于南阳吾三辱于市鲍子不以我为怯知我之欲有所明也鲍子尝与我有所说王者而三不见听鲍子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之不遇明君也鲍子尝与我临财分货吾自取多者三鲍子不以我为贪知我之不足于财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士为知己者死而况为之哀乎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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