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69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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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七千人,船损坏过半,盔甲之类,亦皆不敷。屡移文内外守备衙门,拨造给领,皆为所遏。又将管操指挥周大伦等取回杂差,占吝不发。臣奉敕谕,凡事与守备,参赞、内外官员共议而行。今事多掣肘,且臣有宿疾,实不胜任,乞罢还。”兵部复奏:“内外守备与操江官,当思协恭共济之义,不可以小嫌致误大事。宜循旧规,其操江军缺者,请以科,道各一人,会守备官选补。船损坏者,南京工部修造。仍令南京法司,今后官军犯罪、立功瞭哨、带俸差操者,俱拟发新江口操备。其余杂差,毋得拨取。大伦等宜逮治。”诏:“操江重事,其令南京科、道会操江官选补。大伦等姑宥之。再犯者必罪,仍调外卫。内外守备及操江等官,务循旧规,协和行事,余如议。”既而,守备太监黄伟等复奏:“应爵及操江都御史张津为指挥赵山所诱,欲事纷更,语侵臣等。”诏:“责应爵及津,令自陈状,山下南京法司逮问。”
九年正月庚辰,罢应天府府丞尹梅,以南京科道官劾其贪污不职也。
三月壬辰,命镇江卫指挥同知孔涌守备仪真。
四月丁酉,改南京吏部尚书张澯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辛亥,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戈瑄为南京刑部尚书,改南京刑部尚书孙需为南京吏部尚书。
七月乙丑,工部复:“应天府府尹白圻奏,上元、江宁人匠逃故者二干一百八十余名,概由坊民陪纳月钱,宜令原籍解补。年远户绝,则以承佃本户田产之家者抵充,无田产则以各衙门近年招入匠役扣补,且言所司冒支原额衣粮,月数千石,宜逮问。”从之。
八月戊午,以灾伤免应天府所属上元等八县税粮有差。
九月癸亥,以旱灾免淮、扬等府、州、卫、所夏税有差。戊寅,兵部议复:“南京兵部尚书张澯所陈机务:一、外守备厅用审事千、百户二人,以听词讼,招权纳贿,虽已革罢,仍乞降旨著为令;一、每年内外守备等官,会同看操,止春秋一次。其余付之把总,告期呈数而已。请每月一再至或旬月连至一营,以较勤惰;一、由票清查差役,军士便之,守备衙门屡次奏革,以滋多弊,乞仍旧例,差官清拨给照;一、正统、天顺间,内官守龙江关者三人,守皇城、都城者二人,内府并甲字库二人,近各增至十余人,政弊民劳,乞裁革;一、南京各卫编佥快船,小甲贫苦不堪,而富者多投补牺牲所,以图影射。宜照旧额,其近年投补者革之。”诏:“现在守关、守门及管库官员,且不动。以后员缺,如正统、天顺间例勿补。由票仍令内外守备与参赞官会议以闻。余如议。”
十一月丙子,裁革整饬苏、松等处兵备副使,从巡抚都御史王缜等奏也。癸未,改服阕南京兵部尚书柴异为南京工部尚书。
十二月丙午,升赏各处擒斩流贼并阵亡官军、淮安等处地方老人王度等一千五人各有差。
十年二月辛卯,以灾伤免徐州正德九年秋粮有差。
三月丁丑,以署都指挥佥事张奎总督直隶扬州等备寇。癸未,监察御史徐盈劾奏丁忧都御史王缜,巡抚苏、松,闻母丧不即奔赴,乃于行台受吊赙,乞罢黜。吏部议复:“缜历任无失,且以母丧即日驰归,盈之言,恐出风闻。”缜寻亦奏辩,事遂寝。
闰四月庚申,免两盐运司余西等场各额盐三万一千八百九十四引有奇,以被海潮漂溺故也。
五月戊子,改南京礼部尚书乔宇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六月壬申,升南京光禄寺卿王宸为应天府府尹。
九月辛卯,设工部郎中二人,催用大木。吴允祯自仪真邗沟至卫河,达于京师;王宗自荆湖至大江达于仪真,从工部右侍郎刘丙请也。戊戌,南京三法司奉旨,以天气暄热,会审罪囚,当死而情可矜者五人。下刑部复议,得免死者二人,余重鞫奏闻。
十月甲子,以水灾免直隶长洲、常熟、嘉定三县暨苏州卫秋粮有差,从巡抚都御史邓庠请也。乙亥,开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黄珂为南京工部尚书。己卯,黜监察御史施儒为民。儒巡按应天等府,尝出城,守门军人请职衔以报守备衙门。儒怒其轻己,执治之,军人因诬服守门私骗人财,发外卫充军。于是守备太监黄伟、魏国公徐俌等不能平,奏儒擅作威福,并及其初至时,不先谒孝陵,枉道还家等事。命锦衣卫执儒至京,掠讯,儒具服罪。法司拟故入人罪律,赎杖还职。诏特黜为民。
十一月丙戌,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津为右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兼总理粮储。丙申,增设扬州府管粮通判一员,从知府孙禄请也。辛亥,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白圻奏:“南京仓粮往来率有余积,顷因投充军匠数多,遂至告竭。乞清查。”户部复奏,从之。
十二月丙寅,升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邓庠为南京户部尚书。己卯,以旱灾兔淮安、扬州等府、徐州等州、县暨盐城等卫、所秋粮有差。
十一年正月庚子,添设徐州管粮判官一员。
九月癸未,命应天府府尹王宸致仕,以抚按官言其久病贪冒也。庚寅,升湖广左布政使龚弘为应天府府尹。
十二月乙亥,以灾伤免淮安、扬州等府、徐州所属州、县秋粮有差。
十二年二月癸丑,升江西按察司副使许廷光为应天府府丞。戊辰,南京给事中周用、御史王佩、主事林达等奏:“南京内府各监、局,占留撮造军舍六百二十四人,不依期赴操。乞委官清查。”上令内外守备官会工部议处以闻。
三月乙未,直隶徐州卫运军奏,永福仓匮竭,月粮不支者已三年。户部议令所司,严限催征,仍以松江府岁输永福仓折银量补给之。诏以运军贫困可悯,特许补给,不为例。
四月戊辰,以天气暄热,命南京法司现监罪囚,一体宽恤,枷号者暂免。
七月壬辰,南京苏、松、常、镇等府及淮,扬等处四五月后大雨。
八月戊午,以灾伤停征淮、扬等府十一年拖欠寄养备用马匹。甲子,诏发南京仓粮二万石赈给应天府江宁、上元等八县,仍免其粮税,以灾伤故也。
九月辛卯,诏修南京太庙后殿、孝陵明楼及内外城垣,以久雨颓圮也。
十二月壬子,水灾,免淮、扬田租有差。
十三年四月丙戌,服阕礼部尚书刘春,改南京吏部尚书。
七月丙午,南京工部奏:“直隶苏州等处,雨雪侵淫,伤及禾稼,民不聊生,饿殍相望,尽出府库以赈济之,犹恐不足,况办不急之征乎。乞停征原派南京内官监供应物料,以苏民困。”工部复请。诏停征一年。
九月癸丑,南京守臣奏:“应天、扬州、苏、松、常、镇等处大雨弥月,平地水深丈余,漂溺室庐、人畜不可胜计,民间往往质鬻男女及拆卖瓦木以给食者,而有司督租如故。乞赈贷蠲免。”工部复请。得旨:“既水灾非常,人民困弊,诸不急之征,暂且停缓。此后若有派办,仍须酌量减省,毋致重为民困。”己未,以淮、扬及苏、松等处水灾,命巡抚都御史丛兰、李充嗣发所在仓库赈济,从南京工科给事中王纪请也。
十月己卯,南京六科给事中王纪、十三道御史张翀等言:“顷者,孝陵大风偃木,雷火毁献陵明楼,灾变异常。陛下遣官祭告,遇灾而惧之心至矣。但天心示戒,贵在悔悟,非遣官祭告所可回者。况今水旱频仍,公私耗竭,东南粮运不敷,甘肃虏贼压境。师行粮食,闾阎愁难。伏望陛下体天心之仁爱,念祖灵之震惊,速赐回銮,与民休息。庶几天意悦,人心安,祖宗在天之灵,亦当为之忻慰矣。”俱不报。壬午,巡按御史叶忠疏言:“南畿乃祖宗根本之地,所恃以为保障者,有长江之险尔。以故特设都御史一员,操习水战,以为未雨彻桑之图。其委任之权,不可谓不专。而利害所关,不可谓不重。必得其人,斯克有济。今提督操江、右副都御史任鉴,庸懦凡流,滥叨重寄,或有小警,仓惶失措。近者,仪真江寇出没,船不过二艘,人不满四十,而官军为所杀伤者十有九人。不知鉴所任者何事,尚可利厚禄以防大计哉?乞令鉴致仕,别遣才名素著者代之,则武备可修,而陛下无南顾之忧矣。”下其章于所司。癸巳,诏免苏、松、常、镇四府州、县税粮有差。以水灾故也。
十一月己酉,以水灾免应天府税粮、马草有差。辛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陈杰奏:“扬、淮等府及徐州大水,人民溺死不知其数。访之父老,皆云自昔所无。往岁有水患,已尝赈恤,今灾尤甚,宁不思所以救之乎?但污吏日滋,侵冒无禁,穷乡父老,闻朝廷赈贷,携扶入城,守伺月余,反鬻及儿女,恸哭以归,此赈济之弊也。为今之计,不必与之,惟在勿取之而已。今一应常赋,曾不得免,其他之需,纷然杂出。部檄督于上,有司急于下,剥肤椎髓,而莫之恤。丁尽而户存,田亡而粮在。方议赈之,寻复取之,与之仅升斗,而取之尽锱铢。况其所与者,未必尽贫穷乎?乞敕该部凡被灾地方,未征钱粮,小民拖欠者,暂皆停止。全灾者,毋拘三分常例,悉与蠲除。仍谕抚、按诸臣,严督郡县,务以安养生息为事,有犯科克赃私者,罪不止于罢黜。则未死遣黎,犹或有所望也。”不报。
十二月乙亥,户部以苏州府水灾,先从巡按御史叶忠言,减免岁征粮草。而兑军京粮六十五万五千石,岁有定额,宜下巡抚臣通融议处,乃许折银解太仓,以备官军月粮支用,以后仍征本色。议入,报可。
十四年三月丁未,修浚运河。先是都御史威风奏:“近年以来,常州一带河流渐微,高邮诸湖水溢堤决,徐北两岸淹没,南旺上下反复淤浅,漕船迟阻。职此之由,乞令总理河道并巡抚管河等官,及时挑浚修筑。”工部复议,从之。仍敕都御史龚弘督其事。辛亥,升吏部左侍郎王鸿儒为南京户部尚书。甲寅,升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洪远为南京工部尚书。
四月甲子,以灾伤免直隶淮、扬二府、徐州税粮有差。乙丑,南京御史张翀等、给事中王纪等各奏言:淮、扬、苏、松、常、镇,应天诸郡,水灾重大,请开纳银入监、纳粟补官事例,并发各处钞关季钞及借运司积贮余银数十万两,以备赈给。户部复议,监生援例者多有碍正贡,钞关岁解供应,各有定额,俱难轻议。惟当于浒墅钞关折银内支二万五千两,两淮运司变卖盐银亦如其数,令都御史丛兰,李充嗣选委府、州、县官,验极贫下户给之。仍令军民人等,有愿纳银二十两至五十两者,授冠带义民,自正九品至正七品,散官凡四等,移南京户部印编札付四千给之。诏如议。
六月乙丑,敕南京内外守备、参赞,并操江提督、巡抚等官练兵,沿江巡哨防御。以江洋贼作乱,从兵部议也。兵部复:“南京给事中孙懋所陈江防六事:一、南京军职数多,宜足各营把总之用。如果缺人,方许举外卫官之贤者;一、新江口官军,宜选精壮者补之。有骑射精熟者,听提督操江官加赏;一、军器自内库关领者,年久损坏。宜令操江、巡江官验之;一、战舰宜令南京兵部会工部以时修补;一、新江口有左右二河,宜先浚右河,令深广可通潮汐,左河俟年丰议处之;一、水战宜募吴越舟子教习,无事虚文。”诏如议。乙亥,准给南京文武官员四月、八月俸,俱以本色,不为例。时南京米价踊贵也。戊子,户部复巡抚苏、松等处都御史李充嗣所奏赈济事宜谓,内帑既不可发,钞关及寄库银已有常用,生员上纳事例亦难再矣。惟吏典、农民事例可暂准行三月。诏以地方灾重,其别议所以赈之。乃发南京赎罪并草场银四万一千七百两有奇,并浒墅钞关、两淮盐价之赢者。
七月丙午,南京兵部尚书乔宇等得宸濠所移伪檄一,榜文二,具以闻。且曰:“叛贼词语凶悖,罪大恶极,实国法之所必诛,伏望速发京边官军,兼程进剿,无致滋蔓。”上以其疏留中。时南京报至,吏部尚书陆完犹谓漳素贤,恐未必反。兵部尚书王琼复奏,亦谓安庆之报,止具揭帖,而非印信文移,欲复实乃议兴兵,不知其何见也。监察御史陈察言:“江南地方水旱凶荒,其赈恤之法,前代俱有善政。乞令巡抚等官,劝民输粟,量与褒奖,及有犯奢僭等罪,罚纳米谷。”户部议复。从之。癸丑,吏部举都察院右都御史、致仕林俊为南京礼部尚书,诏别议之。
八月壬戌,升宁波府知府寇天叙为应天府府丞。命协同漕运参将陈璠兼分守苏、松、常、镇地方。以防御宸濠故也。癸亥,发仪真、扬州各卫秋班官军守扬子江,从都御史丛兰请也。甲子,户部以大军南征宸濠,请移漕运衙门,以苏州、扬州、淮安三府正德十三年兑军米折银一十八万九百余两,运送侍郎王宪,以备缓急支用。从之。戊辰,起侍养户部右侍郎邵宝为南京礼部尚书。乙亥,升都察院右都御史邓璋为南京户部尚书。丙子,赐敕奖励南京内外守备、参赞官。初,南京兵部尚书乔宇上安庆守城之功,并言分布官军,防守沿江要塞,趣操江都御史刘玉率兵抵安庆会剿宸濠。上以宇等屡陈濠反状,又严兵备御有功,故奖之。辛巳,以水灾免苏、松、常、镇等府夏税有差。乙酉,命致仕参将石玺自率家丁赴南京,领兵擒剿江西逆贼,务收实效,以安地方。从南京兵部尚书乔宇奏也。
九月甲寅,赐敕奖励巡抚苏、松等处都御史李充嗣。兵部言其防察叛逆,忠勤可嘉故也。先是,南京守备太监黄伟、成国公朱辅等以宸濠之变,奏请益兵。令查报军数以闻。兵部尚书王琼复议:“南京各营操备官军三万六千九百有余,不为不多,纵使三分选一,亦可得精兵一万二千,足备战守。却乃闻变张皇,连章奏请,不知朝廷平昔设置留都军马,岁费粮储百万,将何所用。虽屡命拣选各营总管官,稽延不报,罪将谁归。今宜再移南京兵部,即会南和伯方寿祥,并科道各一人,拣选精壮者,定为头拨,听候征调。力弱者次之,听当杂役。有卖放私役者,指实参究,毋得仍前稽迟失事。”得旨,如议。
十一月辛卯,户部议:“直隶淮扬等处灾甚,请如抚、按官所奏,以加征税之三分,暂为蠲免。本年兑运粮尽许折银,无征者改拨支运,其截留运米,如军饷支给有余,尽以赈济。”从之。丙申,上南巡至徐州。辛丑,上御龙舟,自徐州顺流而下。乙巳,至淮安清江浦,幸监仓太监张阳第。时上巡幸所至,捕得鱼鸟,以分赐左右,受一脔一毛者,各献金帛为谢。至是,渔于清江浦者累日。南京及河南、山东、淮、扬等处文武官,皆以迎送车驾汇集,戎装徒行道路间,无复贵贱。江彬不时传旨号召,有所征索,旗牌官拷缚郡县长吏,不异奴隶。通判胡琮惧而自缢。南京守备、成国公朱辅见彬即长跪;总兵、镇远侯顾仕隆稍不为屈,彬怒,数窘之。彬又遣官校四出、至民家矫传上旨,索鹰犬、珍宝、古器,民惴惴不敢致诘。或稍拂之,辄捽以去。近淮三四百里间,无得免者。壬子,冬至,上在清江浦,扈从及抚按等官称贺于太监张阳第。甲寅,上至淮安府,屏侍卫,徒步入城,幸总兵官顾仕隆第。己未,上至宝应县,渔于范光湖。
十二月辛酉,上至扬州府。先是,太监吴经至扬,选民居壮丽者改为提督府,将驻跸焉。经矫上意,取处女寡妇,民间汹汹。有女者,一夕皆适人,乘夜争门逃匿不可禁。知府蒋瑶诣经恳免。经大怒曰:“汝小官敢尔,汝头顾欲斫耶。”瑶不为动。徐曰:“小官苟逆上意,自分必死。但百姓者,朝廷之百姓,倘激生他变,恐将来责有所归。”经怒犹未解,挥使去。经密觇知寡妇及娼者家,夜半忽遣骑卒数人开城门,传呼驾至,令通衢燃炬,光如白日,经遍入其家,捽诸妇以出。有匿者,破垣毁屋,必得乃已,无一脱者,哭声振远近。寻以诸妇分送尼寺寄住,有二人愤恚不食死。瑶为具棺殓之。自是诸妇家,皆以金赎,乃得归。贫者悉收入总督府云。壬戌,上以数骑猎于府城西,遂幸上方寺。自是数出猎,以刘姬谏而止。总兵周神奉旨至泰州,搜取鹰犬。城中骚然,皆逃匿不敢出。乃括居民百余人,充猎手,东循草场,大猎三日,仅得獐兔数只。复欲猎海滨,值道潦乃止。戊寅,上阅诸妓于扬州。抚按官具宴,却之,命折价以进。癸未,上渔于仪真之新闸,因视大江,命江彬摄祭。明日幸民黄昌本家,阅太监张雄及守备马炅所选妓,以其半送舟中。乙酉,上渡江。丙戌,上至南京。
十五年正月庚寅,上在南京。辛卯,初,左给事中徐之鸾等请裁革镇守、分守等官例外奏带人员,不听。至是,南京左卫军厉昶者殴人死,因夤缘为锦衣卫百户,贿总兵官朱洪,奏带之山海关,将为规避计。事觉,有旨执昶付南京按问,都给事中刘洙等复极论奏带之弊。兵部议复:“自今例外奏请及有避罪投托者,宜治以重罪。”上亦不听。庚戌,户部奏:“漕运议单内所载参奏军卫、有司官员例,略无等第,以致上下轻犯,粮运稽迟。请至正德十五年为始,各水次至正月终,有司无粮,军卫无船者,府、州、县管粮官、领运千、百户提问,各住俸半年,迟至三月终者,并府、州、县掌印官,领迄指挥提问,各住俸一年;其船粮不到之数,俱以三分之一为限,仍先革冠带,载罪催攒。若迟至五月者,不分多寡,又并布政司掌印管粮官,领运把总俱提问,各降二级。文职送吏部别用,军职回原卫带俸差操。以上三等,俱听监、兑官查参。其监、兑官亦令依期赴水次催兑,毋迁延误事,以后永为定规。”从之。甲寅,以水灾免直隶淮、扬二府及徐州粮草有差。
二月己卯,发南京户部草价银一万两于守备厅,以给军需。
四月己未,户部言:“淮、扬等府大饥,人相食。自去冬以来,以屡行赈贷,而巡抚都御史丛兰,巡按御史成英,犹以赈济不给为言。请于苏、松截留运米五十二万石内拨十万石,及轻赍银七万二千余两,凤阳、扬州贮库事例银六千一百五十两给之。”诏从其议。仍申饬所司,务加实惠于民。
六月丁巳,上在南京,一日驾幸牛首山宿焉。诸军夜惊,左右皆不知上所在,大扰,久之乃定。传者或谓江彬将为逆矣。癸亥,大学士梁储、蒋冕言:“近南京锦衣卫重囚反狱,随捕未获。臣等窃以重囚在监,尚且逃逸。今反贼宸濠并逆党船泊江上,舳舻相衔,其助逆奸细尚多,岂无藏匿踪迹,往来窥伺,潜蓄异图者。使闻今日有反狱之变,万一因风纵火,乘机劫夺,仓卒之间,虽有强兵,无可致力。则皇上此来,栉风沐雨,涉江越湖,徒劳无益,将何以藉手而归,上以致告郊庙,下以诏谕臣民哉!伏望早回銮舆,以消未形之患。”不报。
七月丁酉,罢南京专管操江、南和伯方寿祥,令回京带俸。以南京给事中王子漠等劾其贪利害人也。
八月壬申,以灾伤免直隶扬、淮、徐所属州、县夏税有差。
闰八月壬辰,上诣孝陵辞。丁酉,上自南京旋跸,是夕发龙江。辛丑,上在仪真,命都督李琮祭旗纛之神。壬寅,上渔于江口。次日,如瓜州,避雨民家。是夜宿望江楼。癸卯,上自瓜州济江,登金山,遂至镇江。幸致仕大学士杨一清第,明日复幸焉。入于书室,命一清检诸书进御。又明日饮于一清第。乐作,上分题制诗十章,赐一清。命一清亦为之。一清为诗进呈,上览毕,为易数字。是日一清厚有所献,上大悦。及驾还,凡五幸焉。又幸大学士靳贵第。时贵已卒,殡于堂上。临其柩,嗟悼之。命所从番僧为之诵经荐福,贵家亦有所献云。庚戌,上发镇江。壬子,上再宿望江楼。
九月乙卯,上在扬州,遣都督宋彬祭旗纛之神于蕃厘观。戊午,上自扬州北还。庚申,上至宝应,复渔于范光湖。镇守太监丘得,索进贡物不得,以铁索系知府蒋瑶,窘辱备至,数日乃得释。辛酉,上驻跸淮安,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等进贺功金牌,花红采帐。上戎服簪花,鼓骑入城,过山阳县学入焉,视廊庑肖像,移时复入教官舍,取《资治通鉴》等书以出。先是,有司治故尚书金濂第,以俟临幸,是夜止濂第。癸亥,重阳节,上在淮安,左右竞进菊花,旗牌官遂缘此责取于民,城中大扰。丙寅,上至清江浦,复幸太监张阳第。逾三日,上自泛小舟,渔于积水池。舟覆溺焉,左右大恐,争入水掖之而出,自是不豫,遂返北京。
十一月己巳,南京三法司会审罪囚,坐死者三人,情可矜疑,谪戍者八人,其一妇人杖而释之。壬申,升刑部左侍郎金献民为南京刑部尚书;都察院右都御史丛兰为南京工部尚书。升贵州布政司左布政使赵文奎为应天府府尹。癸酉,升南京太仆寺卿毛珪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
十六年正月乙卯,以旱灾免淮、徐等州县粮草有差。己巳,升吏部左侍郎廖纪为南京吏部尚书。
五月戊午,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许廷光提督漕运。先是,提督漕运都御史兼巡抚凤阳等府。是年春,部议淮、扬诸郡,岁饥多盗,漕运往往稽误,京储告乏,非一官所能兼理,宜择人分职,仍久任以责成效。乃改原督漕运都御史臧凤巡抚凤阳等府,而命廷光代之。癸酉,革苏、松等府并通州漕运参将。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