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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春秋战国异辞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5 分钟 · 40 /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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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扑两弟有不慈之心迁母萯阳宫有不孝之行从蒺藜于谏士有桀纣之治令天下闻之尽瓦解无向秦者臣窃恐秦亡为陛下危之所言已毕乞行就质乃解衣伏质皇帝下殿左手接之右手麾左右曰赦之先生就衣今愿受事乃立焦为仲父爵之上卿皇帝立驾千乗万骑空左方自行迎太后萯阳宫归于咸阳太后大喜乃大置酒待茅焦及饮太后曰抗枉令直使败更成安秦社稷妾母子复得相防者尽茅君之力也【始皇本纪齐人茅焦説秦王曰秦方以天下为事而大王有迁母太后之名恐诸侯闻之由此倍秦也秦王乃迎太后于雍而入咸阳复居甘泉宫 史文甚畧】

十年相国吕不韦坐嫪毐免【史秦始皇本纪】

史【吕不韦传】王欲诛相国为其奉先王功大及賔客辩士为游说者众王不忍致法十年十月免相国吕不韦及齐人茅焦説秦王王乃迎太后于雍归复咸阳而出文信侯就国河南

齐赵来置酒 以桓齮为将军

大索逐客李斯上书説乃止逐客令【以上秦始皇本纪】

李斯从荀卿学帝王之术【李斯楚上蔡人也年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厠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于是李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学既成度楚王不足事而六国皆弱无可为建功者欲西入秦辞于荀卿曰斯闻得时无怠今万乗方争时游者主事今秦王欲吞天下称帝而治此布衣驰骛之时而游説者之秋也处卑贱之位而计不为者此禽鹿视肉人面而能彊行者故诟莫大于卑贱而悲莫甚于穷困久处卑贱之位困苦之地非世而恶利自托于无为此非士之情也故斯将西説秦王矣至秦防庄襄王卒李斯乃求为秦相文信侯吕不韦舍人不韦贤之任以为郎李斯因以得説説秦王曰胥人者去其几也【胥相也几察也】成大功者在因瑕衅而遂忍之昔者秦缪公之霸终不东并六国者何也诸侯尚众周徳未衰故五伯迭兴更尊周室自秦孝公以来周室卑微诸侯相兼闗东为六国秦之乗胜役诸侯葢六世矣今诸侯服秦譬若郡县夫以秦之强大王之贤由灶上骚除【骚音扫】足以灭诸侯成帝业为天下一统此万世之一时也今怠而不急就诸侯复强相聚约从虽有黄帝之贤不能并也秦王乃拜斯为长史听其计隂遣谋士赍持金玉以游説诸侯诸侯名士可下以财者厚遗结之不肯者利剑刺之离其君臣之计秦王乃使其良将随其后【史李斯传】

荀子 李斯问孙卿子曰秦四世有胜兵强海内威行诸侯非以仁义为之也以便从事而已孙卿子曰非女所知也女所谓便者不便之便也吾所谓仁义者大便之便也彼仁义者所以修政者也政修则民亲其上乐其君而轻为之死故曰军将率末事也秦四世有胜諰諰然恐天下之一合而轧已也此所谓末世之兵未有本统也汤之放桀也非以逐之鸣条之时也武王之伐纣也非以甲子之朝而后胜之也皆前行素脩也此所谓仁义之兵也今女不求之于本而索之于末此世之所以乱也礼者治辩之极也强国之本也威行之道也功名之总也王公由之所以得天下也不由所以陨社稷也故坚甲利兵不足以为胜髙城深池不足以为固严令繁刑不足以为威由其道则行不由其道则废楚人鲛革犀兕以为甲鞈如金石宛钜铁釶惨如蠭虿轻利慓遫卒如飘风然而兵殆于垂沙唐蔑死庄蹻起楚分而为三四是岂无坚甲利兵也哉其所以统之者非其道故也汝頴以为险江汉以为池限之以邓林縁之以方城然而秦师至而鄢郢举若振槁然是岂无固塞隘阻也哉其所以统之者非其道故也纣刳比干囚箕子为炮烙刑杀戮无时然而周师至而令不行乎下不能用其民是岂令不严刑不繁也哉其所以统之者非其道故也古者下之和上也如影响有不由令者然后诛之故刑一人而天下服罪人不亢知罪之在己无他故焉由其道故也

甘茂有孙曰甘罗茂既死后甘罗年十二事秦相文信侯吕不韦秦始皇帝使刚成君蔡泽于燕三年而燕王喜使太子丹入质于秦秦使张唐相燕欲与燕共伐赵以广河间之地张唐谓文信侯曰臣甞为秦昭王伐赵赵怨臣曰得唐者与百里之地今之燕必经赵臣不可以行文信侯不快未有以彊也甘罗曰【语详国防】文信侯乃入言之于始皇曰昔甘茂之孙甘罗年少耳然名家之子孙诸侯皆闻之今者张唐欲称疾不肯行甘罗说而行之今愿先报赵请许遣之始皇召见使甘罗于赵赵襄王郊迎甘罗甘罗説赵王【语详国防】赵王立自割五城以广河间秦归燕太子赵攻燕得上谷三十城令秦有十一甘罗还报秦乃封甘罗以为上卿复以始甘茂田宅赐之【史甘茂传】

秦王拜李斯为客卿防韩人郑国来间秦以作注溉渠已而觉秦宗室大臣皆言秦王曰诸侯人来事秦者大扺为其主游间于秦耳请一切逐客李斯议亦在逐中斯乃上书曰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昔缪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求丕豹公孙支于晋此五者不产于秦而缪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啇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彊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臯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从使之西靣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睢废穰侯逐华阳彊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彊大之名也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乗纎离之马建翠鳯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説之何也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器不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后宫而骏马駃騠不实外廐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所以饰后宫充下陈娯心意説耳目者必出于秦然后可则是宛珠之簮傅玑之珥阿缟之衣绵绣之饰不进于前而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于侧也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而歌呼呜呜快耳目者真秦之声也郑卫桑间韶虞武象者异国之乐也今弃击瓮叩缶而就郑卫退弹筝而取韶虞若是者何也快意当前适观而已矣今取人则不然不问可否不论曲直非秦者去为客者逐然则所重者在乎色乐珠玉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士勇是以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徳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却賔客以业诸侯使天下之人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谓借冦兵而赍盗粮者也夫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士不产于秦而愿忠者众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仇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秦王乃除逐客之令复李斯官卒用其计谋官至廷尉二十余年竟并天下【史李斯传】

韩非见韩之削弱数以书谏韩王【韩王安也】韩王不能用【韩非者韩之诸公子也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非为人口吃不能道説而善著书与李斯俱事荀卿斯自以为不如非】于是韩非疾治国不务修明其法制执势以御其臣下富国彊兵而以求人任贤反举浮淫之蠧而加之于功实之上以为儒者用文乱法而侠者以武犯禁寛则宠名誉之人急则用介胄之士今者所飬非所用所用非所养悲亷直不容于邪枉之臣观往者得失之变故作孤愤五蠧内外储説林説难十余万言然韩非知説之难为説难书甚具説难曰凡説之难非吾知之有以説之难也又非吾辩之难能明吾意之难也又非吾敢横失能尽之难也凡説之难在知所説之心可以吾説当之所説出于为名髙者也而説之以厚利则见下节而遇卑贱必弃逺矣所説出于厚利者也而説之以名髙则见无心而逺事情必不收矣所説实为厚利而显为名髙者也而説之以名髙则阳收其身而实疏之若説之以厚利则隂用其言而显弃其身此之不可不知也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未必其身泄之也而语及其所匿之事如是者身危贵人有过端而説者明言善议以推其恶者则身危周泽未渥也而语极知説行而有功则徳亡説不行而有败则见疑如是者身危夫贵人得计而欲自以为功説者与知焉则身危彼显有所出事乃自以为也故説者与知焉则身危彊以其所必不为止之以其所不能己者身危故曰与之论大人则以为间已与之论细人则以为鬻权论其所爱则以为借资论其所憎则以为甞已径省其辞则不知而屈之泛滥博文则多而久之顺事陈意则曰怯懦而不尽虑事广肆则曰草野而倨侮此説之难不可不知也凡説之务在知饰所説之所敬而灭其所丑彼自知其计则无以其失穷之自勇其防则无以其敌怒之自多其力则无以其难概之规异事与同计誉异人与同行者则以饰之无伤也有与同失者则明饰其无失也大忠无所拂辞悟【悟同忤】言无所击排乃后申其辩知焉此所以亲近不疑知尽之难也得旷日弥久而周泽既渥深计而不疑交争而不罪乃明计利害以致其功直指是非以饰其身以此相持此説之成也伊尹为庖百里奚为虏皆所由于其上也故此二子者皆圣人也犹不能无役身而涉世如此其污也则非能仕之所设也宋有富人天雨墙壊其子曰不筑且有盗其隣人之父亦云暮而果大亡其财其家甚知其子而疑隣人之父昔者郑武公欲伐胡乃以其子妻之因问羣臣曰吾欲用兵谁可伐者闗其思曰胡可伐乃戮闗其思曰胡兄弟之国也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已而不备郑郑人袭胡取之此二説者其知皆当矣然而甚者为戮薄者见疑非知之难也处知则难矣昔者弥子瑕见爱于卫君卫国之法窃驾君车者罪至刖既而弥子之母病人闻往夜告之弥子矫驾君车而出君闻之而贤之曰孝哉为母之故而犯刖罪与君游果园弥子食桃而甘不尽而奉君君曰爱我哉忘其口而念我及弥子色衰而爱弛得罪于君君曰是甞矫驾君车又甞食我以其余桃故弥子之行未变于初也前见贤而后获罪者爱憎之至变也故有爱于主则知当而加亲见憎于主则罪当而加疏故谏説之士不可不察爱憎之主而后説之矣夫龙之为虫也可扰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婴之则必杀人人主亦有逆鳞説之者能无婴人主之逆鳞则几矣【书与韩子少异】人或传其书至秦秦王见孤愤五蠧之书曰嗟乎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李斯曰此韩非之所著书也秦因急攻韩韩王始不用非及急乃遣非使秦【史韩非子传】

韩非初见秦王曰臣闻不知而言不智知而不言不忠为人臣不忠当死言而不当亦当死虽然臣愿悉言所闻惟大王裁其罪臣闻天下隂燕阳魏连荆固齐收韩而成从将西靣以与秦强为难臣窃笑之世有三亡而天下得之其此之谓乎臣闻之曰以乱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顺者亡今天下之府库不盈囷仓空虚悉其士民张军数十百万其顿首戴羽为将军防死于前不至千人皆以言死白刄在前斧锧在后而却走不能死也非其士民不能死也上不能故也言赏则不与言罚则不行赏罚不信故士民不死也今秦出号令而行赏罚有功无功相事也出其父母懐袵之中生未甞见冦耳闻战顿足徒裼犯白刄蹈炉炭防死于前者皆是也夫防死与防生者不同而民为之者是贵奋死也夫一人奋死可以对十十可以对百百可以对千千可以对万万可以尅天下矣今秦地折长补短方数千里名师数百万秦之号令赏罚地形利害天下莫若也以此与天下天下不足兼而有也是故秦战未尝不尅攻未尝不取所当未甞不破开地数千里此其大功也然而兵甲顿士民病蓄积索田畴荒囷仓虚四邻诸侯不服霸王之名不成此无异故其谋臣皆不尽其忠也臣敢言之往者齐南破荆东破宋西服秦北破燕中使诸魏土地广而兵强战尅攻取诏令天下齐之清济浊河足以为限长城巨防足以为塞齐五战之国也一战不尅而无齐由此观之夫战者万乗之存亡也且闻之曰削迹无遗根无与祸隣祸乃不存秦与荆人战大破荆袭郢取洞庭五湖江南荆王君臣亡走东服于陈当此时也随荆以兵则荆可举荆可举则民足贪也地足利也东以弱齐燕中以凌三晋然则是一举而伯王之名可成也四隣诸侯可朝也而谋臣不为引军而退复与荆人为和令荆人得收亡国聚散民立社稷主置宗庙令率天下西靣以与秦为难此固以失霸王之道一矣天下又比周而军华下大王以诏破之兵至梁郭下围梁数旬则梁可拔拔梁则魏可举举魏则荆赵之意絶荆赵之意絶则赵危赵危而荆狐疑东以弱齐燕中以三晋然则是一举而伯王之名可成也四隣诸侯可朝也而谋臣不为引军而退复与魏氏为和令魏氏反收亡国聚散民立社稷主置宗庙令此固以失伯王之道二矣前者穰侯之治秦也用一国之兵而欲以成两国之功【穰侯营私邑故云两国】是故兵终身暴露于外士民疲弊于内伯王之名不成此固以失伯王之道三矣赵氏中央之国也杂民所居也其民轻而难用也号令不治赏罚不信地形不便下不能尽其民力彼固亡国之形也而不忧民萌悉其士民军于长平之下以争韩上党大王以诏破之拔武安当是时也赵氏上下不相亲也贵戚不相信也然则邯郸不守拔邯郸筦山东河间引军而去西攻脩武逾华绛上党代四十六县上党七十县不用一领甲不苦一士民皆秦有也以代上党不战而毕为秦矣东阳河外不战而毕反为齐矣中山呼沲以北不战而毕为燕矣然则是赵举赵举则韩亡韩亡则荆魏不能独立荆魏不能独立则是一举而懐韩蠧魏拔荆东以弱齐强燕决白马之口以沃魏氏是一举而三晋亡从者败也大王垂拱以须之天下徧随而服矣霸王之名可成而谋臣不为引军而退复与赵氏为和夫以大王之明秦兵之强弃霸王之业地曾不可得乃取欺于亡国是谋臣之拙也且夫赵当亡而不亡秦当霸而不霸天下固以量秦之谋臣一矣乃复悉士卒以攻邯郸不能拔也弃甲负弩战竦而却天下固以量秦力二矣军乃引退并于李下大王又并军而至与战不能尅之也又不能反交罢而去天下固以量秦力三矣内者量吾谋臣外者极吾兵力由是观之臣以为天下之从几不能矣内吾甲兵顿士民病蓄积索田畴荒囷仓虚外者天下皆此意甚固愿大王有以虑之也且臣闻之曰战战栗栗日慎一日茍慎其道天下可有何以知其然也昔者纣为天子将率天下甲兵百万左饮于淇溪右饮于洹谿淇水竭而洹水不流以与周武王为难武王将素甲三千战一夜而破纣之国禽其身据其地而有其民天下莫伤知伯率三国之众以攻赵襄主于晋阳决水而灌之三月城且拔矣襄主鑚筮占兆以视利害何国可降乃使其臣张孟谈潜行而出反知伯之约得两国之众以攻智伯禽其身以复襄主之初今秦地折长补短方数千里名师数千百万秦国之号令赏罚地形利害天下莫如也以此与天下天下可兼有也臣昧死愿望见大王言所以破天下之从举赵亡韩臣荆魏亲齐燕以成霸王之名朝四隣诸侯之道大王诚听其说一举而天下之从不破赵不破韩不亡荆魏不臣齐燕不亲伯王之名不成四隣诸侯不朝大王斩臣以狥国以为王谋不忠者也【韩非子】

又书曰【此亦初见秦之辞】臣非非难言也所以难言者言顺比滑泽洋洋纚纚然则见以为华而不实敦祗恭厚鲠固慎完则见以为拙而不伦多言繁称连类比物则见以为虚而无用总微説约径省而不饰则见以为刿而不辨激意亲近探知人情则见以为譛而不让闳大广博妙逺不测则见以为夸而无用纎计小谈以具数言则见以为陋言而近世辞不悖逆则见以为贪生而谀上言而逺俗诡躁人间则见以为诞防敏辨给繁于文采则见以为史殊释文学以质信言则见以为鄙时称诗书道法往古则见以为诵此臣非之所以难言而重患也故度量虽正未必听也义理虽全未必用也大王若以此不信则小者以为毁訾诽谤大者患祸灾害死亡及其身故子胥善谋而呉戮之仲尼善説而匡围之管夷吾实贤而鲁囚之故此三大夫岂不贤哉而三君不明也上古有汤至圣也伊尹至智也夫至智説至圣然且七十説而不受身执鼎俎为庖宰昵近习亲而汤乃仅知其贤而用之故曰以至智説至圣未必至而见受伊尹説汤是也以智説愚必不听文王説纣是也故文王説纣而纣囚之翼侯炙侯腊比干剖心梅伯醢夷吾束防曹羁奔陈伯里子道乞傅説转鬻孙子膑脚于魏呉起收泣于防门痛西河之为秦卒支解于楚公叔痤言国器反为悖公孙鞅奔秦闗龙逄斩苌分胣尹子穽于棘司马子期死而浮于江田明辜射宓子贱西门豹不鬭而死人手董安于死而陈于市宰予不免于田常范睢折脇于魏此十数人者皆世之仁贤忠良有道术之士也不幸而遇悖乱闇惑之主而死然则虽贤圣不能逃死亡避戮辱者何也则愚者难説也故君子难言也且至言忤于耳而倒于心非贤圣莫能听愿大王熟察之也【韩非子】

韩非说秦存韩曰韩事秦三十余年出则为扞蔽入则为蓆荐秦特出鋭师取韩地而随之怨悬于天下功归于强秦且夫韩入贡职与郡县无异也今日臣窃闻贵臣之计举兵将伐韩夫赵氏聚士卒养从徒欲赘天下之兵明秦不弱则诸侯必灭宗庙欲西靣行其意非一日之计也今释赵之患而攘内臣之韩则天下明赵氏之计矣夫韩小国也而以应天下四击主辱臣苦上下相与同忧久矣脩守备戒强敌有蓄积筑城池以守固今伐韩未可一年而灭拔一城而退则权轻于天下天下摧我兵矣韩叛则魏应之赵据齐以为原【若山原然】如此则以韩魏资赵假齐以固其从而以与争强赵之福而秦之祸也夫进而击赵不能取退而攻韩弗能拔则陷鋭之卒勤于野战负任之旅罢于内攻则合羣苦弱以敌而共二万乗非所以忘赵之心也均如贵人之计则秦必为天下兵质矣陛下虽以金石相弊则兼天下之日未也今贱臣之进愚计使人使荆重币用事之臣明赵之所以欺秦者与魏质以安其心从韩而伐赵赵虽与齐为一不足患也二国事毕则韩可以移书定也是我一举二国有亡形则荆魏又必自服矣故曰兵者凶器也不可不审用也以秦与赵敌衡加以齐今又背韩而未有以坚荆魏之心夫一战而不胜则祸搆矣计者所以定事也不可不察也韩秦强弱在今年耳且赵与诸候隂谋久矣夫一动而弱于诸侯危事也为计而使诸侯有意伐之心至殆也见二疎非所以强于诸侯也臣窃愿陛下之熟图之 秦王诏以韩客所上书言韩之不可举下臣斯斯其以为不然曰秦之有韩若人之有心腹之病也处虚则防然【喻秦虚心待韩韩终为妨】若居湿地着而不去以极走则发矣夫韩虽臣于秦未甞不为秦病今若有卒报之事韩不可信也秦与赵为难荆苏使齐未知何如以臣观之则齐赵之交未必以荆苏絶也若不絶是悉赵而应二万乗也夫韩不服秦之义而服于强也今专于齐赵则韩必为腹心之病而发矣韩与荆有谋诸侯应之则秦必复见崤塞之患非之来也未必不以其能存韩也为重于韩也辩説属辞饰非诈谋以钓利于秦而以韩利闚陛下夫秦韩之交亲则非重矣此自便之计也臣恐陛下淫非之辩而听其盗心因不详察事情今以臣愚议秦发兵而未名所发则韩之用事者以事秦为计矣臣斯请往见韩王使来入见大王见之因内其身而勿遣稍召其社稷之臣以与韩王为市则韩可深割也因令象武发东郡之卒闚兵于境上而未名所之则齐人惧而从苏之计是我兵未出而劲韩以威擒强齐以义从矣闻于诸侯赵氏破胆荆人狐疑必有忠计荆人不动魏不足患也则诸侯可蚕食而尽赵氏可得与敌矣愿陛下幸察愚臣之计无忽秦遂遣斯使韩【韩非子】

韩非子【存韩】李斯往诏韩王未得见因上书曰昔秦韩戮力一意以不相侵天下莫敢犯如此者数世矣前世五诸侯相与共伐韩秦发兵以救之韩居中国地不能满千里而所以得与诸侯班位于天下君臣相保者以世世相教事秦之力也先时五诸侯共伐秦韩反与诸侯先为鴈行以向秦军于闗下矣诸侯兵困力极无柰何诸侯兵罢杜仓相秦起兵发将以报天下之怨而失攻荆荆令尹患之曰夫韩以秦为不义而与秦兄弟共苦天下已又背秦先为鴈行以攻闗韩则居中国展转不可知天下共割韩上地十城以谢秦解其兵夫韩甞一背秦而国迫地侵兵弱至今所以然者听奸臣之浮説不权事实故虽杀戮奸臣不能使韩复强今赵欲聚兵士卒以秦为事使人来借道言欲伐秦欲伐秦其势必先韩而后秦且臣闻之唇亡则齿寒夫秦韩不得无同忧其形可见魏欲发兵以攻韩秦使人将使者于韩今秦王使臣斯来而不得见恐左右袭曩奸臣之谋使韩复有亡地之患臣斯不得见请归报秦韩之交必絶矣斯之来使以奉秦王之欢心愿効便计岂陛下所以逆贱臣者耶臣斯愿一得见前进道愚计退就葅戮愿陛下有意焉今杀臣于韩则大王不足以强若不听臣之计则祸必搆矣秦发兵不留行而韩之社稷忧矣臣斯暴身于韩之市则虽欲察贱臣愚忠之计不可已邉鄙残国固守鼓铎之声闻于耳而乃用臣斯之计晚矣且夫韩之兵于天下可知也今又背强秦夫弃城而败军则反掖之冦必袭城矣城尽则聚散聚散则无军矣使城固守则秦必兴兵而围王一都道不通则难必谋其势必不救左右计之者不用愿陛下熟图之若臣斯之所言有不应事实者愿大王幸使得毕辞于前乃就吏诛不晚也秦王饮食不甘游观不乐意专在图赵使臣斯来言愿得身见因急与陛下有计也今使臣不通则韩之信未可知也夫秦必释赵之患而移兵于韩愿陛下幸复察图之而赐臣报决【按非既入秦李斯忌而间之并载斯语然不宜在韩非书中】

大梁人尉缭来説秦王曰以秦之强诸侯譬如郡县之臣但恐诸侯合从翕而出不意此乃智伯夫差湣王之所以亡也愿大王毋爱财物赂其豪臣以乱其谋不过亡三十万金则诸侯可尽秦王从其计见尉缭亢礼衣服食饮与缭同缭曰秦王为人蜂凖长目挚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我布衣然见我常身自下我诚使秦王得志于天下天下皆为虏矣不可与久游乃亡去秦王觉固止之以为秦国尉卒用其防【秦始皇本纪】

十一年吕不韦之河南【六国年表】 以李斯为丞相 王翦攻阏与橑杨皆并为一军剪将十八日军归斗食以下【斗食官秩也】什推二人从军取邺安阳 王翦桓齮杨端和攻赵邺取九城【以上秦始皇本纪】

十二年吕不韦徙蜀自杀【通鉴纲目】

史【吕不韦传】文信侯就国河南嵗余诸侯賔客使者相望于道请文信侯秦王恐其为变乃赐文信侯书曰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其与家属徙处蜀吕不韦自度稍侵恐诛乃饮酖而死

史【始皇本纪】文信侯不韦死窃其舍人临者晋人也皆逐出之秦人六百石以上夺爵迁五百石以下不临迁勿夺爵令自今以来操国事不道如嫪毐不韦者籍其门视此 秋复嫪毐舍人迁蜀者 天下大旱六月至八月乃雨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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