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选辑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12 分钟 · 11 / 30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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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去腊洞向寓居美国之道员容闳借洋款,容复电云:若肯以台湾作押,可借美国银元十万万元等语。查美银元每元合中国银一两余,十万万元是值银一千余兆。又,上海英律师丹文来言:若中国需银,可将台湾押与英人,可借银款等语。洞以其语不得体,当即峻词斥之。即此两说,可见外洋各国艳羡重视台湾之至。既知洋情如此,不敢不以上陈。再,近日倭有数轮游弋澎湖,显系意在台湾,甚属孤危可虑。窃谓此时正可就外洋艳羡之意,另设一权宜救急之法:似可与英公使、外部商之,即向英借款二、三千万,以台湾作保。台湾既以保借款,英必不肯任倭人盘踞;英必自以兵轮保卫台湾,台防可缓。借款还清,英自无从觊觎台湾,其权在我。如照此办法,英尚不肯为我保台湾,则更有一策:除借巨款外,并许英在在台湾开矿一、二十年;此乃于英国家有大益之事,必肯保台湾矣。台湾内山瘴毒深邃,历年开辟无效,是中国人力断然不能深入;若英人代我开山通道、廓清瘴疠、畅开地界,彼虽获目前之利,至年限满足后,我坐享其利矣。我有巨款即可速购各小国现成兵轮,于战必有大益。而既与英以矿利,则保台必所乐从;中、英之交既深,即可与英外部密商遇事从中暗助。总之,英远倭近、英缓倭急,英乃强邻,尚顾大体;倭乃凶盗,毫无天理。古人所谓「远交近攻」,此理确然不易。惟外间耳食之人,恐误以为将台湾押与英国,横生訾议;不知历年借洋款皆写海关作保押,借款已清,英国何尝有据我海关而收税之事乎!大局十分紧急,谨陈管见,上备采择;不胜惶悚!是否可行?伏候圣裁!请代奏!之洞肃。豪二。
署台湾巡抚唐景崧来电(二月初六日到)
密。台湾逼近闽、粤、江、浙,为南洋第一要害;然我控之为要,敌据之为害。欲固南洋,必先保台;台若不保,南洋永远不能安枕。且治台者倘能稍假便宜、略宽文法,不惜资本广浚利源,实属可富可强之地;外人所以垂涎也。近日海外纷传:倭必攻台;又闻将开和议,倭必索台。明知谣传无据,朝廷亦断不肯许人。无如台民骛愤,浮议哗然,深恐视台如汉之视珠崖者;百端谕解,莫释群疑。微臣职在守土,倭如攻台,战事死生以之;倭如索台,和款非能预议。而一岛关南洋全局,惟有沥陈利害,上备先事之运筹、下慰愚民之惶惑。冒昧伏陈,乞代奏!景崧肃。歌。
军机处电寄唐景崧谕旨(二月初七日)
奉旨:『唐景崧电奏已悉。台湾为外人垂涎,近闻倭人有调集兵船聚泊琉球之说;恐将就近图犯台湾,情殊叵测!战守事宜,亟须豫为筹备;着唐景崧督饬各营严密布置,勿稍大意。钦此。二月初七日』。
大学士李鸿章奏报启用全权大臣关防日期片
再,臣奉命与日本商定和约,应有行用关防,以昭信守。兹于二月初三日准总理衙门刊就木质关防一颗,文曰「钦差头等全权大臣关防」;咨送前来。臣即于四日敬谨开用。理合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以上见原书卷三十四。
军机处电寄张之洞谕旨(二月十一日)
奉旨:『张之洞电奏由襄阳至京另设电线等语,本日已据王文韶奏明办理矣。前据张之洞电奏:以台湾作押借用洋款藉资保卫一节,总理衙门询之总税务司,据称「各国均守局外,势不能行」。该督所奏,究竟有无确实办法?着详细电覆。钦此。二月十一日』。
署南洋大臣张之洞等来电(二月十四日到)
督办军务处:前奉电旨「会商捣巢截寇」一节,往返屡商。之洞意:拟购穹甲快船数艘、合汉纳根两艘,并赶造极快鱼雷炮船十艘、再购极快公司船三艘改为运船,载兵两千人,载煤数千吨随之;乘虚攻袭,出队登岸,或毁其炮台、或歼其守兵、或焚其积储。〔若〕敌内地之兵大至及敌轮还救,则移攻他处。若海面遇敌,船少则攻、船多则避;遇其运兵、运械之船,则截夺之。我船驶快,敌不能追;敌若穷追,则收入闽之长门、浙之镇海、粤之虎门、江之吴淞等处,皆有炮台〔可以依护〕。盖兵少则不能深入,煤少则不能在海外久停;船小则不能击其大队;只在乘虚多扰、截其运船,彼有内顾之忧,自不能起倾国之兵深入久扰。至造船到华,至速须七、八个月;购船到华较早,驶行不快。极快雷船,必须定造。购船多少未定,造船已有成议;惟选将难得其人。景崧意:欲招粤边悍勇游匪数千,先用民船潜往;如有兵轮随后继进,意在深入攻踞。惟募练亦须四个月,须有巨饷、利械。两人所拟办法不同;之洞意:总谓民船难往。窃拟分投各自筹办,俟勇齐船到,再看情形商酌。台湾练成此项〔兵〕勇,无论攻倭与否,总是有用;饷械,江南筹济。至购船、定船详细办法,另行电奏。谨遵旨覆陈,请代奏!之洞、景崧同肃。元。
——以上见原书卷三十五。
大学士李鸿章来电(二月二十五日到)
密红。二十三辰抵马关,倭派全权伊藤、陆奥约期会晤。二十四申齐集公所,互阅敕书妥协。伊、陆言住船不便,谆请移寓,公馆预备整济;允明日暂移,以便就近议事。函请先停战;意似游移。约二十五日再会议,并开所索条款;容续电闻。伊藤言别来十年,中国毫未改变成法以至于此,同为抱歉。探知前六、七日有运兵船多只出马关,约五千人,云往澎湖、台湾;确否?辽、渖、榆关军情若何?乞示!请代奏!鸿。敬。
署台湾巡抚唐景崧来电(二月二十五日到)
各国兵轮来台观战,可否祈钧处商之各国公使,豫饬各兵轮远停口外,勿入口?一恐倭轮混入,再恐百姓惊惶。乞钧裁示下!景崧肃。经辰。
署台湾巡抚唐景崧来电(二月二十五日到)
近闻倭将犯台,前数日来一法国兵轮,停澎湖多日;屡催开,未行。本日又来一轮,升法国旗;又来一轮,旗看不明:均停澎湖西屿口外。又,澎湖纱帽山见有五轮,旗亦未办明析。询法公使,究确有几轮到台?恐系倭人假冒。如此多轮,势应开炮。法轮请远行,恐误伤。景崧肃。
发台湾巡抚电(二月二十五日)
询据法使,称近有法船三只,一名「阿耳热」、一名「意思里」、一名「佛尔」,纷泊澎湖。台无领事,彼已径电水师提督遇警远避,倭不能假法旗云。有。
军机处电寄唐景崧谕旨(二月二十五日)
奉旨:『唐景崧电奏已悉。倭人图犯台湾,自在意中。澎湖所停法船,是否假冒?此外,所见兵轮多只旗帜未明,如果系他国之船,在台领事当必知之;着唐景崧就近询之各国领事,令其随时告明。并告以如有倭船前来,局外之船应速避,免致误击。一面已由总理衙门照知各国使臣矣。钦此。二月二十五日』。
署台湾巡抚唐景崧来电(二月二十六日到)
恒春见倭轮十余艘游弋港口;该处无炮台,有防军三营。上年十月筹设电报,购线甫到,竣工尚早;消息不灵。刘永福驻凤山,距恒春两日程;已电属其拨营策应。澎湖西岭复见倭轮五艘,离炮台尚远;曾饬各军度鎗炮不能中敌,勿开击,坚伏待。请代奏!景崧肃。宥已。
署台湾巡抚唐景崧来电(二月二十七日到)
本日倭轮十二只犯澎湖之大城北地方;顷据澎电,被我炮台击沉二只、坏二只,余逃。复回扑,我军力战,寇稍退;恐复来。我炮台无伤,立颁重赏。详情容查明续陈。请代奏!崧肃。沁申。
闽浙总督谭锺麟来电(二月二十七日到)
总署钧鉴:接台抚唐本日已刻电:倭攻澎。又接申刻电:倭十二轮犯澎大城北,被我军击沉两艘、坏两艘,倭遁,恐复来;我炮台无伤云。谨奉闻。麟。感酉。
军机处电寄唐景崧谕旨(二月二十七日)
奉旨:『唐景崧电奏已悉。恒春有倭轮十余艘游弋港口,该处并无炮台,仅有防军三营;恐其伺隙登岸。着唐景崧速饬刘永福拨营策应,力筹堵御。澎湖西岭复见倭轮五艘,倭之图犯台、澎,声东击西,诡谋叵测!该署抚务当督饬各营时刻严防,勿稍疏懈。钦此。二月二十七日』。
署台湾巡抚唐景崧来电(二月二十八日到)
本日澎战,委员午刻未据报到。午后电断,已饬台南觅人往探。请代奏!二十八酉刻。
署台湾巡抚唐景崧来电(二月二十八日到)
本日澎战,委员午刻未据报到。午后电断,已饬台南觅人往探。请代奏!二十八酉刻。
军机处电寄唐景崧谕旨(二月二十八日)
奉旨:『唐景崧电奏已悉。倭寇扑犯澎湖,经炮台击沉二船、又坏二船,尚未远遁;恐其复来猛扑,或抄袭炮台之后。着唐景崧激励防军时刻严防,测准炮力可及,即行轰击。如能毁其多船,立颁重赏以资鼓励。昨据电奏:恒春有倭轮游弋港口;有无动静?仍着饬令刘永福妥筹兼顾。此外,台湾各口一律严加整备,以杜窥伺。钦此。二月二十八日』。
署南洋大臣张之洞来电(二月二十九日到)
刘帅堪电悉。连日迭接唐电:澎湖击沉倭船二只,余仍不退;今日自文良港登岸千余人,水陆并战,互有杀伤。澎线忽断,嘉义县酉刻尚闻炮击,晚始息等语。索军械甚急,已电饬沪局尽局存鎗弹并借沪营与之。因「斯美」轮行,急拨林明敦千五百、弹一百五十万、毛瑟弹五十万、黎意一百二十、弹十余万,交「斯美」带回。澎孤悬,药弹恐难久支;援澎实无策,只有急图济台。江省借款,一时难提到;恳请督办军务处饬拨汇丰洋款百万,令该洋行电汇台。再迟,恐难汇。江省借款到,当拨还。军火当尽力另济,有船即解。恐唐未电京,或劳朝廷垂询,并奉达。之洞肃。
闽浙总督谭锺麟来电(二月二十九日到)
倭昨晨千余人由文良港登岸,周镇往御;自卯至午水陆交战,胜负未分。午后电线忽断,查无消息。刘永福欲援,无轮;相持日久,粮尽援绝,甚属可危!麟。艳。
军机处电寄唐景崧谕旨(二月二十九日)
奉旨:『唐景崧二十七、八日电奏俱悉。倭攻澎湖由文良港登岸,电信已断;情形如何?仍着确探奏闻。倭人意在攻取台湾,必有大队兵船前来扑犯。从前法人犯台,曾经官军击败;唐景崧惟当激励将士严为戒备,相机堵剿。其凤山一带,并着饬令刘永福妥筹布置;如有贼匪登岸,务须迅速驰击,勿任蔓延。该署抚拟借洋商镑银三百万两,着照所请,准其借用。元丰顺系何国洋行?是否开设上海?着即电知总理衙门,以凭办理。钦此。二月二十九日』。
军机处电寄刘坤一谕旨(二月二十九日)
奉旨:『本日据李鸿章电奏:倭人所欲甚奢,恐难就范;伊藤面称现要攻取台湾。倭新报云:兵船二十只在大沽、北塘海面游弋,查察商轮;倭主派小弁亲王赴旅顺督师等语。连日据唐景崧电称:倭攻澎湖,已由文良港登岸;台湾恒春亦有倭船停泊:是其欲攻台湾之说已确。津、沽南北口外有无倭船来往?着刘坤一随时确探,加意严防。昨据王文韶电称:体察聂士成、曹克忠等军,战守颇有把握。但期临敌果能痛剿得胜、扫荡寇氛,军事方有转机。该大臣等其熟筹调度,以纾宵旰之忧;是为至要。钦此。二月二十九日』。
军机处电寄谭锺麟唐景崧谕旨(三月初一日)
奉旨:『谭锺麟、唐景崧电奏均悉。澎湖电断无信,又无兵输接应;将士被困,殊堪悯念!能否募渔船往探情形?着谭锺麟、唐景崧酌量办理。澎如不守,必将犯台;该省布置能否周密?如兵力不敷,或就地添募,或由闽省添派、设法渡往助剿之处,并着该督等妥商筹办。钦此。三月初一日』。
军机处电寄谭锺麟谕旨(三月初二日)
奉旨:『谭锺麟、唐景崧电奏均悉。倭攻澎湖,经我军击伤百余人,逐贼下船;在防将士勇敢善战,甚属可嘉!惟孤立无援,军火易罄,恐难久支;实深廑念!应如何暗渡接济之处?着谭锺麟、唐景崧密筹办理;并着张之洞一并设法筹办,以救眉急。元丰顺借款已由户部、总理衙门饬办,并由户部先拨汇丰洋行借款五十万交沪局委员赖鹤年转解矣。钦此。三月初二日』。
军机处电寄谭锺麟等谕旨(三月初三日)
奉旨:『谭锺麟、唐景崧电奏均悉。据探澎湖倭船已尽窜去,受创自必不轻;守澎湖将士甚为得力。着该督等速即确探:如倭船果已远遁,即应亟趁此时设法多解子药,以资接济,不可稍有延误。厦门口外之兵轮,何以先挂黑旗、又改法旗?是否实系法船?可询明领事,以防假冒。此外七轮,又系何国之船?并着随时确探严防为要。钦此。三月初三日』。
军机处电寄唐景崧谕旨(三月初四日)
奉旨:『唐景崧电奏已悉。倭寇扑犯澎湖,我军力战三日,竟至不守;实深愤懑!文武各官下落,着唐景崧查明具奏。该处系属孤岛,无船接应;唐景崧自请严议之处,着加恩宽免。澎湖既失,台湾更形紧急。该署抚布置防务,历时已久,勇营亦颇不少;临敌调度,必先胸有成算。上年据奏招集万四千人听调,是否足资得力?杨岐珍现扎何处?其余将领如何分布?着即电闻。该署抚务当与统兵各将领互相联络,竭力抵御;敌如分路来犯或乘隙登岸,必当有游击之师接应截剿,方不致猝为所乘,深入滋扰。钦此。三月初四日』。
军机处电寄唐景崧谕旨(三月初五日)
奉旨:『唐景崧电奏已悉。据探二十八、九日倭攻澎湖将士交战情形,甚为可悯!总兵周振邦等力竭身死,着饬查确实请恤。台湾各口现在有无倭船游弋窥伺?贼之惯技必先声东击西,继以大队猛攻一处;仍着唐景崧懔遵昨日谕旨,与统兵各将领时刻严防,力筹抵御。钦此。三月初五日』。
军机处电寄李瀚章等谕旨(三月初八日)
奉旨:『现在奉天、直隶、山东,倭允停战二十一日;而彼方图攻台湾,不在停战之列。该处孤悬海外,如被敌困,无法援救;尤虑军火缺乏,难资战守。本日据唐景崧电奏:请饬粤省拨可用后膛鎗五千枝、配足弹子,另拨毛瑟弹三百万粒、火药十万磅,交知州唐镜沅设法运台。着李瀚章速即拨解,以应急需。并着张之洞、谭锺麟一并酌量筹拨,或用渔船暗渡、或雇洋轮保险,分起运往。趁此敌兵未集之时,赶紧办理,俾资接济。至唐景崧请调兵轮赴台听用,并着张之洞、李瀚章酌量调派。钦此』。
军机处电寄唐景崧谕旨(三月初八日)
奉旨:『唐景崧电奏四件均悉。向来两国议和,先定停战日期;和议不成,仍即开战。此次议定停战自初五至二十六,亦只二十一日;其不允台、澎,李鸿章按公法与之力争,而彼坚执如故。此节权自彼操,凡在臣民皆当共喻。况停战并无多日,彼兵之在奉天与游弋津、沽各海口者,依然不减;并非他处尽撤,而以全力攻台也。朝廷注念该处孤悬海外,援应维艰,宵旰忧廑;自去岁至今,无时少释。然自开战以来,屡为该处备兵增饷、不遗余力者,亦正虑有今日。该署抚应将以上所谕剀切宣示,激励将士、开导绅民,敌忾同仇,力图捍卫。其有捐资济饷、杀贼立功者,必定优加奖擢,不次酬庸。慎毋惑于愚论,借口向隅,致守备有疏,自贻伊戚。该署抚所请由广东拨济鎗弹、子药,已饬李瀚章照办,并谕知张之洞、谭锺麟酌量协济。至调用兵轮一事,北洋无船,南洋各舰前令协助北洋,因张之洞声称船旧行迟,不能出海,遂止不调;本日虽谕张之洞、李瀚章酌筹办理,第恐未能应手耳。钦此。三月初八日』。
军机处电寄杨岐珍唐景崧谕旨(三月初九日)
奉旨:『杨岐珍电奏已悉。现在倭寇图攻台湾,情势日紧;基、沪两口均经该提督与统领布置防守,仍着激励诸军互相策应堵剿,力遏寇氛。台南一路,着唐景崧传知刘永福勤加侦探,严密扼守;毋令乘虚猝犯为要。钦此。三月初九日』。
军机处电寄刘坤一宋庆谕旨(三月初十日)
奉旨:『刘坤一、宋庆电奏均悉。倭允北路暂时停战,而声言将攻台湾,情殊狡诈!昨据李鸿章称:倭人交出条款,所索过奢;恐难结局。倘限满和议难成,仍将开战;自应豫为戒备。宋庆拟留铭、嵩两军分驻石山站、闾阳驿以固辽渖运道,自率毅军移扎大凌河西岸,自为豫筹赴援起见;即照所请办理。宋庆请调编修张孝谦赴营,该员前经李鸿章奏调出洋,因病未往;所请着勿庸议。钦此。三月初十日』。
军机处电寄唐景崧谕旨(三月十一日)
奉旨:『唐景崧电奏已悉。台南府知府唐赞衮当军务吃紧之时,辄托故请开缺卸任,实属规避!唐赞衮,着即革职。前谕张之洞酌拨鎗弹并调兵轮赴台,本日据该督电称鎗弹已竭力拨解,南洋兵输无多、且船薄行迟,祗可在长江依辅炮台;若出海遇敌,徒供糜碎,有损于江、无益于台。所奏亦系实情,想该督必已电覆矣。钦此。三月十一日』。
翰林院侍读学士文廷式奏倭攻台湾请饬使臣据理争论折(三月十二日)
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文廷式跪奏:为倭人狡计、专攻台湾,请饬使臣据理争论,以固民心而维国脉;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和战大局,言之再三。明知天听不回而不惮冒渎者,诚以服膺经训、荷戴殊恩,陈善责难是其职事,不敢有所隐以负神明也。
今日台湾之事,尤为存亡所关。李鸿章之行也,其秘计在割台湾,曾与孙毓汶、徐用仪密议于美国使署,虽大臣秘之而举国皆知之。其言谓:以散地易要地。夫奉天固要地矣;台湾关系江、浙、闽、广之得失,可谓之散地乎?乃近日有停战二十一日之说,曰「停北不停南」。同隶皇上之土宇、同为皇上之人民,何爱于北而恶于南?五洲万国,有此停战之法否?且恐倭之有所牵制,则停海城之攻以利之;虑倭兵饷之不足,则每日偿兵费以资之。此李鸿章父子恐台民之不受割,而劝倭人专力攻之也。其心路人所知,其事天下所骇!夫战而失地,出于势之无可如何;百姓虽死,亦无所怨。若朝廷隐弃之而不言、奸臣巧割之而不恤,四方之人谁不解体!不独各国环起之可虑。当日金田粤匪,岂不由和议苟且召之乎?天下者列祖、列宗所留贻,尺寸之土皆关神灵缔造;皇上不得误信一、二人而轻易弃掷者也!应请旨饬李鸿章与倭辩论,若不能一律停战,则毋庸虚受此名,堕其术中。倭之欲离间民心久矣,安可复授以隙!此事径行,臣知不能苟安,而益增危乱,断断然也。伏望皇上念大业之艰难,鉴民心之不可失;天下幸甚!
臣有忧幽之疾,故敢终为一言。谨缮折密陈,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三月十二日。
军机处电寄唐景崧谕旨(三月十二日)
奉旨:『唐景崧电奏已悉。倭人声言欲攻台湾,而近日海面并无动静,情殊回测!据奏现在士气颇奋,有愿自备饷械者;甚属可嘉!台北布置地营濠堤,尚属周密;惟台南须待四月底方起涌浪,恐敌人此时即来扑犯。仍应时刻严防,整备堵御,勿稍松劲。粤省船械均无可拨,本日已据李瀚章电覆矣。钦此。三月十二日』。
军机处呈递贵铎等折片奏片(三月十二日)
本日贵铎奏「沥陈各军失利情形」折、又奏「举办乡团兼筹善后」片、冯文蔚等奏参「吴大澄损挫军威」折、又奏「请将马玉昆、徐庆璋破格奖励」片、文廷式奏「倭人专攻台湾请饬使臣据理争论」折、又奏「倭人条款不可轻许」片,均奉旨『存』。谨将各折片,恭呈慈览。谨奏。
三月十二日。
江南道监察御史张仲炘请饬全权大臣勿以台湾许倭折(三月十四日)
掌江南道监察御史臣张仲炘跪奏:为台湾必不可弃,及今和款未定,拟请电饬全权大臣勿以许倭,以杜后患;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自军兴以来,臣以愚蠢之才不自揣量,屡以管见渎陈,冀裨时局。逮闻李鸿章被召,授以全权,知和议事在必行;仰体朝廷万不得已之衷、不得不为「两害从轻」之举,箝口结舌,不敢复言。今者战事已停,而台湾独否;同是中国人民、土地,何分南北!臣于是知谋国之臣,有以台湾媚敌之心矣。
夫石晋燕云之割,终宋世不可复还;而金人即乘之以覆宋,反客为主:地逼力强,其势然也。况台湾地大物博,财产之富甲乎天下;近年偶经缔造,出产收数已数十倍于往年。果能实力讲求、拓充推广,无论煤、铁、硝磺各种,可以冠绝四大洲;即其树植、米粮,一岁所收亦足供十年之用。英之三岛,不能似此广袤;日本一隅,更不能如斯蕃盛。有天险之可恃、无地利之不充,此数千载未经开辟之区,天殆将留之以资中国富强之业者也。中国不欲富强则已,苟欲复仇雪耻,则船械之费、养兵之需,度非数千万不可;但能将台湾经营就绪,数年所产,足供此而无难。大利所关,何容轻弃!倭以至贫极弱,肆其凶狡;兴数万之师、竭数月之力,遂已便中华震动,迭陷名城。设更畀以财富之区,岂不如虎傅翼!而且既夺朝鲜、复得台湾,南北皆可驻兵,据有全海,守吾门户、持我短长;势将贪得无厌,得步进步。不惟江、浙、闽、广各省岁无安居,即辽、渖、顺、直各属虽欲长保,其可得耶?无犹不仅后患可虑也,即以目前而论,举台授倭,台民断不肯服;倭不能得志于台民,必反而诘责于我。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