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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满文老档

79 万字 · 约 37 小时 28 分钟 · 8 /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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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大政,或可弃其偏心而存公诚之心耳。”遂令长子阿尔哈图图门执政。然执政之长子,并未以公诚之心治理父汗交付之大国。结怨於所擢用之身同父汗之五大臣,使之彼此不睦。施虐於聪睿恭敬汗爱如心肝之四子,并胁其众弟曰:“尔等发誓:不拒兄言,不将我之所言告於父汗。”即遂令望夜星誓之。又曰:“父汗曾赐尔等财帛良马,父汗故后,其赐与尔等之财帛马匹,则岂不废之?再者,凡与我不睦之诸弟及众大

臣,待我即位后皆诛之!”其如此虐待四兄弟及五大臣,聪睿恭敬汗并不知晓。四兄弟及五大臣商议:“我等如此受侮,而汗弗知。若告於汗,又畏於执政之阿尔哈图图门。因掌政之主而惧怕之,我等将有何生路?汗故后,彼即不养我等矣!莫如将我等无以为生之苦,告知汗后而死。”遂告於汗。汗曰:“尔等口述之言,我如何记之?作书呈来。”四兄弟、五大臣遂将被虐情形,各缮一书,呈汗。汗执其文,谓长子曰:“此乃尔四弟、五大臣控告尔之文书,著尔阅之。长子,尔若自以为是,亦可上

书辩驳。”长子答曰:“我无言可辩。”聪睿恭敬汗遂曰:“尔若无言可辩,是尔之过也。将国政移交与尔,并非为父我年老不能从戎征战,或不能审理国务之故也!为父我若令亲生诸子掌政,国人闻之,或不诸子弃其父而主国当政之议。然我不顾国人议论,仍令尔掌政权矣!夫掌政之国主、汗、贝勒,须宽大为怀,秉公治国。如此虐待同父所生之四弟及为父我擢用之五大臣,使彼此不睦,安容尔执政耶?使尔同母所生之二子执政,赐国人过半。乃因多与兄长,弟虽不得,可向兄长求取,兄长不与则亦可强取之;若少与兄长,多与众弟,则为兄者不应求乞於诸弟。故赐尔同母所生之长兄第二子各国人五千户、牧群八百、银一万两、敕书八十道。至我爱妻所生诸子,所赐国人、

敕书等诸物,皆已从减。然尔所得如此之多,尚不知足,竟扬言攫取诸弟所得微薄之财物,欲杀与尔不睦之诸弟及众大臣。离间四兄弟、五大臣,使之彼此不睦,强迫诸弟各处立誓,不得将邪恶小人之心告於父。尔若以所得国人、牧群、财物为少而持偏狭之心,则将给尔之国人、牧群等诸物皆与诸弟合而均分之。”其后,秋征乌拉时,知长子心胸狭窄、不可置信,遂命留其同母弟古英巴图鲁贝勒守城。又,春征乌拉时,仍不信其长子,命其二弟莽古尔泰台吉、四贝勒留守。二征乌拉,均未准长子从征,使之留於家中。於是长子与其四僚友商议曰:“若以我国人与诸弟平分,我即死矣,尔等顾与我同死乎?”四僚友答曰:“贝勒若死,则我等亦随尔死。”父汗率兵往征乌拉后,长子不但不为父汗与势均力敌之大国相战之成败而忧虑,竟将出征之父汗、诸弟及五大臣等书於咒文,望天地焚之。且与僚友曰:“愿出战之我军为乌拉击败。被击败时,我将不容父及诸弟入城。”如此诅咒。书此咒文者自思道:“此焚咒文一事,终将为汗所知也。闻知后必将我当众杀死,而我贝勒又曾云:所言若损及其生计即死等语,莫如於贝勒父之前我先死之矣。”遂遗书自缢而死。此人既亡,曾言随贝勒同死之三人畏之,遂告曰:“声言随贝勒同死者属实,书咒文焚烧者亦属实,所出种种恶言,及俱系属实。”汗欲杀长子,又恐后生诸子引以为例,故未杀之。於丑年三月二十六日,长子阿尔哈图图门三十四岁时,幽於木栅高墙内以居。昔聪睿恭敬汗之弟达尔汉巴图鲁贝勒,尝怨恨其兄,经兄汗怒斥后,始有反省之举。先因弟为非做恶,聪睿恭敬汗尽夺其国人,僚友。后弟贝勒因自释过愆,聪睿恭敬汗复以所夺国人,僚友尽行归还,仍照旧例恩养之。而聪睿恭敬汗之长子阿尔哈图图门,仍怀恶意,拒不反省,惟恐日后为害国政,故幽於木栅高墙内以居。

乌拉国数世所建之王业,为聪睿恭敬汗灭后,布占泰只身出逃,其众军被歼,其大国被取,城池地方尽被攻夺。然布占泰未为寻其三妻福晋及八子来降,反寻其欲娶之叶赫贝勒布扬

古之妹而投奔叶赫。聪睿恭敬汗三次遣人往谕曰:“昔布占泰为我阵获,宥其死而豢养之,并将我三女与之为妻,三为我婿。布占泰因与我构衅做恶,我遂征讨之,尽杀其军,尽获其国。著尔将逃去之布占泰归还与我。”叶赫之锦泰希、布扬古拒不给还。於是,聪睿恭敬汗如集兵马,拟於九月初六日发兵。初三日夜,有一男一女通奸,被人发觉,男者畏罪逃至叶赫,谍告初六日发兵之事。故叶赫人遂护卫璋,吉当阿二路人转移。其乌苏城三百户人,因染痘疾未曾撤走。初十日发兵四万围璋、吉当阿二城,由於城内人尽行撤走,仅获妇孺。复往围乌苏城,招之曰:“此城民众,尔等愿降则出降,傥下降欲战,何城不曾为我攻取?况尔此城哉!”该城人曰:“若收养则降,尔兵众多,

如密林如流水,甲胄耀眼,如腊月冰雪。我此城之兵焉能抵当!”言毕出降。该城大臣三坦及胡希木二人前来叩见汗。汗以所戴镶嵌三粒东珠金佛煖帽赐之。更衣后,以金巵赐酒。是役共取璋城,吉当阿城、乌苏城、雅哈城、赫尔苏城、和敦城、喀布齐赖城、俄吉岱城等,大小寨十九处。尽焚其城寨、房舍、粮储,收降众编为三百户携之而还。聪睿恭敬汗之兵,攻取叶赫国十九寨后,叶赫国之锦泰希、布扬古告之於明国万曆帝曰:“已攻取哈达国,辉发国、乌拉国,今将尽取之叶赫矣!俟尽取我诸申国后,即征尔明国。征明取辽东城后,彼自身居住,取沈阳、开原地方为牧马之场。”明万曆帝信之。先是,明万曆帝夜梦三次,见有一人形如异姓女子,骑於身上以枪刺之。翌

日询学者,对曰:“其如女子者乃女真满洲国之聪睿恭敬汗也,伊将夺我明国之帝位。”从此明帝心存忧虑。今叶赫锦泰希、布扬古又以是言入告,明帝思之,二者相合。遂谓女真满洲国聪睿恭敬汗曰:“我劝尔勿征叶赫,若从我言,不再征讨叶赫,念我之情面而作罢。傥不从我言而征讨叶赫,则显然终将征讨我也。”即遂遣枪炮手各五百驻守叶赫二城。以此言之故聪睿恭敬汗遗书曰:“此乃我等诸申国之战也。昔叶赫、哈达、乌拉、辉发、蒙古、锡伯卦尔察等九姓之国,於明万历二十一年即巳年合兵来犯。其来侵之兵,受天谴责,故我获卷耳。其后,於万历二十五年即酉年,弄白马歃血。乃复盟修好,互通婚姻,和睦相处。后叶赫背弃盟约,将原许之女悔婚不与。再者,我卷养之布占泰构怨於我,故我伐之而全歼其兵,尽取其国。布占泰子孑身逃往叶赫,索之不与,故我征讨叶赫。至在明国,我以何故征伐耶?”书成,聪睿恭敬汗出行,拟亲送抚顺城门。十二月二十五日晨,日从山出。卯时中刻,行至古勒之野,有红绿二光出自日之两侧,相对如门,随人而动。聪睿恭敬汗即率众叩拜天光。拜后,乃其天光方止,不复随人。由此前行,於二十六日辰时抵抚顺城。抚顺城李游击出迎於三里之外,於马上拱手相见。遂至教场下马,授与此书,即刻返还。

十二月,蒙古国扎鲁特地方贝勒钟嫩遣其子桑图台吉前来,欲送其女,以结姻亲。

甲寅年,聪睿恭敬汗五十六岁。四月,明万历帝遣其萧备御为称大臣,乘八抬轿斋书至,乃命叩接帝旨,故做丑态相威赫。并以种种恶言奢谈古时成败之例。聪睿恭敬汗曰:“对尔

恫赫之书,我为何叩拜耶?”遂以恶言对恶言,而以善言对善言,未览其书即遣回之。

四月十五日,蒙古国扎鲁特地方贝勒钟嫩,以亲送其女至沃赫渡口地方,与大英明汗之子古英巴图鲁贝勒为婚而还。其后,四月二十日,又於该沃赫渡口地方,蒙古图扎鲁特地方内齐汗之妹妻汗之子莽古尔泰台吉。

六月初十日,科尔沁莽古斯贝勒送女与大英明汗之子四贝勒为妻,四贝勒前往迎亲,会於辉发国呼尔奇山地方,遂大宴成婚。

十一月,遣兵五百,十二月征西林,进而征雅兰部,俘千人,编为二百户携归。

十二月,蒙古国扎鲁特地方哈拉巴拜贝勒之子岱青台吉,送其妹与汗子德格类台吉为妻。

第四册 乙卯年

乙卯年,聪睿恭敬汗五十七岁。正月,蒙古国科尔沁贝勒孔果尔送女与聪睿恭敬汗为妻。於三月,汗曰:“诸贝勒之子娶妻设宴,可宰性九只。诸大臣之子娶妻设宴,可宰牲六只。其次之诸大臣之子娶妻设宴,可宰牲三只。女之父家养女受苦累,毋以杀牲还礼,嫁女时可白食之。男子既得妻室,应由男家之父杀牲。”此时有大臣巴班对汗答曰:“婚嫁筵宴,两亲家宜多杀牲畜,杀牲少则筵席冷落无趣矣!”聪睿恭敬汗曰:“巴班,尔如此谓之使众人食者,善哉!如使众人食,则使耕田之贫困饥渴者食耶?或使筑城搬运土木石之贫困者食耶?或使为采参,捕貂,猎鼠而在野外奔走二三月者食耶?尔等若使似此贫困者食之,则乃尔言之良是也。然巴班,尔所谓之食客,乃穆哈连,而穆哈连所谓之食客,乃巴班耳。尔等所谓之食客,皆为尔等殷富饱食之人。以我思之,与其令饱食者奢靡,不如均给耕猎饥渴者食之;与其富足者奢费,不如给下属役夫劳苦者食也!我如此思之,故而杀牛羊做面食,与掘濠筑城者食之。尔等不与似此饥渴贫困人食,反捏词与众人食者,何为也!”

三月二十八日,晨寅时,天尚未明,天呈黄色,人面映之皆黄。汗陞衙门而坐,至辰时方明。

四月,始建三世诸佛及玉皇庙,共建七大庙。

六月,明万历帝曾遣广宁张总兵巡边。该总兵官返回后,复遣抚顺城董通事来曰:“於我先帝所立旧界以外之地,将划为我地,今立新碑。尔在柴河、法纳哈、三岔三处所种粮食,勿得刈获,皆退入尔之界内。”英明汗曰:“俾我累世所居之庐舍、耕种之田地,今令弃之,是尔心变,故出斯言也!我闻古之览者有云:‘海水不溢,帝心不变。’今帝心已变,偏袒边外叶赫,令我边人不得收取所居之庐舍及所种之田禾而退。帝言岂可拒耶?拟退之。傥不愿太平,欲存恶念,加小害於我小国,则大国必受大害也!我非何大国,我可令退之。尔乃大国,尔如何能收之?如构兵争战,并非我独受其害也!尔自恃兵众国大,欺压於我,然大国变小,小国成大,皆由天意。尔一城屯兵一

万,尔国势将不堪其苦,尔一成屯兵一千,则城中兵民皆为我俘矣。”明通事董国荫曰:“夫此言太大矣!”

六月,据闻聪睿恭敬汗所聘叶赫贝勒布杨吉之妹,欲改适蒙古贝勒巴噶达尔汉之长子莽古尔岱台吉。诸贝勒、大臣曰:“今叶赫若将已送牲畜行聘之女改适蒙古,尚有何恨更甚於此?应於该女子嫁与蒙古之前,兴师前往。若已许嫁,则乘其未娶之前,围攻其城夺取之。此非具他小贝勒所聘之女也!既闻汗所聘之女改适蒙古,我等安能坐视他人娶去耶?请兴兵讨之。”群情激愤而力谏之。汗遂曰:“若有其他大事,自当问罪致讨,仅因将女许给他人之故而与师,则未可也。此女之生,非同一般者,乃为亡国而生矣!以此女故、哈达国灭,辉发国亡,乌拉国亦因此女而覆亡。此女用谗挑唆诸申国,致启战端。今唆叶赫勾通明国,不将此女与我而与蒙古,其意使我为灭叶赫而启大衅,借端构怨,故与蒙古也!我即得此女,亦不能长在我处,无论聘与何人,该女寿命不会久长。毁国已终,构衅已尽,今其死与将至也。我纵奋力夺取此女,亦不能留於我处。傥我取后迅即殒命,反流祸於我矣!”诸贝勒、大臣仍再三坚请出兵。汗曰:“傥我以怒而欲兴师,尔众贝勒、大臣犹当谏止矣!我直已为中人劝阻尔等,尔等为何如此以事主为敌,坚请不已,令我生怒?我所聘之妻,为他人所取,我岂不恨?然绝不可因怨恨即听从尔等之言而兴不时之兵。娶女之主我尚无怨,尔等为何深以为憾?我以旁亲者之身劝尔等作罢。”遂令将为出征已调集之马匹尽行撤回。诸贝勒、大臣又曰:“该女子许配与汗,已二十年矣!因明万歴帝出兵驻守叶赫,叶赫锦泰希、布扬古

方才倚仗明帝之势,将受聘二十年之久、年已三十三岁之女嫁与蒙古。故我宜往征明国也!”夫汗仍不允,曰:“明兵出边,援守叶赫,但愿上天鉴之,任其久长。叶赫与我皆乃另一语

言之诸申国也。明自称彼国为天下各国之主,主者乃各国共主,因何独对我称主耶?不辨是非,不加思量,仗势横行,犹如抗天,以兵助守天谴之叶赫。听其守之,尔等勿急。今若征明,义在我方,天祐我也!天既祐我,或有所得。即有所得,则其所得人畜何以养之?我等尚无粮库,养其阵获之人畜,则我等原有之人均将饿死矣!乘此间暇,宜先收我国人,固我疆土,整修边关,垦种农田,建仓库以积粮。”故此於是年未曾兴兵。

九月,蒙古科尔沁贝勒明安之第四子桑噶尔寨台吉送马三十匹,前来叩见。赐甲十副,厚赏缎绸、布疋而遣之。

十月初四日,出猎,宿於穆奇地方。翌日即初五日,启行。卯刻,有红绿光出自日之两旁,日之对面又见白蓝光,三道天光,对照如门,紧随人后。卯刻,汗率众人,仰拜天光,其光乃止。是月,蒙古国科尔沁贝勒明安之长子伊儿都齐台吉,送马四十匹前来叩见,赐甲十五副,厚赏缎绸,布疋而遣之。

十一月,遣兵二千,十二月二十日,征额赫库伦,横跨自河口以上至河源以下一百三十里处,八旗兵分两路并进,招固纳喀库伦人降股。是夜宿营,至次日仍未降。时又有四旗兵来

会,乃复招之曰:“愿降则降,不降即攻之!”夫其城民宣称投降,却聚其城外之兵入城。聚兵三日,仍不投降。六旗兵遂披甲、执旗,分翼、吹螺,列一字阵,越三层壕,拆毁其栅,攻入城中,歼其城内五百兵。有三百兵逃出,即选精骑追赶,杀之於郊野。是役,俘获万人,乃编户五百。该额赫库伦人曾对其周围诸国逞强道:“据言满洲兵强勇。若言强勇者乃我也!可捎信告之,遣兵来战。”今满洲兵果来攻之,而彼未获胜,国破地空。该国之所谓库伦,其意曰城,乃非异姓之国,在满洲国迤东,东海之北。

聪睿恭敬汗凡行军出猎,法令森严,不得喧哗作声。曰:“行军喧哗出声,敌必知觉;出猎喧哗出声,山谷应,兽必逸。”每赴各地,皆先论今众兵记之,编五牛录为一队,行则一路,

止则一处,依次而下,战则攻一处。披长厚甲昔,执长矛及长柄大刀战於前,披轻网甲者持弓箭从后射之。所选精兵骑马立於他处观之,见有不胜,相机助战。故每战皆能取胜。迄今行猎,一牛录人仍给箭一枝而行之。汗曰:“夫一牛录人若行一路,则某牛录人,直至返家,仍不能行於围底。著以十牛录合之给箭一枝而行。如此,则每遇行猎,一牛录人,得进围底二三次。该十牛录之人,若不行一路,或有一二人逃离本队,与他牛录人行於围底,则罪之矣。视其获罪者,若系有财者,则准其赎罪,以所罚牧与拿获者。若系不能赎罪者,则杖其身以抵罪。设四大臣,以察其给一枝箭之十牛录人。此四大臣若不察所管十牛录人,致使进入他牛录地方行走,或使他牛录人进入所管十牛录地方行走,或此四大臣自身乱行,皆治其罪,即夺其乘骑,给拿获者。若见野兽出,勿入围场内追之,无论奔向何人,务由各自所立之处迎射之。兽出围场外,再追赶拦截射之。若入围场拦截,则围猎者自家中出来,皆欲射杀野兽,否则何由至此?何人不欲有所猎获?若不各行所任,肆意入围拦射,则马快者将野兽拦截而获,而马劣者及安分守己者,尚有何所猎获?故令其以射杀之兽肉偿之。见有伏虎,毋得惊动,应呼告众人,若地势有利,则众人围而杀之,若地势不利,则弃之而去。见虎起身奔跑,勿令歇息,遇即追射之。至熊及四岁公野猪,先射者能射死则已,傥若不能,则求所遇者协同杀之,其兽肉与同杀者平分。若因贫肉而拒绝,所遇者助杀,又不能杀其能及野猪,以致使脱逃时,则命赔偿其脱逃野兽之肉。凡有被射伤之大野兽逃出,无论何人遇之而杀死时,乃应告射伤之主,其兽肉,由追杀者尽取之。”夫英明汗素好行军找猎,故治军治猎,制定法令,自不必赘述。凡行军打猎,於夜宿之地,冬则立栅,夏则掘豪。牧马於栅壕之内,在外击刁斗、传角头箭以巡更,使人马皆不逃散,次日晨招之即来,不受找寻之累。虽降服诸申国,得以太平,仍不忘谨慎之心。每出家围猎时,无论何往,皆携甲胄、枪、长柄大刀、箭等兵器。聪睿恭敬汗为盲跛贫困之人行走艰难及驮载马牛不堪其苦而忧虑,於各地伐林修道,劈岭排险,至泥泞之地,掘壕架桥,治为陆地矣。凡人所欲得之物尽与之,不论长幼善恶,均以未闻之善言训谕之。国内诸地安台设关,实行兵民分居。遴选审理国事之公正贤能人士擢为八大臣,继之委四十名为审事官,不食酒肴,亦不贪金银。每五日集诸贝勒、大臣入衙门一次,协议诸事,公断是非,著为常例。

聪睿恭敬汗将收集众多之国人,尽行清点之,均匀排列,每三百丁编一牛录,牛录设额真一人,牛录额真下设代子二人、章京四人、村拨什库四人。将三百男丁以四章京之份编为塔坦。无论做何事、去何地,四塔坦人按班轮值,其同工、同差、同行走。军用盔甲、弓箭、腰刀、枪、长柄大刀、鞍辔等物若有损坏,则贬谪其牛录额真。倘一应物件修治完好,军马肥壮,则晋升其牛录额真。为此,凡事预先立法乃以示遵循。城筑二层,选可信者守门,所派之八大臣不出猎行兵,专事守城及照管村中之一应物件。又念国人苦於粮赋,特令一牛录出男丁十人、牛四头,以充公役,垦荒屯田。自是,粮谷丰登,修建粮库,并委大臣十六名、巴克什八人,以掌记录库粮,收发赈济事宜。为国之道,在於族众势盛昔不得越分,懦弱孤寡者不受欺侮。一切道统皆更确立。拾遗物者,即奉还其主,其拾得之物,分为三份,失主二份,拾者一份。善恶之人,各安生业,共享太平。此无前例之法,均以其意而定之。聪睿恭敬汗所立之一切善政,俱由额尔德尼巴克什录编成书。额尔德尼巴克什勤敬聪明强记,他人所不及,彼能精心撰拟此书,亦非易也!

汗谓众大臣曰:“古传神佛之书,载言虽有万种,但仍以心术正大为上。以我思之,人心之所贵,实莫过於正大也!尔诸大臣,勿曰为何舍亲而举疏,勿论家世,视其心术正大而荐之,不拘血统,视其才德而举之为臣。凡为治政,其一枝之长者何处有之?倘有堪辅政治者,夫既荐之可也!”

汗出猎,■呼西纳刷山放围。时雪初霁,聪睿恭敬汗恐衣被草木上之浮雪沾濡乃止,襭其所穿秋香色花缎衣。汗之随侍布杨古及备膳雅喀木窃窃私语曰:“何所不有?衣濡即濡之,何必襭之。前去行猎罢!”汗闻之笑曰:“我非因无衣而襭之也!被雪沾濡,有何益焉?与其使此衣沾濡於雪,何如留此新衣赐与尔等,岂不善哉!若以被沾濡之次者赐之,善乎?我所惜者,皆为尔众也!”

英明汗论祀佛之僧人曰:“彼因信佛,不娶妻室,不食人间粮谷,择精食以为生。其能立志制胜者,何处有之?是乃福也!所谓福者,夫乃信奉神佛,苦修今世之身,求得福至,以

期来世生於吉祥之地所以求福也!尔诸贝勒、大臣,与其仅求一身之福,何如克成所委之事,以善言训育属下众民,去其邪念,开导民心,同心向善。对上不背於汗,忠诚尽职,则尔等

亦可扬名於当今,传闻於后世,是乃功也!福也!我常念者,上天所予大国之事。励精图治,乃从公听断,弭盗平乱,普济贫困。若能仰副天意,抚养贫困,国归太平,则对天是大功,

对己是大福也!”

众每会议时,汗谓众大臣曰:“天命之为汗,汗命之为臣也!尔等既为汗所任之大臣、宜念所委之令名,若有合於任汗大政之贤者,知之勿隐。夫为汗者,何事不有?倘得贤者众多,则各授以职。治理大国之政,统领众多之兵,臣少则何济於事?作战勇敢者,赐之以功。有益於国政之忠良者,录用之以辅政。识古之善政者,用以讲所知之善政。有用於筵宴者,委以筵宴之任。无才而善唱者,可俾其歌於集众筵宴之所,如此,使之亦为一用之才也。”遂命往各路僻乡,访查贤良有用之人。

聪睿恭敬汗谕其诸子曰:“忠良者不荐不擢,则忠良者何由而兴?不肖者不黜不诛,则不肖者何由而惧?勿举利而争公正,勿思财而思德。天下大国之道,岂有贵於忠直德才者乎?

尚我素怀正直,但从未满足。故训尔诸子铭记者,惟此而已。”汗又谓诸子曰:“凡明国、朝鲜、倭子、蒙古等诸大国帝王累世持善修德而得势之例,或居心邪恶,重财贱德而失败之例,以及各种道统我皆闻知也!虽闻知此良典善语,尚未觉慊,仍欲再问再闻也!尔等诸子之所闻所知,岂多於为父我耶?至良典善语,尔等纵有闻知,亦应勤加闻之记之,祛恶持善,是以修身也!虽蒙天恩,生计富足,休得奢糜矣。物足则均给贫苦之诸申、平民,如此贤良,爱养天赐之国人,则上天复嘉之也!著尔等诸子传谕与汉人贸易之众大臣,购卖缎疋,勿因一缎之好而付予昂价。一疋好付予高价,能供几人享用?一人得衣,何以济众?若欲济众则当勤於多购俭者之物。”

聪睿恭敬汗自二十五岁始统兵抵抗交恶之部落,时甲缺兵少,然其雄谋大略,用兵如神,则出奇制胜,攻无不克。聪睿恭敬汗射艺高强者,所指地方,从无虚射。每遇战阵,射出一箭后,於次箭搭箭之隙,灵机一动,举刀砍杀一次,举刀再砍,又生一计,使敌凑手不及,被射杀砍倒,此皆天助之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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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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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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