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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清季外交史料选辑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31 分钟 · 3 / 26

会员可开白话

依原议给价四千圆,一并买归中国;暨在南台番船浦两线,归并处所,设立大电报局一所,约数月乃可竣工。因并议将马尾一线暂交公司恒宁臣经理,以五个月为期,津贴用费一千五百圆;电线如有损坏归其修整,所得来往信资归中国承收。统俟厦门电线工竣,另行择派经理。合计厦门电线六百里、马尾电线五十里,两次合同开载洋里及电线名目、机器件数、洋馆更寮间数,由通商局司道开折详请奏咨,并声明此案曾经郭嵩焘与该公司往复函商会议等情前来;臣等复核无异。除将清折分送总理衙门及南、北洋通商大臣查照外,谨会同两江督臣沈葆桢合词恭折具陈。谨奏。

光绪元年十月初九日,奉旨:『该衙门知道』。

——见原书卷四。

闽督文煜等咨呈军机处闽省电线买归自办文

署闽浙总督文煜、福建巡抚丁日昌为咨呈事。

窃照闽省设立电线,前经总理衙门奏明买归自办,业将议定合同条约大概情形,奏奉谕旨:『该衙门知道。钦此』;旋于上年七月十五日兴工。讵开工未久,民间即以有碍田园、庐墓,节节阻挠;而福清地方又有聚众鼓噪及抢毁器物、殴伤工匠情事。屡次派员开导,民情总未翕然;既不能迅速竣工,又不克停工以待。公司复以失去对象、耽误工程逐款索偿,枝节丛生。欲行则民情不愿,必致酿变多端;欲止则合同既立,势难自我失信:几有岌岌不可终日之势。本兼署部堂因与本部院熟商,另定办法。适丹国总办电报公司哈伦巴自其国来闽,到船政衙门求见;初时颇欲盛气相向,经本部院节节开导,始就范围。时有总办招商局道员唐廷枢自香港挑选学生来闽,该员熟悉洋情,操纵有法;因派令与该公司哈伦巴、恒宁臣等妥议。往复辩论十数次,始允将上年所立合同作为废纸;彼此当面涂销,另立议约。将所有水陆电线、机器、木料、房屋、契据等件一律派员照合同点验收回,由官自办;应给价值,亦即分期还清。由官自选中国学童,延请该公司教习一年;一年之后,请与不请由官自主。将来电线之做与不做,亦无庸干预。该处电线,亦不另请他国洋人再造。其该公司屡被百姓抢窃失去对象并误工利息,初索取三万余圆,经唐廷枢再三开导,甫允补银八千圆;即以木造房屋、未用华工内应扣之七千圆抵补。其罗星塔至南台一路已设之电线,先经买定由公司代为经理;并即一律收回,归并罗星塔通商分局办理。即由该委员专管,暂延洋人一名(月给工食银五十余圆)代司其事;面议四个月为期。俟艺童学有成效,再行酌拨更换:均经分别订立议约,本年三月二十五日由局盖印画押,各执存据。即由局照会丹国领事官央士转饬该公司知照,取有回文存查。其点收电线物件委员陈汝实,已于五月初一日自厦门回省,据称所收一切对象业已分别存储:由通商局司道照录各款清折,详请奏咨前来。查电线达信,顷刻万里;为西国行军必用之物。然闽省民情惑于风水,动以有碍田园、庐墓为词;兴化、泉州一带民情尤为凶悍,往往睚眦纠斗,动辄毙命以数十计。同治十三年夏间,署盐法道陆心源擅与领事戴兰■〈亻那〉定议:自省至厦,准其设立电线;相距几至五、六百里,兴、泉所辖乡村为必经之地。是以当该公司开办时,百姓即纷纷遍贴告白,肆行毁夺;积不相能。迨至上年夏间议立合同后,由官买回,仍雇洋人代办;该处镇民又复踵沿旧习,阻挠不已。若听其自然,无知百姓势必激成中外龃龉之变,流弊胡可胜言。是以此次查照总理衙门来咨,将该电线一律收回,选派中国聪顈子弟认真学习;将来察看民情,如能贴服遵办固属有益,即使不能遵办,操纵由我、作辍由我,亦不至于有损。

除恭折具奏外,相应咨呈贵衙门查照。(光绪二年五月初七日)

——见原书卷六。

闽督文煜等奏审明谋毙英人各犯分别定拟折

署闽浙总督文煜、福建巡抚丁日昌奏:为审明致毙洋人凶要各犯,分别定拟事。

窃查同治十二年间英国满得利商船在洋失事一案,臣等饬据泉州道、府、县悬立重赏,分头购线严缉,并派道员方勋驰往确查督办。先后报获黄润(即阿卯)、骆阿致(即致司)、李阿扁、庄来成(即方成)四名,解浙讯供后,提同要证行户庄祺一名押解回闽;复据台湾府、厅、县禀报缉获郑党(即阿党)、蔡麟(即老陈)二名,一并解省饬发福州府审办。其满得利原船,已由方勋在泉州提讯黄润供明,早已冲礁沉没;有英国翻译官费立士及佛力各兵船将官都布邑在旁观听犯供,并无异言。方勋尚欲派员会赴沉船洋面打捞,该翻译官等以时阅三年,必已飘没无存之言向阻。兹据署福建府知府张梦元提犯讯明,议以解由臬司复审,会同通商局司道具详解勘前来;臣文煜亲提复鞫无异。随会同查核,郑党、黄润、骆阿致分隶晋江、惠安等县,素作洋船水手;同治十一年五月间,英国满得利船主在上海寻雇水手,黄润先在该船有年,即荐郑党、骆阿致及蔡麟、庄来成上船,并荐李阿扁在船煮饭,均无行家担保。船上仅洋人一名,即为船主;带有广东不识姓名妓女一人,并非要为妻妾。该船主性暴嗜酒,水手动被殴辱。其船系两桅布帆,受载八百石;船主无甚资本,而在上海、汉口揽载客货,往来行驶。该船主每次俱有在吴淞口外贩盐至黄州一带偏僻地方私卖,并未报税。十二年正月,该船在汉口装就金针、木耳、石膏、药材等货,于二月初三日开驶,前往上海。十八日至苏州宝山洋面,因搭客黄秋桂(即真头桂,系郑党表兄)误将水桶失落海中,该船主瞥见,即行殴踢黄秋桂落海淹毙。适骆阿致在船头探水,见向理论;船主悍殴骆阿致,顺用探水船锤殴伤其右耳根。郑党闻知,赶向船主劝阻,不依;该船主用棍乱殴,郑党闪避,顺取柴斧砍其颈项,跌倒毙命,当将尸身连柴斧丢弃海中。时妓女在旁喊骂,并称将来定行投报洋官究治。郑党恨该妓平日向船主挑唆,致遭凌虐;触动旧恨,起意致死灭迹。扭住妓女发髻掀倒在船,骑坐背上,顺取麻绳打成活结,套入妓女颈项,两手用力拉住绳头,该妓女挣扎不脱,登时气绝殒命;郑党又将尸身丢弃下海。时黄润、蔡麟、庄来成在船后作工,李阿扁在舱内打睡,均不在场;嗣闻声趋视,经郑党告知前情。旋将该船驶至浙江松门地方停泊,黄润、郑党一同上岸买物;郑党先自走回,黄润经过素不相识之庄祺杂货行,起意将货出售,以作船中食用。随进捏称浙商伙友,将牌单给阅,议卖货物;庄祺不知实情,当即承买,计付价银英洋三千八百余元。黄润将货驳交清楚,回船开驶。讵至福州黄歧洋面,遭风触礁,船被击破;郑党与骆阿致、蔡麟、庄来成、李阿扁即放下小杉板船,登岸走散。黄润抱持船板凫水,遇救得生。船内货价杂物,一并沉失。经宁波领事馆查报,由公使照会总理衙门咨行饬查;并由浙省究出犯名,委员来闽会商。臣即饬据泉州道、府、县悬赏购线严缉,又派道员方勋驰往督办。先后获犯解浙讯供,提同要证庄祺解回闽省,由府司提集审拟详解复鞫,供悉前情不讳;并经通商局司道照会福州领事官柏威林派委翻译官卫察理前来观审在案,应即拟结。

此案郑党在洋船充当水手,因其表兄黄秋桂被人殴踢落海淹毙,辄与骆阿致共殴,致伤洋人身死,系该犯斧领砍颈项一伤为重,又独自用绳勒毙妓女一命,自应从重问拟;郑党合依「故杀者斩监候」律,拟斩监候。黄润事后起意盗卖船内客货,与船户行窃商民无异。查盗卖赃银二千两零,合依「盗赃一百二十四两以上绞监候」律,拟绞监候。该犯等犯事在同治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恩旨暨光绪元年正月二十日恩诏以前,郑党依故杀拟斩在部议不准减免之例,应不准其减免;黄润照窃盗拟后在部议酌入缓决之例,应请入于秋审缓决。骆阿致系共殴,余人蔡麟、庄来成、李阿扁三名事后知情不首,各有应得之罪;惟事在赦前,应与误买客货之庄祺均免置议。尸弃海中,无从捞获;亦无庸议。失察各文武,逢恩免查;其拏获要犯出力员弁,俟查明另行核办。

除备录全案供招咨部并咨呈总理衙门暨分咨查照外,谨合词恭折具陈,伏乞敕部核复施行。

再,福州将军系臣文煜本任,毋庸会衔。谨奏。

光绪二年十二月十五日,奉旨:『刑部议奏』。

闽抚丁日昌奏西班牙因有船在台搁浅破坏调兵来华筹议对付办法片

丁日昌片:

再,臣在后山行次,承准总理衙门密函,以日国索伯拉那船同治元年在台湾遭风搁浅破坏一案,据总税务司赫德面称:伊近见洋新闻纸,知日使已请本国调兵船三只前来中国;并称日国无理逞强,与日本国大致相同,恐其效日本前年逞兵台湾故事,不可不预为之防。嘱随时探听,严密防范等因。查此案臣阅香港新闻纸,知日国有在小吕宋调拨兵船来华一事;当经附片密陈在案。现据赫德所称情节,与新闻纸正同。查日国索伯拉那船在台湾遭风、被抢,本在未经换约以前之事;即按照条约,官员只能追办、不能赔偿。该国妄肆要求,诚如总理衙门所云「蛮不讲理」。

臣到台后,查悉台湾口岸太多,随处皆可泊船,即随处皆可登岸;炮台仅设一、二处,而大炮又未置备齐全,实属防不胜防。且各路瘴疫大作,兵勇疲敝不堪。上年沈葆桢驻台督办海防,奏调提督唐定奎一军,旋以丧亡过多、饷需不继,业经遣撤;现在并无大枝劲旅,足资备御:此陆路之大略情形也。至于闽厂所造轮船,仅足供转运粮饷之用;若与外国新造之铁甲船对敌,实属相去悬殊。臣前奏请购买中小铁甲船数号并置办水师一军以资台防备御,尚未悉南、北洋大臣能否筹有经费;且亦缓不济急:此又水路之大略情形也。当此事机紧急之时,远军既难骤调,新募又尚需时。查福建署陆路提督孙开华勇敢精明,不避艰险,除咨请兼署督臣文煜飞调该署提督督率所部三营练勇于十日内来台驻扎基隆、淡水等处,以顾北路;又潮州镇总兵方耀忠勇过人,所部勇丁均属精锐,其弟福建候补道方勋久于行阵,并即札饬回籍将方耀所部勇丁慎选三数营于半月内带来台驻扎南路。倘遇事机紧急,仍恳饬下广东督、抚臣行知方耀亲自统领全部接续前来,以壮声威而资联络;并函商李鸿章、吴赞诚将新到小蚊船「龙骧」、「虎卫」二号并「扬武」等船分饬来台,以资防范。咨札中仍以「防剿生番」为词,庶不动声色,免致纷纭。仍求密饬南、北洋大臣并闽省将军、督臣迅筹饷项,俾资接济。

伏思日国恃蛮要挟,无非虚声恫喝。现在台湾诸口各国兵船潮来汐往,登岸游历者,无日无之。将来日国兵船到台时,若仅泊船登岸,自当派营就近驻扎,密为防维;久与相持,彼自困敝。倘果无理肆扰,然后声罪致讨,俾各国共晓然于曲直之所在,一面再由总理衙门邀齐各国公使与之评理;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庶几能发能收。若恐其兵船登岸,即先行开炮阻之,无论口岸多而炮台少,防不胜防;而衅端一开,兵连祸结,将来更费经营。届时臣当相度情形,嘱夏献纶邀同领事与之辩论;或冀化大为小。

一切拟办情形,是否有当?仰乞圣慈指授机宜,俾免陨越。惟是台湾孤悬海外,物产丰饶,久为外人所觊觎;若不速筹经费、广集人才,大举整顿,诚恐一波未平、一波复起,敷衍终无了期。理合会同将军兼署总督臣文煜附片密陈,谨奏。

光绪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奉旨:『……』。

总署奏西班牙调兵来华陈明筹办情形折

总理各国事务恭亲王奕诉等奏:为风闻日斯巴尼亚国调兵船前来中国,谨将先事筹备情形密陈事。

窃本年十一月间,风闻日斯巴尼亚国为索乌伊拉纳船只遭风在台湾被抢一案,有调兵船来中国之事;嗣接福建巡抚臣丁日昌来函,并有「日国在小吕宋调拨兵船来华」并述新闻纸内载「日国现派卞耳门兵船驻扎中国,将以示威」等语。本月十九日,总税务司赫德来臣衙门,乘便探询;据称前阅新闻纸,内载日国现调兵船十四只来中国。嗣晤日国使臣伊巴里,据云已将前次与总理衙门所议古巴招工章程不合缘故,咨回本国;业经接到回文,嘱伊不必再议论此事。伊国在小吕宋有兵船二十余号、水师三万,即系前次攻打苏禄海岛者;现由本国调集前来,俟十数日后兵船到时,即将此事交与水师总督办理等语。查日国古巴招工一事,本年与伊巴里商定章程,祗为保护将来,并非责其既往;乃伊巴里未能稍就范围。臣等因拯救华工,不容稍缓,又设法与商;于十月二十六日送去拟定条款,迄未答复。兹忽闻有调兵船来中国之说,夷情叵测,虚实难定;不得不先事豫筹。除飞函密寄南、北洋大臣、闽省将军督抚、盛京将军随时探听严密防范外,谨将风闻日国调派兵船、中国先事筹备等情形,恭折密陈。谨奏。

光绪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奉旨:『知道了』。

——以上见原书卷八。

闽抚丁日昌奏西班牙将派兵船来台请调兵豫防片(附上谕)

丁日昌片:

再,日斯巴尼亚国因索伯拉那船遭风旧案声称欲派兵船来台一事,前阅新闻纸,有「日使落旗出京,添调兵船十四号来华」;续阅新闻,又云「此案经德国使臣说妥,日使业已回京」等语。传闻无据之词,均难信以为实。惟昨据管带「扬武」练船记名提督蔡国祥文称:『「扬武」自新加坡游历至小吕宋,探闻日国内乱未靖,帑乏兵疲;举国兵船约有四十号,与台湾毗连之小吕宋祗有旧坏兵船一号,现在修葺。迨「扬武」回轮时,见其有兵轮船二号由大吕宋驶来,每船配炮三尊;其陆路步兵、马队约三千名,惟日日操练。该提督与水师兵官晤谈,据说来年春、夏时要到中国云云。察其情形,不为无因』等语,禀达前来。

查日国本属中落,近来与其国叛臣构兵获胜,频年争战,兵势渐强。其属岛小吕宋之北,即连台湾之南海中,山势断续相接,较之日本尤为迫近;故有狡然思逞之意。闻本年五、六月间用兵苏禄,小吕宋虽损失不少,而苏禄亦被攻破;可见该岛存心,并非良善。况与台地境壤相接,故觊觎尤深。台防因专注抚番,分兵散扎恶毒之地;死亡相继,存者亦疲弱不堪。兹欲备御强敌,必须大加整顿。淮、楚各军不服水土,现因疫重,似难远入瘴乡。查记名提督潮州镇总兵方耀干练精明,不避艰险;前经调其弟候补道方勋招募三营来台,并奏明如遇事机紧要,即请敕下广东督、抚臣饬方耀督率所部十余营全行来台,以资抵御。惟闽中此时艰窘万状,饷需不继;沈葆桢驻台时所调淮军一切饷需,皆仍由李鸿章筹给。刘坤一、张兆栋顾全大局,与李鸿章无异。合无仰恳天恩,饬令转催方耀亲自统率所部全军,携带所有后门枪,早日来台;声势一张,敌谋自弭。其一切饷需,可否仿照淮军事例,仍行由粤发给之处?伏候圣裁。

至台湾民情浮动,少有警报,人家纷纷搬徙,内乱即乘之而起;现因番情反复,又兼外患频仍,难保内山奸宄不潜伏机牙。是以臣一面照常催集生童考试,以示镇定;仍俟探查该国有无实在消息,再行奏报。谨奏。

光绪三年正月二十二日,奉上谕:『丁日昌奏「查勘台湾北路、回抵郡城,布置大略」各折片,台湾地方以郡城为根本,自应先事筹防,以杜窥伺;丁日昌既于炮台附近添设营垒,派兵联络防守,并调轮船驻扎澎湖,扼其险要,布置尚妥。着即督饬各营认真操防,以期有备无患。日国有调兵船来台之说,虚实固不可知;然未雨绸缪,断不可置为缓图。丁日昌拟购中等铁甲船三号以及水雷、大炮、快枪,预练精锐二、三十营以备缓急,惟需饷不少;着文煜、何璟、吴赞诚统筹全局,暂将他款截留,移缓就急,俾资购买之用。并着沈葆桢、杨昌浚将前调之「登瀛洲」、「元凯」轮船二号,迅饬赴台调遣;俟台郡情形稍松,仍令各回原处。炮位为海防所必需,丁日昌请饬李鸿章拨借格林炮二十尊、克虏伯炮二十尊并配齐子弹、水雷十具,沈葆桢拨借克鹿伯博潢两式四十磅至一百二十磅子大炮各六、七尊并格林炮二十尊,该督等照数拨给,由轮船载运赴闽;将来或由闽省将炮价归款、或另购时原炮归还,丁日昌酌量办理。另折奏「总筹台湾全局,拟开办轮路、矿务」,另片奏「请另派熟悉工程大员」各等语;着总理衙门议奏』。

闽抚丁日昌奏西班牙窥伺台湾情形片

丁日昌片:

再,臣正拜折间,钦奉光绪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上谕:『日斯巴尼亚国已有调拨兵船来台湾之信,不可不先事豫防』等因,钦此。查日国欲效倭人故智,称兵台湾;据总税务司赫德向总理衙门陈说,中外新闻纸亦屡次述及。又据提督蔡国祥禀称:该提督上年在小吕宋晤其兵官云:『本年春、夏间,当有兵船来华』。合之众论,当非无因。虽日国内乱甫平,兵力未足;现与中国争执二案,皆彼无理而我有理之事,何敢遽尔轻启兵端。详揣情形,当系德国为之簧鼓。盖自通商以来,法以安南为口岸、英以香港为口岸、俄以黑龙江外为口岸,德国来华经商船只虽不及英而多于美、法、俄诸国数倍,独无口岸可以泊船,故其觊觎台湾较之他国为尤甚。此次播弄日人开衅,无非存「鹬蚌相持,渔人得利」之见。故中国自强之计一日不坚,则彼族窥伺之心一日不息。

臣前请办矿务、垦务、水雷、铁甲轮船、铁路、电线诸举,未知总理衙门、南北洋大臣如何议复?能否筹有经费?夫轮路成,英、法、美必喜;喜者,喜台湾商务之将盛而余利可分:盖英、法、美仅志在通商故也。德、日、倭必骇;骇者,骇台湾兵事之将强而垂涎无益:盖德、日、倭则志在得地故也。倭虽内乱,然英、法竭力助倭;萨人未必能支,萨亡而我之边患殆将日棘。筹办轮路,不能不借洋款。譬如英假重款于台,遇有缓急,势必出全力以卫之;犹之商贩一有亏折,富家必株累故也。现在日本称兵之消息,当视我兵之强弱为转移。我强则抵制有术,力能发而亦能收;我弱则无厌之求,一波平而一波又起。

惟强兵,必先足饷。兹据台湾道夏献纶详称:『台湾月饷,自上年正月至今,闽省已欠解八十余万两』;无米之炊,诚非微臣所能搘拄。顷已咨请闽省督臣、将军遴员来台确查,现在月饷何者应裁?何者应留?何者应增?核定准数,按月如数解足;庶几危局合力搘撑,免致军情涣散。闽省穷窘已极,臣所素知;惟台湾不靠闽省筹饷,更靠何人!台湾支收,本系夏献纶一手经理;顷据禀任重饷艰,请另派大员接办。合无仰乞天恩,于闽省大员专派一员督办台湾后路粮台,兼可随时来台查察会商,以资核实,而免隔阂;感戴鸿慈,实无既极。

再,臣商同船政大臣吴赞诚酌派游击吕文经作为商人,前往小吕宋买木料,并确访该岛近来究竟;自日国到有兵船若干?是否新式铁甲抑系旧船?枪队若干?炮队若干?一俟该员二月底回台,即当将所探消息随时驰奏。

光绪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奉旨:『……』。

西班牙公使致总署因夹板船失事请设法赞助照会

为照会事。光绪三年三月初九日,准贵衙门照会内称:『索乌伊拉纳夹板船失事,系未经换约以前案件;此案不能赔偿之处,本衙门前次照会业经详细声明,自无庸再为覆述』等因。查「世理公法」及「万国公法」均载『遭难之船,急宜往救』;此正索乌伊拉纳一案之谓也。且此理不论有无条约,必应遵守;海宇名士,皆以为然。即如「恒费德万国公法」第七十九款云:『此系仁政所必有者;凡有教化各国,必须照办者。每遇不幸,自当其咎』等语;与英国一千八百五十四年「英国行船章程」及「卜伦遮理万国公法」第三百三十三款均属相符。试问前于索乌伊拉纳一案,照此办否?再,「卜伦遮理万国公法」第三百三十四款内载:『船上难民身家物件,不准扣留,亦不准扰害』;而索乌伊拉纳失事之时,始则抢掠对象、继则拆毁船只,终且拘羁难民,必待交出赎银三百圆始行释放。本大臣现存该民人收银字据,非悬揣之词也。至来文云「夹板船失事系未经换约以前案件」一语,殊与「万国公法」迥不相侔;本大臣已屡言及之。且「万国公法」更云:『每遇失事,如未逾限,船东均可索偿』;而索乌伊拉纳失事一案,当时业由本国驻扎澳门总领事、驻扎厦门领事官二员与该地方官详商请偿,岂得谓为逾限乎?「万国公法」又云:『沿海各国均应尽力设法,不分畛域,拯救被灾之船、优待遭难之民,保护伊等身家产业』等语;当时已未照办。今虽将未能获盗之官参革数员,即得谓办理尽力乎?「万国公法」以及英国一千八百五十四年「行船章程」第四百七十七款又云:『如有某处滋生事端之事,自应着落在某处众人身上』等因;本大臣前次照会请贵衙门或令地方赔偿、或另行筹款以为养赡者,即此意也。且索乌伊拉纳一船价值既属甚巨,船上所载绸缎、铜磁、东洋杂货、干果等类又系贵重之物,均有英国江海关所具清单在本大臣处存案;亦可奉付贵王大臣验之也。今贵王大臣屡言失物无存,岂能赔偿!而本国国家必令本大臣请偿,此诚进退维谷之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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