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73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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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令天下有司积谷备荒,视所积多寡,以为殿最。至是,巡抚应天都御史毛思义言:“应天府尹江晓等所积米谷,溢于原数;苏、松、常、镇等府知府聂豹等不及限,宜有旌别。”得旨:“晓等体国为民,分别等第旌举。豹等各守侥郡,反不及数,行政守己可知,其参究以闻。仍通行天下抚、按官查考,造册送部,以凭朝觐黜陟,勿事姑息。”丁巳,起户部尚书秦金为南京户部尚书。
闰六月戊申,裁革扬州府通判一员,海、邳、通、泰等州各判官一员,如皋、海门、砀山三县各县丞一员,宿迁、睢宁、安东、沭阳,赣榆、盐城、宝应、江都、兴化、泰兴十县各主簿一员,沭阳、沛县、及吕梁洪各税课局大使一员,高邮州仓、两淮运司马塘、莞渎、临洪三盐课司各副使一员,邳州、江都县各河泊所河泊一员,吕梁洪下闸闸官一员。改淮安府管马通判,山阳县管马主簿各—员为管河。
七月壬子,巡按苏、松等处御史胡体乾上言:“浙西诸郡,苏、松最居下流,即禹贡三江入海故迹。但今娄江、吴淞江已失故道。言者以为欲治水利,宜开二江,二江通则三江入海之故迹可复矣。至若苏州一府,以千里之地,纳诸路之水,东通大海,北通长江,其泄水也,有川。今者,潮汐迅疾,冲荡沙泥,而昔之开者已淤;其容水也,有区。今者,茭芦丛蔚,淤淀灰土,而昔之深者已浅,故水无所潴泄,泛滥为患。今欲疏治之,其策有六:一曰、开泄水之利;二曰、浚容水之湖;三曰、杀上流之势;四曰、决不流之壑;五曰、排潮涨之沙;六曰、立治田之规。其督理之官,又须专设,重其事权,假之岁月,以责其成。如今之右通政何栋,山东按察司副使陈文沛,昔治水吴中,材称干济,宜可擢任。”工部议:“行巡按官会直、浙巡按御史勘议具奏。”诏可。
八月丁酉,南京守备、魏国公徐鹏举、太监晏宏等言:“新江口乃京师咽喉,请以镇江卫原坐京操军士,仍旧存留操备,演习水战,以固江防。”从之。以旱、蝗免扬州、淮安二府各属州县田粮有差。
十二月庚辰,以灾例免直隶应天、苏州、常州、镇江等府粮税。辛卯,户部员外郎范韶、御史闻人铨各言:“宝应县范光湖为岁漕必由之道,而湖阔水汹,患尝不测,请开筑越河一道,使舟行河中,以免倾覆之患。若河堤不坚,决之甚易,宜建减水闸五座、浚赴海渠五条,筑堤节流,以防冲决之虞。”工部言:“韶生长湖滨,诠昔宰兹县,见闻必审,其说当从。”上是之。令总督漕运都御史等官会同勘视,计处至当以闻。
十一年正月戊寅,户部复:“直隶巡按御史钱学孔条奏三事:一,严追并以祛积弊。苏、松等府钱粮,豪猾侵欠者,动以万计。事发追赔,百方诡脱,名为监禁,替代居多,名为变产,占吝如故。及当比较,则又骗诈平民,为害滋甚。宜敕抚按官,严行所属,查有侵欺等弊,除年远产尽者,勘实除豁。其余务拘正身,立限追并,不许隐匿产业,攀累无辜。每季终,取其州、县追完钱粮数目,量其多寡,以示惩劝;一、时征解以杜侵欺。钱粮侵欠,多由奸徒包揽,或贿结官吏,凭藉势要,不即勘解,延至日久,官吏迁代,辄图埋没。宜行府、县,禁革包揽。凡粮长库役,每岁一更,钱粮既完,务严限起解。岁终以完解数目,籍报抚按;一、革赔补以便征纳。包赔粮石,经年累岁,虚数徒悬,宜革除旧额。惟清踏田粮,俾赋因田定,役与粮均。他如苏、常余米之征,池,太芦洲之课,或利归势豪,或地多坍塌,并行抚按,勘实蠲除,以苏民困。”诏如议。
二月丙申,升山东右布政使边宪为南京应天府府尹。
三月丙辰,革南京后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陈璠提督操江。
四月癸卯,总督渭运都御史刘节奏:“黄河旧通淮河口,流沙淤塞,挑浚方完,粮运幸通。不意黄、淮二河伏水涨发,泥沙漫入河口,直抵淮安府城西浮桥一带,俱被沙淤,已兴工挑浚,以拯目前之患。更乞会议长久之策,或改河口,以避奔流,或筑长堤,以障巨浸。”疏入,工部议复:“令行节等以改河、筑堤二议,虚心访究,何者可以永保漕渠,杜绝后患。计定,即兴工挑浚,毋得后时。”得旨:“运河壅塞,堤岸坍塌,皆因近年管河官员不行疏导修筑所致。兹所议,俱依拟。通行各该管官员,用心修治。如仍前怠惰,御史参奏以闻。”
七月己未,户部复:“南京刑部奏,南京两法司入谷赎罪,今马豆不给,请令以豆易粟,每石二斗,当粟一石。俟有三年之储,仍复故便。”从之。南京都御史万镗奏:“南京各卫屯田,因无专官巡按,政多废弛。乞如在京巡屯御史例,无论在京在外各卫,俱隶南京巡屯御史管理。”户部复奏,从之。戊辰,以旱灾蠲免应天等府夏税有差。
十一月辛未,升吏部右侍郎许诰为南京户部尚书。
十二年三月丙午,升南京光禄寺卿张衍庆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
四月癸酉,命给事中王督催浙江及苏、松、常、镇四府积负织造缎匹。
五月已未,刑部左侍郎闻渊九年考满,升南京刑部尚书;改南京吏部尚书刘龙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庚午,升应天府府丞柴奇为本府府尹。
六月乙卯,升南京光禄寺卿侯位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等府地方;改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衍庆总督南京粮储。
七月丙午,升礼部左侍郎湛若水为南京礼部尚书。改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周叙于南京都察院,提督操江。己未,以灾伤免淮、扬二府及徐州所属夏税及折征屯粮有差。
九月丁卯,初,广东巡检何儒常招降佛郎机国番人,因得其蜈蚣船铳等法,以功升应天府上元县主簿,令于操江衙门监造,以备江防。至是,三年秩满,吏部并录其前功,诏升顺天府宛平县县丞。中国之有佛郎机诸火器,盖自儒始也。
十月癸酉,以淮安等府灾伤,诏折征兑运米八万石,支运改兑米七万石,仍蠲免存留钱粮及折征各卫、所屯粮有差。
十三年闰二月乙卯,兵部复:“南京兵部尚书刘龙所陈江防事宜:一、操江官军,逃亡浙多,请令南京法司、甫直隶等处,凡谪戍不系极边者,俱发水军卫分,以补江操,三年而止;一、沿江兵卒,不习水战,无以防捕。宜令仪真,镇江、太仓、松江等选习水官军,为造轻船,备器械,使习水战,以备不虞;一、长江上下,舟舰通行,盐徒贼盗,混同出入,漫无稽察。宜行龙江等钞关抽分部官、仪真守备等官及所在通江有司,严为稽察,验引放行;一、沿江巡检司额设弓兵,不宜裁革。宜令所司,如旧佥补,及巡哨船只,有损坏者,宜即修造,以便追捕。”兵部议复,从之。
五月己丑,改巡抚陕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尧封于南京都察院,提督操江。甲午,诏除免直隶扬州卫泰州、通州二守御千户所新增无田子粒,从直隶巡按御史须澜奏也。
十一月甲申,户部复:“两淮巡盐御史陈缟所陈盐法事宜:一,招流移。淮,扬人户,多弃业逃徙,以兴贩为生。宜责成州、县招徕安集,或假与牛种,或免其逋负,岁终籍所招复之数,以凭黜陟;一、防漏灶。比来灶户,贫者流亡,而富者又复买脱,大非原额。宜以版籍为定,但有灶求归民者,按籍详核,毋得辄与改易;一、厚优恤。灶户各有盐课,而有司概以徭役苦之。宜照先年事例,灶田不许编派差徭。间有置买民田者,听其自输正赋。其有奸灶飞射、诡寄等弊,有司一体查究;一、免荡税。荡地原无赋入,且淹没不常,非岁稔之区。其已入赋额者勿论,余悉任其开耕,俟三年后,耕获有常,始开报起科;一、严引期。各边报中之商,但有违限者,核其年月久近,罪坐如例,毋得概罪;一、复食盐。淮扬所获私盐,许令各于本处鬻卖。如私盐之外,额引不及,照旧设立折盐铺户,于两批验所领买官盐,散各州、县,以资日食。”从之。
十四年二月丙辰,巡抚应天都御史侯位奏上应议事宜:“一、议盐法。苏、松沿海居民,兴贩私盐,聚党行劫,盖由官盐不通及余盐严禁之故。请以浙江运使官一员移驻松江府,将松江六场额盐,听商人收买。各灶纳课如期,课银既完,各灶得以余盐自卖,分司仍给照票,但不许私载出疆,则余盐既许通行,必无违法聚众兴贩者矣;一、处坍粮。查得直隶苏州府原额官民田地、山池、沟荡共八万六千三百九十七顷,正额秋粮米二百三万八千三百二十三石,课额视天下已为偏重。内有原勘坍荒田地七千四百九十一顷,该正米九万六千四百三十九石,递年皆里甲包赔。乞将坍湖、坍海田地额粮减豁除之;一、专责成。簿查苏、松二府,侵欠京库折银及布米之类,各以百万计,其余府、县,率皆有之。自今宜责成有司,凡掌印管粮官,三年、六年考满,必任内钱粮完足,方许给由到部,查明无碍,方准收考。仍申明秋粮违限事例,必行降黜。”章下部议谓:“盐法宜行浙江巡盐御史查议。坍粮系额征之数,俟勘明备造文册,奏请处分。其议专责有司,深切时弊。如拟施行。”报可。
八月癸卯,复设太仓州兵备副使一员。初,兵科给事中朱隆禧言,州地滨海,祖宗时额建太仓、镇海二卫,设兵备官一员以控制之。弘治间,巡抚朱瑄疏建州治而革兵备,事体不便。臣请复设兵备而裁革州治如故。”兵部复议:“兵备宜复设。州治沿革,应檄抚、按官详议以闻。”上乃命设兵备,州治不必革。
十一月癸未,旧以浙江佥事兼管苏、松等四府水利。至是,太仓添设兵备,巡抚侯位等言:“不但水利宜属兵备,及四府钱粮俱宜令其管理,庶事体归一。”部复。从之。
十五年六月丙戌,改南京礼部尚书湛若水为南京吏部尚书。壬子,升吏部左侍郎霍韬为南京礼部尚书。
十月乙酉,户部以淮、扬等府灾伤,议免是年田租如例。
十一月癸亥,命诚意伯刘瑜提督操江。甲子,升提督两广军务、兵部左侍郎钱如京为南京户部尚书。丙寅,命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欧阳铎,以原职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地方。壬申,升河南巡抚、右佥都御史简霄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兼管巡江。
闰十二月壬子,总督漕运右都御史周金言:“淮安清河口抵瓜、仪四百余里,乃运道咽喉,其闸座止藉白马、范光、高邮、邵伯诸湖津派,皆无源之水。以往黄河北徙,或由沛县飞云桥,或由谷亭镇流入漕渠,是以沽头诸闸,颇得其济。自嘉靖六年以后,河流益南,一支流入涡河,直下长淮;一支仍由梁靖口出徐州小浮桥,一支由赵皮寨出宿迁小河口,各入清河而汇,由新庄闸灌入里河,水退沙存,日就淤塞。访诸故老,皆言河自汴来本浑,而涡、淮、泗清,新庄闸正当二水之口,河、淮既合,昔之为沛县患者,今移淮安矣!兴工挑浚,公私劳费,动以万计,臣甚虑之。窃计新庄口南诸闸,一遇水发,必须筑坝,及贡使与试官经过,旋复掘放,恐非长计。请于新庄闸更置一渠,约长五丈,立闸三层,重加防护,水发即三板齐下,贴席封固,虽有渗漏,势亦微细,而挑浚不难。仍戒管河属官,毋得营求别差,擅离职业。”下工部议可,从之。
十六年七月壬午,升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杨麒为应天府丞。
九月戊戌,礼部尚书顾鼎臣言:“苏、松、常、镇等府,财赋甲天下。而里胥豪强欺隐洒派之弊,在今日为尤多,以致小民税存而产去,大户有田而无粮,害及生民,大亏国计。臣于往年两次具奏,经今十余年,未闻一人遵奉敕旨能清查者。”得旨:“行抚、按官各委知府,亲诣所属州、县,悉心清查,其虚应故事及延推迟玩者,劾奏之。”
十月丙寅,南京户科给事中曹迈等奏:“后湖收贮天下黄册。每一大造,则必添造库房三十间,添设库夫十名。计今库夫,遍之上元,江宁二县者四十五名,溧水、高淳等县者五十三名,每名岁费工食八两五钱,民苦之,乞尽停止。惟令上元、江宁二县招审京城居民充之。即以本湖驳问官吏锾金解赴应天府,贮库者每月给工银六钱,以后添编,永为定例。”户部如所请,从之。己巳,以灾免直隶苏,松、常、镇四府属州,县民屯粮有差。
十七年五月己亥,升陕西布政使袁槟为应天府府尹。
九月丁亥,升南京都察院掌院事、右都御史周用为南京工部尚书。
十八年六月辛亥,升浙江左布政使文明为应天府府尹。己未,大学士顾鼎臣,先为渝德时陈言:“苏、松、常、镇等府,供输甲于天下,而里胥豪强,蠹弊特甚。宜将欺隐、坍荒田土,一切检核,间为开垦,改正除豁。疏再上已十余年,不报。至是,巡抚欧阳铎、巡按陈惠籍上其所检核之数,计诸州、县坍荒共占田地四千四百二十余顷五十余亩,正米十一万五千七百五十三石有奇,请即以今所清出隐蔽田粮六万一千五百余石补之。其余无征者,乞于南京夏税、马草、盐钞诸色银内除豁。事下户部。部复言:“诸州、县坍荒地粮,不知从前以何抵补。今既欲抵以清出隐蔽之粮,复欲除豁南京夏税等银,宜更下彼处抚、按官熟议而后行之。”报可。
七月乙亥,命伏羌伯毛汉掌南京前军都督府印,兼提督操江。
闰七月癸卯,改南京刑部尚书闻渊于南京吏部。戊午,改南京工部尚书周用于南京刑部。庚申,升应天府尹文明为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江西左布政使夏邦谟为右副都御史、总督粮储兼巡抚应天等处。
八月庚辰,裁革南京新设巡捕指挥一十八员,从御史利宾议也。
九月丁未,以水灾免直隶太仓、崇明、嘉定、上海、华亭、盐城、海门、通州,泰州、兴化、如皋及诸卫所盐场沿海一带税粮如例,仍议赈贷之。己酉,改原任提督抚治郧阳、右副都御史王学夔于南京操江兼管巡江。甲寅,以南京户部所贮各关余课银五千两,给南京工部铸造嘉靖通宝。丁巳,以水灾免直隶应天、苏州、松江田粮如例。
十月乙亥,以水灾,出两淮运司余盐银五万两,赈恤通、泰、淮诸灶丁及修理灶舍盐具。庚辰,修南京奉先殿。己丑,裁革两淮庙湾、白驹、石港、余中四盐场副使各一员,攒典各一名。补铸嘉靖制钱,命南京工部监造。初,南京吏部司务朱希皋奏言:“纳例开矿以济用,不若仿古采铜充赋,设官铸钱,严禁其伪,以行其真。新钱既成,贸易转输,赐予俸给皆于此,取之甚便。”章下户、工二部,复言:“今天下州县则壤成赋,为籍已定,若复采铜充赋,未免纷更。且两京俱有宝源局开铸,法未尝废,可特令补铸制钱之数,仍申严盗铸、阻坏之禁。”诏如议行。于是申令行钱地方,无论制钱及历代旧钱兼用,每好钱七十文,准银一钱,低者以二折一。有藏蓄私铸铅、锡小钱者,许自首免罪,仍依时估给与铅、锡之值。不首者,捕治如律。
十九年六月庚午,添设镇守江淮总兵官。初,嘉靖八年间,江洋大盗发,大学士夏言时为兵科都给事中,奏请专设镇守江淮总兵官,督兵剿捕。未几,贼平。兵部奏请以其责任仍归操江武臣如故。凡浙江粮运,自苏、常里河取道者,从来由镇江京口闸抵仪真,其闸河土疏易淤。府、县必岁时浚治,然后粮运无阻。是年,京口闸淤阻,漕粮咸拨民船出孟渎河,多为海寇所掠,甚至执戮官吏。南京兵科给事中杨雷以其事闻,请治镇江知府张珤、丹阳知县周宁失时不浚河道之罪。诏下其疏都察院,令并参守土巡江诸臣。于是院参珤、宁及守备仪真都指挥解明道、总督金山备倭指挥童扬、苏、松兵备副使王仪,及水利巡司等官,宜行巡按御史提究,操江都御史王学夔、巡江御史胡宾宜罚治。得旨:“珤、明道等俱如拟提问。夺宾俸二月,学夔一月。并诘兵部以先年所设江淮总兵官,何因革罢?”于是,兵部具以兴革本未查复。因言:“今江洋群盗,连艘比舰,横行镇江、崇明诸域。盛陈兵甲,凶焰甚炽,不异嘉靖八年时。宜设总兵官,给以旗牌敕符,俾驻扎镇江,提督沿江上下兵防,西自九江、安庆,东及淮、扬、苏、常诸郡,凡备倭守备卫所及有司巡捕官,悉节制之。”报可。遂以原任分守柳庆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汤庆,升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充总兵官,提督江淮等处巡捕。已而兵科都给事中冯亮等复请重金山指挥、仪真守备官事权,各加以将领之号,分任江南、江北地方,凡卫所掌印、巡捕诸官,悉令服属。庶声势隆重,可以为总兵官裨辅。且参海盗充斥,而巡抚都御史夏邦谟不以上闻,玩寇废职,不宜置之不问。部复,得旨:“悉如拟,责邦谟,令捕灭江盗,不许坐视误事。’于是升大兴左卫署都指挥佥事李浚为浙江都司都指挥佥事,总督扬州地方备倭;南京府军右卫指挥使路正为浙江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守备仪真地方。乙亥,改南京礼部尚书熊浃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己卯,以灾伤改淮、扬、徐等处本年马为折色。丙戌,升礼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张璧为南京礼部尚书;刑部左侍郎宋景为南京工部尚书。
八月甲子,命南京工部铸造嘉靖通宝钱。先是,户部议将未铸制钱,分派南、北工部监造,送太仓支用。至是工部复议:“铜、锡等料,俱出南京,且工巧而物贱,宜俱令南京铸造。”上从之。
九月壬寅,运粮千户李显条陈修筑运河三事:“其一谓,扬州南自瓜、仪,北抵淮安,俱藉宝应、范光湖诸水接济。乃湖南北相去三百里,广百二十余里,卒有暴风,漂荡不测。议于范光湖堤迤东开筑月河,以免水患,其一谓,北自淮安,南至瓜、仪,水势上下相去丈许,惟赖瓜、仪二坝关防。先年坝决水冲,河道淤浅,宜令瓜州陈家湾、仪真新城地方,并扬子桥及扬州东关各增一闸,若瓜州坝冲决,则下陈家湾闸。仪真坝冲决,则下新城闸。如二闸闭水不及,则下扬子桥闸,再不及,则下东水关闸,以留水利;其一谓,仪真下接扬子大江,商舶辐辏,河道壅塞,粮运阻误。成化年间,尝令将新城通江旧河疏浚宽广,亦置一坝,河道疏通,官民称便,后废不修。今宜仍前修浚,以裨漕政。”上命工都议行。丙午,以灾伤,诏免苏、松、常、镇四府正官入觐。
十一月戊戌,升总督陕西、兵部尚书刘天和为南京户部尚书。丙辰,先是,祟明盗秦璠、黄艮等出没海沙,劫掠为害。副使王仪大举舟师与战,败绩。副都御史王学夔遂称疾还南京。盗夜榜文于南京城中,自称靖江王,语多不逊。南京科道官连章劾仪等。上曰:“海寇历年称乱,官军不能擒,辄行招抚,以滋其祸。王仪轻率寡谋,自取败侮。夏邦谟、王学夔、周伦皆巡抚重臣,玩寇殃民。仪、学夔皆住俸,与邦谟俱戴罪会同总兵官汤庆,协心调度,刻期剿平。失事官俱令归锦衣卫逮系付狱。逆言无忌,揭播都门,留守不闻驰奏,守备太监潘真、萧通、魏国公徐鹏举、永康侯徐源、兵部尚书熊浃,责令对状。”既而,巡按御史赵继本又劾备倭署都指挥佥事童扬。诏罢扬,永不叙用。于是,江淮总兵汤庆条陈防剿事宜六事:“一、募精兵。谓官军怯战,难以应敌。今徐、邳之间,久罹早荒,相结为盗,募以为兵,诚一举两得也;一、截海路。谓贼据崇明南沙,若捣其巢穴,势必奔海。宜敕浙江海道,首尾相援;一、重将权。谓有司轻视武臣,兵粮不继,许容参治,庶馈运以时也;一、专责任。谓有司巡捕,多以首领委用,而铨注佐贰,乃畏劳巧避,请行禁饬;一、选民兵。谓民壮之设,专为防守,而近多役占,请得调集,以资截杀;一、设守御。谓瓜州滨江,请调扬州卫一千户所,永屯其地,以便防缉。”上皆从之,逾月,庆因督率官军出海口与贼战,贼拥二十八艘来迎敌,辄败去,追斩蹯等二百余人,夺获二十艘,余党远遁。上嘉之。
十二月癸未,守备凤阳太监张信奏:“淮安、扬州、徐州,皆风阳股肱之地,乞令统摄如前任太监黄准例。”兵科奏:“凤阳守备,责在奉侍皇陵兼管皇城锁钥、巡禁山场而已。军机重务,赈恤饥荒,自有职守者,不当令其兼管。”兵部亦言:“弘治以前,旧无此例。自正德间黄准始,则逆瑾纳贿纷更之罪也。陛下登极,已悉厘正,不宜复踵其弊。”上曰:“皇陵,祖宗根本重地,既设守备,宜有统摄,其如黄准例行,但不许干预民事。”
二十年正月壬寅,以灾伤免直隶淮、扬二府属州、县及徐州各卫、所税粮有差。乙巳,以灾伤免苏州、松江府属各州、县秋粮有差。仍准苏州兑军攒运米一十三万一千石,改兑米八千四百石;松江兑军攒运米四万六百石,改兑米五千九百九十石,俱折色。丁未,诏发两淮运司余盐银一万五千两,赈济本处被灾灶丁。
三月戊戌,以灾伤,诏扬州府所属州、县备用马匹改征折银。淮安府所属州、县灾伤尤甚,尽改折色二年。
四月乙亥,总督漕运左都御史周金奏:“黄河支流淤塞,徐、吕二洪水浅,并镇江等处河道阻滞,请及时挑浚,以济粮运。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