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别史

清太祖武皇帝实录

6.0 万字 · 约 2 小时 52 分钟 · 2 / 8

会员可开白话

豹郎刚之孙也,见敌兵大恐,解其甲与人。太祖怒曰:“汝等在家,每自称雄于族中。今见敌兵,何故心怯,解甲与人?”言讫,自执旗先进,见敌兵不动,遂下马,将马逐回,率其弟木儿哈奇,并二家人杨布禄、鹅凌刚,四人奋勇步射,直入重围,混杀敌兵二十人,遂败其兵。八百人不能抵当,皆涉浑河而走。时太祖战酣甚疲,喘息不定,卸其兜鍪,遂解甲不及,以手断其扣。正憩时,后之兵将方至。众曰:“乘此势,可追杀之”,太祖怒而不应。敌兵已渡浑河,太祖稍息,重整盔甲,率兵追杀四十五人。与木儿哈奇追至界凡,有一险隘,山名极陵,立于其上,见败兵十五人来奔此山,太祖恐敌见之,去其盔缨,隐身而待,先射为首一人,中其腰仆地,木儿哈奇又射死一人,余皆坠崖而死。太祖收兵曰:“今以四人败八百众,实天助之也,”’全胜而回。

九月内,太祖率兵往攻按兔瓜儿简寨苏苏河部所属,破之,杀其寨主内莫昏而回。

丙戌年五月内,太祖攻克播一混山城浑河部所属。

七月内,太祖率兵环攻托木河城折陈部所属。时暴雷击死二人,遂罢攻而回。后招服之。乘使往攻仇人尼康外郎,沿途诸部皆是仇敌,星夜越进,攻鹅儿浑城,克之。时尼康外郎不在城中。初城外有四十余人,不及进城,带妻子逃走,为首一人穿青绵甲,戴毡帽,太祖见之,疑是尼康外郎,单身直入四十人中,内一人箭射太祖胸旁,从肩后露镞,共中伤三十处。太祖不怯,犹奋勇射死八人,复斩一人,余众皆散。鹅儿浑城内有汉人十九名,亦杀之。又捉中箭伤者六人,太祖复深入其箭,令带箭往南朝传信:“可将仇人尼康外朗送来,不然我必征汝矣。”遂回。大明官遣使言:“尼康外郎既入中国,岂有送出之理,尔可自来杀之。”太祖曰:“汝言不足信,莫非诱我入耶?”使者又言:“若不亲往,可少遣兵去,即将尼康外郎与汝。”太祖令戒沙带四十人往大明,及至,尼康外郎,一见即欲登台趋避,而台上人已去其梯,尼康外郎遂被戒沙斩之而回。大明因前误杀太祖父祖,自此每年与银八百两,蟒段十五匹,以了其事。

丁亥年,太祖于首里口虎拦哈达下,东南河二道,一名夹哈,一名首里,夹河中一平山,筑城三层,启建楼台。

六月,二十四日,定国政,凡作乱窃盗欺诈悉行严禁。

又率兵征折陈部阿儿太,克其山城,杀之。

八月内,令厄一都把土鲁领兵取巴里代城。厄一都承命前一进,至浑河时,水汜涨不能渡,遂以绳连军士之颈,拽而渡之。厄一都领壮士数人,夜竖梯攻之。及登城,城上人迎敌,厄一都跨城垛而战,中伤约五十处,犹死战不退,城中人遂皆溃走,即乘势取其城而回。

太祖领兵往攻洞城,克之,招降其城主甲海而回。

戊子年四月,有哈达国万汗孙女阿敏姐姐胡里罕勒女也,其兄戴鄯送妹与太祖为妃。亲迎之,至于洞地名,坐旷野以待。时一人乘马带弓矢过于前,太祖讯左右为谁,左右对曰:“东果部人,名纽妄肩,善射,本部无出其右者。太祖遂令人唤至是,对面一柳,相距百余步,令射之。纽妄肩即下马挽弓,射五矢,止中三矢,上下不一。太祖连发五矢皆中,众视之,五矢攒于一处,相去不过五寸,凿落块木而五矢始出。戴鄯同妹至,太祖设宴成礼,遂纳之。

时有酸之酋长酸地名也葛儿气唆儿戈率本部军民归,太祖以其子非英冻为大臣。又东果部酋长克辙孙呵呵里,亦率本部军民归,太祖以长公主嫩姐妻之,授以大臣之职。又鸭里古酋长胡喇虎,杀兄弟族众,率军民来归,将其子胡里罕赐姓觉落,为养子,亦授大臣之职。太祖遂招徕各部,环满洲而居者,皆为削平,国势日盛。

与大明通好,遣人朝贡,执五百道敕书,领年例赏物。本地所产,有明珠、人参、黑狐、玄狐、红狐、貂鼠、猞狸狲、虎豹、海獭、水獭、青鼠、黄鼠等皮,以备国用。抚顺、清河、宽奠、叆阳四处关口,互市交易,照例取赏。因此满洲民殷国富。

初,太祖如夜黑,其国主杨机奴见其相貌非常,言:“我有小女,堪为君配,待长缔姻。”太祖曰:“若缔姻,吾愿聘汝长女。”杨机奴答云:“我非惜长女不与,恐不可君意,小女容貌奇异,或者称佳偶耳。”太祖遂聘之。杨机奴故后,子纳林卜禄于是年九月内,亲送妹于归,太祖率诸王臣迎之,大宴成婚,即天聪皇帝母也。

是年太祖率兵攻王家城,夕过东胜岗,忽天陨一星,其大如斗,光芒彻地,众马皆惊。兵至王家城,克之,杀酋长带肚墨儿根。

己丑年,太祖北兵往攻赵家城酋长宁谷钦章京。太祖伏兵赵家城下,城内兵百余出,遇伏兵射之,敌兵直冲太祖所立之处,欲奔入城,太祖独入百人中,手刃九人,余四散未得进城。围四日,其城将陷,我兵少懈,四出掳掠牲畜财物,喧哗争夺。太祖见之,解甲与大将奈虎曰:“我兵争此微物,恐自相残害,尔往谕禁之。”奈虎至,不禁人之掳掠,亦随众掠之。太祖将己绵甲复与把儿代,令往取奈虎铁甲来,以备城内冲突。把儿代复随众掳掠。忽城内十人突出,有族弟王善,被敌压倒于地,跨其身,将以枪刺之,太祖一见,身无甲胃,挺身驰往,发一矢,中敌面额,应弦而死,救起王善,克其城,杀宁谷钦而回。

辛卯年,太祖遣兵攻长白山鸭绿江部,尽克之而回。

时夜黑国主纳林卜禄,遣部下宜儿当阿、摆斯汉二人来谓太祖曰:“兀喇、哈达、夜黑、辉发、满洲总一国也,岂有五王之理?尔国人众,我国人寡,可将额儿泯、架孔木二处,择一让我。”太祖答曰:“我乃满洲,尔乃虎伦,尔国虽大,我不得取,我国虽大,尔亦不得取。况国非牲畜可比,焉有分给之理?尔等皆执政之臣,不能极力谏主,奈何忝颜来相告耶?”言毕,令回。夜黑、哈达、辉发三国会议,各遣使来,夜黑主纳林卜禄差尼哈里、兔儿德,哈达国主孟革卜卤差代某布,辉发国主摆银答里差阿喇泯。比至,太祖宴之。内兔儿德起向太祖曰:“我主有命,遣我来言,欲言又恐触怒见责。”太祖曰:“尔主之言与尔无干,何为责汝?如彼以恶言来,我亦以恶言往。”兔儿德曰:“昔索地不与,令投顺不从,两国若成仇隙,只有我兵能践尔境,谅尔兵敢履我地耶?”太祖闻言大怒,掣刀断案曰:“尔主弟兄,何常与人交马接刃,碎烂甲胄,经此一战耶?昔孟革卜卤、戴鄯叔侄自相扰乱,如二童争骨满洲儿童每掷骨为戏故云云,尔等乘乱袭取,何故视我如彼之易也,尔地四周果有边垣之阻耶?吾即昼不能往,夜亦能至彼处,尔其奈我何,徒张大言胡为乎?昔我父被大明误杀,与我敕书三十道,马三十匹,送还尸首,坐受左都督敕书,续封龙虎将军大敕一道,每年给银八百两,蟒段十五匹,汝父亦被大明所杀,其尸骸汝得收取否?”。遂书前言,遣阿林恰复之,谕之曰:“尔到彼处当诵之,若惧而不诵,即住于彼处,勿复见我。”嘱毕,令行。时布戒贝勒预知,接至家,欲视其书,阿林恰将书当面朗诵。布戒曰:“此书我已知之,何必送与吾弟?”阿林恰曰:“我主曾命对二主面诵,若止见贝勒,难复主命。”布戒曰:“吾弟出言不逊,汝主恨之诚是,但恐见此书怒责汝也。”言毕乃收其书,阿林恰遂回。

时满洲长白山所属朱舍里、内阴二卫,同引夜黑兵,将满洲东界叶臣所居洞寨劫去。太祖正坐楼上,诸将闻而告之。太祖曰:“任伊劫去,岂有水能透山,火能逾河之理?朱舍里、内阴是我同国,乃敢远附异国之夜黑,劫掠我寨,盖水必下流,朱舍里内阴二部终为我有矣。”

癸巳年,夜黑国主布戒、纳林卜禄贝勒,因太祖不顺,纠合哈达国主孟革卜卤、兀喇国主满太、辉发国主摆银答里四国兵马,于六月内,劫去户布恰寨,太祖即率兵追之。时哈达兵已归,我兵直抵其国。是夜,太祖以步兵伏于中途,少带兵从,亦取哈达国富儿家奇寨而回。时哈达国追兵至富儿家奇寨,太祖欲诱敌至伏兵处,恐追兵复回,乃令兵前行,独身为殿以诱之。于是敌兵追至,前一人举刀迎之,后三人并马来战。太祖自思,后追者三人无妨,若前一人迎面来,恐伤面目,欲射之,时敌在右,不便于射,因转弓过马首,射中敌人马腹,其马惊跃,后三人乘太祖发矢之会,一齐杀来,太祖马惊几坠,幸右足扳鞍,仅得复骑,发一矢射孟革卜卤马仆地,其家人代因布禄将自马与主乘之,代因布禄步奔而回。太祖仍率马兵三人,步兵二十余迎之,败其敌众,杀兵十二人,获甲六副,马十八匹而回。

九月内,夜黑国主布戒、纳林卜禄,哈达国主孟革卜卤,兀喇国布占太满太弟也,辉发国主摆银答里,嫩江蒙古廓儿沁国主瓮刚代、莽古、明安,实伯部,刮儿恰部,朱舍里卫主悠冷革,内阴卫主搜稳塞革失,九国兵马会聚一处,分三路而来。太祖闻之,遣兀里堪东探,约行百里,至一山岭,乌鸦群噪,不容前往,回时则散。再往群鸦扑面,兀里堪回,备述前事。太祖曰:‘‘可从加哈向浑河探之。”及至,夕见浑河北岸敌兵营火如星密,饭罢即起行,过夏鸡岭。兀里堪探的,飞报太祖,言敌国大兵将至,时近五更矣。太祖曰:“人言夜黑国不日兵来,今果然也。我兵夜出,恐城中人惊,待天明出兵,传谕诸将。”言毕复寝。滚代皇后推醒太祖曰:“今九国兵马来攻,何故盹睡,是昏味耶?抑畏惧耶?”太祖曰:“畏敌者必不安枕,我不畏彼,故熟睡耳。前闻夜黑兵三路侵我,来期未的,我心不安,今日已到,我心始定。我若有欺骗处,天必罪我,我当畏之。我承天命,各守国土,彼不乐我安分,反无故纠台九部之兵,欺害无辜之人,天岂祐之?言讫复睡,以息精神。天明饭毕,率诸王臣谒庙,再拜祝曰:“天地三光,万灵神祗,我弩儿哈奇与夜黑本无事故,今彼引兵攻我,惟天鉴察。”又拜祝曰:“愿天令敌垂首,祐我奋扬,兵不遗鞭,马无颠踬。”叩祝毕,率兵至拖素寨,立于津渡处,谕之曰:“尔等可尽解臂手顿项留于此,若伤肱伤颈,唯命是听,不然身受拘束,难以胜敌,我兵轻便,必获全胜矣。”众遵令尽解之。行至加哈处,有城守奈虎、山坦来告曰:“夜黑兵辰时已到,围加哈关,见势不能克,往攻黑机革城,敌兵甚多。”众皆失色。有加哈一人,名狼塔里,后至,呼曰:“贝勒何在,我兵见有几何?”言讫登山望敌势,向太祖曰:“若以来兵为多,我兵亦不少,昔与大明交战,彼兵漫山遍野,我兵二三百,尚败其众,今我兵有胆气骁勇,必败此兵,若不胜,我甘军法。”于是众心稍安。太祖遣人往探曰:“来兵若欲回,今晚即击之,否则明日再战。”哨探报敌兵扎立营寨,搬运粮草,太祖亦安营。是晚,夜黑营中一人逃来曰:“夜黑布戒贝勒、纳林卜禄贝勒兵一万,哈达孟格卜卤贝勒、兀喇布占太贝勒、辉发摆银答里贝勒兵一万,蒙古廓儿沁瓮刚代贝勒,莽古贝勒、明安贝勒、实伯部、刮儿恰兵一万,共兵三万。”我兵闻之,又皆失色。太祖曰:“尔众无忧,我不使汝等至于苦战。吾立险要之处,诱彼来战,彼若来时,吾迎而敌之,诱而不来,吾等步行,四面分列,徐徐进攻。来兵部长甚多,杂乱不一,谅此乌合之众,退缩不前,领兵前进者,必头目也,吾等即接战之,但伤其一二头目,彼兵必走。我兵虽少,并力一战,可必胜矣。”次日平明起兵。夜黑兵先攻黑机革城未下,是日又攻,时太祖兵到,立阵于古勒山险要之处,与黑机革城相对,令诸王大臣等各率固山兵分头预备。布阵已完,遣厄一都领兵一百挑战,夜黑见之遂不攻城,收兵来敌。满洲兵一战杀九人,夜黑兵稍退。有布戒、金台石及廓儿沁三贝勒,领兵合攻一处,时布戒先入,所骑之马被木撞倒,有满洲一卒名吾谈,即向前骑而杀之,其兵大败。夜黑贝勒等见布戒被杀,皆痛哭,一其同来贝勒等大惧,并皆丧胆,各不顾其兵,四散而走。明安马被陷,弃鞍赤身,体无片衣,骑骣马脱出。太祖纵兵掩杀,尸满沟渠,杀至哈达国钗哈寨南吾黑运之处。是夜结绳拦路,杀败兵甚众。次日,一人生擒布占太跪见太祖曰:“我得此人欲杀之,被自呼毋杀,许与赎赀,因此缚来。”太祖问曰:“尔何人也?”其人叩首答曰:“我畏杀,未敢明言,我乃兀喇国满太之弟布占太,今被擒,生死只在贝勒。”太祖曰:“汝等会九部之兵欺害无辜,天厌汝等。昨日布戒已经杀死,彼肘若得汝亦必杀矣。今既来见,岂肯杀汝?语云;生人之名,胜于杀,与人之名胜于取。”遂释其缚,赐猞狸狲裘,养之。是战也,杀其兵四千,获马三千匹,盔甲千副,满洲自此威名大震。

初,朱舍里部长悠冷革章京,曾胁九部兵来,故太祖十月内遣兵招服之。

又内阴部搜稳、塞革失二人,聚七村人据佛多古山而居,太祖于闰十一月,命厄一都、刚盖扎儿胡七、雄科落三人,领兵一千,围佛多古山,日每攻击,三月而下,斩搜稳、塞革失,即日回兵。

甲午年,蒙古廓儿沁部明安贝勒,胯儿胯部捞扎贝勒始遣使往来。于是蒙古各部长遣使往来不绝。

乙未年六月,太祖领兵伐辉发摆银答旦贝勒,克取多必城,斩守将克充革、苏猛革二人而回。

丙申年二月,大明国遣官一员,高丽国亦遣官二员,从者共二百人来,太祖令部兵尽甲亲迎至妙弘廓地界,接入大城,以礼相叙,公事毕,辞別而去。

先,阵前所擒布占太,恩养四载,至是七月,太祖欲放归,令秃儿空黄占、拨儿孔非英占二人护送。未至其国时,布占太兄满太父子二人往所属拴烟湿拦处修边凿壕,父子淫其村内二妇,其夫夜入,将满太父子杀之。及希占太至日,满太叔女兴泥牙贝勒谋杀布占太,欲夺其位。其护送二大臣保守门户甚严,不能加害,于是兴泥牙投夜黑而去。布占太遂继兄位为兀喇国主。护送二人辞回。

十二月,布占太感太祖二次再生,恩犹父子,将妹滹奈送太祖弟黍儿哈奇贝勒为妻,即日设宴成配。

丁酉年,夜黑、兀喇、哈达、辉发,同遣使曰:“因吾等不道,以至于败兵损名,今以后,吾等更守前好,互相结亲。”于是夜黑布羊古妹欲与太祖为妃,金台石女欲与太祖次子带善贝勒为妻。太祖乃备鞍马盔甲等物以为聘礼,更杀牛设宴,幸白马,削骨,设酒一杯,肉一碗,血土各一碗,插血会盟。四国相继而誓曰:“自此以后,若不结亲和好,似此屠牲之血,蹂踏之土,剐削之骨而死。如践盟和好,食此肉,福寿永昌。”誓毕,太祖亦誓曰:“汝等应此盟言则已,不然,吾待三年,果不相好,必统兵伐之。”后蒙古得罪,太祖命木哈量伐之,获马四十匹,时纳林卜禄背盟,将所获尽夺之,仍擒木哈量送与蒙古。又将金台石之女与蒙古胯儿胯部戒沙贝勒结亲。其布占太亦因与夜黑通,将满太妻都都库氏所玩铜锤,遣使送与纳林卜禄。又将满洲所属斡儿哈部内按褚拉库、内河二处酉长落吞、刚石吞、旺吉诺三人许献夜黑,请其使而招服之。

戊戌年正月,太祖命幼弟把牙喇台吉、长子出燕台吉、与刚盖、非英冻扎儿胡七等,领兵一千,征按褚拉库。星夜驰至,取其屯寨二十处,其余尽招服之,获人畜万余而回。于是赐出燕台吉名烘把土鲁,把牙喇台吉名著里革兔。

是年,哈达孟格卜卤贝勒所居城北有血自溪流。

十二月,布占太不忘其恩,带从者三百来谒,太祖以弟黍儿哈奇贝勒女厄石太妻之,盔甲五十副,敕书十道,以礼往送。

大清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

武皇帝实录卷之二

己亥年正月、东海兀吉部内虎儿哈二酋长王格、张格,率百人来贡土产:黑白红三色狐皮,黑白二色貂皮。自此兀吉虎儿哈部内所居之人,每岁入贡,其中酋长箔吉里等六人乞婚,太祖以六臣之女配之,以抚其心。

时满洲未有文字,文移往来,必须习蒙古书,译蒙声语通之。二月,太祖欲以蒙古字编成国语,榜识厄儿得溺、刚盖对曰:“我等习蒙古字,始知蒙古语,若以我国语编创译书,我等实不能。”太祖曰;“汉人念汉字,学与不学者皆知,蒙古之人念蒙古字,学与不学者亦知,我国之言写蒙古之宇,则不习蒙古语者不能知矣。何汝等以本国言语编字为难,以习他国之言为易耶?刚盖厄儿得溺对曰:“以我国之言编成文字最善,但因翻编成句,吾等不能,故难耳。”太祖曰:“写阿字下合一妈字,此非阿妈乎阿妈父也?厄字下合一脉字,此非厄脉乎厄脉母也?吾意决矣,尔等试写可也。”于是自将蒙古字编成国语颁行。创制满洲文字,自太祖始。

三月,始炒铁、开金银矿。

是时,哈达国孟革卜卤与夜黑国纳林卜禄因隙构兵,力不能敌,孟革卜卤以三子与太祖为质乞援。太祖命非英冻、刚盖二人,领兵二千往助,纳林卜禄闻之,遂令大明开原通事赍书与孟革卜卤曰:“汝执满洲来援之将,挟赎质子,尽杀其兵,如此,汝昔日所欲之女,吾即与之为妻,二国仍旧和好。”孟革卜卤依言,约夜黑人于开原,令二妻往议。太祖闻之,九月发兵征哈达。太祖弟黍儿哈奇贝勒曰:“可令我为先锋,试看若何?太祖命领兵一千前进。行至哈达国,哈达兵出城拒之,黍儿哈奇按兵不战,向太祖曰:“有兵出城迎敌。”太祖曰:“此来岂为城中无备耶?”怒喝黍儿哈奇贝勒曰:“汝兵向后!”即欲前进。时黍儿哈奇贝勒兵尚阻路,遂绕城而行,城上发矢,军中伤者甚多。至初七日,攻得其城。有大臣杨古里生擒孟革卜卤来报,太祖曰:“勿杀”,召至前跪见毕,太祖以己之貂帽及豹褂赐而养之。哈达国所属之城尽招服之,其军士器械,民间财物,父母妻子,俱秋毫无犯,尽收其国而回。自此哈达国遂亡。后太祖欲以女莽姑姬与孟革卜卤为妻,放还其国,适孟革卜卤私通嫔御,又与刚盖通谋欲篡位,事泄,将孟革卜卤、刚盖与通奸女俱伏诛。

辛丑年正月,太祖将莽姑姬公主与孟革卜卤子吴儿户代为妻。万历皇帝不喜,遂责之曰:“汝何故破哈达,掳其人民?今可令吴儿户代复国。”太祖迫于不得已,仍令吴儿户代带其人民而还。后夜黑纳林卜禄率蒙古兵频侵哈达,太祖奏万历皇帝曰:“吾已从命令吴儿户代还国矣,今夜黑国率兵屡次侵掠,何故以吾所获之国,受制于夜黑?”万历皇帝不听。时哈达国饥,人皆无食,向大明开原城祈粮,不与,各以妻子奴仆牲畜易而食之。太祖见此流离,仍复收回。

是年,太祖将所聚之众,每三百人立一牛禄厄真管属,前此凡遇行师出猎,不论人之多寡,照依族寨而行。满洲人出猎,开围之际,各出箭一枝,十人中立一总领,属九人而行,各照方向,不许错乱,此总领呼为牛禄华言大箭厄真厄真华言主也,于是以牛禄厄真为官名。

十一月内,兀喇国布占太送满太之女名阿把亥与太祖为妃,太祖以礼迎之,大宴成婚。

布占太先聘夜黑布戒之女,后又聘蒙古廓儿沁明安之女,以盔甲十副,貂裘猞狸狲裘共十领,金银各十两,骆驼六只,马十匹,鞍(原字为左革右占)俱备,为聘礼,明安受其礼,食言不与,布占太耻之,仍欲聘太祖之女,遂遣使求于太祖曰:“昔擒我于阵中留养之,令为兀喇国主,以女妻我,前未经岳丈知,曾以币物聘夜黑并蒙古之女,蒙古受礼而悔亲,岳丈既恩我,若宥我不告之罪,再结一亲,递相往来。”太祖允之,又以弟黍儿哈奇贝勒女娥恩姐,至癸卯年,遣大臣以礼往送为婚。

后太祖从虎拦哈达南岗,移于黑秃阿喇处黑秃阿喇在苏苏、加哈二河之间,乃祖居也,筑城居住,宰牛羊三次,犒劳夫役。

是年,中宫皇后疾笃,思母一会,太祖遣人至夜黑往请,后兄纳林卜禄阻之,止令家人南太来。太祖曰:“我未获罪于舅,前掠我护卜插寨,后复率九国兵来侵我,汝夜黑、哈达、兀喇、辉发,因前加兵侵我,曾自任其非,各许互相结亲,宰白马已当天盟誓,今汝夜黑背前盟,将我所聘之女另与蒙古,今尔妹病笃永诀之际,欲母一见,汝不容相会,是与我断好矣。既如此,我何必讳言,自今后,两家已成敌国,我将筑城汝地,日为仇杀。''言讫,令南太回。

九月内,中宫皇后薨。后姓纳喇,名孟古姐姐,乃夜黑杨机奴贝勒之女,年十四适太祖。其面如满月,丰姿妍丽,器量宽洪,端重恭俭,聪颖柔顺,见逢迎而心不喜,闻恶言而色不变,口无恶言,耳无妄听,不悦委曲谗佞辈,吻合太祖之心,始终如一毫无过失。太祖爱不能舍,将四婢殉之,宰牛马各一百致祭,斋戒月余,日夜思慕痛泣不已,将灵停于院内,三载方葬于念木山。

于是太祖恨夜黑不令母子相会之仇,遂于甲辰年正月初八日率兵往攻。十一日,至夜黑国二城,一曰张,一曰阿气郎,俱克之,收二城七寨人畜二千余,即班师。

乙巳年三月,于城外复筑大郭,宰牛羊搞赏夫役五次。

曩时卖参与大明国,以水浸润,大明人嫌湿推延,国人恐水参难以耐久,急售之,价又甚廉,太祖欲煮熟晒干,诸王臣不从,太祖不徇众言,遂煮晒,徐徐发卖,果得价倍常。

是年,蒙古胯儿胯部把岳卫打儿汉贝勒之子恩格得力台吉进马二十匹来谒。太祖曰:“越敌国而来者,不过有所希图而已”,遂厚赏之。

丙午年十二月,恩格得力又引蒙古胯儿胯部五卫之使,进驼马来谒,尊太祖为昆都仑汗即华言恭敬之意。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