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75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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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无为。诏调南京别衙门用。壬午,开工部左侍郎屠楷为南京工部尚书。戊子,升山东右布政使李遂为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
四月辛亥,户科都给事中罗崇奎言:“货利所在,最易溺人。今各省钱粮,皆左布政使一人主之。夫支调烦则有增减羡余之积;事权一则有欺隐自便之私。而巡按御史不肯任怨稽察。及至交代,遣一州县属吏查核具文而已。臣请自今凡查盘各布政司钱粮,必御史亲至。如御史势有不及,则专用右布政画期监视。凡封钥出入,必相关白,以制专便之私。”疏下都察院勘议。左都御史屠侨等议曰:“钱粮隐弊,不在仓库积贮之时,而在收放低昂之际。放欲御史不时巡视,有弊即纠,非但以磨校簿书为能尽其私也。自今布政司钱粮出纳,不得以火耗、公用为名,额外多取。左、右布政使文移必同签押。至于收放,则须公同出纳封记,不得以沿习故常,互相嫌让,御史则加意综核之。其在南直隶府、州、县者,巡按御史均有稽察之责,亦依此法从事。”议入,从之。
七月庚寅,工科给事中赵輄奏:“迩者,臣验收南直隶等处所解诸戎器,多粗恶难用。查得嘉靖二十一年,诏令各处军器折征料价,以苏民困,二十五年始复本色。今该库所积尚可给数年之用,乞照前例,令各处工料俱折价解部。”从之。
九月戊寅,户部复:“巡盐御史陈其学疏陈盐法四事:一、筑海堤。谓通、泰二十盐场,应增筑堤堰,其工费即以所贮赃罚等银充之;一、清关税。谓商人掣盐过钞关,旧例止纳正税一票,今委官留难重榷,以至三票,宜行禁革;一、减盐价。谓余盐价银每二百六十五斤,淮南征银六钱八分九厘,淮北征银四钱九分,宜比旧各减二分八厘,以恤商困;一、禁私贩。谓江浦、六合一带,私盐盛行,宜将浦子口城里设巡捕盐官,其守御等官,并听巡盐御史查比约束。”奏入,从之。乙酉,以水灾,诏徐州并萧、砀等州县改兑粮米,俱于临、德二仓拨补支运,仍量征脚价。其各卫、所屯田子粒亦照例折银输纳。
十月戊午,升河南左布政使王汝孝为应天府府丞。
十一月己卯,升兵科都给事中胡叔廉为应天府府丞。
十二月丙申,巡按直隶御史陈其学奏:“徐州吕、梁二洪,先因水涸陵险,设有洪夫二千四百有奇。自嘉靖二十三年,黄河自西来注之,漕挽顺利,人力甚省,乃洪夫仍取盈旧额,徒滋虚糜。乞量行裁损,以宽萧、砀民力。”疏下工部,请命总理河道官酌议,报可。己未,凤阳巡抚龚辉奏:“淮安、赣榆、沭阳、安东、清河及海、邳等州县,连岁灾伤,户口逃亡大半,而钱粮照额科派,积年逋负,徒存虚数。又将现在疲民代偿,日朘月削,存者必逃,逃者不返,穷困之极,恐酿他变。乞将积欠凤寿仓粮尽行蠲免,庶凋残少苏,逃移复业。”户部复:“宜行抚臣选委廉干官查核仓粮,如系侵欺隐射,务令追征;若果小民逋负,以十分为率,每年带征二分;其荒芜转徙,务令有司加意招复。若有实效,不次擢用。”诏从其议。壬戌,改南京吏部尚书王学夔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二十九年正月乙未,改南京工部尚书屠楷为南京吏部尚书。
二月壬子,南京兵科给事中甄成德疏江防四事:“一、修教场以时简练。新江口营旧有水、陆二操。水操于码头,陆操于教场,后皆为江水冲没。当敕所司建置;一、处操船以备远图。新江口操船未及修造之期,辄先漏损,宜量给补葺费,仍令工部官不时阅视;一、严按伏以防不虞。沿江伏兵之地,东曰观音港,西曰上新河、和尚港,皆当严备。而兵部者往往卖闲私役,即兵亦惰弛,未尝往来侦伺,请一切裁之以法;一、查原额以实军伍。江防官军,寒暑不辍,往往诡籍逃伍,十减二三。宜悉计处补,或改正,或清勾,可令各伍充实。”事下兵部议,俱可。从之。
三月癸酉,改南京户部尚书韩世英为南京兵部尚书。癸未,户部言:“两淮行盐地广,私贩盛行,官盐十不能行三四。且各处每岁追缴退引,拖欠常多,致商人辄隐射为奸。请如御史杨选议,敕清军御史兼理。仍行各路,申明禁例,务杜绝私贩,疏通正引。”从之。
四月己亥,以淮安所属四县灾,改岁派马折色三年。壬戌,升浙江左布政使张烜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
六月丙辰,巡按直隶御史赵锦奏:“江洋群盗,多系贩盐草窃之辈,出没萑苻间,什五为群,时发时止。驱逐剿捕,直有司之事耳。今无故设一大将,开府镇江,又远调淮、大、通、泰等卫官军,饷以苏、松、常、镇四府钱粮,所在骚然,奔命不给,而实无一事可以自效。冗员冗食,未有胜于此者,宜如旧制罢之便。”兵部复行勘报,诏从锦议.甲寅,升南京太常寺卿汪宗元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
闰六月戊子,以旱灾免淮安、扬州等卫、所夏税有差。
八月甲子,命奋武营坐营、署都督佥事郭琮充总兵官,提督漕运,镇守淮安。
九月癸卯,调原任户部尚书潘潢为南京工部尚书。辛亥,起原任巡抚贵州、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学益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壬申,以灾伤免扬州、淮安所属州、县税粮并改折兑运米有差。己卯,遣户部郎中刘鉴、林壁、吴守贞、周威、主事成天俸、刘尔牧往苏州、松江、常州、淮安督催逋赋,所至有司悉听举劾。民间有愿入赀受官者,得以空印札付填给。以旱蝗免南京英武等卫、所屯粮有差。
十月戊子,添设参政一员,于苏、松、常、镇四府督粮。
十一月壬辰,调山东巡抚孙世祐总督粮储,兼巡抚应天。辛亥,黜苏州督粮御史李遂为民。己未,诏查南京四十二卫屯田隐占侵削诸弊,其本丁逃绝,他户佃种者,俱署名补伍。不则将原田入官,改募屯军给之。
十二月癸未,升山东右布政使杨宜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兼管巡江。
三十年正月丁未,户部言:“各边召募兵马日增,供费不给,宜通融酌处,广求足用之术。如淮、扬、徐、邳诸州郡,或已募兵,或各修边,或有雇募,难以复议。其余可依坐派京料银例以多寡为差,应天府三万,苏州府八万五千,岁限十月以里解部支用。违限三月者,司、府、州、县掌印官、管粮官住俸,半年以上者,参究降黜。候边方事宁停止。”报可。己卯,升刑部右侍郎彭黯为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
三月丙申,改右佥都御史任瀛提督操江。己亥,升浙江左布政使连扩为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
四月己未,改巡抚南赣、汀、漳、右佥都御史卢勋提督操江。癸未,裁革苏州府吴江县松陵驿。丙戌,两淮巡盐御史高镛议上户部所核盐法事宜,谓:“给事中姜良翰所请,每正盐一万引外,稍加浮盐二千引,减半征价,通计止加一十四万余引,得价仅四万余两。不若于部议每引正余盐外包内再加百五十斤,照常纳价,既免加引,岁可得银二十五万两,其御史杨选欲留司运解部赃罚收买余盐,查岁解赃罚止八千两,而选议拟增余盐引三百万,亦既不敷工本,况天时、人力岁办不等。原额引不过七十余万,骤加四倍,亦恐壅滞难行。不若于部议包加一百五十斤外,仍加五十斤,共二百斤,以定一引之数。前正余盐既俱开边,此盐宜令商人自行买补赴掣,入银运司。通前可得银三十四万,同割没盐银,如旧解部便。”部复报可。
五月甲辰,巡按直隶御史赵锦言:“直隶淮安至山东兖州数百里间,民多流移,荒田弥望。乞蠲其逋赋,宽其重役。其闸洪泉坝等夫役,请于漕运四百万石内,每石加银二分雇募。仍简命才望之臣,督有司抚绥开垦之。”户部复、“官可无遣,诸逋负请自二十七年以前尽蠲之。漕粮增派夫银,宜行漕运、河道二臣议。”得旨:“地荒民逃,屡诏抚辑垦辟,有司全不奉行,仍选有心计才干官一员,量与宪职,专往经理,俟有成绩,方许别用。”己酉,朝鲜国人管令金等八人,以航海值飓风漂至淮安,守臣驿送京师。诏恤而遣之。癸丑,诏停应天府加派粮银。
九月己酉,以灾伤免应天、苏、松、常、镇等府并徐、邳等州、县、南京锦衣卫、所田粮有差。甲寅,以水灾诏淮安所属州、县及扬州之宝、泰、徐州之萧、砀,改兑米于德州仓,支运二万石,仍如例蠲免。
三十一年三月甲午,改总理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连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升南京钦天监正周相为应天府府丞。己亥,升河南左布政使曾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
五月戊戌,改南京吏部尚书屠楷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六月甲子,兵部复:“原任南京兵部尚书韩士英条陈马政,一、上、江二县岁出马给南京诸营,民力不堪。宜量于江南所输京师折色马一千九百余匹中,改本色二十之一给南京营。每匹如例补价十八两,类解兵部,以充岁数;一、南京诸营马,当下圩者,圩旧在镇南等卫和尚港、铜井诸处,滨江旷野,牧事不便,宜令人佃之。易以各营教场及京城内外三条街、鸡鸣山等场;一、南京内外守备,自正德间增设之后,每十日至役马四百匹,岁费刍豆以巨万计。今所增守备已革,则马亦宜减;一、养马宜顺其性,夏秋马嗜青草,而以宿稿予之,是空费也。宜月给军银三钱六分,令买青饲马;一、各卫草场,自嘉靖九年命御史清查后,二十余年矣,奸民欺隐,豪右兼并,几不可问。宜复令屯田御史俱核之;一、马户纳马,本部所司,既具复后,又历内外守备及兵科辗转稽淹,动盈月余,以为民累。今宜独令该司及兵科验给马户。次日,诸营马队俱以牒报守备,凡营马不堪,即责马户买易,为累甚多。宜令每马一匹,加银一两;一、原编马户四十八名,岁久消乏。乞许该司会同科道添派,分上中下三等,更班买马。”报可。
八月丙子,南直隶屯田御史张鉴条陈便宜:“一、乞复南京四十二卫教场,除其屯粮计一百二十余石;一、屯田每一分补空丁一名,及时耕种,暇日操练,免其赴运、赴操,以示优恤;一、严查势族侵占及冒报升科者,尽没入官。仍拨余军屯种。”下所司议复。从之。
九月丁酉,升应天府府尹欧阳塾为南京工部右侍郎,提督操江。河决徐州,房村至邳州新安等处运道淤阻五十里。御史黄国用以闻。诏督理河漕大臣,先议通运船,以次塞决疏浅,并条列利弊具奏。戊戌,巡抚应天都御史彭黯奏,捕得江洋盗黄永忠、龚十八等。诏即其地诛之,赏兵备副使饶思聪银币,夺失事、吴淞江所掌印指挥陈大纶职,及金山守备王世科等俱下御史逮问。壬寅,改南京户部尚书王崇庆为南京礼部尚书;升江西右布政使蔡克廉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南京光禄寺卿扈永通为应天府府尹。丙午,以淮安、扬州、徐州各府州、县频年大水,量准折征秋粮如二十四年例,仍令所在有司发赃罚银及预备仓粮,相兼赈济饥民。
十月庚午,以水灾免直隶淮安府、邳、徐等州正官入觐。辛未,改镇守两广总兵、镇远侯顾寰充总兵,提督漕运,镇守淮安地方。
十一月壬寅,初,给事中林懋举、御史王民皆言:“南京浦子口,宜设战船,习水战,以备不虞。”南京兵部尚书屠楷等言:“留都长江天堑,南有新江口营,统水卒以扼江洋之险;北有浦子口营,统陆卒以遏凤阳之冲,至严也。今浦子口,军不满二千,不能当江口之十一,而水战又非所长,不若量增逻卒,置之江口。而于浦口沿江增墩台十座,选军二百人守之。长江寇来,陆军协力拒战,绝其登岸之谋;北岸有警,水军沿江应援,断其入江之路,庶为长便。”兵部复,当如楷言。报可。
十二月壬子,河道都御史曾钧奏上治河方略,自房村集至双沟、曲头诸处当浚,自徐州高庙至邳州沂河诸处当筑堤,约工费当用银十一万三千余两有奇。乞发淮、扬余盐并邻省事例银两协济,其诸省解京扣剩、河道及南直隶赃罚等银,亦宜暂留,以助大工。工部复议。上曰:“河患异常,所在有司,漫不经心,姑记罪候处。钧所请俱从之。仍令会同漕运都御史连,以实举行。自后河道钱粮,别衙门不许擅自动支。”癸亥,法司上是岁恤刑官论囚矜疑之数。南直隶江南七十二人,诏免死发戍。
三十二年正月戊寅,先是大学士严嵩等言:“徐、邳等十七州、县,连被水患,民饥剽劫,吏不能禁,恐生他变。乞命户部给发余盐银两及徐、淮等仓存留粮米,选差大臣出赈。仍令工部行巡抚及河道官,急将黄河下流设法疏浚,令水归故道,百姓有庐室田亩可依,得以安堵。”上从其言,命河道都御史曾钧,漕运都御史连,作速勘处以闻。至是钧等奏谓:“刘伶台至赤晏庙凡八十里,乃黄河下流,顷为淤沙壅塞,以致奔溃,此其疏浚所最先者。次则草湾老黄河口冲决,淹没安东一县,亦当急筑。既成之后,宜筑长堤矶嘴,以备冲击。又三里沟新河口,比旧口水高六尺,若开旧口,虽有沙淤之患,而为害稍轻,若开新口,未免淹没之虞,而漕舟颇便。宜将新口暂闭,建置闸座,及将高家堰增筑长堤。原建新庄等闸,加石修砌,以遏横流。但挑筑工料,计用银十三万九百余两,乞发淮、扬、浒墅三钞关并芜、杭二抽分银两解用。”工部复议,从之。已命发淮、徐仓粟、麦四万石,运司余盐银五万两,遣刑部左侍郎吴鹏往赈之。
闰三月甲戌,海贼汪直纠漳、广群盗,勾集各岛倭夷,大举入寇。连舰百余艘,蔽海而至。南自台、宁、嘉、湖以及苏、松,至于淮北,滨海数千里,同时告警。
四月壬午,初,山东、江北连岁水旱,饥民蜂起为盗。剧贼时洲、时恺、马爱等,各聚众数百人,流劫沂、邳间,烧毁泇口镇,地方甚被其害。巡按直隶御史李逢时以闻。诏停山东、淮安抚臣沈应龙、连及兵备等官俸,令克期平定。至是山东麦收甚穰,饥民多归就业。应龙等复檄许群盗自首,于是贼势衰耗,诸首恶多就擒。应龙等以事平具闻。诏斩所擒获诸盗,而贷其自首者。命应龙等支俸如故。戊子,倭寇犯太仓州,攻城不克,分众四掠,烧毁关厢庐舍。癸巳,倭寇破松江上海县。丁酉,改南京吏部尚书潘潢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倭寇攻吴淞江所、南汇所,俱破之,分兵掠江阴。庚子,江北倭掠海州,杀二百余人。
五月癸丑,倭寇复入上海县,烧劫县市。知县喻显科逃匿,指挥武尚文及县丞宋鳌俱战死。贼屯县中七日,纵火焚官民廨宇庐舍略尽。丁巳,淮安府知府张敦仁上言:淮、徐连遭水旱,请将漕粮折银蠲免。又淮安、大河、邳州三卫、守御东、西二海所,官军俸粮岁五万七千余两,请如先年例,暂留钞关银数万两,或拨运司盐银给之。户部议复:“京储至重,不得尽免。上年漕粮折银,仍令起解。今年已征在官者起运,未征者姑俟秋成如数带征。其官军俸粮,当以盐银一万二千两给之。”诏如拟。甲子,添设金山参将一员,分守直隶苏、松等处,防海备倭。庚午,南京兵科给事中贺泾奏:“上年倭寇突犯浙东,未遭挫衄。今岁勾煽丑类,连艘内讧,以浙省防御渐密,乃泊守宝山,进窥苏、湖等郡。窃惟留都根本重地,海洋密迩。镇江京口,乃江淮咽喉,瓜埠、仪真又漕运门户。今贼势披猖,防制疏略,万一黠寇匪茹,横掠而西,将致根本震动,运道艰阻,为害非浅。矧今西北疲于边烽,而疮痍未苏,中原困于饥馑,而萑苻不靖。其财赋供亿,所仰给者,唯东南数郡已尔,复被寇燹,若此真可寒心。臣考嘉靖八年、十九等年,皆因海寇窃发,添设总兵官驻扎镇江,事平面罢。今请暂设此官,俾整饬上下江洋,总制淮海并辖苏、松诸郡,庶事权归一,缓急有赖。”南京广西道御史汪克用亦以为言。兵部复:“总兵官如议添设,令驻扎金山卫节制将领,镇守沿海地方,调募江南北徐、邳等处官、民兵,以充战守。其操江都御史敕内,未载海防,并当增易。”上命:“暂设副总兵一员,提督海防。应用兵粮,巡抚并操江官协议以闻。操江都御史敕书不必更换。余如所议。”已,乃命分守福、兴、漳、泉参将汤克宽充海防副总兵,提督金山等处。
六月壬午,谪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都御史连于外任,坐地方灾盗,匿不以闻故也。乙酉,改赈济淮、徐刑部左侍郎吴鹏为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壬辰,巡抚应天都御史彭黯、巡按御史陶承学等言:“寇势日炽,非江南脆弱之兵,承平纨袴之将所可办者。请得以便宜调山东、福建等处劲兵,及敕巡视浙江都御史王忬督发兵船,犄角攻剿。”疏下,兵部复:“山东陆兵不娴水斗、福建海沧月港亦在戒严,岂能分兵外援。宜令黯等就近调处州坑兵一二千名,仍随宜募所属滨海郡县义勇、乡夫,分布防御。并请命王忬互相应援,其应用兵船、粮饷、器械、火药,许征发在所支用。”署南京兵部事、尚书孙应奎亦言:“倭夷劫掠,渐近留都。沿江津隘,已议调官军防守。应用甲仗、粮刍,乞命南京户、工二部给发。”上俱允之。
七月戊申,巡抚应天都御史彭黯以倭寇出境,浮海东遁来闻。寇自闰三月中登岸,至六月中始旋,留内地凡三月。若太仓、嘉定诸州县,金山诸卫所皆被焚掠,上海县、昌国卫、南汇、吴淞江、乍浦、螓屿诸所皆为攻陷,崇明、华亭、青浦等县乡镇,焚荡略尽。向来所称江南繁盛安乐之区,骚然多故矣。甲子,史褒善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
八月丁丑,起服阕户部尚书张经为南京户部尚书。
九月癸丑,总理粮储、巡抚应天都御史彭黯以江南连年倭寇,兵饷不给。乞暂留布匹、船料、事例、折粮民壮、弓兵银以济军饷。又言:“太仓、上海、嘉定被患特甚,宜破格优恤抚属。兑军粮米,每于年终征完俟兑,而运船多至次年三四月始至水次。时海潮风汛,事变可虞,乞敕漕运都御史将减存未运现在粮船,先拨于上海、嘉定、昆山、常熟,江阴、丹徒诸处,于年终兑载。”章下户部,言:“布匹、船料、事例、折粮银,皆内府太仓急需,非所敢议。惟去年巡按御史徐洛籍报,苏、松、常、镇四府实在银二十八万两有奇,可备军饷。其优恤太仓、嘉定、上海,及漕运兑载事宜,请如黯议。”报可。甲子,以灾饥,诏免淮、扬二府所属州、县及各卫,所税粮有差。仍敕有司出赎金贩济。增设分守直隶通、泰等处参将一员。辛未,倭贼百余,由华亭县漴缺登岸,流劫戚水泾、金山卫等处。自六月中,倭大举东遁,江南稍宁。惟崇明南沙泊失风寇几三百人,舟坏不能去。总兵汤克宽、佥事任环列兵守之,月久未克。至是寇警又作,远近震恐。
十月癸未,南京修理皇城兴工。戊子,漴缺倭移舟泊宝山。总兵汤克宽引舟师追击之,及于高家嘴,毁其舟,斩首七十三级,生擒十四人。壬辰,海倭三百余人,突犯上海县,太仓州等处,复入常熟县福山港。知县王铁率民兵御之,寇乃引去。丁酉,改南京户部尚书张经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十一月癸卯,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周延为南京吏部尚书。乙巳,前犯常熟倭,复由上海七灶洪登岸,流劫三林庄、南汇所、吴淞江所及嘉定县地方,至十九日始去。戊申,改南京工部尚书孙应奎为南京户部尚书。丙辰,升总理粮储、巡抚应天、兵部左侍郎彭黯为南京工部尚书。辛酉,升江西右布政使方任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粮储、巡抚应天。
十二月庚辰,改刑部右侍郎郑晓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凤阳等处。甲申,应天巡抚都御史彭黯、巡按御史孙慎以苏、松、常、镇四府近遭倭患,居民流徙,请蠲太仓州京库银三万六千二百两有奇,嘉定县京库银八千四百两有奇,上海县京库银五万八千九百两有奇。其余四府所属州县积逋二十七年至三十一年钱粮,皆停征。又言南方卫所沿边者戍,腹里者运,制也。自迩年以松江所运船二十只改派金山卫及青、南二所代运,边腹互失其职,宜复旧制。章下户部议:“京库银不敢议免,其积逋钱粮,自光禄寺物料并三十一年以前布疋外,皆可缓征。运船旧制宜改复,如黯等言。”报可。丙申,升江西左布政使陈洙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粮储、巡抚应天。辛丑,南京兵科给事中贺泾条奏拱卫留都七事:“一、议事权。凡地方有警,南京兵部会推知兵大臣一员,在江南则居新江口等处,在江北则居滁、和、浦口等处,居中调度,相机剿捕;二、简官军。各营军士,宜汰其老弱,补以精壮,仍选谋勇者为把总。无事常行训练,有警征调防剿,所司以时阅视。许动支地租营房银犒赏;三、浚城潦。通济等十三门,兵马通衢,有为民居妨碍者,折毁。神策等三门濠河,有填淤者,浚治;四、肃门禁。守门军士,原给器械,宜专官查验、整理;五,诘奸细。京城内外及徐、滁、和地方,宜编立保甲,严行稽察;六、处操船。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