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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满文老档

79 万字 · 约 37 小时 28 分钟 · 85 /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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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众皆排班,赞近前,众皆近前,赞跪,多罗武英郡王捧献捷表文,率众跪。国史院大学士刚林、罗硕,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奉圣汗命接表文,至圣汗前跪读。其表文曰:“奉宽温仁圣汗特命,率大军征西明国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谨奏:仰蒙天恩暨圣汗福威,破大明边关而入,纵略大明帝所居北京城周围之地,克城十二,败敌五十八次,俘获人畜十八万,生擒总兵官巢丕昌等。我国众将士,踊跃从征,凯旋而归。”读毕,大学士刚林奉圣汗命,谕多罗武英郡王曰:“多罗武英郡王及诸大臣,此皆尔等仰副天恤,协力勉为所致颖。”聆听汗谕毕,赞礼官赞跪赞叩,行三跪九叩头礼毕,圣汗谕曰:“王、贝勒及诸贝子、大臣,远征劳苦,可行抱见礼。”於是,多罗武英郡王出班进前,行一跪一叩头礼,抱见。圣汗见多罗武英郡王统兵远往,身劳貌癯恻然泪下。次多罗饶馀贝勒、超品公杨古利、固山贝子费杨古、艾都里、马占、屯齐、博洛,和托、杜尔祜等诸小固山贝子等,各依齿序,俱如王相继行抱见礼。诸固山贝子见毕,固山额真拜音图阿哥、叶臣、阿山、图尔格依、达

尔汉额驸、叶克舒、谭泰、萨木什喀依次进前行一跪一叩头礼,抱膝见。次命阵获总兵官巢丕昌等行跪拜礼。相见毕,命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超等公杨古利近圣汗右侧坐,诸贝子、大臣及兵丁等俱依次坐右侧,设大宴以金卮酌酒,汗亲赐多罗武英郡王饮,次赐多罗饶馀贝勒,次赐超品公杨古利,又以金卮酌酒,汗亲赐固山额真等各一卮。宴毕,圣汗率出征多罗武英郡王、多罗饶馀贝勒及诸贝子、大臣诣堂子,行三跪九叩头礼。礼毕,入抚近门,申刻,还清宁宫。

三十日,圣汗遣都察院承政阿什达尔汉、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学士詹霸、国史院大学士刚林、弘文院学士胡球等,谕出征多罗武英郡王、固山额真费杨古、拜音图、阿山、叶臣图尔格依、达尔汉、叶克舒、谭泰等诸大臣曰:“我闻我军後队方至旧辽阳河沃赫渡江,尔等已抵家二日矣,尔等当速往迎之。我擢尔等委以重任,加以爱养者,皆为兵民耳。我一人之心思,能遍及乎?君享康宁、臣居尊显,唯兵民是赖也。即尔等功名,亦藉士卒之力,乃尔等不念死战之士,而先自还家,置彼等於不顾。稗史有云:有厉鬼见一人,欲执而食之,与之相搏。其人有二犬,一曰喀萨尔、一曰巴萨尔,助其主人,与厉鬼相搏,将鬼咬毙,救主归家。时二犬与厉鬼斗困,不能随行,主谓犬曰:我先归家,携食来迎等语。抵家见妻子,饱食,不思过难,忘接犬。二犬不见主来迎,遂曰:我等死斗救主,主竟忘而不迎,我等何故去主住所耶?遂去之山中,化为豺狼。虽无此事,

盖为不知报恩忘人之劳者发也。大臣等与彼雷同,尔等俱先抵家,为尔等死战之士卒忘而不迎,至今未到,尚在途中劳苦。此与不迎犬之人何异哉?”众大臣奏曰:“圣汗明训,臣等何辞以对?愿往迎之。”圣汗复谕曰:“免固山额真等亲往,其下梅勒章京,可选能办事者往迎後队兵丁。”遂遣梅勒章京往迎之。

是日,遣镶红旗特金牛录下伯勒克特依、正白旗普汉牛录下海色往伊孙处,赍书曰:“尔等将明国来书送至,甚善。特我国文书亦当送往明国兵船。明国兵船倘若撤去,则令与尔伊孙同往之将士及汉人三王之兵士,尽行撤回。东京、鞍山、海州三城,每城只准一将回各自所驻之城,其馀诸大臣及兵丁,皆留驻伊勒慎处。若明国兵船尚在,在军仍留彼地,以俟敌船撤回。敌船未撤之先,勿放监人还,恐其逃遁。待敌船撤後,再放之去煎监。”

致书大明国陈总兵官曰:“大清国宽温仁圣汗谕旨,致陈大将军。尔遣杨成孝、邓德来告黍:陈将军言,我原系辽东之人,因念祖居故土,欲来归我等语。我甚喜悦,即遣人遗书,唯不知其言真伪,或尔故言之,故回书所言甚为谨慎。我所思与尔等不同,向不作此轻薄之言,否则非人臣之道也,我岂有报尔恶言之理乎?今明帝祚已衰,外官尚伪诈欺其上,朝廷大臣行奸恶掩君耳目,缘是兵败城失,土地荒废,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自我兴师以来,明国尔等文臣武将士卒,或为我所杀,或为尔汗杀之革之,此外,尚能邀功保其爵禄者,今存几人?此乃聪愚之人皆知者矣!将军深谋,若及时来降,则其功名与孔、耿、尚三王无异也。古辽、金、元相继取代汉人基业,将军亦知之矣。将军倘未知之,当观三国之故事。天常悯恤扶助我等,焉有大业不能成之理乎?今观所获明臣塘报,奸恶欺诈盛行,君臣相乱,比比皆是,此皆明国基业将败亡之故也。将军能复兴明国败业以得救乎?尔当深思,还作决断。”

第二十九册 崇德元年十月

十月初二日,圣汗往迎出征明国宁远、锦州一带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多罗贝勒岳托、多罗贝勒豪格、固山贝子及诸大臣等,巳刻,出盛京城福胜门,至五里外迎之,会见出征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及诸大臣毕,序次排班,立八纛於前,吹螺掌号及喇叭、唢呐,拜天,行三跪九叩头礼。於是,圣汗入黄由升座,出征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及多罗贝勒、固山贝子率诸大臣排班。赞礼官赞排班,众皆排班,赞近前,众皆近前,赞跪,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率众跪,赞礼官赞跪赞叩,行三跪九叩头礼。礼毕,圣汗谕

曰:“可行抱见礼。”和硕睿亲王出班近前,行一跪一叩头礼,抱见。次笔硕豫亲王行一跪一叩头礼,抱见。次多罗贝勒岳托、多罗贝勒豪格、固山贝子硕托、尼堪、博和托、扎喀纳吞齐喀、穆尔祜等各依齿序,俱如睿亲王、豫亲王行抱见礼。为乌真超哈固山额真石廷柱、马光远近前,各行一跪一叩头礼、抱膝见。见礼毕,命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多罗贝勒岳托、多罗贝勒豪格近汗右侧坐,诸固山贝子、众大臣俱依次坐右侧,赐茶。饮毕,圣汗率出征诸王、贝勒、贝子及大臣等诣堂子,吹螺掌

号及喇叭、唢呐,行三跪九叩头礼。礼毕 入抚近门,未刻,还清宁宫。

是日,以赵有德自松山来投,赐与妻室、奴仆一双、牛一、驴一,夫妇各衣一袭及被、褥、枕俱全,交孙梅勒章京发尚阳堡居住。

是日,东大福晋宸妃、东侧福晋淑妃自温泉还,於申刻,圣汗出盛京城德盛门,迎之,相见於浑河岸而还,酉刻,入清宁宫。

初四日,出使蒙古科尔沁部之私文院大学士希福至。

是日,白通,曾议病故不准袭,至是白通病故,以其始创制矾,有益於用,故准其子白英科仍袭牛录章京职。嗣後,阵亡准袭,病故不准袭。

初五日,奉宽温仁圣汗命,召郡臣集大攻展,传谕曰:“昔我等以得众为难,今各处人民辐辏。偏谕我军士,当秣马令其巴壮,整治器械甲胄弓矢诸物,俟渡口冰冻时,大军将行。若马匹羸弱,其固山额真、牛录章京皆罪之、著即遵照行文,谕外藩诸王、贝勒等知之。”

是日,征西明国诸固山额真等,以所获进献诸物陈於大政殿前案上毕,奏闻圣汗。汗谕部臣曰:“察验出征诸臣进献诸特美恶具奏。”钦此。部臣察验奏闻圣汗。汗谕曰:“闻拜音图不忘君上,向以俘获诸特,择其美者,携归敬献,殊属可嘉。乌赖、谭泰、阿岱、阿山、伊拜、苏纳、费杨古、萨木什喀等所献,亦属可嘉。其馀叶克舒、恩格图、布彦岱、叶臣、图尔格依、胡希布、达尔汉额驸、达赖等,向不念君上,止图利已,未加栋择,仅於中途逼索兵丁所得以献,殊不合理。向者何不加谨栋择收藏,携归进献耶?嗣後,切勿如此。”

多罗武英郡王 多罗饶馀贝勒进献财货数目。多罗武英郡王:金十两、多卮八、托碟四、玉卮十、带板一、珍珠额箍十、珍珠盒二、银千两、黄片金一、倭缎三、绿妆缎一、红蟒缎

二、缎二、缎十、高丽布一、纺丝二、绫子二、褐子一、纱二、倭缎衣三、妆缎衣三、大立蟒缎衣三、蟒缎衣二、纱蟒缎衣二、琉璃衣二、青素缎衣三、缎衣三、整疋缎衣共五十。饶馀贝勒:金二两、银五百、黄褐子一、石青素缎一、缎一、青素缎一、缎及洋缎四、纺丝及绫子三、纱二、缝衣二、缎衣二、纱衣二,衣缎共二十。

又十八旗进献马三十八、蟒缎、缎、缎衣共一百六十,银八百两、玉壶一、酒卮三、银杯及托碟四对。

初六日,伊孙等自娘娘宫渡口还,奏曰:“娘娘宫渡口明国船兵已退,我等乃还。”

是日,奉圣汗命,召群臣集大政殿,传谕曰:“凡鞍辔等物件,不得以镀之。虽藏金富户,止许造碗碟七著,或至财力匮乏,尚可用之。若以金涂饰,岂能复取而用之耻?嗣後,著永行禁止。至出征所获财帛,用之亦当节俭勿以得获财帛而忘其纺绵织布。”

初七日,敕曰:“宽温仁圣汗谕;前有定制,已传宣於众:凡珍珠、东珠、金银、花蟒缎、良缎等各色精美之物,应进献者,即送各固山额真,隐匿不送者罪之。此外另有所获,方归得获者。今闻有者不遵前旨,犹如无旗无牛录无主之人,不赴该管官处交纳,隐藏携归,反言此系我所得,此系我家奴所得,意欲取媚,各图私献。此等人以此焉口实,肆匿珍重之物多藏少献之谋也。其私进之物,盖主上所应得者,其私受者亦为小人,私进者亦为贼也。嗣後,凡有所得,宜各送送固山额真,固山额真总收籍记,当如拜音图择人牧藏,敬谨进献方为合理。”

初八日,圣汗赏国史院罗绣锦、杨方兴、梁政大、秘书院李楼凤、雷兴、弘文院王文奎齐国儒、都察院吴景道,王世哲等各马一。

是日,赏多罗武英郡王阵获之总兵官巢丕昌:加其自有之十丁十妇在内共奴仆三十对,加其自有之四马在内共马十五,加其自有之四骡在内共骡五、驴五、牛十五。

是日,赐自锦州来投之梁和妻室,仍赏夫妻各衣一袭及被褥枕俱全,并赐奴仆二对、马二、牛二、骡一、驴一。

初九日,往土默特部鄂木布楚虎尔处贸易之诺木布、胡米色至。

十一日。先是,爱塔逃时,正蓝旗英格曾与同谋。达格逃时,英格又与同谋。出征大凌河时,遣其心腹家丁往作奸细。随睿亲王、豫亲王往征宁远时,英格又自前屯卫遣其属下一

人往。至是下法司鞫讯,四事皆实,遂诛英格,籍家产给其弟。

十二日,都察院汉笔帖式正红旗吴章京所属李民表首告该院正黄旗下吴景道:昔诸王、六部承政及各官跪於大清门外,敬请汗即大位时,吴景道於国史院坐谈,未同众官叩拜。此事,文馆张应魁知之。其罪一。吴景道与达尔古於大清门内东阶上对坐,曰:‘我服此衣,不胜羞愧,故以外套罩之。’至祖章京家,入门时,即呼 王世哲曰:“尔速去衣,我不胜羞愧。”此事,祖章京之家人知之。其罪二。吴景道坐於大清门西侧狂言曰:‘六部承政皆当诛戮。’此事,祖章京知之。其罪三。吴景道不上衙门,每日酗酒大醉,竟坠驴致颜面尽伤。其罪四。吴景道家有二牛,诡称有一牛,於赏赐例内,复受一牛。其罪五。管台之崔章京,以吴景道有疾,治备酒宴,邀其宴饮,时吴景

道声言家中已无食粮,崔章京即遣婿往送美酒二瓶、食粮二车。此後崔章京婿毛兴福所言,席二所闻。此乃诈取。其罪六。吴景道乘驴行於祖章京前,此乃悖理欺人。其罪七。瑞廷举至本衙门着告佟整,时本院汉大臣竟以宋古为原告,添写呈内。其罪八。下法司勘审皆虚,遂诛首告李民表。至吴景道所言六部承政皆当诛戮之语,问祖可法,曰:“实有之。”祖可法既闻本院人之言,何不具报?尔以为诳言,置之不理。坐祖可法应得之罪,罚银四十两。尔吴章京不稽察属员,为何准其移居他旗?亦坐以应得之罪,罚银三十两。郎位以吴景道将尔悖乱之事奏闻於上,遂结怨於吴景道,纳他旗李民表给房居住,唆其讦告,而所告之事,俱系不实,故籍郎位家产,以其半入官,其半仍还郎位。

是日,赐自宁远来投之刘银柱妻室,仍赏夫妇各衣一袭、奴仆二对、牛一、驴一。

是日,外藩蒙古喀喇沁部古鲁思辖布杜棱率其诸臣及随多罗武英郡王出征诸将来朝见圣汗,并进献物品。圣汗召入清宁宫廷中,古鲁思辖布率其所部诸大臣叩见毕,以来朝礼赐宴。

此宴也,古鲁思辖布杜棱等各有进献。古鲁思辖布杜棱进其家所储财帛妆缎一、蟒缎五、缎四;阵获马二、骡三、银一百三十三两、缝纱缎一、缎衣三。色棱塔布囊进骡九、蟒缎衣一、缎衣十四、缎十五、银百两。万丹塔布囊进马一、骡二、缎衣九。叶布舒进其家所储财物妆缎一、蟒缎一、缎三、马二。玛济进马一、骡一。戴青进骡一,阿玉希进骡一。索诺木进马一、骡二。纳木赛进马一。博第进马一。并进众军败敌所获马九。汗览毕,受古鲁思辖布杜棱妆缎一、蟒缎五、缎四、缎衣三、银四十两、马二、骡二、色棱骡三、缎衣三、银四十两,万丹马一、骡一、缎衣二、玛济马一、骡一、索诺木马一,戴青骡一,阿玉希骡一,众军败敌兵进献之马八,余悉却之。

第三十册 崇德元年十月

十五日,先是,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往征明国,至锦州下营,城内有崔应时者为首,与约五十人同谋,遣胡有升赍书至和硕豫亲王处,其书云:“天奉佛命,遣一帝王下界以乱天下。朱氏帝业将终,今大金之後天聪汗将出而御世。”英明汗御世,统一天下之民,东四部金军归附,北察哈尔部来降,此君不可慢。上天遣新替旧,改朝换代,复定天下也。朱氏帝业既终,必还归於天。天总汗立後,诸佛下界,扶助天聪汗即帝位。此玉玺乃据依天地成命,天下所赐也。明帝不德,失之於蒙古之手,今已五百年,当归之於天聪汗。迨见弥勒佛後,必有贤人出世,暗中助尔金体,今因畏惧弗敢直陈。天下十三省皆有贤人。观音菩萨将助尔称帝。今有一至诚之佛现於山西地方,欲见金体,每日啼哭。前日,山西省平阳府西河王特遣四人至辽东,请天聪汗称帝,至今未归。山西省候见真主,欲告其故。我山西平阳府人民候汗至,收抚百姓,止率三、四千兵至,各处皆来归附,与汗同往北京称帝。南省湖广、四川、浙江、福建、广东、广西,皆由山西平阳府一人暗中往来,通融内外,扶助天聪汗即帝位。唯助一主,不助二君。今遣人持书往请上

乞即发金兵,多则一万,少则五千。朝见关王神,指示尔至山西平阳府地方见一贤人,彼将往燕京助尔即帝位。若彼不至,则尔之称帝,将迟三、四月。彼至而见尔金体,则瞬间可复建中京,天下人民齐来归附矣。一代帝王,尔自为之,天下之人尚不知也。山西秦晋地方一明士,梦中欲得见尔金体,唯路途远隔、难以趋至,待至於今,天下大乱。尔破燕京,理所当然,四面八方咸来助尔称帝。观音菩萨驾云显圣,高呼‘天聪汗’,命将我国真玺送与尔,尔尚不觉。崇祯福尽业终,尔当出而御世。天使察哈尔送真玺与尔,时观音菩萨、弥勒菩萨诸神佛皆相眷佑,以掌天下之玉玺送尔。汝之数万大军得入北京者,不可以为易也,乃观世音菩萨使尔大军入边,尔何由知之!二千五百大军,尽为尔大金占而立之,至天下者,非小事也。金兵及西部蒙古四处掳掠,不能成大事。尔亲率兵来,教训金兵,指地驻守,一旦克燕京,其财宝无穷尽矣。山海关外八城之兵,俱已西下,城皆空虚,尔乘隙率兵自大路而进,无需劳乏。八城及山海关,北京并天下十三省,尔若不得,可缚我而杀,以示诸将,我亦愿死。赐天下而不取,不善用兵,徒贪财物,非大人之所为也。天下兵士闻有金兵,心惊胆颤。原纳丙子抑或丁丑年,天聪汗必於北京称帝,百战百胜,所向无敌,东胜神州出一帝王,名曰大金。昔大元、大明二朝皇帝不满五百年,大金汗将复立为天下共主。因其为弥勒佛所生,故天下之民变更。天聪汗既主天下,上天众神兵、九星、二十八宿、三十六神、四十八仙、五十三佛、六菩萨及关帝即率兵助战,七十二

贤士、八十一洞真人、三千门生、子路、颜回齐出,助天聪汗即帝位。攻克燕京,八方之兵集於一处,尽死於尔之手。天兵天将助大金,复即旧位。原纳尔当此时出而御世。山海关等处皆败,毁一宝而天下分崩,成一家而大金复兴,以新更旧,天下复定之大事,尽皆知之。百事依我,皆得成功。佛曰:‘观音菩萨助大金成帝业,是使天聪汗救天下也。’倘使天时未终,谁言此事?天下之人尚在梦中也。此时天遣我助大金以称帝於天下,事虽如梦,但无不知者。唯存之於心,将谁是告。尔被隔於东隅,我於西方惧而不动,每日睡中思虑,梦中想望,目皆朦胧,含泪而不敢言,伤心疾首,泪水满腹。欲舍命前往,则弃家宝,苦妻子。我王为天下,更换时代,乱四海,祸九州。尔当洗心涤虑而主天下,不可效历代帝王,由尔另立天下,此事尔尚不知。天使紫微星助尔另定天下。天下各官、均候明君。破燕京後,朱氏退位,建立中京,尔犹如梦中耳。神更新太平世界。於长安地方大破西奈,令我赞襄大事,勿以我为凡人也。混沌之时,首命为帝,古制皆同。戊午年,天使尔收聚有福泽之人。无福泽者俱遭锋刃,有福泽者皆助尔称帝。用兵二十载,至丙子年,发大兵,克燕京,登龙位。尔心之所恩不浮,佛命天遣,八方齐助,尔必统一天下。此等事情,我皆知之,存之於心,候尔称帝。依天下常规,服龙衣,登云履。依我明国礼,蓄发戴纲。初得明之前,汝依尔金例,皆行难发。今若得明,当仿明国皇帝官员衣冠之制,更亲画一。前於大凌河,我送一人与尔,令尔执而勿释,汝竟释而遣之。若不放之归,则北京早已克之矣。此次被率兵西征,崇祯升彼为都元帅,天下各官,皆归彼管。彼虽统兵,心仍向尔。天下大事,言犹不尽。阅此书後,速率大军,由大路来,无人阻止。先遣一人来报信,我在此预备。八城得一,馀皆可得矣。此次非同前次。大军抵山海关下营,并不劳乏,八城即降,堵塞关口,彼由何处逃走?尔何不速为之,佛命天汗助尔称帝。纳束兵丁,勿贪财货。登金銮殿龙位後,更新官员,其贪邪之官,尽行杀之,复登旧位而主天下。今我予言,大元、大明未满五百年,由大金汗将复兴其旧业。所谓五百年间必出圣人者,乃指我汗也。愿垂万万年。”

和硕豫亲王、多罗豪格贝勒复崔应时书曰:“大清国和硕豫亲王、多罗豪格贝勒致书镇守锦州城崔将军。尔遣二人至,云崔将军率家人及国民,欲成大事,以顺应天时等语,甚合我

等来意,喜之不尽。我等率兵而来,亦不过顺天意应人情而已。若此事果成,尔之富贵,何待言乎?将军若不信,岂不闻孔、耿、尚耶?视尔之功,较之彼三人更大。且经百战所得大凌河官兵,仍予留养,擢用为国中头等大臣,谅将军亦闻之。自古智者顺天应运而行者亦甚多,将军无不知者。唯所遣二人不赍将军之书以来,是以我等疑之,将军果怀诚意,望速遣书信来。”其後,崔应时遣人致书约云:“二十二日大吉。至晚将近二更,可整饬大军,一支在城南某地下营,一支在城东关外某地下营,

馀在城北门之西第三方垛对面下营,勿动。我为内应。尔等整理大军,令其四面一齐呐喊。呐喊二次後,待三次呐喊时,即整备云梯,携至城下,我即於城上一齐动手。我施城上执灯摇动,其馀各垛口,亦皆悬灯,不可锗看。三官庙迆西,皆系蒙古,须慎防之,可遣通蒙语之人往谕曰:尔等速降我汗等语。城上东关北门、东门、南门、每门有百人看守,宜整兵齐进。天佛庇佑,馀言不尽。凡我在城上之人皆以白带为号。待我城上人以满语高声呼唤,尔兵即进至城下,树起云梯,我等在城上缒绳,即命兵士攀绳而上。切记之,万勿忘却。”约毕,和硕豫亲王即命兵士整备云梯,至二更末往攻击锦州城北面,因失约遂未成事而回。城中入觉之,即搜捕崔应时等。时有张绍祯、门世文、门世科、秦永福等逃出来归。和硕睿亲王、和硕豫亲王携来见圣汗,圣汗谕曰:“尔等虽未能成事,而意在归顺。”故擢胡有升为梅勒章京,赐妻二,头等呼尔哈貂皮端罩一、狐皮端罩一、蟒缎面满洲貂皮裹皮袍一、绸面羊皮袄一、戴顶子貂皮帽一、貂皮毡帽一、系手帕荷包小刀镀錾花腰带一、镶绿斜皮头等靴一双、二等靴一双、绸二十、毛青布八十、银五百两、插有弓箭头等撒袋一、头等雕鞍辔鞦攀胸、缇胸、红毡韂缝翠蓝布鞍笼、股子皮鞍二、平雕辔、鞦、红毡韂、翠蓝布鞍笼、白毡鞍二、素饰件辔、白毡韂、牛皮鞍笼、奴仆四十对、马二十、骡十、驴十、牛二十。又张绍祯、门世文为甲喇章京,各赐妻二、猞猁狲皮端罩一、狐皮端罩一、绸面羊皮袄一、戴顶子貂皮帽一、击手帕荷包小刀二等雕带一、镶绿斜皮靴一双、二等雕鞍一、辔鞦攀胸、缇胸红毡韂、翠蓝布鞍笼、股子皮鞍一、平雕辔、鞦、红毡韂、翠蓝布鞍笼、白毡鞍二、饰件辔鞦、白毡韂、牛皮鞍笼,插有弓箭二等雕花撒袋一、奴仆三十对、马十五、骡五、驴五、牛十五、绸十五、毛青布六十五、银四百两。第三,秦永福、门世科授牛录章京,各赐妻一、狐皮端罩一、绸面羊皮袄一、貂皮毡帽一、系手帕荷包小刀雕带一、镶绿斜皮靴一双、绸十、毛青布五十、银三百两、奴仆二十对、插有弓箭三等雕花撒袋一、暖木鞍一、三等雕鞍辔、鞦、红毡韂、翟蓝蓝布鞍笼、股子皮鞍一、平雕辔、鞦、红毡韂、翠蓝布鞍笼、毛毡鞍一、饰件辔、鞦、白毡韂、牛皮鞍笼、马十、骡五、牛十。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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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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