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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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万字 · 约 37 小时 28 分钟 · 51 / 111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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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姓死亡,故不议和,出此荒谬之辞也。今欲降由降。若不降而欲议和,由尔二太监、以一人来住我处,一人出城往,我将放行。尔太监等,君之近臣也。尔等虽在城中,亦不亲战御,可出城来观我军作战矣,以我豪言,往告尔帝,若能谴责尔边官,以裁定之物送我,相与议和,则我何由不与修好耶?倘尔被杀殆尽,不以山海关、北京畀我,由咎在尔等文臣,是贻误尔帝,以致丧尽将帅也。尔文臣等,岂非大丈夫,而系归道乎。尔等何不出城庆战耶,此乃愚人之计也。”遂整理梯盾。至午刻,由城西面攻入,城将克,明三面守城兵来援,火炮矢石齐发。我军攻而不克,遂命攻城兵退五里外驻营。
第六册 天聪元年五月至六月
十四日,天聪汗致书守城台吉阿巴泰、杜度曰:“令於每牛录著遣敖尔布十五人。先来之军士,各给梅针箭三十枝。後来之兵,各携梅针箭五十枝。前已派甲兵十人之牛录、今派甲兵四十人;已派甲兵二十之牛录,今派甲兵三十人;已派甲兵三十人之牛录,今派甲兵二十人;已派甲兵四十或五十人之牛录,今派甲兵十五人。至毁城器具,每牛录出铁镩三、斧镢三、铁锨一。再留守二贝勒,尔等勿惜马匹僚友,宜遣尔等之好友良马,渡河远向十方寺、达岱塔等瞭探,并设侦卒於樊河、铁岭
等处,妥为侦探。前来领赏之蒙古人,见我军至。悉已遁走。彼等已获悉我军出征,当加意防范。徒惜僚友马匹,於战事并无裨益也。不惜僚友马匹,往达瞭探,预先知觉,及时收束方有裨益也。令尔等留守,乃为国家也。”十五日,为议和事,遣人至锦州纪太监处,遂往返议和者三。纪太监遣其答应官来,留我军营,令我遣一满洲人往彼。因绥占、五哥往,以太监就寢闭城门不纳,乃还。十六日,纪太监遣守备一员,千总一员至。言昨因夜晦,乃不便与尔使者议,今可於日间来议。所取诸物,自当先与。至和好之事,似尔退兵後,奏知朝廷再议等语。於是,复遣绥占、五哥偕其二使往,仍不令使臣入城。赵总兵立城墙垛口言曰:“矢石岂有眼乎?总之听天意也。尔等
若退兵,我国自有赏赍”言毕,仍遣其二使同绥占,五哥来。汗乃遣其二使答之曰:“尔敢援天出大言乎。若非上天引我等至渖阳、辽东及广宁等地,何敢擅自来此耶?尔果勇强,何不出城迎战?乃如野獾入穴,匿身城中,出此狂言何为耶。初虽掘而不获野獾,再以锹镢掘之,必获也。想尔等等候尔内地援兵至,故如此耳。我等岂徒守此地乎?正欲俟尔援兵来也。想尔闻有尔内地援兵之信,故出此矜夸之言也。来援一事,不但尔知之,我亦闻知矣。今与尔约,尔出千人,我出十人敌之,我等立而观战。尔以为尔已进驻尚未议定之地,则当弃城去尔内地。我可发誓,将尔属下人民,悉行纵还,不杀一人。不然,以城内所有牛马金银财帛与我,我即退兵。和好这事,俟呈报汗後再议。尔言赏賫等语,我岂尔所属之诸申乎?夫我与蒙古两国和好,结为兄弟,乃互相馈送也。”是日,明宁远袁都堂遣二人赍书赴锦州,为我巡城军士所获,杀一人,擒一人送至。其书内云:袁崇焕顿首。纪老先生大人:诸申之奴兵,竟敢围困大人於城中。我水兵六七万,已至山海关、蓟州、宣府兵亦至,前屯卫、沙河所、中後所兵,俱至辽远。各处蒙古兵,俱
至台楼山,我兵今将起行,料诸申末日已到。恐大人忧虑,军士惶恐,遂先遣人往。至谓诸申兵能否侵临城下,今我火炮齐全,尔手下兵马甚多,足能守锦州城,彼安可得逞。尔若遣使来,须亲书之,我熟诸尔之文笔等语。是日,贝勒弃古尔泰、台吉济尔哈朗、台吉阿济格、台吉岳托、台吉萨哈连、台吉豪格等率偏师,往护塔山运粮人。前队八十人遇明兵二万人,击败追杀之。明兵弃其马匹甲胃,分路而逃。十七日,移军逼近锦州西二里外驻营对垒。是日,释所获汉人,蒙古人回锦州。
十八日,系书於矢,射入城中,谕招锦州城官兵缒城来降。其书曰:“城内一应官兵,尔等与其饥困而死,不如缒城来降,必纵尔归,令与尔父母妻子相见。我军到来之日,所获二千余人,悉行放还,想尔等亦闻之矣。我岂肯舍此垂陷而去?我攻城军士、云梯、挨牌绵甲已到,即行攻取之。乘我来攻之前,缒城来降之保其身命,与尔父母妻子完聚,岂不美哉。凡有官职者来降,必记大功恩养之。是夜,命额驸苏纳拣选八旗蒙古兵马,率其选中者,星驰截守塔山西路。当夜已过,二十三日,遇明兵二千,额驸苏纳率纛进攻,击败敌人,继而追杀,获马百五十余匹。即以所俘获马匹,赏随征蒙古诸贝勒大臣。
二十五日,固山额真侍卫博尔晋、副将图尔格依,率後援兵至行营。二十七日,汗率三大贝勒,众台吉、每旗副将一员,并护军营共三千兵,往宁远一带迎击明兵。卯刻,由军营起行。当夜已过,二十八日晨,进略宁远,欲困其城。至宁远北冈,
见明遊击二员率步兵一千二百余人掘壕,以车为营,布列枪炮以待。汗率诸贝勒从军士,面宁远城列阵。今满洲行营兵,蒙古兵攻其步卒等。不移时,击攻尽斩之。又明满总兵官之兵及
密云兵,出宁远城东二里外,列阵於南,设伏於北,沿城环列鎗炮以待。汗遂与诸贝勒商议曰:因距城近,即行进攻,不能多杀,欲我军退,以观动静等语。於是退兵, 逾山岗,观望
明军,按兵不前。汗与诸贝勒亲率兵,令精骑在前,驽骑在後,疾驰进击,击败之,追杀至宁远城壕,击毙於壕内,弃甲胄刀鎗而逃遁坠壕、被创坠壕,及无伤坠壕者无算,尽殪之。军乃还,是役也。萨哈连贝勒、瓦克达阿哥俱被创。由彼军还,至双树堡宿营。是日,锦州兵出城,我军迎击,败其明兵,逐之入城。是役也。遊击觉罗拜三、备御巴希,争先攻入敌阵,俱阵七。二十九日,自双树堡起行,至高桥驻营。三十日,自高桥起行,至锦州後,向锦州城举炮,吹磁螺、喇嘛号、号筒,跃马而前,呼噪一次。呼噪三次毕,汗与诸贝勒各率兵入营。拜三於锦州阵亡,因係贝勒宗族,赐人口牛马共六十,巴希四十。六月初一日,以击攻满总兵官之兵及密云兵,到八牛祭纛。以战中所俘获人口马匹,悉赏阵亡将士,汗亲临阵亡遊击拜三、备御巴希丧,酹酒哭之。初三日,布列八旗梯盾及一切攻具,并观察战地形势。初四日,攻锦州城南隅。本欲卯刻进兵,
辰刻攻城。因城壕深濶,时值酷暑,战则难以骤拔。乃於已刻退兵。是役也,士卒阵亡甚众。於初五日,大军自锦州还。十二日申刻,汗至渖阳城。十二日,出征军返还时,留守渖阳诸贝勒,即遣人迎奏:言察哈尔之敖汉部及奈曼部诸贝勒举国来归等语。是日,出征军入城,遣每旗一人,分乘诸贝勒之马,同乘使三人往探归附之真伪。十六日,敖汉、奈曼复遣三使臣来,途中未遇我使臣,言来归者属实,已至旧辽阳河等语。十七日,闻鄂木杂特绰尔济喇嘛前来,命阿什达尔汉、达雅齐率八人往迎。二十一日,阿邦豁绍齐、古英豁绍齐、扣肯巴图鲁等遣使臣近十五人来,言我察哈尔汗乃蔑叶兄弟,败坏伦理,故来归附天聪汗。我等当居何处,惟遵汗命等语。汗曰:“尔等既以察哈尔汗蔑叶兄弟,败坏伦理而前来归我,我岂能限定地界,任尔居之可也。”二十五日,汗率兵千五百人往迎。已刻起
行。二十六日,至都尔鼻山冈驻跸。是夜,所遣使臣阿珠瑚、阿尔善、偕蒙古敖汉部杜稜、色臣卓里克图、奈曼部洪巴图鲁三贝勒之使臣至。使臣曰:“三贝勒若偕後队人同来,恐汗先来久候。故敖汉部社稜、奈曼部洪巴鲁二贝勒先来,色臣部卓里克图率众小贝勒随後队至。又明两次遣使致书言,为何去满洲,宜归附於明等语。其书先携来,其二使即将解至。”等语。二十三日,汗论执政诸大臣曰:“详查各旗所属之人孰能耕种孰不能耕种,孰有种、孰无粮。其未耕种而无粮者,有兄弟则令与其兄弟相依,无兄弟孤独之人,则令於牛录中有粮殷富之人养之。若系诸贝勒素知才能之人,则详察其无粮未耕种缘由,告知诸贝勒。近闻盗贼蜂起,乘马劫杀等语。如管堡拨硕库有不修葺堡中倒塌之墙垣,不稽察盗贼者,则与贼同罪。如牧马之人,不查收马匹,纵贼乘骑行窃者,与贼同罪。守门之人,将随时查出入人等而不行详查者,亦与贼同罪。如管堡拨什库,有敛民食物,贿赂往查田亩粮穀及马匹等诸物之官员者,罪之。官员有受贿者,亦罪之。前因扎尔库敛民食物,已正法矣。”时国中大饥其一金斗粮价银八两。民中有食人肉者。彼时国中银两虽多,然无处贸易,是以银两贱而诸物昂贵。良马一,值银三百两。壮牛一,值银一百两。蟒缎一,值银一百五十两。毛青布一,其值银九两。盗贼蜂起,偷窃牛马,人相惨杀致国中大乱。於是,诸臣入奏曰:“国中盗贼倘若不严加惩处,则不能止息矣。”汗曰之:“今岁国中粮食失收,民将饿死,是以行盗也。
被缉获者,鞭而释之。未被拿获者,免之可也。而粮食失收,咎在我等,不在於于。”是年,从宽法律,动用库银,散账饥民。
第七册 天聪元年七月至八月
七月初四日,汗往迎来归蒙古诸贝勒,由都尔鼻山岗渡辽河,至十里外驻跸。初五日,引来归蒙古诸贝勒朝见时,汗率
诸贝勒出营迎之。汗遂在会见地率来归蒙古诸贝勒拜天,行三
叩头礼毕,汗还升座。大贝勒坐於右,贝勒阿敏坐於左。诸贝
勒大臣等,各按旗序列。来归蒙古诸贝勒入御营,牵鞍马八进
前奏曰:“我等因察哈尔汗不道,来归天聪汗,拜汗求福。”汗
曰:“诸贝勒等因察哈尔汗不道,远来归附,跋涉劳苦,可令拜
乎?互相抱见可也。”蒙古诸贝勒答曰:“倘在我处则犹可抱见,
今来归汗,即为汗民若不叩拜,於理不合。祈准我等先叩拜汗,
後叩拜三大贝勒。”诸贝勒因答曰:“诸贝勒等远道前来,跋涉
劳苦。我等可令尔等拜乎?俟拜汗毕,我等序齿相见可也。来
归蒙古诸贝勒趋前将拜,汗与诸贝勒为之皆起。蒙古诸贝勒叩
拜时,汗迎面抱之。次三大贝勒及诸贝勒,皆与来归蒙古诸贝
勒序齿抱见。见毕,以所携酒肴,先进於汗。汗命洪巴图鲁坐
於右,杜稜、色臣卓里克图坐於左,小台吉等分坐於尔翼,大
宴之。赐蒙古三贝勒以玲珑雕鞍马各一,台吉五人,二等鞍马
各一,来归蒙古诸贝勒以赏礼,向汗叩拜而退。初六日,盟誓
云:天聪汗告上天,察哈尔汗败坏伦理,蔑弃亲兄弟,无故灭
喀尔喀五部。以故敖汉及奈曼部诸贝勒与察哈尔汗交恶,即来
归天聪汗,若不念来归之情,勒迁边内,视若编氓,则天聪汗
与大贝勒、贝勒阿敏、贝勒莽古尔泰、阿巴泰、德格类、阿济
格、杜度及岳托、硕托、萨哈廉、豪格等,皆遭天谴,不克永
寿。若加之恩养,而社稜、洪巴图鲁、色臣卓里克图、土谢图、
戴青达尔汉、桑阿尔寨、鄂齐尔、都尔巴等诸贝勒,尔等听信
察哈尔离间之言,背我而怀二心,亦遭天谴,不克永年。若各
践誓言,则天佑我等,俾克永寿,子孙繁盛,千秋万世,永享
安乐。初七日,蒙古诸贝勒,宰牛二十、马二、羊四百,设宴
进汗。初十日,汗还渖阳城,时夜行,汗前左翼小纛上,莹然
有光。”
初十日,朝鲜国王李倧,以送还其弟,遣副将沈正笏、朴兰英赍方物同出使朝鲜副将刘兴祚、参将英台尔岱来致谢。汗入殿升座,朝鲜国使臣副将沈正笏、朴兰英,将所赍物,陈列於殿,以其国礼朝见。所赍书曰:“天下无孑然独处之国,四境之外,必有邻邦,交则为友,而两国共享安宁之福;争则为敌,而民罹屠戮之祸。上天宏仁,其好恶必有在矣。我与贵国均各守疆土,互不侵伐,已数年矣。往日之事等,彼此是非,概置不论,准自今伊始,启坚和好,以体上天爱民之心,乃至愿也。寡人之弟,既然蒙厚遇,持遣使臣,送还前来,足见信义不浅。再观来书云:“永久和好相处等语。此岂独我一国之福耶?良深喜幸。继云,嗣後,两国之民,越界而逃者,彼此送还,勿得容匿等语。当照是言而行。唯我国之人,阵前被掠在贵国者,思念父母乡土,亡命逃归。此乃人子之至情,即上天所矜邻也。我为民父母,战争之初未能保存自行来归者,又缚而送之,乃天理何,断不忍为此也。幸深思之。再者,数月以来,心有所介然致讶於贵国者,倘不一一陈告,则非诚信相待也。当初约誓云:各守疆土等语。撤兵之後,余众仍居我地,驱民耕种,四出侵掠,夺取粮榖,岂贵国所不知乎。甚非所望,愿细思而妥善处之。诚心相告,愿承教诲,当斟酌之。十六日,朝鲜国使臣沈正笏,朴兰英等归国。赠朝鲜国王猞猁狲皮八,貂皮一百,赠其弟貂皮十四,狐狸皮四、银六十两。来使两副将,各赏猞猁狲皮端罩一、蟒缎衣一,绘鞍雕辔马一。阵获姜功立、朴兰英二官员之子二人,均各赏补子衣一、鞍辔马一。释还之吴希楠、朴桂英二员各马一,及衣物。随从四十七人,各赏毛青布衣一,银二两,赠释还官员姜弘立银九十两。七月十九日,天聪汗遣阿什达尔汉,巴奇兰,赍书偕朝鲜使臣沈正笏,朴兰英等往。其书曰:我二国素好无嫌,以明国之故,遂启■端。两国理应和睦相处,天遂令我等,复归於好。诚能珍惜盟好,彼此和睦相处,则我两国之福,且扬名於天下诸国。若既和而欲败之,天岂不谴责其败盟者乎。我之军驻义州,并非疑尔。我两国交恶,止以明国之故。诚恐明人又败我和好,遂留兵防明耳。今若拒绝明人入尔境内陆地,则王弟尔遣兵民赍尔拒绝明人入境书来守义州,若遣兵民来守义州,我兵即行撤还。若尔国驻义州之兵民未至,我兵遂撤,恐明人伺隙前来驻也。又言逃人,思其父母来归,若再缚送,心有不忍等语。已未年,尔兵入我拣鄂,瓦尔喀什地方,屠我百姓,其後容匿毛文龙,纳辽东逃民,是以,往征尔国。当攻陷城池之时,岂无死伤者乎。念尔等屠戮抢掠,兴师血战所获之俘脱逃而去,尔谓复行给还,心有不忍。尔试思,尔来侵我,屠戮我民人,其兄弟父子,岂无离散者乎。辽东之主仆,岂无离散者乎。其各离散者,为其逃人,忿而往綑拿,以逞报复,事渐扩大,两国即和好,
亦将不益也。我所以欲尔归我逃人,非有所贪得,而恐有疑和
好。倘有贪得之念,前雉发降我之民,如许之多,为何盟誓,
遣归耶。王弟须思之,务将逃人归还。至於已与父母兄弟完聚
者,作何给还,可将逃人察出,约一地方,交付逃人原主,听
双方之主通议赎取。各国皆欲以武力征服我,而我断不以武力
侵夺;若受他人凌辱,我则将已之是,昭告於天,再行征讨。
我国向不无故征伐他国,构兵岂有益乎,太平岂有弊乎。
八月十八日,科尔沁部土谢图额驸所尚准哲公主还。汗率诸贝勒大臣送至二十里外,驻跸一宿。早晚筵宴。行时,汗牵准哲公主所骑之马、垂泪。送至十里外,汗下马,公主抱汗泣,次与诸贝勒依次相抱而泣。时汗与诸贝勒高声呼父太祖圣威汗齐哭之。此时,众皆落泪乃因劝公主,仍恸哭不已。汗曰:“格格止泪矣,此去之後,务顺夫意,和睦相处,以慰此处诸伯叔心,此路岂能断乎,後当常相往来耳。”於是,乘马仍哭泣,汗遂将公主之马辔,亲手交予台吉阿济格,引之前行。时汗论偕格格前来之侍卫桑阿尔寨曰:“察哈尔汗後侵尔国之时,父汗曾助一臂之力,土谢图汗念此恩德,来见父汗。父汗待之如子,长子称其为弟,幼子称其为兄。视之如子,犹感不足,又结婚姻,妻以亲女,我念父汗所许婚姻,使之不断,物件虽少,亦应赠送。我等若不能守父汗所创基业,败坏其道,则没奈何。今蒙天眷佑,克守基业,如何待我之女,土谢图额驸,处当知之矣。”侍卫桑阿尔寨答曰:“谨记汗谕,以转告之,我等别无他言。”因叩首。时赠公主财帛及性畜、人口、貂皮、猞猁狲皮裘、黄金、东珠,上等器皿等物甚厚。因党阿赖不惜身家,为两国讲和,赐号卓里克图达尔汉,任往来於八贝勒家。
是日,察哈尔之阿拉克绰特部巴尔巴图鲁及诺门达赖、吹
尔扎木苏三贝勒率男子十五名和妇人十四口、幼子十口、马四
十五匹来归。拜见汗。次拜见三大贝勒,礼与汗同,设筵宴之。
并赐庄宅九、男丁一百、牛一百、羊三百及请申四十户、貂皮
帽四、雕带四、貂镶皮朝衣四、貂皮端罩一、猞猁狲皮端罩一、
狐狸皮端罩二、虎皮端罩二、蟒缎、倭缎、素缎、毛青布、金、
银、鞍辔、住房、耕四,器用等物俱备。
二十二日,驻牛庄大臣等来报,有船十、泊辽河。我军乘
船三、舟六逼近,敌船不动,遂命三旗人整船,以备攻之。往
西观之,敌船一一衔尾排列等语。遂命贝勒岳託、率各旗官一
员、兵三百人往探。贝勒兵託抵达後,奏言曰:“敌船俱泊辽河,
有小船三、大船一,曾入江而来。驻边大臣董希禄、法笃、岱
达、噶尔达、塔尔巴希等五人,率兵分两翼阻击、四船并获。
其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二员,共近二百人,尽斩之,获
大炮十五、鸟枪二十五、火箭一百七,腰刀十三。”
第八册 天聪元年九月至十二月
九月初一日 汗颁诏曰:“马骡以备乘骑之,牛驴以资■载,
羊、山羊、豕、鸡、鸭、鹅等供食用。嗣汗及诸贝勒,以至小
民,凡祭祀及筵宴、殡葬、市卖所用牛马驴骡,永行禁止之。
若有达禁宰杀者,被奴仆首告,则将首告者离主,并照所用牲
畜数,追给首告之人。牛录额真及章京有失察者,照例罚之。
惟具大宴宰牛。祭太祖列宗陵寝,照旧仍用小牛。至於管理牛
群之贝勒大臣等,若欲杀食,亦须节用,母得妄杀。自汗及诸
贝勒,以至小民,凡祭祀筵宴、殡葬及市卖等,只许用山羊、
豕、鸡、鸭、鹅牲畜。有屠猪为市者,可屠公猪。若屠母猪卖
之,按例治罪,并令赔偿。再者,先是,圣汗及诸贝勒向旗人
强行购豕,至是,永行禁止。准予售豕人自愿越旗议价出售。
诸贝勒家人,有强行买豕者,照例治罪。勿向汗及诸贝勒奴购
豕,否则其购买之人及出售之奴仆,皆照例罚之。明国,朝鲜
及蒙古人等,勤牧善良,遂以致性畜繁盛。而我国之人若不善
养牲畜,一味宰杀,则牲畜何由得蕃。嗣後,务须勤加牧养。
初二日,明徐参将,亲率船十,驶入辽河即泊於彼岸,并
令其四船,驶入河湾,以觇满洲兵情形。满洲守城步兵,分两翼堵其入口攻之,尽斩其二百人,获其四船。
十三日,奈曼部贝勒洪巴图鲁弟之子鄂齐尔台吉,往征察
哈尔,杀人百,获牲畜约二百,前来进献汗。十六日,汗与诸贝勒集殿,鄂齐尔台吉,因察哈尔汗不道,来投天聪汗,往征
察哈尔,杀人并有俘获来献,赐号鄂齐尔豁绍齐,赏甲一副。
出使朝鲜之阿什达尔汉,巴奇兰赍书还。其书曰:“尽知贵意。克守和约,共享无疆之福,所言甚善。固知贵国留兵义州,并无恶意矣。然业已誓天罢兵,犹复驻兵他境,非各守疆界之意,故前书及之。今贵国有全军撤退之意,即先知贵国敬天践盟之义。我国地方,我自居守,岂有授槿他人居守之理,今乘来使之便,设员驻守,坚固疆埸,不为边事,烦劳贵国。至毛文龙兵上岸一事,所遣官员,自可口述。被俘之民,皆我赤子,捆缚解往异地,父离其兄离其弟,呼天蹙额,其怨皆集於我身。
为民父母,实不忍闻。今观来书,欲各人亲戚,均通议赎取,此意尤善。今西路遗民,遭罹兵祸,生业然荡然,恐无财可以赎耳。若有愿赎者,当赏谕以来意,听其自便。观贵国处事,欲息兵,行大道。此於来书前皆已知之。别书厚意业已领之。今具些须方物,随书附送。”
满洲国天聪汗颁诏书,信将义州地方,归还朝鲜国,驻守将士,悉行撤回,驻守义州众臣皆至,见汗毕,汗亲斟酒,赐众大臣各饮一杯。
十五日,汗率诸贝勒大臣等,猎於东郊三百里外,驻跸十五日。
十一月初七日,察哈尔部某旗大贝勒昂坤杜棱,携妻孥人民来归,汗及诸贝勒等,以礼迎之。
十八日,萨哈尔察部六十人来朝,贡貂皮和猞猁狲皮狐皮。
朝鲜国王李■,以归还义州,遣朴兰英来谢,并送秋季方物。
十二月初一日,察哈尔阿拉克绰特部贝勒多尔济伊尔登,携妻孥人民来归。汗入殿升座後蒙古来归贝勒遥拜一次,复至汗前跪拜抱见之欠与诸贝勒依次抱见毕,设筵宴之。
初八日,治阿巴泰台吉罪。先是,丙寅年九月,以天聪汗即位礼举宴。宴毕还家後,台吉阿巴泰令额驸杨古利、额驸达尔汉奏汗曰:
今後我不赴宴,战则我披甲胄而行,猎则我佩弓矢而往,赴宴而坐於子弟之列,我觉可耻。汗父在日,恩格德尔额驸兄弟及土谢图额驸来时,我俱与四大贝勒,一体相见等语。汗曰:
“额驸杨古利、额驸达尔汉尔等不加规劝,何以是言奏我。”言毕遣回。
初八日,以昂坤杜棱来归设宴时,台吉阿巴泰令副将纳木泰奏汗曰:“我不赴此宴,我无皮袄可衣,汗所赐之皮袄,已改制给我二于矣。再者,我即赴宴,若令我坐於小台吉之列,
则为他人讪笑。蒙古贝勒明安、贝勒巴克等坐上,我下坐,我赴宴何为者。”汗因思之:若独怨望我,犹可姑容,今乃藐视诸子弟,我何可隐默。遂以其语宣示诸贝勒。三大贝勒及诸贝勒曰:“尔先时尚不得入五大臣之列。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