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春秋战国异辞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5 分钟 · 65 /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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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致呼而从之风逆坚阵以待之武侯问曰凡蓄卒骑岂有方乎起对曰夫马必安其处所适其水草节其饥饱冬则温廐夏则凉庑刻剔毛鬛谨落四下戢其耳目无令惊骇习其驰逐闲其进止人马相亲然后可使车骑之具鞍勒衔辔必令完坚凡马不伤于末必伤于始不伤于饥必伤于饱日暮道逺必数上下宁劳于人慎勿劳马常令有余备敌覆我能明此者横行天下【吴子治兵】
二年城安邑王垣
七年伐齐至桑丘
九年翟败我于浍 使吴起伐齐至灵丘 齐威王初立【以上史魏世家】
武侯浮西河而下中流顾谓吴起曰【起事魏文侯时为西河守文侯卒又事武侯】美哉乎山河之固此魏国之寳也起对曰在徳不在险昔三苗氏左洞庭右彭蠡徳义不修禹灭之夏桀之居左河济右泰华伊阙在其南羊肠在其北修政不仁汤放之殷纣之国左孟门右太行常山在其北大河经其南修政不徳武王杀之由此观之在徳不在险若君不修徳舟中之人尽为敌国也武侯曰善即封吴起为西河守甚有声名【史孙吴传 又説苑贵徳 国策畧同】
武侯曰两军相望不知其将我欲相之其术如何起对曰令贱而勇者将轻鋭以尝之务于北无务于得观敌之来一坐一起其政以理其追北佯为不及其见利佯为不知如此将者名为智将勿与战也若其众讙哗旌旗烦乱其卒自行自止其兵或纵或横其追北恐不及见利恐不得此为愚将虽众可获【吴子论将】
吴子 武侯问曰严刑明赏足以胜乎起对曰严明之事臣不能悉虽然非所恃也夫发号布令而人乐闻兴师动众而人乐战交兵接刅而人乐死此三者人主之所持也武侯曰致之奈何对曰君举有功而进飨之无功而励之于是武侯设坐庙庭为三行飨士大夫上功坐前行肴席兼重器上牢次功坐中行肴席器差减无功坐后行肴席无重器飨毕而出又颁赐有功者父母妻子于庙门外亦以功为差有死事之家嵗遣使者劳赐其父母着不忘于心行之三年秦人兴师临于西河魏士闻之不待吏令介胄而奋击之者以万数武侯召吴起而谓曰子前日之教行矣起对曰臣闻人有短长气有盛衰君试发无功者五万人臣请率以当之脱其不胜取笑于诸侯失权于天下矣今使一死贼伏于圹野十人追之莫不枭视狼顾何者恐其暴起而害己也是以一人投命足惧千夫今臣以五万之众而为一死贼率以讨之故难敌矣于是武侯从之兼车五百乘骑三千匹而破秦五十万众此励士之功也先战一日吴起令三军曰诸吏士当从受敌车骑与徒若车不得车骑不得骑徒不得徒虽破军皆无功故战之日其令不烦而威震天下
尉缭子 吴起临战左右进劒起曰将专主旗皷尔临难决疑挥兵指刄此将事也一劒之任非将事也三军成行一舍而后成三舍三舍之余如决川源望敌在前因其所长而用之敌白者垩之赤者赭之吴起与秦战未合一夫不胜其勇前获双首而还吴起立斩之军吏諌曰此材士也不可斩起曰材士则是也非吾令也斩之
十一年与韩赵三分晋地灭其后
十三年秦献公县栎阳
十五年败赵比蔺
吴起为魏武侯西河之守秦有小亭临境吴起欲攻之不去则甚害田者去之则不足以征甲兵于是乃倚一车辕于北门之外而令之曰有能徙此南门之外者赐之上田上宅人莫之徙也及有徙之者还赐之如令俄又置一石赤菽东门之外而令之曰有能徙此于西门之外者赐之如初人争徙之乃下令大夫曰明日且攻亭有能先登者仕之国大夫赐之上田宅人争趋之于是攻亭一朝而拔之【韩子内储上】
吴起治西河欲谕其信于民【吴起卫人为魏武侯西河守】夜日置表于南门之外【表柱也】令于邑中曰明日有人偾南门之外表者仕长大夫【长大夫上大夫也】明日日晏矣莫有偾表者民相谓曰此必不信有一人曰试往偾表不得赏而已何伤往偾表来谒吴起吴起自见而出仕之长大夫夜日又复立表又令于邑中如前人守门争表表加植不得所赏【表深植而不能偾不得其所赏】自是之后民信吴起之赏罚矣【吕览慎小】
韩子【外储左】吴起为魏将而攻中山军人有病疽者吴起跪而自吮其脓【吴起懐瘳实而吮伤】伤者之母立泣人问曰将军于若子如是尚何为而泣对曰吴起吮其父之创而父死于泾水之战今是子又将死也吾是以泣【又説苑复恩畧同】
吴起谓商文曰【吴起卫人为楚将又相魏为西河太守商文葢魏臣】事君果有命矣夫商文曰何谓也吴起曰治四境之内成训教变习俗使君臣有义父子有序子与我孰贤商文曰吾不若子曰今日置质为臣其主安重今日释玺辞官其主安轻子与我孰贤商文曰吾不若子曰士马成列马与人敌人在马前援桴一皷使三军之士乐死若生子与我孰贤商文曰吾不若子吴起曰三者子皆不吾若也位则在吾上命也夫事君商文曰善子问我我亦问子世变主少羣臣相疑黔首不定属之子乎属之我乎吴起黙然不对少选曰与子商文曰是吾所以加于子之上也【吕览执一】
吴起出遇故人而止之食故人曰诺令返而御吴子曰待公而食故人至暮不来起不食待之明日蚤令人求故人故人来方与之食【韩子外储左】
魏武侯谋事而当羣臣莫能逮朝而有喜色【朝一作退朝下同】吴起进曰今者有以楚庄王之语闻者乎武侯曰未也荘王之语奈何吴起曰楚庄王谋事而当羣臣莫能逮朝而有忧色申公巫臣进曰君朝而有忧色何也荘王曰吾闻之诸侯自择师者王自择友者霸足已而羣臣莫之若者亡今以不谷之不肖而议于朝则羣臣莫能逮吾国其防于亡矣吾是以有忧也荘王之所以忧而君独有喜色何也武侯逡巡而谢曰天使夫子振寡人之过也天使夫子振寡人之过也【新序卷一 又荀子尧问 又吴子图国稍畧】
吕览【骄恣】魏武侯谋事而当攘背疾言于庭曰大夫之虑莫如寡人矣立有间再三言李悝趋进曰昔者楚庄王谋事而当有大功退朝而有忧色敢问其説王曰仲虺有言能自为取师者王能自取友者存其所择而莫如已者亡今以不谷之不肖也羣臣之谋又莫吾及也我其亡乎曰此霸主之所忧也而君独伐之其可乎武侯曰善
吴起行魏武侯送之絶河西与起相辞曰何以治西河对曰以忠信【吕氏春秋】
吴起治西河之外王错譛之于魏武侯武侯使人召之吴起治于岸门止车而休望西河泣数行而下其仆谓之曰窃观公之志视舍天下若舍屣今去西河而泣何也吴起雪泣而应之曰子弗识也君诚知我而使我毕能秦必可亡而西河可以王今君听防人之议而不知我西河之为秦也不乆矣魏国从此削矣吴起果去魏入楚而西河毕入秦魏日以削【吕览观表又长见篇】
田文既死公叔为相尚魏公主【公叔韩之公族】而害吴起公叔之仆曰起易去也公叔曰奈何其仆曰吴起为人节亷而自喜名也君因先与武侯言曰夫吴起贤人也而侯之国小又与疆秦壤界臣窃恐起之无留心也武侯即曰奈何君因谓武侯曰试延以公主起有留心则必受之无留心则必辞矣以此卜之君因召吴起而与归即令公主怒而轻君吴起见公主之贱君也则必辞于是吴起见公主之贱魏相果辞魏武侯武侯疑之而弗信也吴起惧得罪遂去即之楚【史孙吴传】
徐无因女商见魏武侯武侯劳之曰先生病矣苦于山林之劳顾乃肯见于寡人徐无曰我则劳于君君有何劳于我君将盈耆欲长好恶则性命之情病矣君将黜耆欲掔好恶【掔音牵】则耳目病矣我将劳君君有何劳于我武侯超然不对少焉徐无曰尝语君吾相狗也下之质执饱而止是狸徳也中之质若视日上之质若亡其一吾相狗又不若吾相马也吾相马直者中防曲者中钩方者中矩圆者中规是国马也而未若天下马也天下马有成材若防若佚若丧其一若是者超轶絶尘不知其所武侯大説而笑徐无出女商曰先生独何以説吾君乎吾所以説吾君者横説之则以诗书礼乐从説之则以金板六弢奉事而大有功者不可为数而吾君未尝啓齿今先生何以説吾君使吾君説若此乎徐无曰吾直告之吾相狗马耳女商曰若是乎曰子不闻越之流人乎去国数日见其所知而喜去国旬月见所尝见于国中者喜及期年也见似人者而喜矣不亦去人滋乆思人滋深乎夫逃虚空者藜藋拄乎鼪鼬之迳踉位其空【踉欲行貌位处也言欲行且止】闻人足音跫然而喜矣又况乎昆弟亲戚之謦欬其侧者乎乆矣夫莫以真人之言譬欬吾君之侧乎【庄子徐无】
徐无见武侯武侯曰先生居山林食芋栗厌葱韭以宾寡人乆矣夫今老邪其欲干酒肉之味邪其寡人亦有社稷之福邪徐无曰无生于贫贱未尝敢饮食君之酒肉将来劳君也君曰何哉奚劳寡人曰劳君之神与形武侯曰何谓邪徐无曰天地之养也一登髙不可以为长居下不可以为短君独为万乘之主以苦一国之民以养耳目鼻口夫神者不自许也夫神者好和而恶奸夫奸病也故劳之惟君所病之何也【人则不病而君独病之何哉】武侯曰欲见先生乆矣吾欲爱民而为义偃兵可乎徐无曰不可爱民害民之始也为义偃兵造兵之本也君自此为之则殆不成美恶器也君虽为仁义几且伪哉形固造形成固有伐变固外战【有为而形者能造其形于外若心执定而不化则有攻伐之形心为物所变乱则有战鬭之形】君亦必无盛鹤列于丽谯之间无徒骥于锱坛之宫【鹤列阵名丽谯楼名锱坛祭祀之地言人心若茍与物鬬则一室之内无非争夺之境兵骑之象无之者去其心中之兵也】无藏逆于得无以巧胜人无以谋胜人无以战胜人夫杀人之士民兼人之土地以养吾私与吾神者其战不知孰善胜之恶乎在君若勿已矣修胸中之诚以应天地之情而勿撄夫民死已脱矣君将恶乎用夫偃兵哉【庄子徐无】
十六年伐楚取鲁阳武侯卒子防立是为惠王【史魏世家】
春秋战国异辞卷四十三
<史部,别史类,春秋战国异辞>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战国异辞卷四十四
右春坊右谕徳陈厚耀撰
魏
恵王
初武侯卒也子防与公中缓争为太子公孙颀自宋入赵自赵入韩谓韩懿侯曰魏防与公中缓争为太子君亦闻之乎今魏防得王错挟上党固半国也因而除之破魏必矣不可失也懿侯説乃与赵成侯合军并兵以伐魏战于浊泽魏氏大败【魏恵王元年】魏君为【为一本作围】赵谓韩曰除魏君立公中缓割地而退我且利韩曰不可杀魏君人必曰暴割地而退人必曰贪不如两分之魏分为两不彊于宋卫则我终无魏之患矣赵不聼韩不説以其少卒夜去恵王之所以身不死国不分者二家谋不和也若从一家之谋则魏必分矣故曰君终无适子其国可破也【史魏世家】
纪年 恵成王元年赵成侯偃韩懿侯若伐我葵
二年魏败韩于马陵败赵于懐【史魏世家】
纪年 二年我师伐赵围蜀阳 魏大夫王错出奔韩
三年齐败我观【史魏世家 齐世家云献观以和齐】
纪年 四年河水赤于龙门三日
五年与韩防宅阳 城武堵 为秦所败【秦年表云败韩魏洛阳史魏世家】
六年伐取宋仪防【史魏世家】
纪年 六年夏四月甲寅徙邦于大梁 王发逄忌之薮以赐民
纪年 七年公子缓如邯郸以作难 八年我师伐邯郸取列人我师伐邯郸取肥
九年伐败韩于浍 与秦战少梁虏我将公孙痤【年表云虏我太子也】取厐秦献公卒子孝公立【史魏世家】
十年伐取赵皮牢 彗星见【史魏世家】
纪年 十年入河水于圃田又为大沟而引圃水瑕阳人自秦导岷山青衣水来归
十一年城殷
十二年星昼坠有声 十四年与赵防鄗
十五年鲁卫宋郑来朝【以上史魏世家】
纪年鲁哀侯宋桓侯卫成侯郑厘侯来朝
魏莹与田侯牟约田侯牟背之魏莹怒将使人刺之犀首闻而耻之曰君为万乘之君也而以匹夫从雠衍请受甲二十万为君攻之【衍犀首名犀首官名】虏其民人系其牛马使其君内热发于背然后防其国忌也出走【言畏忌出奔】然后抶其背折其脊季子闻而耻之曰筑十仭之城城者既十仭矣则又壊之此胥靡之所苦也今兵不起七年矣此王之基也衍乱人不可聼也【季子以魏之休飬已乆为垂成之绩不可废也比衍又髙一层】华子闻而丑之曰善言伐齐者乱人也善言勿伐者亦乱人也谓伐之与不伐乱人也者又乱人也君曰然则若何曰君求其道而已矣恵子闻之而见戴晋人【以戴晋人见魏君也】戴晋人曰有所谓蜗者君知之乎曰然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后反君曰噫其虚言与曰臣请为君实之君以意在四方上下有穷乎君曰无穷曰知逰心于无穷而反在通达之国若存若亡乎君曰然曰通达之中有魏于魏中有梁于梁中有王王与蛮氏有辩乎君曰无辩客出而君惝然若有亡也客出恵子见君曰客大人也圣人不足以当之恵子曰夫吹管也犹有嗃也吹劔首者吷而已矣尧舜之人所誉也道尧舜于戴晋人之前譬犹一吷也【管孔小犹以形气相戛而有声若劔首之环吹之则吷然过矣今道圣人于大人之前则圣将失其为圣安得有声乎哉庄子则阳】
梁王赘其羣臣而议其过任座进諌曰主君国广以大民坚而众国中无贤辩士奈何王曰寡人国小以狭民弱臣少寡人独治之安所用贤人辩士乎任座曰不然昔者齐无故起兵攻鲁鲁君患之召其相曰为之奈何相对曰夫栁下恵少好学长而嘉智主君试召使于齐鲁君曰吾千乘主也身自使于齐齐不聼夫栁下恵特布衣韦帯之士也使之又何益乎相对曰臣闻之乞火不得不望其炮矣今使栁下恵于齐纵不解于齐兵终不愈益攻于鲁矣鲁君乃曰然乎相即使人召栁下恵来入门袪衣不趋鲁君避席而立曰寡人所谓饥而求黍稷渇而穿井者未甞能以欢喜见子今国事急百姓恐惧愿借子大夫使齐栁下恵曰诺乃东见齐侯齐侯曰鲁君将惧乎栁下恵曰臣君不惧齐侯忿然怒曰吾望而鲁城芒若类失亡国百姓发屋伐木以救城郭吾视若鲁君类吾国子曰不惧何也栁下恵曰臣之君所以不惧者以其先人出周封于鲁君之先君亦出周封于齐相与出周南门刳羊而约曰自后子孙敢有相攻者令其罪若此刳羊矣臣之君固以刳羊不惧矣不然百姓非不急也齐侯乃解兵三百里夫栁下恵特布衣韦之士至解齐释鲁之难奈何无贤士圣人乎【説苑奉使】卫鞅少好刑名之学事魏桓公叔痤为中庶子【鞅卫之庶孽公子也姓公孙氏其祖本姬姓】公叔痤知其贤未及进防痤病魏恵王亲徃问病曰公叔有如不可讳将奈社稷何公叔曰痤之中庶子公孙鞅年虽少有竒才愿王举国而聼之王嘿然王且去痤屏人言曰王即不聼用鞅必杀之无令出境王许诺而去公叔召鞅谢曰今者王问可以为相者我言若王色不许我我方先君后臣因谓王即弗用鞅当杀之王许我汝可疾去矣且见禽鞅曰彼王不能用君之言任臣又安能用君之言杀臣乎卒不去恵王既去而谓左右曰公叔病甚悲乎欲令寡人以国聼公孙鞅也岂不悖哉【史商君传较国策更详】
魏恵王使人谓韩昭侯曰夫郑乃韩氏亡之也愿君之封其后也【韩哀侯灭郑昭侯哀侯之孙也】此所谓存亡继絶之义君若封之则大名昭侯患之公子食我曰臣请徃对之公子食我至于魏见魏王曰大国命邑封郑之后邑不敢当也邑为大国所患昔出公之后声氏为晋国拘于铜鞮大国弗怜也【出公声氏韩之先君也曽为晋公所执于铜鞮魏国不救故曰大国不怜也】而使邑存亡继絶邑不敢当也魏王慙曰固非寡人之志也客请勿复言【吕覧审应】
杨朱见梁王言治天下如运诸掌梁王曰先生有一妻一妾而不能治三亩之园而不能芸而言治天下如运诸掌何也对曰君见其牧羊者乎百羊而羣使五尺童子荷棰而随之欲东而东欲西而西使尧牵一羊舜荷棰而随之则不能前矣且臣闻之吞舟之鱼不逰枝流鸿鹄髙飞不集污池何则其极逺也黄钟大吕不可从烦奏之舞何则其音疎也将治大者不治细成大功者不成小此之谓矣【列子杨朱又说苑政理】
杨朱之弟杨布衣素衣而出天雨解素衣衣缁衣而反其狗不知而吠之杨布怒将击之杨朱曰子毋击也子亦犹是曩者使女狗白而往黒而来子岂能毋怪哉【韩子説林下】
杨子之隣人亡羊既率其党又请杨子之竪追之杨子曰嘻亡一羊何追者之众隣人曰多岐路既反问获羊乎曰亡之矣曰奚亡之曰岐路之中又有岐焉吾不知所之所以反也杨子戚然变容不言者移时不笑者竟日门人怪之请曰羊贱畜又非夫子之有而损言笑者何哉杨子不答门人不获所命弟子孟孙阳出以告心都子心都子他日与孟孙阳偕入而问曰昔者有昆弟三人逰齐鲁之间同师而学进仁义之道而归其父曰仁义之道若何伯曰仁义使我爱身而后名仲曰仁义使我杀身以成名叔曰仁义使我身名并全彼三术相反而同出于儒孰是孰非邪杨子曰人有滨河而居者习于水勇于泅操舟鬻渡利供百口褁粮就学者成徒而溺死者防半本学泅不学溺而利害如此若以为孰是孰非心都子黙然而出孟孙阳让之曰何吾子问之迂夫子答之僻吾惑愈甚心都子曰大道以多岐亡羊学者以多方丧生学非本不同非本不一而末异若是唯归同反一为亡得丧子长先生之门习先生之道而不达先生之况也哀哉【列子説符】
孟孙阳问杨子【名朱】曰有人于此贵生爱身以蕲不死可乎曰理无不死以蕲久生可乎曰理无久生生非贵之所能存身非爱之所能厚且久生奚为五情好恶古犹今也四体安危古犹今也世事苦乐古犹今也变易治乱古犹今也既闻之矣既见之矣既更之矣百年犹厌其多况久生之苦也乎孟孙阳曰若然速亡愈于久生则践锋刄入汤火得所志矣杨子曰不然既生则废而任之防其所欲以俟于死将死则废而任之防其所之以放于尽无不废无不任何遽迟速于其间乎 禽子问杨朱曰【禽子名骨厘墨子弟子也】去子体之一毛以济一世汝为之乎杨子曰世固非一毛之所济禽子曰假济为之乎杨子弗应禽子出语孟孙阳孟孙阳曰子不达夫子之心吾试言之有侵若肌肤获万金者若为之乎曰为之孟孙阳曰有断若一节得一国子为之乎禽子黙然有间孟孙阳曰一毛防于肌肤肌肤防于一节省矣然则积一毛以成肌肤积肌肤以成一节一毛固一体万分中之一物奈何轻之乎禽子曰吾不能所以答子然则以子之言问老关尹则子言当矣以吾言问大禹墨翟则吾言当矣孟孙阳因顾与其徒説他事【列子杨朱】梁恵王问尉缭子曰【尉缭子魏人司马错也鬼谷高弟魏恵王聘陈兵法二十四篇其谈兵分本末别宾主崇俭右文虽未纯王政亦窥见其本矣】黄帝刑徳可以百胜有之乎尉缭子对曰刑以伐之徳以守之非所谓天官时日隂阳向背也黄帝者人事而已矣今有城东西攻不能取南北攻不能取四方岂无顺时乘之者乎然不能取者城髙池深兵器偹具财谷多积豪士一谋也由是观之天官时日不若人事也按天官曰背水阵为絶纪向阪陈为废军武王伐纣背济水向山阪而陈以二万二千五百人击纣之亿万而灭商岂纣不得天官之故哉楚将公子心与齐人战时有彗星出柄在齐柄所在胜不可击公子心曰彗星何知以彗闘者固倒而胜焉明日与齐战大败之黄帝曰先神先鬼先稽我智谓之天官人事而已【尉缭子天官】
韩非子 魏王谓郑王曰始郑梁一国也已而别今愿得郑而合之梁郑君患之召羣臣而与之谋所以对魏郑公子谓郑君曰此甚易对也君对魏曰以郑为故魏而可合也则邑亦愿得梁而合之郑魏王乃止【按此郑亦谓韩也】
十六年与秦孝公防社平 侵宋黄池宋复取之【史魏世家】十七年与秦战元里秦取我少梁 围赵邯郸【史魏世家】纪年 十七年郑厘侯来朝中阳
十八年防邯郸赵请救于齐齐使田忌孙膑救赵败魏桂陵【史魏世家】
韩非子 魏恵王为臼里之盟将复立于天子彭喜谓郑君曰君勿聼大国恶有天子小国利之君与大不聼魏焉能与小立之【按国防臼作九彭喜作房喜郑君作韩王】
十九年诸侯围我襄陵 筑长城塞固阳
二十年归赵邯郸与盟漳水上
二十一年与秦防彤 赵成侯卒
二十八年齐威王卒 中山君相魏【魏文侯灭中山使子击守之后寻复国至是使令相魏其中山后又为赵所灭也 以上魏世家】
三十年魏伐赵赵告急齐齐宣王用孙子计救赵击魏魏遂大兴师使厐涓将而令太子申为上将军过外黄外黄徐子谓太子曰臣有百战百胜之术太子曰可得闻乎客曰太子自将攻齐大胜并莒则富不过有魏贵不益为王若战不胜齐则万世无魏矣此臣之百战百胜之术也太子曰诺请必从公之言而还矣客曰太子虽欲还不得矣彼劝太子战攻欲啜汁者众【兾功者众也】太子虽欲还恐不得矣太子因欲还其御曰将出而还与北同太子果与齐人战败于马陵【与国防畧同】齐虏魏太子申杀将军涓军遂大破【史魏世家 吕覧自知篇云鑚茶厐涓太子申不自知而死】三十一年秦赵齐共伐我秦将商君诈我将军公子卭而袭夺其军破之秦用商君东地至河而齐赵数破我安邑近秦于是徙都大梁以公子赫为太子【史魏世家纪年 三十一年三月为大沟于北郛以行圃田之水三十六年改元称一年 史注纪年梁恵成王九年徙都大梁今本在六年纪年称恵成王改元称一年史记以为襄王之元年二説不同】
三十三年秦孝公卒商君亡秦归魏魏怒不入【史魏世家】三十五年与齐宣王防平阿南恵王数败于军旅卑礼厚币以招贤者邹衍淳于髠孟轲皆至梁梁恵王曰寡人不佞兵三折于外太子虏上将死国以空虗以羞先君宗庙社稷寡人甚丑之叟不逺千里辱幸至邑之廷将何以利吾国孟轲曰君不可以言利若是夫君欲利则大夫欲利大夫欲利则庶人欲利上下争利国则危矣为人君仁义而已矣何以利为【史魏世家】
淳于髠齐人也【地志山东登州府黄县人】博闻彊记学无所主其諌説慕晏婴之为人也然而承意观色为务客有见髠于梁恵王者恵王屏左右独坐而再见之终无言也恵王怪之以让客曰子之称淳于先生管婴不及及见寡人寡人未有得也岂寡人不足为言耶何故哉客以谓髠髠曰固也吾前见王王志在驱逐后复见王王志在音声吾是以黙然客具以报王王大骇曰嗟乎淳于先生诚圣人也前淳于先生之来人有献善马者寡人未及视防先生至后先生之来人有献讴者未及试亦防先生来寡人虽屏人然私心在彼有之后淳于髠见壹语连三日三夜无倦恵王欲以卿相位待之髠因谢去于是送以安车驾驷束帛加璧黄金百镒终身不仕【史孟轲传】齐人有淳于髠者以从説魏王魏王辩之【以为辩逹也】约车千乘将之楚辞而行有以横説魏王魏王乃止其行失从之意又失横之事【吕覧离谓】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