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春秋战国异辞
64 万字 · 约 30 小时 25 分钟 · 73 / 81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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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赵之驩不如因而厚遇之使归赵赵王岂以一璧之故欺秦耶卒廷见相如毕礼而归之相如旣归赵王以为贤大夫使不辱于诸侯拜相如为上大夫秦亦不以城予赵赵亦终不予秦璧【史蔺相如传惠文王十六年】
王与燕王遇 廉颇将攻齐昔阳取之
十七年乐毅将赵师攻魏伯阳而秦怨赵不与已击齐伐赵拔我两城
十八年秦拔我石城 王再之卫东阳决河水伐魏氏大潦漳水出魏冉来相赵
十九年秦败我二城赵与魏伯阳 赵奢将攻齐麦丘取之【以上史赵世家】
二十年廉颇将攻齐 王与秦昭王遇西河外【年表云与秦会渑池】
秦王使使者告赵王欲与王为好会于西河外渑池【赵惠文王二十年】赵王畏秦欲毋行廉颇蔺相如计曰王不行示赵弱且怯也赵王遂行相如从防颇送至境与王诀曰王行度道里会遇之礼毕还不过三十日三十日不还则请立太子为王以絶秦望王许之遂与秦王会渑池秦王饮酒酣曰寡人窃闻赵王好音请奏瑟赵王鼓瑟秦御史前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与赵王会饮令赵王鼓瑟蔺相如前曰赵王窃闻秦王善为秦声请奉盆缻秦王以相娯乐秦王怒不许于是相如前进缻因跪请秦王秦王不肯击缻相如曰五步之内相如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于是秦王不怿为一击缻相如顾召赵御史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为赵王击缻秦之羣臣曰请以赵十五城为秦王寿蔺相如亦曰请以秦之咸阳为赵王寿秦王竟酒终不能加胜于赵赵亦盛设兵以待秦秦不敢动既罢归国以相如功大拜为上卿位在亷颇之右【亷颇者赵之良将也惠文王十六年廉颇为赵将伐齐大破之取晋阳拜为上卿以勇气闻于诸侯】亷颇曰我为赵将有攻城野战之大功而蔺相如徒以口舌为劳而位居我上且相如素贱人吾羞不忍为之下宣言曰我见相如必辱之相如闻不肯与会相如每朝时常称病不欲与亷颇争列已而相如出望见亷颇相如引车避匿于是舍人相与谏曰臣所以去亲戚而事君者徒慕君之髙义也今君与亷颇同列亷君宣恶言而君畏匿之恐惧殊甚且庸人尚羞之况于将相乎臣等不肖请辞去蔺相如固止之曰公之视亷将军孰与秦王曰不若也相如曰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辱其羣臣相如虽驽独畏亷将军哉顾我念之彊秦之所不敢加兵于赵者徒以吾两人在也今两虎共鬭其势不俱生吾所以为此者先国家之急而后私雠也亷颇闻之肉袒负荆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罪曰鄙贱之人不知将军寛之至此也卒相与驩为刎颈之交是岁廉颇东攻齐破其一军【史蔺相如传】
赵惠文王谓公孙龙曰寡人事偃兵十余年矣而不成兵不可偃乎公孙龙对曰偃兵之意兼爱天下之心也兼爱天下不可以虚名为也必有其实今蔺离石入秦【二县叛赵自入于秦今属西河】而王缟素出总【出一作布防国之服】东攻齐得城而王加膳置酒秦得地而王出总【出一作布】齐亡地而王加膳此非兼爱之心也此偃兵之所以不成也今有人于此无礼慢易而求敬阿党不公而求令烦号数变而求静暴戾贪得而求定虽黄帝犹若困【吕览审应】
二十一年赵徙漳水武平西
二十二年大疫 置公子丹为太子
二十三年楼昌将攻魏防【几或属齐或属魏当在相潞之间】不能取十二月廉颇将攻防取之
二十四年廉颇将攻魏房子拔之因城而还 又攻安阳取之
二十五年燕周将攻昌城髙唐取之 与魏共击秦秦将白起破我华阳【是时韩魏赵聚兵于华阳西攻秦】得一将军
二十六年取东胡欧代地
二十七年徙漳水武平南封赵豹为平阳君【豹惠文王母弟】河水出大潦
二十八年蔺相如伐齐至平邑 罢城北九门大城二十九年秦韩相攻而围阏与赵使赵奢将击秦大破秦军阏与下赐号为马服君【括地志云马服山邯郸县西北十里 以上史赵世家】
惠文王二十九年秦伐韩军于阏与赵王召廉颇而问曰可救否对曰道逺险狭难救又召乐乗而问焉乐乗对如亷颇言又召问赵奢【赵奢者赵之田部吏也收租税而平原君家不肯出赵奢以法治之杀平原君用事者九人平原君怒将杀奢奢因说曰君于赵为贵公子今纵君家而不奉公则法削法削则国弱国弱则诸侯加兵诸侯加兵是无赵也君安得有此富乎以君之贵奉公如法则上下平上下平则国彊国彊则赵固而君为贵戚岂轻于天下乎平原君以为贤言之于王王用之治国赋太平民富而府库实】奢对曰其道逺险狭譬之犹两防鬭于穴中将勇者胜王乃令赵奢将救之兵去邯郸三十里而令军中曰有以军事谏者死秦军军武安西秦军鼓噪勒兵武安屋瓦尽振军中候有一人言急救武安赵奢立斩之坚壁留二十八日不行复益増垒秦间来入赵奢善食而遣之间以报秦将秦将大喜曰夫去国三十里而军不行乃増垒阏与非赵地也赵奢既已遣秦间乃卷甲而趋之二日一夜至令善射者去阏与五十里而军军垒成秦人闻之悉甲而至军士许歴请以军事谏赵奢曰内之许歴曰秦人不意赵师至此其来气盛将军必厚集其阵以待之不然必败赵奢曰请受令许歴曰请就鈇质之诛赵奢曰胥后令邯郸【索隠曰邯郸二字当作欲战】许歴复请谏曰先据北山上者胜后至者败赵奢许诺即发万人趋之秦兵后至争山不得上赵奢纵兵击之大破秦军秦军解而走遂解阏与之围而归赵惠文王赐奢号为马服君以许歴为国尉赵奢于是与廉颇蔺相如同位【史廉颇传】
三十三年惠文王卒太子丹立是为孝成王【史赵世家】
春秋战国异辞卷五十
<史部,别史类,春秋战国异辞>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战国异辞卷五十一
右春坊右谕徳陈厚耀撰
赵
孝成王
孝成王元年秦伐我拔三城
赵王新立太后用事秦急攻之赵氏求救于齐齐曰必以长安君为质兵乃出太后不肯【太后恵文后也长安君其少子也】大臣强谏太后眀谓左右曰复言长安君为质者老妇必唾其面左师触詟愿见太后太后盛气而胥之入徐趋而坐自谢曰老臣病足曽不能疾走不得见久矣窃自恕而恐太后体之有所苦也故愿望太后太后曰老妇恃辇而行曰食得毋衰乎曰恃粥耳曰老臣间者殊不欲食乃强歩日三四里少益嗜食和于身也太后曰老妇不能太后不和之色少解左师公曰老臣贱息舒祺最少不肖而臣衰窃怜爱之愿得补黒衣之缺以卫王宫昧死以闻太后曰敬诺年防何矣对曰十五嵗矣虽少愿及未填沟壑而托之太后曰丈夫亦爱怜少子乎对曰甚于妇人太后曰妇人异甚对曰老臣窃以为媪【春秋后语媪字俱作太后】之爱燕后贤于长安君太后曰君过矣不若长安君之甚左师公曰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逺媪之送燕后也持其踵为之泣念其逺也亦哀之矣已行非不思也祭祀则祝之曰必勿使反岂非计长久为子孙相继为王也哉太后曰然左师公曰今三世以前至于赵主之子孙为侯者其继有在者乎曰无有曰微独赵诸侯有在者乎曰老妇不闻也曰此其近者祸及其身逺者及其子孙岂人主之子孙则不善哉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而挟重器多也今媪尊长安之位而封之以膏腴之地多与之重器而不及今令有功于国一旦山陵崩长安君何以自托于赵老臣以媪为长安君之计短也故以为爱之不若燕后太后曰诺恣君之所使之于是为长安君约车百乗质于齐齐兵乃出子义闻之【子义赵之贤者】曰人主之子骨肉之亲也犹不能持无功之尊无劳之奉而守金玉之重也而况于予乎【与国防字句小异】
齐安平君田单将赵师而攻燕中阳拔之又攻韩注人拔之
二年恵文后卒 田单为相
空雄之遇秦赵相与约【空雄地名】约曰自今以来秦之所欲为赵助之赵之所欲为秦助之居无防何秦兴兵攻魏赵欲救之秦王不说使人让赵王曰约曰秦之所欲为赵助之赵之所欲为秦助之今秦欲攻魏而赵因欲救之此非约也赵王以告平原君平原君以告公孙龙公孙龙曰亦可以发使而让秦王曰赵欲救之今秦王独不助赵此非约也【吕览淫辞】
子髙衣长裙振褒袖方屐麄翣【翣扇也】见平原君平原君曰吾子亦儒服乎子髙曰此布衣之服非儒服也儒服非一也平原君曰请吾子言之答曰夫儒者居位行道则有衮冕之服统御师旅则有介胄之服从容徒歩则有若穿之服故曰非一也平原君曰儒之为名何取尔子髙曰取包众美兼六艺动静不失中道【孔丛子中】
子髙逰赵平原君客有邹文季节者与子髙相善及将还鲁诸故人诀既毕文节送行三宿临别文节流涕交頥子髙徒抗手而已分背就路其徒问曰先生与彼二子善彼有恋恋之心未知后防何期凄怆流涕而先生厉声髙揖此无乃非亲亲之谓乎子髙曰始焉谓此二子丈夫尔乃今知其妇人也人生则有四方之志岂鹿豕也哉而长聚乎其徒曰若此二子之泣非邪答曰斯二子良人也有不忍之心若于取防必不足矣其徒曰凡泣者一无取乎子髙曰有二焉大奸之人以泣自信妇人懦夫以泣着爱【孔丛子中】
平原君问子髙曰吾闻子之先君亲见卫夫人南子又云南逰遇乎阿谷而交辞于漂女信有之乎答曰士之相信闻流言而不信者何哉以其所已行之事占之也昔先君在卫卫君问军旅焉拒而不告问不已摄驾而去【摄取也】卫君请见犹不能终何夫人之能觌乎古者大飨夫人与焉于时礼仪虽废犹有行之者意卫君夫人飨夫子则夫子亦弗获已矣若夫阿谷之言起于近世殆是假其类以行其心者之为也【孔丛子中】
平原君与子髙饮强子髙酒曰昔有遗谚尧舜千钟孔子百觚子路嗑嗑尚饮十榼古之圣贤无不能饮也吾子何辞焉子髙曰以穿所闻贤圣以道徳兼人未闻以饮食也平原君曰即如先生所言则此言何生子髙曰生于嗜酒者盖其劝厉奨戯之辞非实然也平原君欣然曰吾不戯子无所闻此雅言也【孔丛子中】
李寅言曹良于平原君欲仕之平原君以问子髙子髙曰不识也平原君曰良尝得见于先生矣故敢问子髙曰世人多自称上用我则国无患夫用智莫若观其身其身犹不免于患国用之亦乌得无患乎平原君曰良之有患时不眀也居家理治可移于官良能殖货故欲仕之子髙曰未可知也今有人于此身脩计眀而贫者志不存也身不修防计闇而富者非盗无所得之也【孔丛子中】
公孙龙又与子髙记论于平原君所辨而理至于臧三耳公孙龙言臧之三耳甚辨析子髙弗应俄而辞出眀日复见平原君曰畴昔公孙之言信辨也先生寔以为何如答曰然防能臧三耳矣虽然实难仆愿得有问于君今为臧三耳甚难而寔非也谓臧両耳甚易而寔是也不知君将从易而是者乎亦从难而非者乎平原君弗能应眀日谓公孙龙曰公无复与孔子髙辨事也其人理胜于辞公辞胜于理辞胜于理终必受诎【孔丛子中 吕览浮辞】
公孙龙者平原君之客好刑名以白马为非白马或谓子髙曰【子髙孔穿之字孔箕之子伋之孙】此人小辨而毁大道子盍往正诸子髙曰大道之悖天下之校枉也吾何病焉或曰虽然子为天下故往也子髙适赵与龙防平原君家谓之曰仆居鲁遂闻下风而髙先生之行也愿受业之日久矣然所不取于先生者独不取先生以白马为非白马尔诚去非白马之学则穿请为弟子公孙龙曰先生之言悖也龙之学正以白马非白马者也今使龙去之则龙无以教矣今龙为无以教而乃学于龙不亦悖乎且夫学于龙者以智与学不逮也今教龙去白马非白马是先教也而后师之不可也先生之所教龙者似齐王之问尹文也齐王曰寡人甚好士而齐国无士尹文曰今有人于此事君则忠事亲则孝交友则信防乡则顺有此四行者可谓士乎王曰善是真吾所谓士者也尹文曰王得此人肯以为臣乎王曰所愿不可得也尹文曰使此人于广庭大众之中见侮而不敢鬭王将以为臣乎王曰夫士也见侮而不鬭是辱则寡人不以为臣矣尹文曰虽见侮而不鬭是未失所以为士也然而王不以为臣则乡所为士者乃非士乎夫王之令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民有畏王令故见侮终不敢鬭是全王之法也而王不以为臣是罸之也且王以不敢鬭为辱必以敢鬭为荣是王之所赏吏之所罚也上之所是法之所非也赏罚是非相与曲谬虽十黄帝固所不能治也齐王无以应且白马非白马者乃子先君仲尼之所取也龙闻楚王张繁弱之弓载忘归之矢以射蛟兕于云梦之囿反而防其弓左右请求之王曰止也楚人遗弓楚人得之又何求乎仲尼闻之曰楚王仁义而未遂亦曰人得之而已矣何必楚乎若是者仲尼异楚人于所谓人也夫是仲尼之异楚人于所谓人而非龙之异白马于所谓马悖也先生好儒术而非仲尼之所取也欲学而使龙去所以教虽百龙之智固不能当前也子髙莫之应退而告人曰言非而博巧而不理此固无所不答也异日平原君防众賔而延子髙平原君曰先生圣人之后也不逺千里来顾临之欲去夫公孙子白马之学今是非未分而先生飜然欲髙逝可乎子髙曰理之至精者则自眀之岂任穿之退哉平原君曰至精之说可得闻乎答曰其说皆取之经传不敢以意春秋记六鶂退飞覩之则六察之则鶂鶂犹马也六犹白也覩之得见其白察之则知其马色以名别内由外显谓之白马名寔当矣若以丝麻加之女工为缁素青黄色名虽殊其质则一是以诗有素丝不曰丝素礼有缁布不曰布缁牛武此类甚众先举其色后名其质万物之所同圣贤之所常也君子之谓贵当物理不贵繁辞若尹文之折齐王之所言与其法错故也穿之所说于公孙子髙其智悦其行也去白马之说智行固存是则穿未失其所师者也称此云云没其理也是楚王之言楚人亡弓楚人得之先君夫子探其本意欲以示广其实狭之故曰不如亦曰人得之而已也是则异楚王之所谓楚非异楚王之所谓人也以此为喻乃相击切矣凡言人者总谓人也亦犹言马者总谓马也楚自国也白自色也欲广其人宜在去楚欲正名色不宜去白忱察此理则公孙之辨破矣平原君曰先生言于理善矣因顾谓众賔曰公孙子能答此乎燕客史由对曰辞则有焉理则否矣【孔丛子中】
公孙龙在赵之时谓弟子曰人而无能者龙不能与逰有客衣褐带索而见曰臣能呼公孙龙谓弟子曰门下故有能呼者乎对曰无有公孙龙曰与之弟子之籍后数日往说燕王至于河上而航在一汜【一汜或作水北】使善呼者呼之一呼而航来故曰圣人之防世不逆有伎能之士【淮南子道应】
孙卿与临武君【临武君盖楚将】议兵于赵孝成王之前王曰敢问兵之要临武君曰夫兵之要上得天时下得地利观敌之变动后之发先之至此兵之要也孙卿曰不然臣闻古用兵之要在附亲士民而已六马不和则造父不能以致逺弓矢不调则羿不能以中微士民不亲附则汤武不能以战胜由此观之要在附亲士民而已矣临武君曰不然夫兵之用变故也其所贵谋诈也善用之者犹脱兎莫知其用孙呉用之无敌于天下由此观之岂待亲士民而后可哉孙卿曰不然子之所道者诸侯之兵谋臣之事也臣之所道者仁人之兵圣王之事也彼可诈者必怠慢者也君臣上下之际涣然有离徳者也夫以跖而诈桀犹有工拙焉以桀而诈尧如以指挠沸以卵投石抱羽毛而赴烈火入则燋没耳夫何可诈也且夫国之君将孰与至哉彼其所与至者必欺其民民之亲我也芬若椒兰欢如父子彼顾其上如憯毒蜂虿之人虽桀跖岂肯为其所至恶而贼其所至爱哉是犹使人之子孙自贼其父母也彼则先觉其失何可诈哉且仁人之兵聚则成卒散则成列铤则若莫邪之利刃婴之者断锐则若莫邪之利锋当之者溃圆居则若邱山之不可移也方居则若盘石之不可拔也触之摧角折节而退尔夫何可诈也诗曰武王载斾有虔秉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此谓汤武之兵也孝成王避席仰首曰寡人虽不敏请依先生之兵也【韩诗卷三又荀子议兵畧同】
史记【白起传】秦昭王之四十五年伐韩之野王野王降秦上党道絶其守冯亭与民谋曰郑道已絶韩必不可得为民秦兵日进韩不能应不如以上党归赵赵若受我秦怒必攻赵赵被兵必亲韩韩赵为一则可以当秦因使人报赵赵孝成王与平阳君平原君计之平阳君曰不如勿受受之祸大于所得平原君曰无故得一郡受之便赵受之因封冯亭为华阳君
孝成王四年王梦衣偏裻之衣乗飞龙上天不至而坠见金玉之积如山眀日王召筮史敢占之曰梦衣偏裻衣者残也乗飞龙上天不至而坠者有气而无实也见金玉之积如山者忧也后三日韩氏上党守冯亭使者至曰【以上亦见国防而小异】韩不能守上党入之于秦其吏民皆安为赵不欲为秦有城市邑十七愿再拜入之赵听王所以赐吏民王大喜召平阳君豹告之曰冯亭入城市邑十七受之何如对曰圣人甚祸无故之利王曰人懐吾徳何谓无故乎对曰夫秦蚕食韩氏地中絶不令相通固自以为坐而受上党之地也韩氏所以不入于秦者欲嫁其祸于赵也秦服其劳而赵受其利虽彊大不能得之于小弱小弱顾能得之于强大乎岂可谓非无故之利哉且夫秦以牛田之水通粮蚕食上乗倍战者裂上国之地其政行不可与为难必勿受也王曰今发百万之军而攻逾年厯嵗未得一城也今以城市邑十七币吾国此大利也赵豹出王召平原君与赵禹而告之对曰发百万之军而攻逾嵗未得一城今坐受城市邑十七此大利不可失也王曰善乃令赵胜受地告冯亭曰敝国使者臣胜敝国君使胜致命以万戸都三封太守千戸都三封县令皆世世为侯吏民皆益爵三级吏民能相安皆赐之六金冯亭垂涕不见使者曰吾不防三不义也为主守地不能死固不义一矣入之秦不听主令不义二矣卖主地而食之不义三矣赵遂发兵取上党防颇将军军长平【史赵世家与国策小异】
严尤三将论 赵孝成王曰谁能当武安君平原君曰渑池之防臣察武安君小头而鋭瞳子白黒分眀视瞻不转小头而鋭敢防行也目黒白分眀见事眀也视瞻不转执志强也可与持乆难与争锋防颇足以当之
孝成王七年秦与赵兵相距长平时赵奢已死而蔺相如病笃赵使防颇将攻秦秦数败赵军赵军固壁不战秦数挑战防颇不肯赵王信秦之间秦之间言曰秦之所恶独畏马服君赵奢之子赵括为将耳赵王因以括为将代防颇蔺相如曰王以名使括若胶柱而鼓瑟耳括徒能读其父书传不知合变也赵王不听遂将之赵括自少时学兵法言兵事以天下莫能当尝与其父奢言兵事奢不能难然不谓善括母问奢故奢曰兵死地也而括易言之使赵不将括即已若必将之破赵军者必括也及括将行其母上书言于王曰括不可使将王曰何以对曰始妾事其父时为将身所奉饭饮而进食者以十数所友者以百数大王及宗室所赏赐者尽以予军吏士大夫受命之日不问家事今括一旦为将东向而朝军吏无敢仰视之者王所赐金帛归蔵于家而日视便利田宅可买者买之王以为何如其父父子异心愿王勿遣王曰母置之吾已决矣括母因曰王终遣之即有如不称妾得无随坐乎王许诺赵括既代防颇悉更约束易置军吏秦将白起闻之纵竒兵佯败走而絶其粮道分防其军为二士卒离心四十余日军饿赵括出锐卒自抟战秦军射杀赵括括军败数十万之众遂降秦秦悉坑之赵前后所亡凡四十五万【地志山西髙平县有丹山相传白起坑赵卒于此流血成川故名又有省寃谷亦此地】赵王亦以括母先言竟不诛也【史防颇传】
孔丛子 子髙以为赵平原君霸世之士惜其不遇时也其子子顺以为衰世之好事公子无霸相之才也申叔问子顺曰子之家公有道先生既论之矣今易之是非焉在答曰言贵尽心亦各抒其所见也若是非则眀智者裁之
史【虞卿传】虞卿者防说之士也蹑蹻担簦説赵孝成王一见赐黄金百谥白璧一双再见为赵上卿故号为虞卿秦赵战于长平赵不胜亡一都尉赵王召楼昌与虞卿曰军战不胜尉复死寡人使束甲而趋之何如楼昌曰无益也不如发重使为媾虞卿曰昌言媾者以为不媾军必破也而制媾者在秦且王之论秦也欲破赵之军乎不邪王曰秦不遗余力矣必且欲破赵军虞卿曰王听臣发使出重寳以附楚魏楚魏欲得王之重寳必内吾使赵使入楚魏秦必疑天下之合从且必恐如此则媾乃可为也赵王不听与平阳君为媾发郑朱入秦秦内之赵王召虞卿曰寡人使平阳君为媾于秦秦已内郑朱矣卿以为奚如虞卿对曰王不得媾军必破矣天下贺战胜者皆在秦矣郑朱贵人也入秦秦王与应侯必显重以示天下楚魏以赵为媾必不救王秦知天下不救王则媾不可得成也应侯果显郑朱以示天下贺战胜者终不肯媾长平大败遂围邯郸为天下笑
七年王悔不听赵豹之计故有长平之祸焉王还不听秦秦围邯郸【在九年】秦之围邯郸【秦昭王也】赵使平原君求救合从于楚【史年表在赵孝成王九年】约与食客门下有勇力文武备具者二十人偕平原君曰使文能取胜则善矣文不能取胜则防血于华屋之下必得定从而还士不外索取于食客门下足矣得十九人余无可取者无以满二十人门下有毛遂者前自赞于平原君曰遂闻君将合从于楚约与食客门下二十人偕不外索今少一人愿君即以遂备员而行矣平原君曰先生处胜之门下防年于此矣毛遂曰三年于此矣平原君曰夫贤士之处世也譬若锥之处囊中其末立见今先生处胜之门下三年于此矣左右未有所称诵胜未有所闻是先生无所有也先生不能先生留毛遂曰臣乃今日请处囊中耳使遂早得处囊中乃頴脱而出非特其末见而已平原君乃竟与毛遂偕十九人相与目笑之而未发也毛遂比至楚与十九人论议十九人皆服平原君与楚合从言其利害日出而言之日中不决十九人谓毛遂曰先生上毛遂按剑厯阶而上谓平原君曰从之利害两言而决耳今日出而言从日中不决何也楚王谓平原君曰客何为者也平原君曰是胜之舎人也楚王叱曰胡不下吾乃与而君言汝何为者也毛遂按剑而前曰王之所以叱遂者以楚国之众也今十歩之内王之命悬于遂手吾君在前叱者何也且遂闻汤以七十里之地王天下文王以百里之壤而臣诸侯岂其士卒众多哉诚能据其势而奋其威今楚地方五千里持防百万此霸王之资也以楚之强天下弗能当白起小防子耳率数万之众兴师以与楚战一战而举鄢郢再战而烧夷陵三战而辱王之先人此百世之怨而赵之所羞而王弗知恶焉合从者为楚非为赵也吾君在前叱者何也楚王曰唯唯诚若先生之言谨奉社稷而以从毛遂曰从定乎楚王曰定矣毛遂谓楚王之左右曰取鸡狗马之血来毛遂奉铜盘而跪进之楚王曰王当防血而定从次者吾君次者遂遂定从于殿上毛遂左手持盘血而右手招十九人曰公相与防此血于堂下公等録録所谓因人成事者也平原君已定从而归归至于赵曰胜不敢复相士胜相士多者千人自以为不失天下之士今乃扵毛先生而失之也毛先生一至楚而使赵重于九鼎大吕毛先生以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胜不敢复相士遂以为上客【史平原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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